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279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分公司。 上诉人(一审被告)：吕某。 丙公司丁公司、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5月19日作出的(2021)苏01民初3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5月19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经济损失金额为300万元，戊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己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3证明陈某2018年从吕某处购得被诉侵权种子，分三次向吕某支付合计315400元。庚公司分公司及吕某2019年向陈某销售被诉侵权种子货值为190578元。两年间，其仅向陈某一人销售被诉侵权种子货值达505978元，按每斤2.30元计算，被诉侵权种子数量达22万斤，数量很大。甲公司起诉相同品种的(2021)苏01民初850号案，一审判决认定侵权产品数量16万斤、销售金额393684元，判决赔偿300万元，本案与之相比，赔偿金额差距太大。(二)补充辛公司分公司、吕某侵权时间早、持续时间长，结合其他证人的陈述，乙公司分公司、吕某长期向众多种田大户、农民专业合作组织销售被诉侵权种子，壬公司分公司、吕某以侵害品种权为业，侵权情节严重，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三)癸公司分公司、吕某用无标识标签的包装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权情节严重，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四)本案中种田大户、子公司分公司、吕某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后，还出现了田间杂林多的事故，违法行为情节严重，也应适用惩罚性赔偿。(五)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20第7期)丑公司诉南通市粮棉原种场植物新品种追偿权纠纷案，明确了涉诉植物新品种“南粳9108”独占实施许可费为450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过低，寅公司的经济损失，没有体现知识产权最严格司法保护的原则。 乙公司分公司、吕某答辩称：甲公司提供的只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陈某的证言以及由陈某单方面出具的借条和备注，卯公司分公司、吕某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乙公司未作答辩。 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辰公司诉讼请求；2.一审、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陈某单方面所形成的证据和证言认定事实错误。午公司的经营者，系此案的利害关系人。未公司申公司的起诉，转将陈某作为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对外销售的‘南粳9108’系吕某向其出售”，但陈某本就拖欠吕某“南粳505”种子款，陈某证言的目的是不再支付吕某“南粳505”的种子款。陈某自书的欠条和银行转账备注的“南粳9108”均是陈某单方面形成，吕某从未进行确认。酉公司一审提供另外两位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存在极大的矛盾。因此，陈某的证人证言及其出具的欠条、银行流水均不具有认定侵害“南粳9108”品种权的证据效力。而且，种子的单价在相类似的品种间价格相同实属常见，不能仅凭因时间相近，价格相同就认定为“南粳9108”。赵可宝本人对吕某和陈某之间的交易并不了解，赵可宝自述“从吕某处购买的南粳9108”是陈某向赵可宝的陈述，其在证明中进行转述，不能证明其买的就是南粳9108。在农村的种子交易中，很多的欠款都没有欠条，全凭信用，陈某出具欠条上有明确的欠款金额，其所书写“南粳9108”在吕某看来是以为陈某将种子进行错误表述或认知，吕某收下陈某的欠条，仅是以后索要种子款的证据，不能以此认定吕某销售给陈某的就是“南粳9108”。(二)一审法院加重了吕某的举证责任。吕某已经明确说明销售给陈某的品种为“南粳505”，且提供了“南粳505”的种子来源，尽到了举证义务。至于陈某是否将“南粳505”误以为是“南粳9108”，亦或陈某故意在欠条上和银行转账上写明“南粳9108”，均不能证明吕某向其销售过“南粳9108”。(三)吕某与陈某的种子交易是“南粳505”。戌公司法定代表人同胞兄弟的转账记录，均备注了“南粳505”。(四)乙公司分公司虽然在(2021)苏0813民初乙24公司件(以下简称乙24公司)中作为原告起诉陈某欠款。亥公司分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甲23公司分公司，应择一而定。 甲公司答辩称：乙24公司分公司提交，已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开庭质证，丙25公司分公司、吕某擅自生产、销售涉案植物新品种水稻种子的事实。丁26公司提交的银行凭证佐证，应当被采信。乙24公司案卷材料中陈某的收条是根据吕某现场所提要求出具，除具有凭证作用外，还能证明交易的对象是“南粳9108”水稻种子。该案是因陈某2019年购买吕某的侵权“南粳9108”水稻种子，在种植过程中田间出现大量杂株，陈某拒绝支付购种款而引发的争议。根据法律规定，对于吕某出售的水稻种子不是“南粳9108”戊27公司分公司和吕某，但其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 乙公司未作答辩。 乙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改判由吕某个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判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吕某、甲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甲公司只提供了乙24公司案卷材料作为证据，所有证人均陈述付款给个人且有银行流水，仅仅证明存在吕某个人行为，不能被视为履行职务行为。作为负责人的吕某若是履行职务行为，乙公司分公司依法应提供财务账簿。陈某陈述其在2014年向吕某购买“南粳9108”水稻若属实，己28公司的授权销售许可范围。庚29公司利益，而是为个人利益，其个人重大故意辛30公司承担。 甲公司答辩称：壬31公司以乙24公司案卷材料为证据，癸32公司分公司的侵权事实被一审法院采信，子33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丑34公司分公司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收入有没有入账、吕某收取销售被诉种子的款项有没有上交，寅35公司内部的财务问题，不能因此否定涉案侵权事实、推卸法律责任。 乙公司分公司、吕某答辩称：1.卯36公司分公司、吕某侵权的证据均为利害关系人陈某提供的单方备注信息，没有其他证辰37公司分公司、吕某存在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2.乙公司分公司起诉陈某欠款的案件因双方对关键事实存在重大分歧，其中巳38公司分公司所售，午39公司分公司对此种子来源予以否认。未40公司分公司，应择一而定。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乙公司、乙公司分公司、吕某停止侵害“南粳9108”水稻新品种独占实施权；2.乙公司、乙公司分公司、申41公司连带赔偿损失300万元；3.乙公司、乙公司分公司、吕某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南粳9108”水稻品种于2015年5月1日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庚51公司独占实施“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生产销售“南粳9108”水稻种子，甲公司有权追究侵害“南粳9108”水稻新品种独占实施权的单位和个人的法律责任。酉42公司、乙公司分公司的名义连续多年将上一年大量自行生产的“南粳9108”水稻种子包装在白色塑料包装袋中，以明显高于商品粮的价格出售戌43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亥44公司、种田大户、农民，并收取种子款。乙公司、乙公司分公司、甲45公司许可，非法生产、包装、销售“南粳9108”水稻繁殖材料，乙46公司享有的“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独占实施权。 乙公司一审辩称：甲公司丙47公司主体有误。吕某从2015年就存在销售行为，丁48公司分公司成立时间，甲公司丙47公司无法律依据。本案证据仅能说明吕某个人的销售行为，乙公司分公司无关。 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一审辩称：其从未销售给陈某白皮包装的“南粳9108”，其销售给陈某的是正规包装的“南粳505”，戊49公司购得，乙公司分公司、己50公司的涉案植物新品种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南粳9108”水稻品种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并公告，品种权号为CNA20101060.9，品种权人为江苏省农业科学院，申请日为2010年12月10日，授权日为2015年5月1日。 2015年5月1日，江苏省农业科学院出具《授权书》，庚51公司独占实施“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生产销售“南粳9108”水稻种子。其他单位和个人擅自生产、包装和销售“南粳9108”水稻种子的行为均为侵权行为，甲公司有权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并有权对“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授权前生产、销售该品种繁殖材料的单位和个人进行追偿。授权期限至“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保护期限届满时止。 2021年1月，乙公司分公司向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某支付拖欠货款190578元及利息，该案案号为(2021)苏0813民初432号。辛52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乙公司分公司在该案中提交的证据有陈某收条三张和欠条一张：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收到吕某南粳种子30600斤30600＊2.3＝70380元”一张，2019年4月17日、18日分别出具的“今收到吕某南粳9108稻种计24000斤，合24000斤＊2.3＝55200元”各一张，2019年6月2日出具的“今欠到吕某南粳9108大包装计4260斤”欠条一张。壬53公司分公司撤回起诉。 赵可宝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于2019年在陈某处购买水稻机械化育插秧服务，水稻品种为“南粳9108”。2019年7月中旬发现有杂株苗，2019年9月上旬水稻出现白叶枯病。吕某三次为此去村组查看情况。 2014年、2016年、2018年、2019年，陈某均有向吕某付款的行为，其中2018年7月13日付款通用凭证显示付款1392924.45元，备注为2018年9108款。 癸54公司子55公司列为被告，丑56公司的起诉。一审审理中，午公司的经营者陈某出庭作证：其从2014年起到2019年向吕某采购白色编织袋包装的“南粳9108”种子，期间有两年采购比较少。寅57公司分公司的营业执照，每次都是个人与其联系，因此不卯58公司分公司。用该种子生产的商品粮是优质米，销售时每斤可以加价一两毛。吕某没有向其提供过“南粳505”种子。 吕某自2018年12月起，辰59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的妹妹孙晨转款，其中2018年12月2日备注为“吕某505定金”，2019年2月12日附言为“提南粳505”、2019年2月15日附言为“505定金”。 甲公司提交的网页显示：2018年、2019年国家发改委等机构发布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中粳稻为每斤1.3元。2019年7月，巳60公司销售的“南粳9108”每斤1.525元。2021年10月，第十三届中国国际种业博览会暨第十八届全国种子信息交流与产品交易会发布的常规水稻全国推广前10大品种中“南粳9108”位居第三。 甲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法定赔偿，请求法院参考以下因素：1.被诉侵权行为持续时间长，侵权产品数量大，涉及范围广，符合司法解释以侵权为目的的行为特征。2.“南粳9108”系江苏省水稻主要推广品种，因独特的香型和软糯口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市场价值较高。3.因假冒侵权影响，甲公司“南粳9108”水稻种子销售量占市场需求量不足50％，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 首先，被诉侵权行为涉及的是“南粳9108”水稻种子。2018年7月13日陈某向吕某付款的通用凭证备注为2018年9108款。陈某于2019年4月17日、4月18日、6月2日出具的收条或欠条上写明“南粳9108”，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虽写明“南粳种子”，但与前述三张收条、欠条的日期相近，单价相同，甲公司主张该收条涉及的亦为“南粳9108”，予以采信。赵可宝出具的证明显示其于2019年在陈某处购买水稻机械化育插秧服务，水稻品种为“南粳9108”。2019年7月、9月水稻出现问题后吕某三次去村组查看情况。综上，甲公司午61公司分公司、吕某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涉及的是“南粳9108”已经完成证明责任，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主张其向陈某销售的是“南粳505”而非“南粳9108”种子，但其提交吕某与孙晨的付未62公司购买“南粳505”的事实，不能否认其向陈某出售“南粳9108”种子的事实。甲公司午61公司分公司、吕某实施了生产、销售“南粳9108”水稻种子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其次，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构成共同侵权。虽然陈某出具的收条仅涉及吕某，申63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乙公司分公司依据陈某于2019年向吕某出具的收条向陈某主张权利，酉64公司分戌65公司分公司，又因吕某存在收取“南粳9108”种子销售款的行为，乙公司分公司、吕某在一审审理中未能举证对吕某的行为为个人行为还是代表乙公司分公司的行为进行区分，亥66公司午61公司分公司、吕某共同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最后，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未举证证明其销售的涉案“南粳9108”种子来源的情况下，甲公司主张其销售的涉案种子系其生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本案“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仍处于有效法律状态，甲公司经品种权人授权享有独占生产经营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其权利受法律保护。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未经“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人的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销售“南粳9108”种子，乙46公司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之独占实施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甲公司主张300万元赔偿额，既未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供被诉侵权人因侵权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参考以下因素适用法定赔偿确认赔偿额为30万元：1.涉案植物新品种权为水稻种子，水稻属于江苏省广泛种植的主要农作物，且该品种在江苏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济价格较高。2.乙公司分公司、吕某生产、销售“南粳9108”种子数量、金额较大。甲公司午61公司分公司、吕某自2014年即开始销售“南粳9108”种子，陈某证言中的相关内容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李万和证言等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均未予采信，亥66公司主张2014年开始侵权销售“南粳9108”种子的举证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于2018年、2019年生产和销售涉案种子，甲67公司分公司向陈某催收的“南粳9108”种子销售款即达190578元，涉及种子82860斤。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作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乙公司乙68公司丙69公司，甲公司要求二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乙公司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不足以承担的，乙公司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乙公司分公司、丁70公司‘南粳9108’(品种权号CNA20101060.9)植物新品种权之独占实施权的行为；(二)乙公司分公司、吕某自判戊71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乙公司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乙公司承担；(三)己72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甲公司负担25000元，乙公司、乙公司分公司、吕某共同负担5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乙公司分公司和吕某向本院提交了赵可宝书写的声明，拟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赵可宝的证明无法确认涉案品种为“南粳9108”。一审法院卯36公司分公司、吕某侵权与赵可宝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庚73公司分公司、吕某存在侵权行为。 甲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形式不予认可，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一审判决认定侵权正确，该项证据没有确认被诉侵权种子的品种，证人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得出相应的结论。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未依法申请证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3日付款通用凭证显示付款金额为200000元，一审法院误写为1392924.45元，本院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颁布施行之前，故本案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查明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是否侵害了“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以及其责任承担；(二)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一)辛74公司分公司、吕某是否侵害了“南粳9108”植物新品种权及其责任承担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繁殖或者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六条规定：“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使用的名称与授权品种相同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该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属于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 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上诉主张认定其侵害“南粳9108”品种权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提交证据，应视为该当事人对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乙公司分公司在乙24公司中作为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提交了收条三张和欠条一张，壬75公司分公司对上述收条及欠条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予以了确认。其中陈某于2019年4月17日、18日出具的两张收条均载明“今收到吕某南粳9108稻种计24000斤”，2019年6月2日出具的欠条载明“今欠到吕某南粳9108大包装计4260斤”，以上三张收条、欠条记载的内容足以证明吕某向陈某销售“南粳9108”癸76公司分公司对吕某代表其实施上述销售行为予以确认。对于陈某于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上书写的“南粳种子”与涉案品种“南粳9108”名称不能完全对应，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该收条与前述三张收条、欠条日期相近、单价相同，推定该收条对应的品种亦为“南粳9108”具有一定依据，且如前所述，根据2019年4月17日、18日两张收条、2019年6月2日一张欠条，可以合理推定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为涉案授权品种。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主张其向陈某销售的是“南粳505”子77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2的妹妹孙晨转账的记录，其中2018年12月2日、2019年2月12日、2019年2月15日的转账记录备注或附言提到“505定金”“提南粳505”等字样。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孙晨购买过“南粳505”，无法证明其销售给陈某的品种就是其购买的“南粳505”。综上，甲公司已经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使用的与授权品种相同，一审法院推定该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属于“南粳9108”的繁殖材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乙公司分公司、吕某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上诉认为，其二者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甲23公司分公司，应择一而定。乙公司上诉认为，在案证据仅仅证明存在吕某个人行为，不能被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吕某侵权行为是为个人利益，其个人重大故意辛30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乙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陈某出具的收条、欠条指向为吕某，且由吕某个人收取货款，丑78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乙公司分公司依据上述收条、欠条曾通过起诉向陈某主张权利，乙公司分公司、吕某未能举证证明二主体的财产相互独立，寅79公司分公司的行为进行区分。对于权利人而言，甲公司无法明确区卯80公司分公司还是吕某个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卯36公司分公司和吕某构成共同侵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乙公司分公司、吕某该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乙公司上诉认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系吕某个人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辛52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辰81公司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销售活动，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收取欠款。吕某的行为不能视为其个人行为，乙公司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乙公司乙68公司的分支机构，依照前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卯36公司分公司应先以其管理的财产承担赔偿责任，不足以承担的，乙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乙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甲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应适用惩罚性赔偿，经审查，甲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其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数额。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甲公司未提供其因侵权所受损失的证据，也未提供被诉侵权人因侵权获利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综合参考涉案植物新品种的经济价值，乙公司分公司、吕某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适用法定赔偿酌情确定赔偿额30万元合法有据，并无明显不当。甲公司关于判赔数额过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乙公司、乙公司分公司、吕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0元，甲公司负担28400元，乙公司负担5800元，乙公司分公司、吕某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邓 卓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蒋汶静 书 记 员　倪 烁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74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2020修正)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4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