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诉湖南日报报业集团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案

甲公司诉湖南日报报业集团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案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0)长中民五初字第0343号 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8号楼C座18层1801号。 法定代表人童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冷开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邱雨，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湖南日报社），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某地一段442号。 法定代表人覃某，社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春光，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与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湖南日报”）侵犯著作权财产权纠纷一案，于2010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冷开伟、邱雨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春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诉称：原告通过《后宫：甄嬛传2》作品的作者吴某（笔名：流潋紫）的授权，取得上述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并有权独立就侵犯上述作品数字图书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网址为http://www.voc. com.cn/,中文域名为“华声在线”的网站系被告主办并所有，该网站未经原告、吴某的许可即登载了上述图书供网络用户阅读和下载，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消除不良影响，并在“中文在线”网站公开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损害赔偿金人民币47 000元；3、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000元；4、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以被控侵权网站上已无涉案作品为由，放弃诉讼请求1中所述“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 被告湖南日报辩称：被告收到原告函件后已删除了涉案作品，涉案作品并非被告上传或经网站授权，被告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不需停止侵权或赔礼道歉。 本院经审理查明： 据原告提交的《图书出版代理合同》记载，授权方吴某（甲方）与出版代理方磨铁（北京）戊公司（乙方）于2006年12月1日就署名作者为流潋紫的长篇小说《后宫-甄嬛传》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签订《图书出版代理合同》。2007年3月，《后宫：甄嬛传2》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流潋紫。 据原告提交《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和《授权书》记载，吴某己公司独家行使《后宫：甄嬛传》的如下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和销售电子出版物等数字化制品的方式使用授权作品；许可他人合法使用授权作品所对应的上述权利；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权利，并根据需要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中文在线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12年2月4日止共计三年。庚公司著作者信息备案表记载，《后宫：甄嬛传》作者吴某，笔名流潋紫。 2009年12月10日，丙公司代理人郑某使用北京市求是公证处计算机，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键入http://www.voc.com.cn/,进入华声在线，网页下端显示“版权所有：湖南日报报业集团”、“ICP备案号：湘ICP备06015291”等信息；点击“小说迷”，通过在“关键字”处输入“流潋紫”并选择“作者名称”后搜索出“后宫甄嬛传”，并点击阅读，同时将所显示文章内容全部保存；点击“关于华声”，网页上显示“华声在线（www.voc.com.cn）由湖南日报报业集团（www.hnol.net）主办”的信息；点“广告服务”，网页上显示有关广告服务的相关信息；点击“联系我们”，网页上显示有“华声在线（湖南）　地址：湖南省长沙市某地辛公司”等信息；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键入http://www.miibeian. gov.cn/，备案公共信息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湖南日报的备案/许可证号为湘xxx备xxx号，网站首页网址包括www.hewang.cc、www.hnol.net、www.voc.com.cn。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09）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582号公证书。庭审中，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认可被控侵权网站www.voc.com.cn由其经营管理，认可网站上上传的作品内容与原告权利作品《后宫：甄嬛传2》内容完全一致。庭审中，原告认可被控侵权网站上的上述小说已被删除。 2010年2月7日，某律师事务所就被控侵权行为向湖南日报邮寄（2010）重歌律函字0229号律师函。 壬公司（乙方）于2010年3月14日签订的（2010）歌乐代字第0314-2号委托代理合同记载，甲方与湖南日报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被侵权作品：《后宫：甄嬛传2》），甲方委托乙方进行代理，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3000元，差旅费实报实销。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号为0417622号、金额为3000元的代理费发票。 癸公司演示的普通网络用户文涛拍案在华声在线小说迷版块注册和上传网络作品添加内容的过程演示资料显示，普通网络用户在注册为华声在线用户后，可以在华声在线小说迷版块上上传作品和添加分卷。据被告提交的《后宫：甄嬛传》上传至华声在线小说迷版块的后台上传记录和上传者信息显示，作品名称为甄嬛传的上传者为mcknown，上传者的IP为123.253.203.95和118.126.78.152，上传和修改时间为2009年4月19日，审核时间为2009年4月22日，审核员为余画。据被告提交的《后宫：甄嬛传》删除记录显示，甄嬛传删除时间为2010年2月9日。被告提交资料称华声在线使用的上网IP为222.240.151.10和61.187.56.23。被告提交子公司盖章的打印件，庭审中被告认可，丑公司寅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后宫：甄嬛传2》作品及基本信息页（原告证据1）、著作权信息备案表（原告证据2）、图书出版代理合同（原告证据3）、中文在线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和授权书（原告证据4）、（2009）京求是内民证字第5582号公证书（原告证据5）、（2010）重歌律函0229号律师函（原告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和代理费发票（原告证据7），卯公司演示的普通网络用户文涛拍案在华声在线小说迷版块注册和上传网络作品添加内容的过程演示资料（被告证据1、2）、《后宫：甄嬛传》上传至华声在线小说迷版块的后台上传记录和删除记录（被告证据3、4）及网络用户mcknown的信息及湖南华声在线的IP地址（被告证据5-7）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经本院审核，足以认定。 庭审中，本庭组织当事人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和责任如何承担展开辩论。 原告认为，原告合法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对原告行为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作品系他人上传，被告的侵权行为没有免责事由。原告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赔偿金额合情合理，有法可依。 被告认为，原告证据无法证明吴某就是作者流潋紫，丙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告作为一个提供内容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尽到了应尽的审查和删除义务，且不收取费用，其行为不构成侵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后宫：甄嬛传2》作品及图书出版代理合同和著作权信息备案表，《后宫：甄嬛传2》所署流潋紫为吴某的笔名，著作权人吴某对其创作的《后宫：甄嬛传2》等作品享有著作权，有权将作品授权许可他人使用。根据著作权人吴某与原告签订的合法有效的数字版权服务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原告获得了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能，并依授权获得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享有的上述权利予以确认，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通过信息网络等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削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在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被告在其经营管理的www.voc.com.cn网站上使用了与《后宫：甄嬛传2》作品内容一致的小说，且其使用不属于法定的可以不经许可、免费使用的范畴。同时，关于被告是否为责任主体及是否存在法定的免责事由，被告辩称其并非侵权作品上传者，其已尽了审查义务，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根据本条的规定，免责对象仅限于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者，且必须符合上述全部条件。本案中，被告虽提交了华声在线上传作品的演示资料和《后宫：甄嬛传2》的后台上传记录和删除记录等拟证明被告不是被控侵权作品的上传者，但该系列资料均为打印件，且据被告陈某，在辰公司巳公司，该公司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被告所提交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系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被告不具备上述法定的免责事由。即便被告所提交资料客观真实，但从被告提供的后台记录可见，被告对侵权作品《后宫：甄嬛传》上传后进行了审核，用户并非径行在被告网站上发布《后宫：甄嬛传》，而是需要向被告网站“上传”，由被告网站管理员对稿件内容进行审核并决定是否发布，被告未有证据证明用户直接将《后宫：甄嬛传》上传生成。故即便被告所提交资料客观真实，《后宫：甄嬛传》由他人提供，但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最终将《后宫：甄嬛传》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中的行为由被告之外的他人完成。在现有证据基础上，可以推定被告实施了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控侵权行为成立。被告不属于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属于法定可免责的范畴。 三、关于责任承担的形式 鉴于庭审中原告以侵权网站已无侵权作品为由放弃“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审查。针对原告要求被告消除不良影响、在“中文在线”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是将原告的作品作为商业使用，其侵权后果主要体现在对原告著作权财产权益的侵害，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不良影响或侵犯其声誉等人身权利，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无法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和被告的侵权获利，符合适用定额赔偿的条件，但索赔数额明显过高，本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类型、侵权方式、被告侵权主观状态、侵权情节、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等确定赔偿数额，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以及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午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 000元(已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50元，由被告湖南日报报业集团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赔偿款时一并迳付给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冬　华 审　判　员　熊　　　萍 审　判　员　许　运　清 代理审判员　曹　志　宇 代理审判员　肖　娟　闻 二○一○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谢　　　晋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18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