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行为> 行政撤销 案 号：(2010)高行终字第1302号 审理法官： 莎日娜 周波 张某3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0.12.24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无效 行政判决 合法性审查 第三人 物证 证人证言 反证 举证责任 质证 客观性 关联性 合法性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乙公司 // 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0)高行终字第13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薄涛。 委托代理人黄某。 委托代理人杨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许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代艳华，该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升平区叠金工业区用地B6宗地。 法定代表人许某2，董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张某2。 上诉人薄涛因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15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0年11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0年11月24日，上诉人薄涛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戊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代艳华，原丁公司（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张某2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1116668号“波涛BoTao”商标（简称复审商标）于1997年10月7日被核准注册，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经续展至2017年10月6日，庚公司，核定使用在第18类钱包等商品上。 2004年12月28日，薄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复审商标的申请。2006年2月27日，商标局作出“编号：撤xxx”的《关于第xxx号“波涛BOTAO”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0401993号决定），决定：驳回薄涛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薄涛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2010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09〕第35404号《关于第1116668号“波涛BoTao”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第35404号决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薄涛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薄涛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所出具《证明函》以证明《产品订货合同》是不真实的，上述证据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并非第35404号决定作出的依据，与对该决定的合法性审查缺乏关联性，且上述证据缺乏其他证据的佐证，因此不予采纳。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证据1中《产品订货合同》签订时间是2003年11月25日，丑公司，寅公司，供货产品名称是“波涛皮具”，数量“700”，总金额“89600”元。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证据1中发票开票日期是2003年12月18日，卯公司，辰公司，货物名称是“皮具”，金额合计“89600”元。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巳公司午公司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且该合同实际履行。该合同的标的为“波涛皮具”，未公司当时注册复审商标的情况和复审商标以“波涛”为其中文构成部分的事实，在缺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皮具所使用商标为复审商标。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并未被停止使用。薄涛认为上述《产品订货合同》不具有真实性，该合同标的所使用商标并非复审商标的诉讼观点均缺乏证据支持。复审商标注册人注册或使用其他商标的情况并不必然导致其停止使用复审商标，薄涛相关诉讼观点缺乏根据，其主张不予支持。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5404号决定。 薄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第35404号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薄涛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产品订货合同》中的“需方”午公司出具的《证明函》申公司酉公司生产加工一批皮具，戌公司提出按其客户的LOGO及款式、亥公司生产制作皮具。甲23公司乙24公司的，丙25公司客户自己的商标。午公司至今正常经营，其《证明函》丁26公司提供的《产品定货合同》是虚假的、不真实的。戊27公司提供的《产品定货合同》及发票就认定“复审商标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并未被停止使用”显然是错误的。2、《产品订货合同》中的“电话”等内容存在明显的瑕疵，合同上写明的是“波涛皮具”而非“波涛BoTao皮具”，仅凭该证据也不能认定复审商标被使用了。3、子公司于2010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已放弃了《产品定货合同》作为证据。而原审判决对此证据却给予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4、复审商标中的BoTao与薄涛创立的薄涛品牌BOTAO相同，子公司申请注册复审商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抢注行为。 己28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6年9月17日，庚29公司申请注册。1997年10月7日，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8类的“钱包、手提包、小皮夹、衣箱、人造革箱、钥匙盒（皮革制）、公文包、旅行箱、旅行袋”等商品，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07年10月6日。2003年10月21日，复审商辛30公司。2004年2月18日，壬31公司癸32公司。2005年5月20日，子33公司发出编号为“2005变13974SL”的有关复审商标“变更名义/地址”的《变更申请受理通知书》，2005年10月13日，商标局丑34公司。 2004年12月28日，薄涛依据《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以复审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复审商标的申请。 2005年6月11日，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下列8份证据：1、《产品订货合同》原件；2、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某地为04409955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第四联：记账联 销货方记帐凭证）复印件；3、印有“波涛”商标的皮包产品；4、印有“波涛”商标的包装袋；5、商标注册证；6、注册商标转让证明；7、变更申请受理通知书；8、营业执照。其中，《产品订货合同》寅35公司，卯36公司，合同签订时间为2003年11月25日，产品名称为“波涛皮具”，数量为“700”，总金额为“89600”，需方电话栏目中载明的电话号码为“10xxx843”；增值税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辰37公司，巳38公司，购货单位地址、电话栏目载明“深圳市南山区某地华侨新村25栋B座10226669843”，发票中的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皮具”，数量为“700”，价税合计为“￥89 600”。 2006年2月27日，商标局作出撤200401993号决定，午39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薄涛申请撤销复审商标的理由不能成立，决定：驳回薄涛的撤销申请，复审商标继续有效。 2006年3月17日，薄涛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其主要理由为：1、商标局在撤20未40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事实，也未阐明认定“有关证据材料”的理由，该决定违背了公开、公正的基本原则。2、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不是真实有效的证据，该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06年10月26日，薄涛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质证意见》申41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有关证据材料”不是客观真实有效的证据。其中，《产品订货合同》不能排除事后编造的可能，因此，该证据不具有真实客观性；销售发票没有表明是“波涛BoTao”产品，也许是销售“都乐dule”产品的发票，因此该证据也不具有真实客观性。根据薄涛的市场调查，从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子公司都没有生产、销售使用复审商标的产品，子公司使用的都是“都乐dule”商标。酉42公司使用“都乐dule”商标的两份证据，这两份证据均为未标明出处的打印件。 2010年1月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404号决定，该决定认定：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复审商标的使用证据材料，既包括商标所有人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又包括许可他人使用该商标的证据材料。本案中，子公司在复审期间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印有复审商标标识的钱包和礼品袋原件上，因未显示时间要素，难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子公司在复审商标三年未用撤销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1证明其戌43公司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子公司午公司提供“波涛”皮具700个。同时，证据1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与上述订货合同相互印证，亥44公司实际履行了上述订货合同。子公司提交的证据2产品图片上虽显示有复审商标标识，但未显示时间要素，难以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内在钱包等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上的使用。甲45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缺乏真实性，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该主张。因此，薄涛所提撤销复审商标理由不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维持商标局的决定，对复审商标予以维持。 原审诉讼中，薄涛提交了其在商标评审阶段未提交的下列证据：1、加盖深圳市市场乙46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资料复印件；2、午公司2010年5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函》，其内容为：“我公司（丙47公司）丁48公司。戊49公司客户的要求，己50公司生产加工一批皮具。按商业惯例，庚51公司客户自己的LOGO及款式、颜色等要求，辛52公司的要求生产制作皮具。壬53公司癸54公司的礼品。我子55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乙公司丑56公司开具了《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是人民币89 600元。寅57公司搬家，该合同现在找不到了。特此证明。” 2010年5月17日，薄涛的委托代理人黄某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物证鉴定机构，卯58公司戌43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辰59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2010年5月21日，薄涛的委托代理人黄某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撤回其前述《产品订货合同》印章鉴定申请。 2010年5月24日，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使用复审商标的实物照片；2、使用复审商标的包装袋、包装盒实物照片；3、使用复审商标的实物；4、巳60公司午61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以上述证据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404号决定的依据为由，对上述证据不予审查。 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复审商标档案；2、薄涛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申请书、质证书及相关证据材料；3、子公司提交的撤销注册商标复审答辩书及相关证据材料；4、子公司在复审商标三年未使用程序中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材料；5、答辩通知书、证据交换通知书。未62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货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 本案二审期间，薄涛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在原审期间未提交的四张黄某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薄涛为调查取证而支出的差旅费。其具体行程分别为：2010年3月1日自北京至深圳，2010年3月4日自深圳至南京；2010年5月19日自北京至深圳，2010年5月20日自深圳至北京。己28公司均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由于该证据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404号决定的依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产品订货合同》的原件由商标局保管，而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在争议，因此，为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切实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0年12月8日书面通知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由商标局核对无异并加盖其印章的该《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 2010年12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了加盖“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档案业务专用章 2010年12月13日”的《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原审阶段提交的《产品订货合同》复印件一致。 上述事实，有复审商标档案、商标局撤200401993号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第35404号决定、当事人在商标撤销程序、复审程序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和《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 本案中，子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其申63公司午公司签订的《产品订货合同》原件以及经公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酉64公司在薄涛申请撤销复审商标前的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内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产品订货合同》与增值税发票的交易主体、商品名称、商品数量、交易金额、交易时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巳公司午公司于2003年11月25日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且该合同实际履行。虽然《产品订货合同》中“产品名称”记载的仅为“波涛皮具”，没有完整记载复审商标标识，但是，考虑到复审商标标识的构成、呼叫情况，在缺乏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上述《产品订货合同》所销售的皮具商品使用了复审商标。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内，复审商标并未连续停止使用，不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应当由商标局撤销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和第35404号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虽然薄涛对《产品订货合同》的真实性提出质疑，戌65公司的电话“10226669843”系明显瑕疵，亥66公司的书面《证明函》，但是，一方面，合同中的联系电话等内容并非合同必须具备的条款内容，联系电话记载错误并不必然否定合同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午公司的书面《证明函》是在其所持有的合同丢失、时隔交易发生近七年的情况下事后出具的，该《证明函》不仅没有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第35404号决定的依据，而且该证据在形式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证人证言，在缺乏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甲67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产品订货合同》原件这一书面证据的证明力；乙68公司的《证明函》在待证事实的表述上采用的也是“按商业惯例”、“辛52公司的要求”、“丙69公司癸54公司的礼品”等模糊的表述方式，对待证事实并不确定。薄涛虽然在原审期间提出对《产品订货合同》丁70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后又书面撤回了鉴定申请。因此，在缺乏充足、有效的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单凭薄涛对《产品订货合同》的质疑，不足以推翻原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作出的子公司在2001年12月28日至2004年12月27日期间曾对复审商标进行过使用的事实认定，故对于薄涛的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戊71公司在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已放弃了将《产品订货合同》作为证据，原审判决对此证据仍予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本案中，己72公司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产品订货合同》，但作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作出第35404号决定所依据的《产品订货合同》，原审判决对该证据加以认定，并无不当，故薄涛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薄涛关于复审商标中的“BoTao”与薄涛创立的品牌BOTAO相同，子公司申请注册复审商标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抢注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不在本案商标撤销复审行政纠纷的审理范围之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薄涛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薄涛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代理审判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张某3 二○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0条1款2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 第3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31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3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