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出版社与北京正在科技有限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华某版社与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41039号 原告：华某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香河园北里4号。 法定代表人：黄某，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 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某地301室。 法定代表人：鲁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某。 原告华某版社与丁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婕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某版社委托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牛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某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被告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消除侵权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某1986年，丙公司属的我国唯一一家以中国残疾人事业出版与大众出版相结合的综合性出版社。原告委托洪波将《通往自立之路：与自闭症儿子同行2》从日文翻译成中文。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翻译合同》约定，原告拥有上述中文翻译作品的著作权。未经原告许可，他人不得擅自使用。原告于2012年1月出版发行了《通往自立之路：与自闭症儿子同行2》中文图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所有“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号：×××）”微信公众号中的《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以下简称涉案文章）的文章使用了涉案图书中的内容。原告就被告的上述侵权行为，曾要求被告立即在公众号删除上述文章，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 丁某答辩称：1.被告未给原告造成损害，被告微信公众号中的涉案文章浏览点击流量较少，引用字数也极少；2.被告不构成侵权，被告对涉案文章的使用属于合理使用，未超过“合理使用”限度的“使用”行为当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被告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第22条的规定的，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而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或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而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形式要件上，被告引用的目的仅限于介绍或者说明孤独症儿童康复教育这一问题，涉案文章仅是涉案图书中的极少部分内容，并指明了作品名称，构成合理使用。比例要件上，被告在引用原告作品中，涉案文章没有构成涉案图书的主要部分或者实质部分，涉案图书有几百页、几百万字，而被告引用的不过是多则2000多字，少则几百字。合法要件上，被告没有损害涉案图书品著作权人的利益，被告收到原告通知之后立即予以删除，被告引用涉案文章的原意并没有为了个人的某种需要，没有断章取义、借题发挥、歪曲、篡改原作的思想观点，没有侵犯原作者的作品完整权。参考目的性要件上，2006年第二次全国残疾人抽样调查残疾标准中将儿童孤独症纳入精神残疾范畴，我国仅0-6岁的患者就有12万多人，给患儿家庭和社会带来沉重负担。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恩启特教平台”是一个为广大孤独症家长、教师服务的，具有一定公益性质的平台，以向广大家长、教师传播正确科学的康复知识，帮助自闭症儿童更好地康复为目的；被告并未从传播中获利，也不存在因传播信息给原告造成损失，且被告的传播有利于原告作品中正确知识的普及。被告引用原告的作品著作权都是外文译本。在我们国家来说孤独症儿童康复教育是一个落后的教育，国内没有参照案例、成熟经验以及优秀的书籍作品著作，因为国外的此类教育远远领先于我国几十年，就到目前为止，我国对孤独症儿童康复教育都没有制定出具体行业教育规范，戊公司作为此类教育规范。综上所述，著作权法虽然赋予了著作权人一系列专有权利，以保障其能够通过控制特定行为而获得经济报酬。但是，著作权立法的终极目的并非单纯地奖励作者，而是鼓励创作、推动知识传播、文艺的繁荣和进步。因此，对著作权的保护必须与其他一系列广泛的社会利益相协调，与公众获得和利用信息参与社会生活、从事学术研究和科学教育的自由相适应。这正是著作权法要保障的表达自由、信息传播自由、研究自由。未超过“合理使用”限度的“使用”行为当然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是著作权法所允许的，请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被告同意由海淀法院审理本案。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2011年6月2日，原告（甲方）与洪波（乙方）签订《委托翻译合同》，约定：委托翻译名称为自立への子育て—自閉症の息子と共に２的涉案图书，ISBN：9784892401633，版次：1-7，中文名为（空白），著者外文名为明石洋子，原出版者为ぶどう社；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将翻译作品翻译为中文；第七条约定翻译作品的著作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享有署名权，署名顺序为（空白）。 涉案图书封皮中显示“[日]明石洋子著”“洪波译”，版权页中记载“中文简体版权属华某版社所有,翻印必究。北京市版权局著作权合同登记号：图字01-2011-5154”“版次：2012年1月北京第1版2016年2月北京第2次印刷”。庭审中，被告对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不持异议。 （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9003号公证书显示：名为“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甲公司”，浏览该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文章，部分文章标题下方有“原创”字样；该微信公众号发布有：《管好自己的“小弟弟”！》一文，该文标题下方有“原创”“2016-11-21”“恩启特教平台”“恩启特教平台”字样，该文正文前有标注有“恩启”字样的卡通漫画，文末有“文章摘自《通往自立之路与自闭症儿子同行》，作者：明石洋子，译者：洪波，华某版社”字样，文末显示阅读量为6269，点赞数为24。 被告对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中存在前述文章不持异议，被告表示前述文章中显示的“华妮”己公司的编辑人员。经比对，前述公证中的文章与涉案图书中的部分内容一致。庭审中，被告提交了其涉案文章的统计表，该统计表中记载字数与原告提交的统计表中的字数存在差异。经双方比对，双方一致确认前述文章的字数按照2628字计算。 庭审中，被告主张涉案文章已经删除，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未对此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原告表示其要求被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依据并非侵犯其著作权人身权，而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中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方式的规定，原告可以要求被告针对其行为给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刊登声明消除影响。 关于“恩启特教”，被告表示“恩启特教”是针对孤独症儿童进行培训康复的机构，由另一独立主体运营，被告仅运营“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该平台中主要发布一些关于自闭症儿童的科普文章。庭审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恩教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进行查看，该公众号页面下方有“恩启”“线上”“线下”三个选项，“线上”选项下有“恩启云课堂”“VBMAPP评测助手”“恩启社区APP”“恩启商城”，“线下”选项下有“IDEA教研中心”“EIS阶段课程”“入学报名”；其中“恩启云课堂”中有关于《孤独症儿童康复教育人员上岗资格培训》的收费培训教程，“恩启商城”中有销售玩教具和培训课程。 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的合理支出公证书515元并提交了金额为3090元的公证费发票，原告表示针对该公证书一共起诉了6个案件每案主张515元。原告表示其主张的合理开支已经包含在其主张的经济损失中。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委托翻译合同、涉案图书、公证书、统计表、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统计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关于涉案图书的委托翻译合同和涉案图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 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图书。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文章中使用涉案图书中的部分内容，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中的内容，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被告主张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属于《著作权法》第22条的所规定的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而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或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而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的。本案中，被告系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的运营商，恩启特教系为孤独症儿童康复提供有偿服务的机构，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中不仅发布孤独症儿童有关的文章，同时也提供相关有偿培训服务和教具的销售服务。由此，本院认为被告在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涉案文章的目的并非为了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涉案文章的内容基本上来自涉案图书，该种使用方式亦非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而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虽然被告运营的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通过发布涉案文章向广大家长、教师传播关于孤独症儿童康复的相关知识，帮助自闭症儿童更好地康复，但该种使用方式和目的并非《著作权法》第22条中规定的合理使用的情形，被告的相关辩称于法无据，本院无法采信。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主张，被告虽表示已经删除涉案文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当停止在其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文章。 关于原告要求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的主张，从本案中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发布文章的总体情况来看，仅有部分文章标题下方标注了“原创”字样，而涉案文章标题下方标注了“原创”字样；从被告涉案文章中使用原告涉案图书内容的情况来看，涉案文章对涉案图书内容的使用方式基本上是截取涉案图书中某章节内容，涉案文章文末标注了内容的来源出处。综合考虑前述内容，本院认为被告仅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部分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原创”字样，该种字样的标识可以起到标注文章创作来源的作用，而在涉案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原创”字样会使读者对涉案文章内容的作者、来源或出处产生系来自被告原创的认识，虽然涉案文章文末标注了文章内容来源出处，但该种标注方式较文章标题下方标注“原创”的方式而言十分不明显的，仍无法消除“原创”标注对读者造成的误导性认识，由此会给原告的声誉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被告应当就此发布声明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消除影响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应，被告将涉案文章发布于其涉案微信公众号中通过网络平台传播，故本院认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消除影响为宜。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图书系有关孤独症儿童的外文图书翻译版本，被告将涉案图书中的部分内容使用在其微信公众号文章中，被告未将涉案文章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公众可从被告微信公众号中免费浏览涉案图书以及浏览数量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元每千字。涉案文章为2628字，按照3千字计算，故赔偿金额为600元。原告还主张支出了公证费515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该部分费用全额予以支持由被告负担。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丁某停止在其“恩启特教平台”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中使用涉案文章；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丁某在其名为“恩启特教平台”的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为×××）上连续二十四个小时发表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实，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华某版社的申请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庚公司承担）； 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丁某赔偿原告华某版社经济损失600元、合理开支515元； 四、驳回原告华某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预交），丁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婕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颖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