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职务技术成果完成人奖励、报酬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闽01民初1056号 原告:张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国泉州汽车基地一号路三号。 法定代表人:金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邬德臣，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某支付专利奖励98000元（包括被告应支付的奖励金和被告应向某支付的其从政府获取的奖励金）；2.判令被告向某支付专利报酬96800元；3.判令被告向某支付原告代垫的发明专利官费与代理费共计625元；4.本案诉讼费用与律师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2年起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被告的技术部部长，负责技术研发工作。2013年12月被告开始实施《乙公司报告书》，该报告书即为专利奖励制度，其中明确写明：“1.经公司专利负责部门审核通过后正式列为专利申某该项目，并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正式授予专利权对第一发明人做出奖励：1）发明专利10000元；2）实用专利3000元；外观专利1000元。2.如有政府奖励，其奖励资金也归个人所有。"自2014年起至2016年6月期间，原告为被告进行技术研发，共计获得了19个专利权。根据上述报告书中规定的奖励制度：被告应向某支付奖励（包括被告应支付的奖励金和被告应向某支付的其从政府获取的奖励金）共计130000元，其中被告已向某支付了奖励12000元，但还有118000元奖励（包括被告应支付的奖励金以及被告应向某支付的其从政府获取的奖励金）至今仍未支付给原告，未支付奖励对应专利号：2014101637229、2014201299425、2014201300441、2014201397466、2014201930268、2014201983903、2014201983960、2014201983975、2014302748605、2014302767517、2014303518051。被告已将以下专利投入生产并销售获利：1.具有2013301620794专利的80辆车（车型：QAC6105G8/QAC6100NG5型）戊公司，销售总价4160万元，利润率10%左右，利润约416万元；2.具有2014201299425专利的40辆车（车型：QAC6760G8/QAC系列产品QAC6600NG5）已于己公司，销售总价960万元，利润率10%左右，利润约96万元；3.具有2014201300441专利的6辆车（车型：QAC6760G8型/QAC系列产品QAC6600NG5）已庚公司，销售总价144万元，利润率10%左右，利润约14.4万元；4.具有2014101637229专利的40辆车（车型：QAC6100HEVGN5型）辛公司，销售总价3320万元，利润率10%左右，利润约332万元。但是被告至今未向某支付上述报酬。原告于2016年5月13日为被告垫付了发明专利官费与代理费共计625元，被告也至今未向某支付。原告已经履行了工作职责，为被告进行技术研发并获得了相应的专利权，从被告处获取专利奖励和报酬是原告的正当权利。但被告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至今未向某支付专利奖励和报酬，在原告多次催讨后仍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 丁某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11个专利的奖励报酬没有依据，此11个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并非原告，原告无权主张要求奖励报酬。1.被告没有给原告下达发明创造的任务，原告并非工程师，其工作职责也并不包含发明创造，其自身不具备进行发明创造的能力。第一，原告虽然自2012年12月5日起开始担任被告技术采购部部长，但技术采购部的职责并不负责新能源汽车整车及产品配件的设计及研发。被告于2012年设立了新能源事业部负责新能源城市客车产品的设计及研制。原告任某的技术部实为技术采购部，主要负责产品的图纸审核、整理采购零部件清单、采购零部件与供应商进行技术协议签订对接，下令技术生产图纸，协调生产部、工艺部、质量等部门。壬公司没有投入研发中心，癸公司进行。原告提供的专利列表中“一种汽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一种纯电动客车整车控制系统"、“一种汽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及控制方法"均为新能源技术，不属于原告工作负责范围，原告不可能是发明人。而且“一种汽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与“一种汽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及控制方法"，一个是实用新型、一个是发明，实际上是对同一发明创造的重复申某，被告作为专利权人要求保留发明专利，所以实用新型专利被放弃，发明人不能重复主张要求获得两个专利的奖励报酬。事实上，“一种汽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及控制方法"子公司购买后获得的，通过对比设计图和原理图，丑公司产品在核心技术特征上完全相同，足以证实该专利并非原告发明。第二，城市客车（QAC6105G8）、城市客车（QAC6760HG8）、校车（QAC6730X8）、旅游客车（QAC6120Y5）、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五个外观设计专利也并非原告设计，寅公司卯公司签订委托设计合同后，辰公司设计研发的，被告提供委托设计合同及设计开发图、付款凭证作为证据，足以证明巳公司的员工，更非原告。第三，“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专利也并非原告发明。午公司签订客车开发设计委托合作协议，未公司设计“大型公交客车"，申公司设计后向被告提供了客车车身以及卸荷装置设计图，从图纸可见签字时间早于专利申某日期，其中并无原告张某，足以说明该专利也并非原告发明的。第四，“一种客车电瓶推拉架的滑动装置"、“一种结构强度高的客车车身"、“一种纯电动客车整车控制系统"、“车身骨架应力转换装置"、“结构强度高的车身骨架管材"、“一种用于发动机管路系统测功部件"、“一种客车前/后围玻璃钢/碳纤维制件"七个实用新型专利，要么不具有实用性、经济性，要么系对现有技术的改劣，实际系被告提供发明方案思路后由专利机构编写，不是原告发明的，被告也没有在生产中实施。2.所诉专利上载明原告为发明人或设计人的原因在于，酉公司当时筹备申报高新技术企业，需要加快一批专利申某，戌公司开发设计的成果以及一亥公司，由专利代理人组织编写申某专利，而原告负责与专利代理人联系申报专利事宜，故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其自己以及妻子成玉英的名字列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二、原告主张存在《乙公司报告书》，甲23公司奖励以及政府奖励不应得到支持。该《乙公司报告书》并不真实，被告未拟定颁布或批准过该报告书，乙24公司的专利奖励制度。三、原告要求按照专利法实施细则规定的报酬标准（发明、实用新型按营业利润的2%，外观设计按营业利润的0.2%）要求报酬不应支持。首先，原告并非发明人无权要求报酬。其次，上述专利并没有在被告的产品中生产实施，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有实施以及实施的数量、价格，而这些均属于原告的举证范围。再次，即使有投入生产，利润率10%也是子虚乌有，丙25公司现有生产的多款产品都是亏损的，连成本都无法收回。四、城市客车（QAC6105G8）、城市客车（QAC6760HG8）、校车（QAC6730X8）、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外观设计专利因不再续费已经终止、“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实用新型专利因重复申某也未缴费而放弃，故前述专利被告已经放弃专利权，专利的发明人无权主张奖励和报酬。原告主张其代垫了“一种汽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及控制方法"专利官费并要求被告支付，该主张完全没有道理。原告自己支付官费是其单方面做法，并没有告知被告，也未经过原告同意，并非被告要求其代垫，故无权要求返还。而且本案属于职务发明人奖酬纠纷，原告要求支付所谓垫付的官费属于劳动争议范畴，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五、原告主张其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奖励12000元，属于原告的自认，但被告并未与原告及其他员工约定创造发明申某专利的具体奖励或报酬标准，也没有制定专门的专利奖励或报酬制度。由于当时在筹备申某高新技术企业过程中需要一批专利，考虑到原告经常联系专利机构接洽相关事宜，被告确实曾支付过一些费用作为原告联系专利申某的事宜，但可能不止12000元，具体费用被告还在核实。六、本案并非专利侵权案件，原告主张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且原告也未举证律师费支出情况。七、即使原告被认定为部分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因原告未与被告约定奖酬标准，也未在规章制度中确定奖酬标准，原告应在专利授权之日起三个月内向被告提出奖酬要求，本案中最迟授权的专利为2015年3月，即原告最迟应于2017年6月之前向被告提起诉讼，但原告于某5月26日才起诉，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其请求应予以驳回。 原告张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A1.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截屏以及专利清单一览表； A2.专利应用效益清单； A3.专利奖励报告书； A4.付款记录； A5.（2018）蒙福诉字第504号《诉讼委托代理合同》 A6.丙公司质量手册； A7.丙公司技术部程序文件、质量记录清单； A8.丙公司部门职能职责； A9.专利奖励报告书及其他报告样式； A10.丙公司行政表单； A11.丙公司开发项目立项报告、年度开发产品明细表、科技研发项目汇总表； A12.专利转让协议书； A13.专利技术交底书； A14.丁26公司的工资信息手机截屏； A15.丁26公司获得专利奖励金信息的手机截屏； A16.戊27公司专利奖励金审批单照片； A17.航班信息及通话记录手机截屏； A18.己28公司财务会计关于专利奖励的聊天记录截屏； A19.己28公司财务总账关于奖励金的谈话录音； A20.己28公司陈荣方关于奖励金的谈话录音； A21.律师费及诉讼费付款记录截屏； A22.专利的奖励政策及新能源车辆国家的补助政策； A23.专业人才库入库证书、科学家论坛邀请函及原告税收完税证明。 丁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B1.关于张某职务任命通知、技术部职责、新能源部设立介绍； B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书及说明附图、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种电汽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及控制方案"专利文件、对比意见； B3.城市客车专利文件、即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其委托设计图； B4.校车专利文件、委托设计图及发票； B5.旅游客车专利文件、客车开发设计委托合作协议及委托设计图、转账凭证及发票； B6.仿古公交车外观设计专利文件、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计委托设计图； B7.“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对比说明、庚29公司车身设计图及卸荷装置设计图以及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 B8.“一种气电混合动力车壳控制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文件、“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整车控制系统及其控制方法"发明专利申某文件； B9.“一种客车电瓶推拉架的滑动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结构强度高的车身骨架管材"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一种纯电动客车整车控制系统"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车身骨架应力转换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一种结构强度高的客车车身"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用于发动机管路系统测功部件"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一种客车前/后围玻璃钢/碳纤维制件"实用新型专利文件及分析意见； B10.辛30公司出具的《说明》及QAC6105GB效果图； B11.邮件截图及效果图； B12.《客车开发设计委托协议》、整车交接接受清单、VDS-A01总体文件明细、电器图纸明细、车身图纸明细、底盘图纸明细、12米旅游车补充资料目录（2014年1月）、6120Y5数模、技术即工艺文件交付清单、效果图； B13.效果图6张； B14.6100HEVGN5数模、技术及工艺文件交付清单及总成图、卸荷装置局部图； B15.张某劳动合同书、新进人员履历表。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丁某质证认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并非原告，且对专利付款情况不认可；对证据A2-A1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A13-A19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A20-A22的关联性有异议。 原告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B1无异议；对证据B2-B6中没有原件核对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对证据B7、B10-B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B8-B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张某提交的证据 1.证据A1包括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截屏和《专利清单一览表》。其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截屏，经查询一致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查询截屏信息中包含有发明人姓名显示为“成玉英"的四个实用新型专利，该截屏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其余查询截屏信息发明人姓名均显示为本案原告“张某"，丁某对对应的国家知识产权局截屏信息无异议，并提供有相对应的专利文件相印证，故予以采纳。《专利清单一览表》系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制作主体的签名或盖章，仅所列序号4-6名称为校车（QAC6730X8）、旅游客车（QAC6120Y5）、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的外观设计专利，序号11-19名称为“一种客车电瓶推拉架的滑动装置"、“一种结构强度高的客车车身"、“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一种纯电动客车整车控制系统"、“车身骨架应力转换装置"、“结构强度高的车身骨架管材"的实用新型专利，序号20名称为“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的发明专利与本案有关，其他均与本案无关，对无关序号的专利信息均不予采纳。再将《专利清单一览表》中上述专利的相关信息，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截屏以及被告提供的专利文件进行核对，仅有“专利名称"、“专利型式"、“专利号/申某号"、“授权日期"、“专利权人/申某人"信息，其余信息内容均无出处，故该《专利清单一览表》上述相关专利仅采纳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查询截屏以及专利文件核对一致的信息，其余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2.证据A2系原告自行制作的《专利应用车辆效益一览表》，没有制作主体的签名或盖章，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相关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 3.证据A3为复印拍照件，无原件核对；从该报告书的内容上看，落款处写明“呈请核准，谢谢"，报告书函头设有报告人、主管意见、呈核批示栏，分别由相关人员签名，但并无呈核意见且签名人员的身份不明，报告书仅盖有“乙公司技术部"公章，单从该报告书的内容上看，壬31公司就该报告形成相应的奖励制度文件；丁某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 4.证据A4系原告单某供的转款截屏，虽然该截图的转款具有真实性，但根据该截屏信息显示的收款账户为“洪渊源"，其中转账说明亦为原告单某2写，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转账款项的性质，也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5.证据A5（2018）蒙福诉字第504号《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为原件，与证据A20中转账记录截屏信息可以相对应，故对证据A5以及证据A20律师费转账截屏予以采纳； 6.证据A6-A12、A22均为扫描件或复印件,原告张某均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均不予采纳。 7.证据A13中“一种客车前/后围玻璃钢/碳纤维制件"、“用于发动机管路系统测功部件"的专利说明书，由于上述两项专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整车控制系统及其控制方法"的专利说明书与对应专利文件对比具有真实性，但专利权利说明书内容本身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8.证据A14-A15、A17-A18为手机截屏，证据A16审批单为照片件，原告张某均未提供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确认相关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9.证据A19-A20为谈话录音，由于无法确认录音对话人员的身份情况，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 10.证据A23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二、丁某提交的证据 1.证据B2、B4-B9中涉及的专利文件，原告张某均无异议，且专利号等信息分别与原告提交的证据A1列表相对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纳。 2.证据B2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技术协议书以及增值税发票，丁某癸32公司采购混合动力公交客车系统产品的证据，丁某认为“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整车控制系统及其控制方法"专利来源于上述购买协议，但仅从子33公司购买的混合动力公交客车系统产品就是“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整车控制系统及其控制方法"专利，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B2中的上述内容不予采纳。 3.证据B3涉及城市客车（QAC6105G8）外观设计专利，但原告张某并未就此专利主张发明奖酬，则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 3.证据B4委托设计图及发票、证据B6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效果图、证据B10《说明》及效果图、证据B11邮件截图及效果图以及证据B13效果图，丁某委托派狮威国际车辆设计（香港）丑34公司设计9-10.5米公交车、长头校车以及QAC6601NG5型仿古城市客车的证据。原告张某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丁某提供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校车（QAC6730X8）"以及“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的外观设计专利系对外委托设计的，其实际设计人并非张某。经比对相关效果图与对应外观设计专利图纸，具有高度一致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证明涉案校车（QAC6730X8）"以及“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寅35公司委托派狮威国际车辆设计（香港）丑34公司设计的长头校车以及QAC6601NG5型仿古城市客车。 4.证据B5中的客车开发设计委托合作协议及委托设计图、发票以及转账凭证以及证据B12，丁某委托厦门理工学院、卯36公司进行开发设计及履行过程的证据，原告张某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丁某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旅游客车QAC6120Y5"的外观设计专利系其对外委托设计的，其实际设计人并非张某。由于在证据B12中“整车交接接受清单"上载明的车辆型号为QAC6120Y5型，与“旅游客车QAC6120Y5"外观设计专利名称显示内容一致，效果图也具有高度一致性，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纳，证明“旅游客车QAC6120Y5"辰37公司委托厦门理工学院、卯36公司的QAC6120Y5型客车。 5.证巳38公司车身设计图、卸荷装置设计图、证人证言以及证据B14，系关于“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实用新型专利设计过程的证据。原告张某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丁某提交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实用新型专午39公司发明设计的，该过程张某并未参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此，本院认为，通过比对设计图纸与“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的图纸，具有高度的一致性，故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纳，证明“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未40公司出具的QAC6100HEUGN5车型用零件图一致。 6.证据B7、B9中关于对比分析意见的证据，申41公司单方做出的意见，此部分内容不属于证据，故不予采纳。 7.证据B15系原告张某的劳动合同及履历表，酉42公司之间关系，原告张某对该证据关联性的异议不能成立，故该证据应予以采纳。 综上，原告张某提交的证据A1《专利清单一览表》中序号4-6名称为校车（QAC6730X8）、旅游客车（QAC6120Y5）、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外观设计专利，序号11-17名称为“一种客车电瓶推拉架的滑动装置"、“一种结构强度高的客车车身"、“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一种纯电动客车整车控制系统"、“车身骨架应力转换装置"、“结构强度高的车身骨架管材"实用新型专利，序号20名称为“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发明专利与国家知识产权局查询截屏以及与专利文件核对一致的信息，证据A5、证据A20中的律师费转账记录截屏信息；丁某提交的证据B1，证据B2、证据B4-B8，B9中涉及的专利文件，证据B10-B1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某2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底，戌43公司工作，并于2011年12月5日填写了《新进人员履历表》。2012年12月5日，丁某作出西虎综管部字[2012]038号《关于张某职务任命的通知》，亥44公司技术部部长。2014年12月4日，甲45公司签订《乙公司劳动合同书》，该合同载明期限为2014年12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日，且合同中并未约定职务发明奖励报酬事项。原告张某已于2016年1月离职。 2013年至2015年期间，丁某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了一系列专利，相关内容如下： 1.校车（QAC6730X8）外观设计专利，申某日2014年8月6日，申某号CN201430274860.5，授权公告号CN303058782S，授权公告日2014年12月31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丙47公司委托派狮威国际车辆设计（香港）丑34公司设计的长头校车。该外观设计专利因未缴年费已终止失效。 2.仿古公交车（QAC6601NG5）外观设计专利，申某日2014年9月22日，申某号CN201430351805.1，授权公告号CN303119115S，授权公告日2014年12月31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丙47公司委托派狮威国际车辆设计（香港）丑34公司设计的QAC6601NG5型仿古城市客车。该外观设计专利因未缴年费已终止失效。 3.旅游客车（QAC6120Y5）外观设计专利，申某日2014年8月7日，申某号CN201430276751.7，授权公告号CN303082091S，授权公告日2015年1月21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丁48公司委托厦门理工学院、卯36公司的QAC6120Y5型客车。该外观设计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4.“一种客车电瓶推拉架的滑动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3月21日，申某号CN201420129942.5，授权公告号CN203753103U，授权公告日2014年8月6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5.“一种结构强度高的客车车身"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3月21日，申某号CN201420130044.1，授权公告号CN203714000U，授权公告日2014年7月16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6.“一种车身骨架应力卸荷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3月26日，申某号CN201420139746.6，授权公告号CN203739989U，授权公告日2014年7月30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未40公司出具的QAC6100HEUGN5车型用零件图一致。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7.“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4月23日，申某号CN201420198390.3，授权公告号CN203805888U，授权公告日2014年9月3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因申某“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发明专利，而放弃专利权。 8.“一种纯电动客车整车控制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4月23日，申某号CN201420198397.5，授权公告号CN203766545U，授权公告日2014年8月13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9.“车身骨架应力转换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4月21日，申某号CN201420193026.8，授权公告号CN203844843U，授权公告日2014年9月24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10.“结构强度高的车身骨架管材"的实用新型专利，申某日2014年4月23日，申某号CN201420198396.0，授权公告号CN203766884U，授权公告日2014年8月13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实用新型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11.“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的发明专利，申某日2014年4月23日，申某号CN201410163722.9，授权公布号CN103895641A，申某公布日2014年7月2日；发明人张某，乙46公司。该发明专利目前仍维持有效。 以上共涉及外观设计专利三项，实用新型专利七项，发明专利一项，其中“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与“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的发明专利属于同一发明创造，丁某已放弃“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实用新型专利。 为进行本案诉讼，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花费律师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报酬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设计人给予奖励，以及在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应当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结合原、被告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某是否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2.发明人奖励金额如何计算；3.政府专利奖励以及专利报酬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张某是否为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涉案专利的授权文件记载，原告张某均系涉案专利的发明人或设计人，且在专利申报期间，戊49公司的技术部长，故其己50公司主张职务发明创造奖励及报酬。庚51公司提出涉案三项外观专利、一项实用新型专利以及一项发明专利的实际发明人并非原告张某，本院认为，辛52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对应专利的来源可能是对外委托设计的成果，壬53公司作为专利权人进行申报的，癸54公司的技术部长，且从证据中可以看出张某有参与部分过程。虽然张某可能并未参与相关专利发明设计的全过程，但将张某作为子55公司对自身权利进行处分的结果，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权利证书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丙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丑56公司进行的专利申报有误，否则均应以专利权利证书登记的发明人或设计人为准。丁某还提出涉案的七项实用新型专利因缺乏实用性和经济性而没有在生产中实施，张某不能因此享有奖励，本院认为，丙公司已将张某作为上述七项实用新型专利的发明人进行申报，并获得了授权，张某享有发明人或设计人奖励并不以专利是否实施为前提，寅57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张某主张其作为发明人或设计人，要求获得职务发明人或设计人奖励的诉讼请求，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卯58公司提出原告张某要求奖励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规定，奖金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则应从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后开始计算追索职务发明奖励的诉讼时效。然而本案的上述期间，甲45公司之间仍然存在劳动关系，这种具有依附性质的法律关系，辰59公司主张权利会存在顾虑，巳60公司主张权利在形式上通常比较简单难以举证，基于此，在时效认定方面应充分考虑到这种特殊性，不能简单按照权利公告的时间起算。而且单位对职务发明奖励本就应主动发放，至发明人离职前仍未实际支付的，以离职之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较为合理。本案中，按照原、被告双方确认，原告午61公司离职，且从张某提交的录音等材料未62公司主张相应的发明人奖酬，而本案于2018年7月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张某要求支付职务发明奖酬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奖励金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三个月内给发明人或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由于张申63公司与发明人或设计人之间存在关于奖励的约定，丙公司酉64公司并没有制定相应的专利奖励制度，且在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中也未体现此类内容，按照上述专利实施细则的规定，本院酌定本案每项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为1000元，每项实用新型专利的奖金为3000元，每项发明专利的奖金为10000元。关于本案原告张某主张未发放奖金的专利数量，丁某提出由于“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与“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发明专利属于同一发明创造，不能重复认定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同样的发明创造只能授予一项专利权。本案中，“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实用新型专利与“一种气电混合动力客车控制系统"发明确属同一发明，丁某已明确放弃了实用新型专利而进行发明专利申某，故在认定发明人时不再重复计算，丙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至此，本院确认原告张某在本案中主张其作为发明人的专利共包含一项发明专利、六项实用新型专利和三项外观设计专利，应获得奖金310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政府专利奖励及专利报酬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院认为，张某在本案中主张因涉案专利获得了政府专利奖励以及其专利得到推广产生经济效益，就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但张某仅提供了《专利应用车辆效益一览表》，该表为其单方制作的表格，真实性无法确认，戌65公司的认可，在本案中未予以采纳，而张某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涉案专利获得政府专利奖励补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专利得到推广应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张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要求政府专利奖励以及专利报酬96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亥66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及专利代理费的诉讼请求，由于本案并非侵权案件，该部分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乙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某专利奖励31000元； 二、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96元，由原告张某负担3528元，甲67公司负担6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丽娟 审　判　员　　徐　方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文彬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某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九条同样的发明创造只能授予一项专利权。但是，同一申某人同日对同样的发明创造既申某实用新型专利又申某发明专利，先获得的实用新型专利权尚未终止，且申某人声明放弃该实用新型专利权的，可以授予发明专利权。 两个以上的申某人分别就同样的发明创造申某专利的，专利权授予最先申某的人。 第十六条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 第七十六条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 企业、事业单位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奖励、报酬，按照国家有关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进行处理。 第七十七条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 由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建议被其所属单位采纳而完成的发明创造，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从优发给奖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某提示 申某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某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18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