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沪0107民初662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某地11层1165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总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百度大厦2层。 法定代表人:梁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诉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1年3月3日立案后，被告百度公司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不服提出上诉，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21年11月18日裁定驳回上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侵害原告中超摄影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50,000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图片行业领先的视觉内容服务提供商，在图片行业内享有良好声誉及广泛影响力。丁公司签订了为期3年的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协议，成为2017-戊公司，并取得了中超赛事图片的官方独家拍摄权益，以及拍摄创作的全部中超赛事图片著作权。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10张中超赛事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系原告摄影师所摄，并在原告官方网站发表，原告享有除署名权外其他一切著作权权利。被告作为国内最具影响力的互联网企业，明知未经原告许可，仍在其运营的核心网络资讯产品中大量使用原告版权图片，不正当的获取网络用户关注度、流量、广告收益和平台传播力，严重侵犯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百度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1.涉案作品的电子文件并非原始文件，系经过他人编辑，原告对此不享有著作权；2.被告发布的内容系转载自案外平台，在未审查案外人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权利的情况下，被告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侵权；3.原告主张赔偿的数额过高。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涉案作品权属情况 2017年2月7日，己公司出具《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载明：庚公司签署的《2017-2019年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官方图片合作协议》，辛公司在2017至2019年度三个赛季作为“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乙公司为双方合作期间所拍摄及创作的中超联赛及相关活动的全部图片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及版权方，针对任何第三方侵权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乙公司均有权独立维权……。 另根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丙公司为取得中超赛事图片版权资源及中超图片生产投入了巨额商业成本。 2017年4月1日，“东方IC”网站中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7年4月1日，北京，2017中超联赛第3轮前瞻……”；2017年4月7日，网站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7年4月7日，江苏南京，2017中超联赛第4轮……”；2017年7月22日，网站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7年7月22日，江苏南京，2017中超联赛第18轮，江苏苏宁……”；2017年7月23日，网站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7年7月23日，上海，2017中超联赛第18轮，上海申花……”；2018年5月5日，网站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8年5月5日，上海，2018中超联赛第9轮……”；2018年7月18日，网站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8年7月18日，上海，2018中超联赛第12轮……”；2018年9月30日，网站发布了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图片说明显示“2018年9月30日，天津，2018中超联赛第24轮……”；上述10张摄影作品中，除编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摄影作品以拼音形式署名作者guyan1991外，其余作品作者均显示ICphoto，网页壬公司。审理中，原告陈某案作品摄影师分别是顾岩、周某刘建民。顾岩系员工，周某2和刘建民是原告买断的摄影师，出于避免行业竞争的考虑，故不在官网显示姓名。 2017年1月23日，顾岩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31日。同日，顾岩发表《职务作品著作权权属声明》，载明：“癸公司专职摄影师一职，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之相关约定，本人在任职期间因履行职务和/丑公司提供的信息、物质技术条件或其他方面的资源和支持所创作和完成的文字、美术、摄影、摄寅公司独占享有。本人仅享有和保留对以上作品的署名权，除作品署名权之外的卯公司独占享有和行使……”。 2017年3月1日，刘建民与原告签署《委托拍摄服务协议》，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止；合作期限内刘建民自愿为原告拍摄中超赛事及相关活动图片等。2018年2月24日，刘建民、周某2分别与原告签署《中超项目摄影作品委托拍摄协议》，约定刘建民、周某2接受原告委托，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负责拍摄2018年度中超全赛季期间原告指定赛事及活动摄影作品。刘建民、周某2分别就上述协议发表《中超(委托)摄影作品版权声明》，载明各自接受原告委托，在2017或2018年度中超赛季期间为原告拍摄完成的全部中超赛事摄影作品均为原告法人作品。以上作品著作权自拍摄完成之时起，即由原告合法享有。各自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其他一切著作权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维权权利均由原告独立的、完整的享有和行使。 2020年12月11日、2021年3月2日,上海市版权局分别就上述10张摄影作品出具《作品登记证书》，作者分别为顾岩、周某刘建民；登记的作品类别：摄影作品；著作权人：甲公司。审理中，原告出具《情况说明》称，编号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创作完成日期、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均被错误登记为2017年2月8日，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原图数据显示，该2张图片的拍摄日期与官网显示时间一致。 二、原告指控被告的侵权事实 2019年12月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夏强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证据保全，具体内容如下：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xxx146607688439%22%7D，显示标题为《卡佩罗被逼无奈放大招外援双前锋让苏宁出绝境》的文章，下方标有“新浪体育17-07-22”；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xxx841515170362%22%7D，显示标题为《申花两度拒绝还球权引不满国安曾因此致歉苏宁》的文章，下方标有“新浪体育17-07-23”；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xxx843385952760%22%7D，显示标题为《权健冲击亚冠关键战从盯死小摩托开始》的文章，下方标有“东方头条17-09-13”；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22%7D，显示标题为《核心缺阵施密特捉襟见肘战苏宁仍用三中卫？》的文章，标题下方标有“华体网17-10-29”；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xxx【电话已隐去】%22%7D，显示标题为《花式秀神扑！国安门将献最佳一战队友送赞：神扑候》的文章，下方标有“新浪体育18-05-05”；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xxx893891567262%22%7D，显示标题为《哏儿！郭德纲老家球队只用一招半数中超队都吃亏》的文章，下方标有“网易体育18-08-25”；点击网址http://po.m.baidu.com/feed/sharecontext=%7b%22nid%22%3A%22xxx329564437146%22%7D，显示标题为《中超-小摩托破僵卡尔德克2球10人权健0-3重庆》的文章，下方标有“网易客户端18-09-30”。2019年12月5日，该公证处就上述过程出具(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2795号公证书。被告确认上述文章系转载自第三方平台。经比对，上述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权利图片一致，原告确认上述图片已经删除。 审理中，原告出示了涉案作品原始电子文件。被告提供第三方软件检测结论，显示原告提供的图片并非来自相机的原图，无法证明原告为著作权人。 原告主张其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提交金额为3,52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中包含其他5个案件，要求在本案中平摊处理。 以上事实，有《确认函》《劳动合同》《中超项目摄影作品委托拍摄协议》《职务作品著作权权属声明》《中超摄影作品版权声明》《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民事判决书、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为证。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虎嗅网、网易科技、金融界、新浪财经等媒体报道，显示“东方IC”曾因图库版权问题被行政机关约谈、整改；2.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告将其不享有著作权的图片授权给案外人使用，导致案外人被诉。原告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所涉作品与涉案作品并无关联，不足以证明涉案作品存在权属争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涉案照片在对摄影对象的造型、构图布局、光线处理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著作权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在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对于职务作品，作者与法人可以以合同形式约定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丙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的电子文件、“东方IC”网站作品发表情况、《作品登记证书》《劳动合同》《中超项目摄影作品委托拍摄协议》《职务作品著作权权属声明》等证据，上述内容互相印证，可以认定顾岩、周某刘建民是涉案图片的作者，丙公司享有涉案图片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辩称原告提供的电子文件并非原图，认为原告不享有著作权。本院认为，被告仅以第三方软件的检测结论进而否定涉案作品权属缺乏事实依据，且被告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存在其他著作权人，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百度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网站使用涉案图片作为文章配图对外发布，使公众能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侵害了原告就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转载自案外人，并主张该案外人可能系实际权利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系中超联赛唯一官方图片合作机构，涉案图片系中超联赛拍摄的照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同时，结合被告侵权行为的使用方式、持续时间、侵权影响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同时依法酌情支持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花费的合理开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0元，乙公司负担315元，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王 萌 二〇二二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茜 书 记 员　陈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六十六条…… 本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或者违约行为，依照侵权或者违约行为发生时的有关规定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年修正)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六十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66条2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0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