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沪01民终8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谷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572弄115号10幢。 法定代表人：赵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谷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竞业限制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21)沪0115民初73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2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某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主文第三、四项，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丁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以尚睿微电子(上海)戊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为谷某办理招退工手续为由，认定谷某违反相关竞业限制协议，是属错误。己公司为谷某办理的招退工手续显示招工登记和退工登记系同一天完成，且登记的工作岗位是财务主管，与谷某的专业明显不符，因此，不能以此为依据认定谷某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即使通过相关鉴定，庚公司的人是谷某，也辛公司，壬公司工作。癸公司是去找师兄沟通介绍工作的相关事宜，并没有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谷某无需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及支付违约金。 子公司不同意上诉人谷某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谷某：1、返还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所得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4,720元；2、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122,480元；3、赔偿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的利益249,440元；4、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丑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5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谷某担任产品开发及研发部门助理射频工程师。之后双方续订期限为2018年7月7日至2021年7月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谷某担任研发部门射频工程师。2015年7月7日，双方签订了《保密与知识产权承诺函》。2015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竞业禁止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即谷某)同意，在其工作/雇用期间(包括直接雇佣及通过劳务派遣方式间接雇用)并在终止日(‘终止日’指乙方在甲方(寅公司)的工作/雇用关系被终止之日)后二(2)年内(以下简称‘不竞争期间’)，未经书面允许，其不得为自己或任何个人、公司、企业或其它组织(以下简称‘甲方竞争对手’)直接或间接地从事与甲方及其关联企业从事或拟将从事的业务相竞争或损害甲方及其关联企业商誉的任何工作、营业或活动。竞业禁止的地域为甲方及其关联企业从事或拟将从事的业务所覆盖的地域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中国境内。本条款所指甲方竞争对手适用于(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各方：……卯公司……及甲方随时告知乙方的甲方及其关联企业的其它竞争对手”；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违约责任如下：(a)如果乙方在甲方(寅公司)工作/雇用期间违反不竞争义务，乙方因此所取得的利益将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依照雇员手册及/辰公司政策的规定对乙方进行处罚，并向乙方追偿甲方所遭受的实际损害赔偿。(b)如果乙方在其与甲方的工作/雇用关系终止后违反不竞争义务，乙方因此所取得的利益将归甲方所有，且乙方应向甲方返还不竞争补偿金，并向甲方赔偿数额三倍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不竞争补偿金的违约赔偿金，并且应继续在剩余的竞业禁止期间内履行不竞争义务。如果所赔偿的违约赔偿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的实际损失，则甲方将有权就其间的差额向乙方追偿。损失赔偿的支付，不得影响甲方因乙方违约而享有的其他救济权利。”谷巳公司离职，丙公司于该日向谷某出具了《离职证明》，载明：“谷某……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该员工于2020年5月15日正式离职。该员工离职后两年竞业限制期，从开具证明之日算起，自2020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丙公司支付谷某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共计124,720元。己公司卯公司午公司。己公司为谷某办理了起始日期为2020年5月18日，终止日期为2020年5月18日的招退工记录，载明的职业工种为财务主管。未公司自2020年6月3日起为谷某缴纳社保至今。丙公司申公司离职后违反了竞业禁止协议，为此，于2021年2月4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谷某：1.返还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所得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4,720元；2.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122,480元；3.赔偿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的利益249,440元；4.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经仲裁，裁决谷某继续履行竞业限制协议；酉公司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丙公司不服，遂向法院提出起诉。 一审中，丙公司向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鉴定2021年1月20日17:26、2021年1月21日9:33、2021年3月4日9:26及11:57、2021年3月5日9:42(两段)卯公司办公场所拍摄的视频中出现人像是否为谷某本人进行鉴定、及2021年3月5日9:戌公司代理人唐某与谷某、另一女性的视频中，与唐某对话的男性相对人是否为谷某的声音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2022年1月30日，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1至检材6视频中的需检人像与样本中的谷某人像是同一人人像。(二)检材6(即2021年3月5日9：42)中的需检语音与样本录音中的谷某语音是同一人所说。”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一审中，1.丙公司表示谷某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事实依据为：1)亥公司甲23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为谷某办理了招工手续，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为谷某办理了退工手续。戊27公司己28公司己公司丙公司存在竞争关系，庚29公司辛30公司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2)丙公司拍摄的2021年1月20日17:26、2021年1月21日9:33、2021年3月4日9:26及11:57、2021年3月5日9:42(两段)的视频中，壬31公司所在地XX城XX大厦，癸32公司。具体情况为2021年1月20日17:26拍到了谷某在下班时间出现在XX城XX大厦的楼下；2021年1月21日9:33在上班时间谷某出现在XX城XX大厦的楼下，子33公司；2021年3月4日9:26谷某在上班时间出现在XX城XX大厦的楼下，子33公司。2021年3月5日9:42拍到谷某在XX城XX大厦，在电梯中，丙公司代理人唐某与谷某交涉，其否认是谷某，在交涉之后，谷某比较警惕，丑34公司，而是又下到一楼出去了；后在电梯中，丙公司代理人唐某遇到谷某现任同事，该同事从8楼下电梯，其承认了谷某的身份，有当时的对话录音证明，寅35公司卯36公司，辰37公司的员工，其承认与谷某是同事。因此，上巳38公司工作，午39公司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3)国家知识产权局在2021年12月3日发布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公告，未40公司，创作人之一就是谷某，因此，丙公司申41公司工作，午39公司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同时，丙公司表示从2020年5月起每月支付谷某竞业限制补偿金15,590元，根据《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第b款的约定，谷酉42公司需要支付谷某的24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的3倍，15,590元×24个月×3倍即1,122,480元。丙公司表示其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谷某所得的利益应该是其在其他单位工作所得的工资，戌43公司无法了解谷某在其他单位所得的工资利益，也无法提供相关依据来证明谷某在其他单位所得的工资收入，亥44公司的月平均工资来计算谷某所得的利益，甲45公司的月平均工资31,180元乘以其违反竞业限制共8个月计算共计249,440元。 乙46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为谷某办理了招工手续，并于同日为谷某办理了退工手续，丙47公司工作过，丁48公司为谷某办理招退工手续的事宜。亥公司戊49公司工作。己50公司为谷某办理了招工手续，系为谷某代缴社保，庚51公司，辛52公司。另外，壬53公司提癸54公司办公场所所在地XX城XX大厦，因谷某处于竞业限制期间，子55公司找自己的师兄，找他主要是为了看看有否机会做兼职工作，后谈了两次没有合作机会，因此，丑56公司工作过。寅57公司提供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2021年12月3日发布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卯58公司，创作人之一是“谷某”，谷某不认可此为其本人。同时，辰59公司工作的月平均工资为31,180元，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约定的违约金，巳60公司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三倍，并非为竞业限制期间的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而且上述约定的违约金为三倍竞业限制补偿金存在过高的情形，应予调整。 一审另查明，1.丙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电子、集成电路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集成电路的设计、研发、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 2.卯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技术进出口；电子元件及组件制告；集成电器设计；集成电路设计，线宽28纳米及以下大规模数字集成电路制告，0.11微米及以下模拟、数模集成电路制造，MEMS和化合物半导体集成电路制造及BGA、PGA、CSP、MCM等先进封装与测试；电力电子技术服务；民用卫星应用技术；通信技术研究开发，技术服务； 3.午61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微电子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电子产品、集成电路芯片、计算机硬件的开发、设计，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贸易经纪与代理，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未62公司。 4.未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人才咨询服务(不得从事人才中介、职业中介)、企业管理咨询(除经纪)、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不得从事社会调查、社会调研、民意调查、民意测验)、商务咨询、投资咨询(咨询类均除经纪)、投资管理、财务咨询(不得从事代理记账)、企业登记代理；人才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发布和咨询服务、人才推荐、人才招聘。劳务派遣。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对谷某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产生争议？各方已在上述陈述了自己的观点，本处不再赘述。对此，法院认为，首先，亥公司离职后，午61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为谷某办理了招工手续，申63公司为谷某办理了退工手续。酉64公司长期稳定的工作，戌65公司丙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的情况，亥66公司属竞争关系。因此，甲67公司的行为实际已违反了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乙68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行为，予以采信。其次，丙69公司拍丁70公司所在地XX城XX大厦及进戊71公司的6段视频显示，己72公司，庚73公司工作的情形。辛74公司丙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的情况，且在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中，壬75公司丙公司属竞争对手，亥66公司属竞争关系，乙68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行为，予以采信。最后，虽然国家知识产权局在2021年12月3日发布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公告，未40公司，创作人之一为“谷某”，戌43公司并未提供依据证明上述创作人之一“谷某”就是本案谷某，因此，丙公司以此为由主张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行为，难以采信。综上，法院癸76公司签署的竞业禁止协议，谷某对此应承担竞业限制违约责任。子77公司为其办理了招退工手续，丑78公司，寅79公司工作，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 寅57公司主张谷某返还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约定，在法院确认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情况下，谷某应按约返还上述期间已取得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卯80公司已支付其上述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为124,720元，乙68公司要求谷某返还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4,72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寅57公司主张谷某应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约定，在法院上述确认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情况下，确认谷某应承担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约定“辰81公司巳82公司向谷某支付的不竞争补偿金的违约赔偿金”，午83公司已经支付谷某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三倍为违约金。未84公司在2021年2月4日提出仲裁申诉，并主张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申85公司支付谷某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4,720元作为计算基数，酉86公司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374,160元。寅57公司主张上述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应按《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约定，戌87公司需支付谷某24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三倍作为违约金，丙公司主张的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符合《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的约定，不予采信。谷某主张双方约定的上述三倍竞业限制补偿金作为违约金存在过高情况，应予以调整。但经查实，双方确认谷某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收入为31,180元，亥88公司的工作年限来看，上述违约金并不存在畸高的情形，故对谷某该主张不予采信。 寅57公司主张谷某赔偿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利益的问题。审理中，丙公司已陈述了其主张的理由，本处不再赘述。对此，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竞业禁止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b)项对此进行了约定，戌43公司并未提供依据证明谷某在该期间已取得的实际利益，甲89公司工作期间的月工资收入作为赔偿依据，显然不符合竞业禁止协议的约定，法院难以采信。乙68公司要求谷某赔偿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所获利益249,4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可以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乙90公司已超过三个月未支付其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而要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丙91公司至今仍在支付其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因此谷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现双方确认谷巳公司离职，谷某的竞业禁止期为离职后的两年，丙公司向谷某出具的《离职证明》中亦载明谷某的竞业限制期为2020年5月15日至2022年5月14日，因此谷某仍需继续履行竞业禁止义务至2022年5月14日。另仲裁裁决谷某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谷某对此并未提出起诉，应视为其接受该裁决，予以确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谷某于判决生效之日丁92公司2020年5月至2021年1月期间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124,720元；二、谷某于判决生效之日戊93公司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的违约金374,160元；三、谷某继续履行竞业禁止协议至2022年5月14日止；四、己94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鉴定费25,500元，由谷某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当事人双方既无异议，亦无补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己公司丙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重叠的情况，亥66公司属竞争关系，庚29公司即违反竞业禁止协议。庚95公司为其办理的招退工手续系同一天完成，且登记的工作岗位是财务主管为由，上诉主张不应依据此节事实认定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卯公司丙公司属竞争对手，亥66公司属竞争关系。辛96公司所在地XX城XX大厦及进戊71公司的6段视频显示，己72公司，壬97公司工作的情形。癸98公司是去找师兄沟通介绍工作的相关事宜，子99公司的频率不符，且谷某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谷某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谷某违反竞业禁止协议，是属正确。 一审法院在确定谷某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及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违约金的金额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 综上，谷某上诉认为其不应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及支付违反竞业禁止协议违约金，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谷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某 审判员　徐 焰 审判员　钱某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赵某2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3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