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某等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裁判规则 关键词：停止销售,销毁库存,实用新型,侵权责任 核心问题：1.侵权人未再销售侵权产品且无库存的，无需承担销毁库存等侵权责任 裁判要点：在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中，权利人主张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时，应当首先判断侵权行为的状态。若侵权人已经通过删除产品销售链接停止侵权行为且不具备库存侵权产品的，侵权人无需承担停止侵权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法律责任。因此，权利人就此侵权行为主张停止侵权或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北大法宝编写） 殷某等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9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碧岭居委新沙工业区6号B栋一楼。 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某。 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902-2913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某、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2年5月12日作出的(2021)沪73知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2年11月15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殷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殷某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落入专利号为20192178××××.8、名称为“沐浴刷”的实用新型专利(以下简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保护范围的硅胶洗澡刷(以下简称寅公司)，销毁库存产品及其生产模具，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调查取证费、律师费)共计3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计算赔偿数额时，并无证据显示寅公司的销售数量为670件，因此应以(2021)苏金证字第1193号公证书记载的1884件为准。(二)原审诉讼中，丙公司已举证证明其专利产品的销售价格为15元／个，且专利产品的利润率为50%，按前述1884件的销售数量计算，丙公司因殷某销售寅公司的行为遭受了14130元的经济损失，应由殷某予以赔偿。(三)辛公司支出有公证费3000元，却没有在判项中列明所支持的合理开支具体数额，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不相符。(四)丙公司为生产专利产品花费有数百万元的开模费；寅公司通过使用劣质硅胶来降低成本，以不合理低价与专利产品竞争；全国其他法院在类似案件中的判赔数额均为3万元至5万元不等，与之相比，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仅判赔3500元畸低。 殷某未作答辩。 丁某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丙公司主张涉案专利的发明点体现为洗澡刷自带盛装沐浴液的容腔，沐浴液能够在洗澡刷使用过程中流出，使用者无需另行涂抹沐浴液。壬公司所主张的该发明点记载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中，且该权利要求在涉案专利权评价报告中已显示不具备创造性。丙公司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仅为权利要求5，其中除现有技术外，增加的技术手段仅为洗澡刷握持部的防滑结构设计，即通过握持部的条文或凹槽或凸起来增加使用者手握洗澡刷时的摩擦力。这一附加技术特征的创造性高度较低，在产品中的贡献度极小，导致赔偿数额不应确定得过高。 丙公司于2021年7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殷某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寅公司；2.丁某删除寅公司的销售链接；3.殷某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制造侵权产品的模具；4.癸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调查取证费、律师费等合理开支共计5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丙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涉案专利申请，并于2020年9月25日获得授权。丙公司的专利产品一经上市便受到广大用户的喜爱，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经调查，丙公司从殷某经营的“拼多多”网店购买的寅公司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的技术特征相同，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的保护范围。殷某大量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在全国多地设有代理商、销售商，生产销售数量庞大、侵权性质严重。丙公司的专利产品批发单价为15元、子公司销售数量为1884件，利润率达50%以上。按此标准计算，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丙公司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还支付了金额巨大的合理费用。 殷某原审辩称：1.丙公司提交寅公司购买。2.殷某并未实施制造行为，而是从案外人“李瑞山”处进货后销售，且不知道涉案专利。卯公司中的“商品详情”页面所显示的“品牌霓夫人”字样系随意填写。3.丙公司提交的寅公司由“李瑞山”发货，而“李瑞山”辰公司另案起诉，巳公司达成和解。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专利于2019年10月22日提出申请，授权公告日为2020年9月25日，午公司。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涉案专利出具《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权利要求1-4、6(部分)、9(部分)、10(部分)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权利要求5、6(部分)、7、8、9(部分)、10(部分)未发现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丙公司明确表示要求保护的专利权范围是权利要求5。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5为： “1.一种沐浴刷，其特征在于，包括瓶体和刷毛，瓶体为软性，并且瓶体内部设有用于容纳沐浴液的容纳腔；瓶体具有底壁，刷毛设置在底壁上，并且底壁还设有与容纳腔连通的通孔。 2.根据权利要求1的沐浴刷，其特征在于，瓶体还具有侧壁和顶壁，顶壁与底壁相对设置，侧壁分别连接顶壁和底壁，底壁、侧壁和顶壁共同围成容纳腔。 3.根据权利要求2的沐浴刷，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把手，把手与侧壁连接，并且把手和侧壁之间形成能够容纳用户手指的间隙。 4.根据权利要求3的沐浴刷，其特征在于，把手包括依次连接的第一连接端、握持部和第二连接端，第一连接端和第二连接端分别与侧壁的相对的两个表面连接，握持部为杆状，第一连接端远离侧壁的一端与握持部的一端连接，第二连接端远离侧壁的一端与握持部的另一端连接。 5.根据权利要求4的沐浴刷，其特征在于，侧壁的与握持部对应的区域设有防滑结构，防滑结构选自凸起结构、条纹结构和凹槽结构中的至少一种。” 2021年2月24日，在“拼多多”平台上名为“志洋生活用品”网店下单，购买硅胶洗澡刷2个，实际付款11.99元，订单显示“从浙江省金华市义乌市”发货；该产品的详情网页还显示有“品牌霓夫人”“发货地浙江省金华市”字样。此外，网页中的“店铺名称志洋生活用品”下方还显示有“商品数量13”“已拼1884件”字样。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就上述情况出具有(2021)苏金证字第119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193号公证书)。 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查验上述公证书所附实物，其包装上显示发货人为“李瑞山”，内装2个洗澡刷，包装盒上无生产厂家等信息，该2个洗澡刷仅颜色不同。经比对，上述产品的相应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及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4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未公司对此比对结果亦予以确认。 “拼多多”申公司。丁某提供的后台数据显示，殷某系名称为“志洋生活用品”的店铺经营者，寅公司“ID”的创建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下架时间为2021年5月11日，平台禁售时间为2021年7月27日；前述“ID”所对应产品的实际成交数量为670件，销售金额共计5937.32元。 另查明，丙公司支出公证费3000元。 又查明，丙公司在“1688”平台销售的专利产品标价为15元(起批量1000-4999个)、13.60元(起批量5000-9999个)、12.60元(起批量≥10000个)。 原审法院认为：丙公司以殷某销售寅公司的商品详情中标明“品牌霓夫人”为由，认为殷某实施了制造行为，但并无证据显示该品牌系殷某的商标，丙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殷某实施了制造行为，而殷某亦予以否认，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戌公司主张的其余侵权行为已于2021年5月停止，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 本案中，丙公司要求保护的专利权范围是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5，系从属权利要求，应以该从属权利要求记载的附加技术特征及其引用的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确定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经比对，寅公司的相关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及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4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故寅公司的技术方案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的保护范围。 如前所述，并无证据证明殷某实施了制造行为，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殷某存在库存侵权产品及模具，而殷某亦予以否认，亥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甲23公司乙24公司购买，壬公司丙25公司销售了寅公司，殷某的该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丁26公司许可，销售、许诺销售了寅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鉴于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判决殷某停止侵权、丁某删除侵权产品链接已无必要，亥公司的相关诉请不再支持。 殷某称寅公司是从案外人“李瑞山”处进货后予以销售，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取得寅公司的购货渠道、供货方身份等，虽然寅公司的物流信息显示发货人为“李瑞山”，但“李瑞山”的身份及其与殷某之间的法律关系均难以确定，即难以认定殷某就寅公司具有合法来源，则殷某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殷某还称“李瑞山”辰公司另案起诉并达成和解，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丙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殷某的该项抗辩亦不予采纳。 关于殷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丙公司主张根据专利产品的批发单价15元、戊27公司的销售数量1884件及利润率50%己28公司损失。但在案证据显示，寅公司的实际销量为670件，丙公司庚29公司在取证时就13个商品的销售数量总和；同时，丙公司关于寅公司利润率为50%以上的主张也缺乏依据。丙公司还称殷某在全国多地设有代理商、销售商，亦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辛30公司的以上意见皆不予采纳。壬31公司的实际损失及殷某的侵权获利，亦无专利许可费可供参照，故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在案证据显示，寅公司的实际销售金额不到6000元，无论依据权利人损失还是侵权获利，确定的赔偿数额均低于法定赔偿额的下限。因此，综合考虑涉案专利权的类别及价值、侵权产品的销售数量及金额、合理的利润率、殷某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程度、丙公司癸32公司同期提起大量同类诉讼等因素，酌情确定殷某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殷艳子33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二、丑34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殷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丙公司负担488元，殷某负担562元。 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原审法院依职权向丁某寅35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所开设“志洋生活用品”网店中销售寅公司的具体数据，丁某就此回复有一份情况说明，卯36公司销售寅公司的起止时间、每一单交易的产品规格、销售量和销售额，并注明总销量为690件(包括退货20件)、总销售额6123.94元(包括退款186.62元)。 就第1193号公证书所显示的“已拼1884件”与前述情况说明所记载总销量690件之间的数量差距，丁某在二审中解释称“拼完之后，若购买者在商家尚未发货时就选择退货，就会产生‘已拼’但并未成交的情况”“‘已拼’数量不等于实际售出并已获得货款的销售数量”。 2021年3月23日，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出具的(2021)苏金证字第92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927号公证书)显示，丙公司在“1688”辰37公司，其网店页面显示有“巳38公司”“承接OEM/ODM”字样；网页中的“价格说明”栏目具体显示“一般情况下，划线价格可能是商品的销售指导价或该商品曾经展示过的销售价格，并非原价、仅供参考”“未划线价格是商品在阿里巴巴中国站上的销售标价，具体的成交价格根据商品参加活动，或因用户使用优惠券等发生变化，最终以订单结算页价格为准”。 二审诉讼中，丙公司陈述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库存的侵权产品”。对于所主张的合理开支，丙公司陈述其中的“公证费3000元略高”，律师费尚未实际收取，需待拿到赔偿款后再行支付，相关委托代理合同亦未提交。 午39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提交的情况说明、丙公司在原审诉讼中已提交的第1193号公证书和第927号公证书，未40公司、丁某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10月1日后、2021年6月1日前，故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 申41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殷某是否应承担停止销售、许诺销售和销毁库存产品的民事法律责任；(二)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是否适当。 (一)关于殷某是否应承担停止销售、许诺销售和销毁库存侵权产品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 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殷某通过其开设于“拼多多”酉42公司“志洋生活用品”所销售的硅胶洗澡刷的技术方案落入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的保护范围。因此，戌43公司实施的销售行为和许诺销售行为构成对涉案专利权的侵害，其应依法停止上述侵权行为。然而，丁某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亥44公司销售寅公司的起止时间、数量做了详细说明，甲45公司内的寅公司销售链接已于2021年5月11日删除，此后也无恢复链接、再次销售的记录，并已于2021年7月被禁售。丙公司乙46公司外还存在其他销售途径、销售方式或其他销售行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殷某的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具有事实依据。此外，丙公司在本院二审诉讼中也承认并无证据证明殷某就寅公司还存有库存。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被诉侵权行为已停止且无其他库存为由，未判令殷某停止被诉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并无不妥。 (二)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 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赔偿数额及维权开支的合理确定，是我国知识产权司法保护中“坚持严格保护”原则的一项重要表现。所谓严格保护，就是指根据专利权的创新程度高低、侵权行为情节轻重等,合理确定保护范围和保护强度,实现科技成果类知识产权保护范围和强度与其创新高度和贡献程度相适应,达到鼓励创新、制裁故意侵权、维护公平有序的市场竞争秩序的目的。其中，鼓励权利人从侵权产品的制造环节积极入手,从源头上遏制侵权现象,以从根本上制止侵权行为，是严格保护的重要表现形式之一。这就要求在审理专利权人在全国范围内、未经警告即针对众多零售商提起系列诉讼的案件时，注意区别零售商的侵权情节,合理确定侵权人承担与之相适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对于权利人提起多起关联案件的情况,应当坚持总量分析、个案衡量,综合考量专利权人在全国不同地区因侵权行为的整体获赔能否弥补其总体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开支。既要让侵权人付出侵权代价,也要避免损害赔偿叠加而导致权利人多重得利。权利人在全国各地已基于相同专利权提起批量诉讼的，对其在个案中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及相关证据的审查认定，还需根据批量案件综合考量。 具体就本案而言，确定殷某所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时，纳入考量范围的因素包括：其一，殷某系通过“拼多多”丙47公司销售寅公司的零售商，其销售行为的持续时间为2020年10月16日至2021年5月11日的7个月，销量为670件，单价约为6元/个，总销售收入为5937.32元。其二，丙公司的专利产品利润率为50%；涉案专利权利要求5所保护的“防滑结构”就洗澡刷产品的整体价值而言，贡献率有限。其三，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江苏省金湖县公证处于2021年3月至4月期间出具的两份公证书，却仅提交了一份未标注公证书编号的发票，丙公司还陈述其已在全国多地法院提起有数百件侵权诉讼，因此仅凭其提交的一份公证费发票难以证明所记载的3000元公证费系为本案维权事宜而支出。其四，丙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且陈述合同约定的费用尚未支付。因此，即使该费用约定情况属实，丁48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范畴而要求殷某予以承担。综合上述因素，原审法院戊49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500元，并无不妥。 己50公司主张寅公司的销售数量应以1884件计。丁某作为“拼多多”平台的经营者，其通过后台读取数据庚51公司中的详细销售情况，且就“已拼”数量与实际销售数量之间的差异作出合理解释。在此情况下，丙公司要求以“已拼”数量计算殷某侵权获利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己50公司主张专利产品售价较高，单价为12元至15元。丙公司提交的第927号公证书显示，其在“1688”辛52公司将专利产品的售价标注为“仅供参考”“仅为显示价格，具体成交价格可能因参加网站组织的活动或使用优惠券而变动，须以订单结算页面的价格为准”。因此，丙公司关于其专利产品的单价为12元至15元的主张，并无证据证明，不能作为计算其经济损失的参考因素。 己50公司主张的其为专利产品支出数百万元开模费、寅公司使用劣质硅胶。丙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专利产品模具费用，亦未提交涉及寅公司原材料状况的相关证据，且寅公司原材料的质量状况与寅公司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无关，对确定专利侵权赔偿数额的影响有限。 己50公司主张的全国其他法院就同类案件所确定的赔偿数额高达3万元至5万元不等，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之相比畸低。丙公司提供的四份参考判例为：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鲁01知民初660号民事判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闽02民初886号民事判决、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2)浙03知民初209号民事判决和(2022)浙03知民初474号民事判决；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四份一审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审理的上述两起案件中，虽然被诉侵权行为也是发生于“拼多多”丙47公司，但网店中显示的寅公司“已拼”数量超过10万件。即使出于同样存在取消订单或退货情况的考虑而扣减一定数量，上述两起案件中寅公司的实际销售数量也高达数万件，且销售单价为7元至8元不等。因此，该两案中的判赔金额均为3万元(包含合理开支)。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审理两起案件中的被诉侵权行为均发生于“1688”丙47公司。虽然该两案中的寅公司销售单价仅为2.65元至4.5元不等，壬53公司的经营者均被标注具有“加工、定制、开模生产”的能力，即其并非零售商，而是“批发商”或“提供定牌加工服务”的市场经营主体。此外，该两案中查明的寅公司销售数量较大，“销售数量达264794件”的赔偿数额为5万元，“30天内成交1000件以上的”赔偿数额为3万元。原审法院基于本癸54公司提供的上述四起参考案例中赔偿数额之间的差距，恰恰体现了根据专利的创新程度高低、合理确定保护范围和保护强度，区别零售商与批发商、批发商与制造商的侵权行为和情节，合理确定侵权人承担与其侵权行为和具体情节相适应法律责任的知识产权司法保护的精神与态度。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2.5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梅 审 判 员 陈瑞子 审 判 员 刘 鹏 二〇二二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沈靖博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0修正) 第6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