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2)高行终字第1706号 审理法官： 刘某 石某 陶钧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2.12.19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无效 行政判决 第三人 证人证言 反证 质证 证据不足 高度盖然性 维持原判 // 甲公司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2)高行终字第1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沙夫豪森州CH8200弗瑞尔大厦10号。 法定代表人詹某·格拉罕姆，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高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何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苗某，该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朱某。 丙公司（丁公司）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8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2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第3210176号“ADT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由朱某于2002年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9类录音机、计算机周边设备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13年8月5日。己公司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提出撤销注册申请。商标局于2006年8月9日受理后，通知朱某提交2003年8月9日至2006年8月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认为，朱某提供的在2003年8月9日至2006年8月8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无效，并作出撤销决定：撤销复审商标。朱某就前述撤销决定提出复审申请。2010年9月6日，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0〕第22952号《关于第3210176号“ADT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22952号决定），撤销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在录音机、扬声器音箱、扩音机、电视机、延时混响器、音响连接器六项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复审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虽然朱某未提交书面许可合同，庚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辛公司（壬公司）之间存在口头或事实上的许可关系。癸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特殊关系，子公司使用复审商标，丑公司为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寅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对复审商标的使用。 虽然复审商标为“ADT及图”，而该发票上仅出现了“ADT”字样，但按照一般惯例，在开具发票时一般仅书写商标的文字部分而不会绘制商标的图形部分。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发票上的“ADT”字样另外指向其他注册商标，故应当认定该发票上的“ADT”字样所指的即为复审商标，第0卯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使用了复审商标。关于“定压功放”是否属于“功放机（扩音机）”的问题，己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定压功放”还指代其他类型商品，辰公司不能认定“定压功放”所指的就是“扩音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2952号决定。 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第22952号决定，由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审理复审商标的撤销复审申请。其上诉理由是：第一，巳公司关于复审商标存在许可使用的法律关系，午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亦不足以认定二者存在许可关系，未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不应当被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第二，由于朱某所提交的第004230申公司，基于前述理由，寅公司的使用证据不能被视为对复审商标的有效使用，同时开票人处仅有汉字“朱”，不能证明开票人和朱某存在任何真实联系，而且发票中仅仅出现了“ADT”字样，而非对复审商标的完整记载，该发票的真实性并不足以证明交易的真实存在，故上述发票不能证明系对复审商标的有效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朱某服从一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复审商标由朱某于2002年6月13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于2003年8月7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13年8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计算机周边设备、电脑软件(录制好的)、录音机、扬声器音箱、扩音机、电视机、延时混响器、音响连接器、监视器(计算机硬件)、计算机器，商标注册号为3210176。 针对复审商标，己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06年8月9日受理后，通知朱某提交2003年8月9日至2006年8月8日期间(以下称指定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朱某在指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交了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局认为，朱某提供的在2003年8月9日至2006年8月8日期间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无效，并作出撤销决定：撤销复审商标。 朱某就上述撤销决定提出复审申请，酉公司使用复审商标，朱某提交的广告资料、购销合同、戌公司出具的证明、商品销亥公司一直有使用复审商标，请求维持复审商标注册。 己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朱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标指定商品上的使用。朱某提供的证据1中《中国电子元器件年鉴》出版日期为2003年5月，该日期不在指定时间范围内，且广告中并不涉及复审商标；证据2《购销合同》中的“ADT电脑主机”不是复审商标的指定商品，朱某亦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合同中所涉及的商品使用了复审商标，且该合同签订时间的真实性无法证明；证据3没有显示时间；证据4中所证明的事实无其它证据佐证，亦无法确定所涉标牌使用在了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证据5中的发票真伪查询不能证明发票内容及出票时间的真实性，亦无法确定发票中所涉商标即为复审商标，且部分发票未涉及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2004年11月6日的发票中“ADT”文字明显是后加上去的。综上，朱某提供的使用证据均非客观、真实、有效的商标使用证据，朱某又未提供不使用商标的正当理由，请求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 2010年3月1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朱某寄送《商标评审案件补充证据通知书》，请朱某核实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是否已经包括其向商标局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2010年8月9日朱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关于第3210176号“ADT及图”撤销复审证据的说明》，称向商标局提交的商标使用证据已经包含在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中。2010年5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朱某发出《商标评审案件补充证据通知书》，请朱某提交No．00423087、No．00423088、No．1857甲23公司答辩材料的质证意见。朱某在规定期限内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No．00423087、N0．00423088发票原件。乙24公司查看了朱某提交的上述两份发票的原件，并发表主要质证意见为：两份发票号码相连，日期却相距两星期，且两发票开票人均为“朱”，但签字及发票内容字体明显不同，丙25公司对两发票内容的真实性表示怀疑；对于No．1857265发票朱某并未提交发票原件，且从发票“品名规格”项的文字间隔来看，“ADT”文字明显是后加上去的，非开票时即有。 朱某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证据1、朱某身份证、丁26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深圳戊27公司资料复印件； 2、经公证的《中国电子元器件年鉴(2003—2004)》精装本的封面、第六页、黄页第九十七页复印件；3、丁26公司己28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4、标贴原件；5、庚29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6、发票复印件及真伪查询结果打印件。 2010年9月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22952号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朱某在指定期间是否在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上对其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朱某在案提交辛3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231公司使用，癸32公司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并不违背商标权人即朱某的意志，子33公司使用复审商标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复审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使用的依据。朱某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2《中国电子元器件年鉴》(2003—2004)的出版日期为2003年5月，未在指定期间内；证据3的《购销合同》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是否确已实际履行；证据4的标贴未显示时间且无法确认其已投入市场；证据5为证人证言，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其真实性难以确认；证据6中No．1857265发票朱某并未提交原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朱某提交的No．00423088发票显示商品为“ADT P4分区器”，“分区器”并非复审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该发票不能证明朱某对复审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综上，丑34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朱某提交的NO．00423087发票显示开票日期为2005年8月21日，寅35公司，商品为“ADT定压功放(100W)”，其中“ADT”为复审商标的文字部分，按照商业惯例，开具发票时一般不会显示商标的图形部分，故可视为该发票中显示的“ADT”即为复审商标，“定压功放”商品属于功放机(俗称扩音机)的一种。综上，卯36公司在指定期间在扩音机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使用，而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录音机、扬声器音箱、电视机、延时混响器、音响连接器五项商品与扩音机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复审商标在扩音机、录音机等共六项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己公司对该发票的真实性的质疑无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朱海辰37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计算机周边设备等其余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计算机周边设备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撤销商标局的决定。复审商标在录音机、扬声器音箱、扩音机、电视机、延时混响器、音响连接器六项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复审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 以上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撤销决定、第22952号决定、朱某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2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 商标专用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专用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对注册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实际使用的商标与核准注册的商标虽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商标专用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其他客观事由尚未实际使用注册商标的，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情形的，不宜认定为商标使用。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朱某所提交证据是否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2003年8月9日至2006年8月8日期间进行了实际的使用。本案中，巳38公司存在书面的针对复审商标的许可合同，午39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客观事实，以及合同相对方存在许可合同关系并不限于书面形式，只要符合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意行为，均能认定合同相对方成立了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未40公司均对双方存在针对复审商标许可合同关系予以认可的情况下，己公司并未提交其它证据予以否定前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及第申41公司存在针对复审商标的许可关系的认定正确，寅公司作为复审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其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可以视为对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己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朱某提交的第00423087号发票上仅出现了“ADT”字样，但是根据一般的商业惯例，在开具发票时一般仅书写商标的文字部分而不会将其图形部分进行绘制，酉42公司，基于其为复审商标被许可人的上述认定，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发票上的“ADT”字样另外指向其他商标的情况下，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一审判决及第22952号决定关于将该发票上“ADT”字样所指商标即为涉案复审商标的认定正确。由于发票可以作为一般商业交易行为的收款凭证，而且其开票人的签字并不能否定发票本身的真实性，戌43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发票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朱某所出示的第0亥44公司在指定期间存在真实的商业交易行为，甲45公司在指定期间内使用了复审商标。因此，己公司此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乙46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定压功放”除指代“功放机（扩音机）”外还指代其他类型商品，并且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一审判决及第22952号决定关于朱某所出示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对录音机、扬声器音箱、扩音机、电视机、延时混响器、音响连接器六项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己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辉 代理审判员　 石某 代理审判员　 陶　钧 二○一二 年 十二 月 十九 日 书　记　员　 李小英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3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4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5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61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