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珠数码软件开发(上海)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知识产权合同纠纷> 著作权合同纠纷>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 案 号：(2017)沪民终312号 审理法官： 李某 徐某 朱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12.21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高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无效 显失公平 撤销 代理 民事权利 合同 合同约定 反证 新证据 诉讼请求 变更诉讼请求 反诉 相关企业：丙公司丁某三珠数码软件开发（上海）甲公司 // 三珠数码软件开发(上海)甲公司乙公司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案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珠数码软件开发(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唐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周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曹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珠数码软件开发(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癸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7)沪7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辛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7)沪7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1、癸公司的保证期间已满，保证责任免除，一审法院判令要求癸公司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未就保证期间作出明确约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己公司的主债务最后履行期限是2014年6月30日，丑公司的保证期间在2014年12月31日届满，寅公司卯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丑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2、一审法院认为癸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缺乏合同依据，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戊公司在2012年12月25日即负有交付游戏软件的义务，辰公司的付款义务。戊公司不仅未交付软件，反而在2013年7月9日将游戏软件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巳公司系违约在先，癸公司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3、一审法院仅判决要求癸公司单方面继续履行合同，午公司的合同义务作出处理，显失公平。且《补充协议》签订至今已有五年，游戏软件自身经济价值也已大大降低，法院判决各方继续履行合同子公司癸公司这一方亦是不公平的。 戊公司辩称：1、关于保证责任是否免除的问题。首先，癸公司在一审中未抗辩保证期间届满，其一直同意承担保证责任，未公司转账付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的行为履行了部分保证责任。其次，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为2年，申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16年6月30日才届满，酉公司已提起本案诉讼。丑公司的保证责任未免除。2、合同未约定软件的交付期限，由于对方未全额支付价款，巳公司未交付软件。之所以对涉案软件进行了著作权登记，戌公司上市必须要清理资产，且对方支付价款以后，戊公司同意作著作权转让登记。3、戊公司在2亥公司支付了1,000多万元，甲23公司在2012年回购涉案软件时未按约支付价款，乙24公司，一审判决公平公正。 己公司述称：丙25公司癸公司之间的软件著作权转让交易，己公司仅是上述交易中的一个中间环节，并非真实的软件买受方。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26公司戊公司清偿合同欠款677.2万元；2、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1年11月29日，戊公司癸公司签署《游戏(国内版)>委托开发协议》《游戏(国内版)>运营服务协议》《游戏(台湾版)>及游戏(韩文版)>海外合作协议》，戊公司庚29公司开发“GO游戏(国内版)”及提供游戏运营支持服务，戊公司负责游戏运营。2011年12月28日，癸公司辛30公司支付的《GO》游戏技术开发费1,000万元开具了10张95万元的发票和1张50万元的发票。2012年1月29日,壬31公司癸公司支付前述付款1,000万元的付款回单。2012年3月1日，戊公司癸公司签署《补充协议一》，双方就《游戏(国内版)>委托开发协议》部分予以修订。 2012年6月1日，戊公司己公司签署《游戏(国内版)>游戏软件技术开发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戊公司于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GO游戏软件开发部署工作，软件开发部署完毕后至2012年12月21日期间，完成项目验收；第六条约定：癸32公司验收后十日内，己公司子33公司全额支付费用2,740万元；第十条约定：GO游戏软件开发完成后，丑34公司所有。 2012年12月25日，戊公司(甲方)、己公司(乙方)癸公司(丙方)就《游戏(国内版)>游戏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签署了《补充协议》。该合同第一条约定：1、甲乙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将其拥有的网络游戏产品《GO游戏(国内版)》的著作权(“被转让著作权”)及相关的其他知识产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以其自身名义与全球运营商合作推广该游戏产品及游戏周边产品，并提供相关服务和技术支持，展开营销活动，并使用与游戏产品相关的商标与其它标志，或对该游戏产品及游戏周边产品进行其他处置。2、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与丙方签订的《游戏(国内版)>运营服务协议》《游戏(台湾版)>及游戏(韩文版)>海外合作协议》《游戏(国内版)>委托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一》项下的所有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享有或继承。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游戏(国内版)》《游戏(台湾版)》《GO游戏(韩文版)》(以下简称“《GO游戏》”)的任何权利，除本协议约定的应由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转让款及分成款外，甲方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取得的与《GO游戏》的收入均归乙方所有；第三条约定：1、经甲乙双方协定，本次费用总计价值2,740万元，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承担甲方因履行《游戏(国内版)>委托开发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一》而应向丙方支付的合作开发费欠款1,590万元，此外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现金1,150万元。2、该笔款项的支付方式为分期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完成后5日内，乙方需要支付350万元；2013年6月30日，乙方需要支付250万元；2013年12月31日，乙方需要支付250万元；2014年6月30日，乙方需要支付300万元；第四条约定：1、丙方为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所有向甲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担保条款不因本协议的无效而失效。该《补充协议》未就涉案游戏著作权的软件交付和著作权转移登记事宜进行具体约定。 同日，己公司癸公司签署《游戏(国内版)>转让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该协议生效后，己公司寅35公司签订的《游戏(国内版)>游戏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卯36公司；第三条约定：本次转让费为2,745万元，辰37公司巳38公司《游戏(国内版)>游戏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午39公司支付的合作开发欠款1,590万元。另，本协议生效后，癸公司未40公司支付游戏转让价款1,155万元；第四条约定：癸公司申41公司戊公司签订的《游戏(国内版)>游戏软件技术开发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的转让价款1,150万元。 2012年12月31日，己公司戊公司支付350万元；2013年8月26日，己公司戊公司先后支付50万元和6万元两笔款项；2013年9月6日，己公司戊公司先后支付50万元和1.8万元两笔款项；2013年12月31日，己公司戊公司支付5万元。己公司戊公司总计支付462.8万元。戊公司酉42公司的询证函，戌43公司亥44公司700万元，2014年该笔欠款减为690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均确认，癸公司甲45公司10万元，乙46公司亥44公司的款项里予以扣除。 涉案游丙47公司名下。戊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的招股说明书第189页显示，GO游戏软件已转让给无关联第三方，尚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戊公司己公司、癸公司签订的相关游戏软件开发和转让合同，己50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庚51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种约定各方应严格履行。辛52公司未能全部履行付款义务，戊公司壬53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癸公司承担连带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己公司癸54公司癸公司转让涉案游戏软件著作权的交易中介，癸公司子55公司母公司创业板上市为规避关联交易而作出该交易中介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有关证券合规的法律问题，不影响各方之间已形成的民事合同法律效力，丑56公司癸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 寅57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先履行抗辩权需要事先有先后履行义务的约定。卯58公司的付款金额、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辰59公司在相关时间节点之前应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丑公司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巳60公司癸公司午61公司交付标的物提起反诉，未62公司交付标的物的纠纷可由各方另案依法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己公司申63公司合同欠款677.2万元；二、癸公司子公司戊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9,204元，己公司、癸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戊公司确认其在2014年7月1酉64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本院另查明，2014年7月31日，癸公司戊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戊公司确认收到款项，乙46公司亥44公司的款项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本案中，戌65公司开发制作，癸公司戊公司亥66公司庚29公司甲67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2,590万元。之后，戊公司、癸公司乙68公司丙69公司将丁70公司、己公司戊71公司，己72公司庚73公司溢价购回涉案软件。各方当事人签署的上述一系列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癸公司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能否成立；二、癸公司的保证责任是否已免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转让合同纠纷，一般情况下，转让方的义务包括交付计算机软件和转让软件著作权。本案中，戊公司己公司2012年6月1日签署的《游戏(国内版)>游戏软件技术开发合同》第十条约定，涉案软件开发完成后，丑34公司所有；戊公司、己公司癸公司2012年12月25日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戊公司将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及辛74公司，戊公司不再享有涉案游戏的任何权利。鉴于上述两份合同均未就涉案软件的交付进行约定，己公司癸公司壬75公司交付涉案软件，戌65公司开发制作，丑公司癸76公司未交付软件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第二十一条规定：“订立许可他人专有行使软件著作权的许可合同，或者订立转让软件著作权合同，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上述规定，软件著作权的归属与转让不以著作权登记为要件。本案中，《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涉案软件子77公司，故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在2012年12月25日即已转让。戊公司于2013年7月9日将涉案软件著作权登记在自己名下，丑78公司的招股说明书中宣称涉案软件著作权已转让给无关联第三方，尚在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巳公司寅79公司根据《补充协议》取得涉案软件著作权。据此，癸公司癸76公司未转让涉案软件著作权为由主张先履行抗辩权，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癸公司据此认为，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戊公司据此认为，癸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院认为，《补充协议》卯80公司己28公司辰81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中未约定保证期间，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癸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2014年7月1日至12月31日。 本院认为，寅公司巳82公司主张权利，故自2015年1月1日起，癸公司免除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法律规定保证期间的立法目的在于，为避免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处于长期不确定状态，而要求债权人积极主张权利，否则债权人即丧失其保证债权。本案中，戊公司确认午83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癸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其次，本院注意到，癸公司未84公司支付了10万元，申85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未将该10万元计入涉案合同债务已付款项中，酉86公司戌87公司已支付该10万元，戊公司才确认将该10万元计入涉案合同债务已付款项，并据此变更诉讼请求标的；亥88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则始终否认其支付该10万元系履行保证责任。丑公司甲89公司支付10万元的行为并无履行保证债务的明确意思表示，不能产生保全保证债权的法律效果。第三，乙90公司是涉案软件的实际受让方，但各方当事人自愿合意通过两层转让合同关系转让涉案软件，丙91公司丁92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作为商事主体，戊公司对其订立合同的法律后果应当有明确认知，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债务人和保证人积极主张权利，其怠于行使权利，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戊93公司癸公司签署的《游戏(国内版)>转让协议》，己公司己94公司主张涉案软件的转让款，己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权的，戊公司亦可行使代位权。 综上所述，癸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7)沪7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知识产权法院(2017)沪73民初1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庚95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04元，丙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204元，丁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某 审判员　　徐某 审判员　　朱某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 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26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2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32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