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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诉吴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案
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0235号
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某地中段奥迪工业园。
被告吴某。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为与被告吴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于2012年2月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某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某主审、人民陪审员安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被告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诉称：
我公司是中国目前最具丁公司之一，设计的果宝特攻玩具机器人菠萝号（专利号：ZL200930248961.4）获得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专利授权。被告吴某系从事玩具销售的个体经销商，其戊公司上述专利的全部特征，已经落入专利保护范围，己公司专利权的侵犯。庚公司申请，公证处对我公司购买上述侵权产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辛公司的专利权，壬公司的专利产品销售量减少，癸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吴某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二、被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吴某负担。
被告吴某庭审口头答辩称：
我不记得是否销售过被控侵权产品；另原告起诉要求的赔偿数额太高，我支付不起。
丙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包括证据1、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据2、专利登记簿副本；证据3、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收费收据（编号：18706656）；证据4、知识产权协议书；证据5、丑公司相关知识产权的声明。上述证据1-寅公司系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共有权人，该专利权尚在有效期内，丙公司有权独立提起诉讼并已对外发布维权声明；
第二组证据包括证据6、武汉市洪兴公证处（2010）鄂洪兴内证字第6072号公证书；证据7、被告吴某销售的侵权玩具实物、取证购物收据。上述证据6-7拟证明被告吴某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
第三组证据包括证据8、维权合理费用支出票据，包某证费1000元、取证购物费55元、工商查询费157元、律师费5000元。卯公司为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
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5和证据8表示看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2010）鄂洪兴内证字第6072号公证书和证据7中的侵权产品实物有异议，认为不能确定该被控侵权产品是其销售的；对证据7中的购物收据认可是自己开具的，但认为不能确定购买的产品就系本案被控侵权产品。
被告吴某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合议庭评议，巳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系国家专利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专利证书和登记簿副本，系原告主张权利的权利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收费收据，有原件，拟证明原告专利的有效性，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午公司与涉案专利共有权人关于维权的协议，丙公司独立提起诉讼的权利资格相关，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未公司在媒体上公开发布，拟证明原告的诉讼资格，经审查本院予以认可；证据6系公证机关作出的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有效，而被告吴某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否定公证书效力的证据，对该公证书本院予以采信；申公司已提交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和票据原件，有公证取证的公证书加以佐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证据8维权合理支出票据，其中公证费、购物费、查询费有票据原件，且与本案诉讼相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可;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原件核实，且该费用系案外人代为支付，戌公司又未提供相关委托支付的协议，对该律师费票据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
2009年9月30日，丙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共同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玩具机器人（菠萝号）”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0年5月26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ZL200930248961.4，该专利年费已缴纳至2011年4月6日。
涉案专利为一项关于儿童玩具的外观设计，从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和右视图观察，该外观设计主体部分为一玩具机器人，其头部呈菠萝形状，且头顶有三片菠萝叶；左右两臂为对称的发射器构造，在发射器下部有刀片并可向下折叠内收；左右肩部上端各有对称的翼型装置，且翼型装置顶端有一个向上的“V”形叉口。
2010年1月1日，丙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签订《知识产权协议书》一份，乙24公司有权在产品上使用三方共有的知识产权，涉及三方共有知识产权的保护事务，丙公司全权代理；亥公司、甲23公司丙25公司代为处理中国境内涉及知识产权的各项诉讼事宜，权限为全权代理，包括申请证据保全、财产保全、代为起诉、承认、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反诉、转委托等。
2010年9月3日，丙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布《丑公司相关知识产权的声明》，声明内容包括：乙公司对“铠甲勇士”、“果宝特攻”、“火力少年王”、“巴啦啦小魔仙”、“战龙四驱”、“电击小子”等系列产品拥有知识产权，丁26公司许可，制造、销售使用前述知识戊27公司相关知识产权的侵权；己28公司生产的玩具产品，其外包装上均明确标注制造商：“亥公司、甲公司联合出品”，并在商品包装上标注“AULDEY及图”注册商标，并有防伪标志；凡是商品外包装上未标注“AULDEY及图”注册商标、或标注的制造商不是“亥公司、甲公司联合出品”、或未标注授权信息“甲公司授权”、庚29公司制造、授权制造产品相同或类似的，辛30公司知识产权的侵害。
2010年11月15日，丙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2010）鄂洪兴内证字第6072号公证书记载：公证员李建军、壬31公司代理人刘某于2010年11月20日来到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某地10附22的“育才办公用品批发店”，刘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果宝特攻队玩具一件，并取得票据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李建军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封存，癸32公司处。丙公司庭审中提交了由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和销售票据原件。该销售票据原件与公证书随附的复印件一致，载明“果宝玩具55元”，单据下方加盖有“育才文具专用章”的印章。丙公司当庭提交其公证取证购买的玩具，该玩具为盒装玩具，外包装封存完好，与公证书随附的产品照片一致。该包装盒上印有“果宝特攻队”、“果宝战神”等字样，但没有标注生产厂家、地址或联系电话等生产销售单位信息。包装盒内包括7件不同的单个玩具，丙公司指控其中一款为黄色的玩具侵犯涉案专利。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玩具除双臂部的发射器和可折叠刀具与涉案专利图片中显示的发射器和可折叠刀具上下位置互换外，其他设计如头部、手臂形状、腿部、翼型装置等均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的授权图片相同。被告吴某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与涉案专利是否相同或相似表示不清楚。
另查明，丙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购买包括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在内的“果宝战神”玩具费用55元，工商查档费157元。就上述合理费用支出，丙公司当庭明确表示只在本案诉讼中主张。
再查明，被告吴某系字号为“武汉市武昌区新育才文具店”的个体工商户业主，成某期为2009年4月9日，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文具销售”，营业场所为武汉市武昌区某地。
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吴某是否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2、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近似；3、如构成侵权，被告吴某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丙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依法取得涉案第ZL200930248961.4号“玩具机器人（菠萝号）”的外观设计专利，被告涉嫌侵权行为发生时，该专利处于有效期内。亥公司、甲23公司子33公司就侵权行为起诉的情况下，丙公司作为专利共有权人之一有权提起本案民事诉讼。
关于被告吴某是否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丙公司为证明被告吴某销售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的（2010）鄂洪兴内证字第6072号公证书，并提供了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和购物收据。本院认为，本案中，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公证员的公证过程符合程序规定，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和销售票据亦经公证处密封，公证书随附的照片、票据复印件与现场所购产品实物和票据原件相符。庭审中，被告吴某也当庭确认被控侵权产品实物封存完好，且认可销售票据为其经营的店面开具，在其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公证书记载内容的情况下，本院确认公证处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为被告吴某销售。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近似。《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判断一项侵犯外观设计专利的行为是否成立，主要是判断被控侵权产品的外观设计与专利图片中表现的专利产品的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相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该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本案中，由被告吴某经营的武汉市武昌区新育才文具丑34公司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均为儿童玩具，属于相同产品。将被控侵权玩具的外观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进行比对，两者在主体构造，包括头部、手臂发射装置、腿部、肩部的翼型装置等方面均相同，不同点在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手臂发射装置中的刀片在发射器下端，被控侵权产品手臂发射装置中的刀片在发射器的上端，但属于局部细微性变化，依据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进行整体观察、综合判断，两者构成相似的外观设计。
关于被告吴某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被告吴某未经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销售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相似的玩具的行为，构成了侵权。在被告吴某未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情形下，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寅35公司要求被告吴某销毁库存产品的请求，卯36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有库存侵权产品，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丙公司要求被告吴某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赔偿3,788元，合理费用支出6,212元。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本院考虑到涉案专利为关于儿童玩具的外观设计专利，而被告吴某主要经营文具销售，玩具并非其主要经营项目，且经营规模较小，辰37公司专利产品销售造成的影响和因销售侵权产品所获利益均有限，结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赔偿数额，巳38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关于合理费用支出，丙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工商查询费157元，购物费55元，系为本案诉讼直接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辰37公司主张的律师费5,000元，卯36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律师费票据原件核实，且该费用午39公司代为支付，戌公司又未提供相关委托支付的协议，对该项费用支出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丙公司为涉案专利权的共有人之一，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吴某未经涉案专利专利权人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未40公司指控的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名称为“玩具机器人（菠萝号）”（专利号：ZL200930248961.4）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产品；
二、被告吴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申41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元，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1,212元，两项共计人民币4,212元；
三、酉4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吴某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吴某负担。戌43公司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吴某应将该款和上述判决款亥44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05xxx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孙某
代理审判员赵某
人民陪审员安娜
二○一二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张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229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