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 一审案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民三初字第370号 二审案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3）民三终字第73号 [案情] 丁公司诉称：2002年4月3日起，乙公司利用自己制作的含有“光友粉丝无明矾是虚假宣传”、“成都市工商局经检大队已进行查处”等内容的书面材料向成都市、四川省各部门及中央部委、粉丝经销商投送。2002年5月14日，乙公司戊公司以召开新闻通报会的形式将上述材料向新闻媒体散发。2002年5月16日，乙公司宣称的“光友产品含明矾”被当日的《成都日报》予以报道，并被糖酒快讯网站转载。己公司的上述商业诋毁行为，庚公司的产品声誉蒙受了重大损失、销售增长率下降，甲公司为抵消因此产生的不良后果，不得不增加宣传费用。据此，甲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乙公司停止商业诋毁行为；在《成都日报》刊登书面致歉声明；赔偿经济损失160万元，其中包含72万元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损失，辛公司的负面宣传而增加的费用，6万元是为调查取证、聘请律师等所支出的费用。 壬公司辩称：癸公司具有竞争关系；子公司丑公司制作书面材料、召开新闻通报会、《成都日报》在2002年5月16日所作的报道等行为均不持异议。但提出《成都日报》的报道是该报记者（向文件）寅公司之后作出，报道内容属实，但其标题“光友产品含明矾”卯公司来源，而是该报记者自己加上的，乙公司无关；辰公司称光友粉丝“无明矾”的宣传确为虚假，巳公司政管理局经检大队查处过，午公司的相关宣传并非虚假，未公司的商业诋毁。 一审审理查明 甲公司乙公司系经营同类方便粉丝产品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2002年3月25日、2002年6月13日，四川省卫生防疫站分别出具了两份检验报告书，确认对两份抽检的光友粉丝产品检测后结果为硫酸铝钾（明矾）未检出。甲公司对自己的粉丝产品宣传“无明矾”后，2002年4．月3日，乙公司制作书面材料向省市政府递送，这些书面材料的内容包括“光友粉丝无明矾是虚假宣传”，“成都市工商局经检大队已进行查处”等；2002年5月14日，乙公司召开新闻通报会，将上述所称书面材料向新闻媒体散发；乙公司接受《成都日报》的采访后，2002年5月16日《成都日报》刊登了一篇题为《光友产品含明矾》的报道，2002年5月17日糖酒快讯网站转载了此篇报道。该报道内容为“光友粉丝涉嫌做虚假广告宣传，成都市工商局早在今年年初就开始了调查，此后不久，四川省工商局公平交易处也介入调查此事。” 申公司分别获得农业产业化国家重点龙头企业、高新技术企业等称号，甲公司的质量体系标准经中国进出口质量认证中心评审合格；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某获得专利证书共14份；2000年11月，甲公司的“光友”商标经评估价值人民币3 599万元。 2002年3月2日，甲公司戌公司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整改有关广告和办理工商登记手续的情况汇报》1份。载明：我公司（亥公司）部分广告内容“涉嫌虚假宣传”，．按贵局（成都市工商局）的要求采取了整改措施，特将有关情况汇报如下：广告内容中“杜绝了铝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本意是光友粉丝不添加明矾，杜绝了粉丝中人为添加明矾对人体健康的危害，同时得到食品专家的认可。甲23公司已经停止使用该广告，在新的广告中也没有再使用“杜绝”等用语。 一审判理和结果 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商业诋毁是指经营者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甲公司乙公司系有竞争关系的经营者，甲公司乙公司均系经营方便粉丝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乙公司通过接受记者采访、向新闻媒体及有关部门散发书面材料等方式，乙24公司的产品进行了宣传。乙公司丙25公司对光友粉丝产品的宣传均共同指向“光友粉丝有无明矾”这一焦点。甲公司为证明自己的宣传与事实相符，对粉丝产品进行了检测，经四川省卫生防疫站检测，结论为硫酸铝钾未检出。丁26公司的宣传是针对普通消费者，戊27公司宣传的认识应当系普通消费者在一般水平上的一般认识。甲公司的宣传品称明矾为“硫酸铝钾”，其所做“无明矾”的宣传，依消费者的认识应当为“没有明矾”，而四川省卫生防疫站的两份有效检测报告结论均为硫酸铝钾未检出，故可以依普通消费者的认识“硫酸铝钾未检出”即为“无明矾”或“没有明矾”。甲公司已对自己的主张举出证据能证实所作粉丝“无明矾”的宣传与事实相符；乙公司己28公司的宣传与事实不符，庚29公司粉丝产品不是“无明矾”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乙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甲公司戌公司政管理局所作的情况汇报只是针对在广告中最高级用语不当所作，辛30公司政管理局对粉丝产品“无明矾”宣传的查处。乙公司在制壬31公司“进行‘无明矾’的误导消费者虚假宣传，此事成都市工商局经检大队已进行查处”的言论，与所查证的事实不符。乙公司制作的书面癸32公司粉丝产品“无明矾”系“虚假宣传”的内容，与适格检测主体对适当生产时间内产品所检测出的结果不相一致，乙公司又未举出证据对自己书面材料所称内容予以证实，午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假宣传。竞争是市场经济基本的运行机制，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商业信誉是指经营者通过长时间的诚实劳动努力建立起来的良好企业形象。商品信誉是指通过经营者努力使自己的产品质量优异、价格合理使用户信赖的产品形象。乙公司在竞争过程制作的书面材料向省、市部门递送，接受新闻媒体采访后有相关报道并在互联网上被转载系公开场合向公众散布虚伪事实，子33公司的产品产生误解，丑34公司的所作的宣传产生疑虑，寅35公司卯36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受到毁损、贬诋，辰37公司的商业诋毁，乙公司应承担商业诋毁的民事责任。巳38公司辩称不构成商业诋毁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子公司午39公司停止商业诋毁、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丁26公司对自己损失或对方获利无明确举证，致该事实无法查清，故本院决定采取定额赔偿的方式。赔偿数额由法院根据甲公司的无形资产价值、乙公司商业诋毁的时间、范围予以确定。据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丙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未40公司商品声誉及商业信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2．丙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申41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 3．丙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成都日报》刊登致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查认可），甲公司公开赔礼道歉。如不履行，甲公司可申请人民法院在《成都日报》上公开判决主要内容，酉42公司承担； 4．戌43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与答辩 一审宣判后，壬公司不服提出上诉。 亥44公司诉称：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失实。首先，上诉人是在合法权益受到不法侵害时为了保护自己，将受到不法侵害的客观事实及相关问题向某及职能部门递交报告请求保护，同时要求制止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乙公司行使控诉的权利，行为合法。其次，上诉人向某有关部门递交的情况报告内容客观、真实。再次，当被上诉人采取不正当方法窃取上诉人的核心机密和商业秘密的行为败露且受到公安机关侦查的事件发生后，上诉人在接受采访时如实地将情况报告内容告诉了记者，希望通过新闻监督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上诉人的不法侵害，其接受媒体采访系配合新闻监督的正当行为。2．乙公司请求政府保护，要求制止被上诉人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采取的合法行为不构成商业诋毁。综上，乙公司认为在其核心技术机密和商业秘密遭到非法窃取侵害时，为制止被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采用向某报告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并配合新闻监督，如实陈述客观事实，希望通过舆论监督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主观上无过错，不构成捏造虚伪事实在公众场合恶意散布诋毁被上诉人的具体行为。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照法律规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甲45公司答辩称：乙公司在二审中所举证据材料来源不合法，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并依法不能作为新证据。本案是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案，乙46公司是否实施了公开散布、捏造虚伪事实，丙47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行为，丁48公司在戊49公司是否存在侵犯其商业秘密，显然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乙公司以其商业秘密受到“侵犯”为由，投递、散布书面材料、召开新闻通报会及接受媒体采访，是公开散布行为，依法应当对其捏造、散布“光友粉丝无明矾是虚假宣传、已被工商机关查处”虚假事实的行为，甲公司承担商业诋毁的民事责任。 二审审理查明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判理和结果 甲公司经营薯类、粮油综合技术开发及淀粉等加工业务，并经工商部门核准，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甲公司对其产品所作的“无明矾”宣传，与四川省卫生防疫站所作的检测报告结论一致，故其宣传与客观事实相符。乙公司以其商业秘密受到侵犯为由向公安机关举报，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尚未对有关侵权事实是否成立并依法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乙公司己50公司侵权事实以及光友粉丝“无明矾”是虚假宣传、已被工商机关查处为内容，制作书面材料向省、市政府有关部门投递以及召开新闻通报会并向媒体散发上述书面材料，以上行为已不是其自称的合法的控告行为和配合新闻监督的正当行为，而属故意公开散布的行为。乙公司公开散布的材料，庚51公司盗取其商业秘密造成重大损失、甲公司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辛52公司索赔等未经司法机关认定的事实和内容之外，还包括了光友粉丝无明矾是虚假宣传，已被工商机关查处的内容，这些内容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亦不符，乙公司捏造和散布的虚伪事实。午公司所称其“情况报告”内容为客观、真实与事实不符。壬53公司癸54公司捏造、散布“光友粉丝无明矾是虚假宣传、已被工商机关查处”为诉因，子55公司承担商业诋毁民事责任而提起的一个具有独立请求的诉讼，乙公司丑56公司侵犯其商业秘密，无论是否存在虚假，不影响本案事实和责任的认定。综上，乙公司寅57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不良影响，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对此，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审定案结果： 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条3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34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153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