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京0108民初44894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某地某某。 法定代表人：梁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 被告：爱球迷（北京）丙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某某京市海淀区某地软件园某某期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执行董事。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被告爱球迷（北京）丙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宏，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辛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戊公司、壬公司癸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8100元（合理开支为100元）。事实和理由：丁公司运营东方IC网站（网址为www.dfic.cn）,依法享有该网站中编号为20170729_48854、20170729_81235、20170728_83133、20170729_07452、20170730_07390、20170729_30612的六幅摄影作品（以下简称午61公司）著作权。同时，丁公司为2017-子公司，依法取得了中超赛事图片的官方图片拍摄权，并享有所拍摄的全部中超赛事图片的著作权。丁公司发现，壬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认证的新浪微博帐号“爱球迷"中使用了午61公司，丑公司对午61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戊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平台运营方，寅公司使用午61公司未尽到监管义务，壬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故诉至法院。 壬公司辩称：1.卯公司辰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的官方微博，子公司未在载有午61公司的微博中声明不得转发，应视为其同意转发。2.壬公司转发午61公司并非出于商业目的，其官方微博仅有五千多个粉丝，不具备媒体影响力，壬公司转发的午61公司没有引起评论、转发和二次传播，巳公司造成损失。午公司起诉状后，壬公司第一时间删除了午61公司。3.丁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不符合实际的市场行情。综上，壬公司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戊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戊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提供空间存储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主观过错。午61公司未处于微博平台显著位置，戊公司未对午61公司进行编辑、整理、推荐，申公司对午61公司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2.丁公司酉公司删除午61公司。3.戊公司接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删除午61公司。综上，戊公司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某，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午61公司的著作权归属情况 丁公司运营的东方IC网站显示，东方IC网站于2017年7月28日发布编号为20170728_83133的午61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7月28日，河南郑州，2017中超联赛第19轮，河南建业0-2北京中赫国安。索里亚诺庆祝进球"，署名“东方IC张弘摄"；于2017年7月29日发布编号为20170729_81235的午61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7月29日，吉林延吉，2017中超联赛第19轮，延边富德0-2天津权健。帕托与队友庆祝进球"，署名“东方IC姜旭摄"；于2017年7月29日发布编号为20170729_07452的午61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7月29日，重庆，2017中超联赛第19轮，重庆力帆1-2江苏苏宁。R马丁内斯抽射破门"，署名“东方IC刘嘉良摄"；于2017年7月29日发布编号为20170729_30612的午61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7月29日，上海，2017中超联赛第19轮，上海申花3-2河北华夏幸福。马丁斯庆祝进球"，署名“刘建民/东方IC"；于2017年7月29日发布编号为20170729_48854的午61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7月29日，广州，2017中超联赛第19轮，广州富力4-2广州恒大。扎哈维与家人庆祝胜利"，署名“东方IC钟振彬摄"；于2017年7月30日发布编号为20170730_07390的午61公司，图片说明为“2017年7月30日，辽宁沈阳，2017中超联赛第19轮，辽宁宏远1-0长春亚泰。贝卡曼加庆祝进球"，署名“张文魁中超/东方IC"。丁公司提交了午61公司的电子文件，电子文件显示有午61公司的拍摄时间、图片大小等相关拍摄信息。 丁公司提交了其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13日分别与钟振彬、姜旭、张弘、刘嘉良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知识产权、商誉和不竞争协议》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合同期限分别自2017年2月21日至2020年2月28日、2017年3月24日至2020年3月31日、2017年1月23日至2020年1月31日、2017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31日，上述《劳动合同》约定：钟振彬、姜旭、张弘、刘嘉良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所创作和完成的摄影、摄像、美术、文字戌公司单独所有，钟振彬、姜旭、张弘、刘嘉良仅享有和保留其作品的署名权。 钟振彬、姜旭、张弘、刘嘉良分别于2017年2月21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职务作品版权声明》载明：钟振彬、姜旭、张弘、亥公司专职摄影师，甲23公司提供的信息、物质技术条件或其它方面的资源和支持所创作和完成的文字、美术、摄影、摄像等乙24公司独占享有，其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除署名权之外的其它丙25公司完整享有。 丁公司提交其于2017年3月16日与张文魁签订的《中超项目摄影作品委托拍摄协议》（以下简称《拍摄协议》）以及于2017年3月1日与刘建民签订的《委托拍摄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拍摄协议》约定：丁26公司委托，于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负责拍戊27公司指定赛事及活动摄影作品；本协议项下接受委托所拍摄的全部摄影作品一经拍摄完成，作品著作权（张文魁除享有摄影师署名权之外，其他一切著作权权利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己28公司单独完整享有；庚29公司书面许可，个人不得自行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服务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辛30公司委托，壬31公司拍摄中超赛事及相关活动图片、其他体育赛事及相关活动图片等；本协议项下接受委托所拍摄的全部摄影作品一经拍摄完成，作品著作权（刘建民除享有摄影师署名权之外，其他一切著作权权利包括人身权和财产权）己28公司单独完整享有；庚29公司书面许可，个人不得自行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 张文魁、刘建民分别于2017年3月16日、2017年3月1日出具了《中超摄影作品版权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上述《中超版权声明》载明：张文魁、辛30公司委托，在2017年度中超全赛季期间所拍摄完成的全部中超赛事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自拍摄完成之时起，癸32公司合法享有，其仅享有以上作品的摄影师署名权，其他一切著作权人身权利、子33公司独立享有和行使。《中超版权声明》落款处有张文魁、刘建民的签名。 2017年2月7日，丑34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出具《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该《确认函》载明：子公司系经中国足球协会合法授权的唯一享有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以下简称“中超联赛"）商务运营权以及资源和市场开发权的企业主体；子公司寅35公司在2017至2019年度三个赛季作为“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在双方合作期内，子公司不再与国内外其他任何图片机构进行任何内容或形式的合作；丁公司为双方合作期间所拍摄及创作的中超联赛及相关活动的全部图片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及版权方；针对任何第三方侵权使用上述图片的行为，丁公司均有权独立维权。 丁公司据此主张其经合法授权享有午61公司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就午61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他人使用，也未许可他人再转授权。 壬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卯36公司享有午61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持异议。 二、关于二被告使用午61公司的情况 辰37公司的新浪微博帐号“爱球迷"于2017年7月31日转发了新浪微博帐号“CSL中超联赛"含有午61公司的博文，并配文“第十九轮综述：这轮比赛很有意思！后面的比赛更刺激了！争冠区保级区！"。该转发微博转发量0、评论量0、点赞量0次。巳38公司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显示申请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午39公司使用午61公司的网页截屏及屏幕录像进行了时间戳认证。丁公司未40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官方微博上使用午61公司，丑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戊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平台运营方，未尽到监管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壬公司认可上述证据，对其在官方微博上使用了午61公司亦不持异议，但主张涉案微博的内容非其编辑，壬公司申41公司新浪微博帐号“CSL中超联赛"的微博，子公司在发布微博时未声明不得转发，应视为其同意转发。为此，壬公司酉42公司新浪微博帐号“CSL中超联赛"的微博网页打印件，显示2017年7月30日，该微博帐号发布了含有午61公司的微博。丁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戌43公司使用午61公司，壬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构成侵权。 三、其他情况 丁公司为证明其为取得中超赛事图片版权资源及中超图片生产投入了巨额商业成本提交了如下证据：1.丁公司子公司于2017年2月7日签订的《2017-2019年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载明：子公司是经中国足球协会授权，唯一拥有中超联赛的冠名权、赛场广告权、专项物品供应权等中超联赛可能产生的其他权利和资源的代理开发经营的授权，并负责中超联赛上述资源在全球范围内进行市场开发和推广，有权进行洽谈、谈判及签署相关协议的企业；“合作项目"亥44公司独家拥有排他性商业化权利的赛事和活动，包括2017-甲45公司主办的其他所有赛事（包括但不限于基于中超联赛的预备队联赛、精英梯队联赛、锦标赛或者明星赛）和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中超联赛的开幕式、闭幕式、评奖活动、颁奖典礼、会议、商务活动）；子公司乙46公司独家享有“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称号；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丁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图片版权方，独享在协议有效期内销售其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并获取销售和其它商业化收益的权利，并有权在拍摄的合作项目图片被第三方侵权使用后以自己的名义即图片版权方名义自行或授权第三方维护其所享有的所有权利及相关知识产权；子公司丙47公司合作期间不再与任何国内外其他图片机构进行合作；合作费用共涉及1800万元，分期支付；并随附金额共计700万元的发票3张及国家税务总局官网网页打印件。2.丁公司丁48公司签订的三份摄影器材采购合同，以及相应发票复印件。3.人民网、搜狐网、新浪网发布的丁公司子公司开展合作的报道网页打印件。 壬公司卯36公司所提交的《合作协议》及其发票、采购合同及其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戊49公司己50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其转发午61公司并非出于商业目的，转发没有引起评论、转发和二次传播，巳公司造成损失,壬公司的涉案微博粉丝量仅5000多人并第一时间删除了涉案微博。为此，壬公司提交了：1.其与体娱（北京）庚51公司（以下简称癸54公司）签订的《转载授权协议》（以下简称《转载协议》），用以证明行业内转载图片的收费标准为20元/张。《转载协议》辛52公司壬53公司癸54公司已授权的图片，支付信息服务费50000元，合作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涉案微博帐号网页打印件，显示粉丝数量5733。丁公司认可该《转载协议》、网页打印件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并认为该《转载协议》与本案无关，协议中的收费标准不能代表行业标准，不具备参考意义，且涉案微博的粉丝数量亦与侵权无关。 另，戊公司提交的的《说明》及认证资料显示，新浪微博帐号“爱球迷"子55公司。 戊公司表示其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删除了午61公司。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丑56公司删除，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庭审中，丁公司认可午61公司已经删除。 丁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取证费100元，用于可信时间戳的认证费用，但未提交相关的票据予以证明。 以上事实，寅57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电子文件、《劳动合同》《职务作品版权声明》《保密、知识产权、商誉和不竞争协议》《中超摄影作品版权声明》《拍摄协议》《服务协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视频、身份证复印件、《确认函》《合作协议》、采购合同、发票，壬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转载协议》，戊公司提交的认证资料、《说明》以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卯58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钟振彬、姜旭、张弘、刘嘉良、张文魁、刘建民分别为六幅午61公司的作者，丁公司经授权享有午61公司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他人侵害午61公司著作权的行为进行维权。 壬公司庚29公司许可，在其名为“爱球迷"的微博帐号中使用了午61公司作为微博配图，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午61公司，丑公司对午61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壬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辰59公司提出的午61公司系转发自“cs1中超联赛"的抗辩，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显示，壬公司未经许可转发午61公司的行为系对午61公司的直接展示和传播，公众无需进入“cs1中超联赛"的原发微博即可巳60公司认证的“爱球迷"微博帐号中获得午61公司，同时，丁公司表示其未授予他人独家的权利或转授权的权利，壬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获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壬公司未经午61公司对午61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壬公司主张其转发午61公司并非出于商业目的，转发没有引起评论、转发和二次传播等抗辩均非其未经许可使用午61公司的合法理由。 丁公司未62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申63公司酉64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第一，午61公司为中超体育赛事比赛现场相关的图片，受关注程度高，具有一定独创性；第二，丁公司是2017-2019赛季中超联赛唯一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并为获得该资格支付了较高费用；第三，戌65公司对涉案微博进行置顶、推荐；第四，丁公司虽提交摄影器材采购合同及发票，但未能证明该款项系专门为午61公司或与午61公司相关的中超赛事所支出。综合以上意见，每幅午61公司赔偿数额酌定为5000元，亥66公司因本案侵权行为产生的经济损失，丁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 丁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但考虑到本案中确有时间戳认证事项，本院将依法予以合理酌定，甲67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 戊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属于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丁公司乙68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在侵权行为及时停止的情况下，戊公司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 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爱球迷（北京）丙公司丙69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开支30元； 二、丁7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2元（丁公司已预交），丁公司负担300元（已交纳），由被告爱球迷（北京）丙公司负担7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　晓 审判员　姚　琳 审判员　王某2 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 书记员　任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