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2)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总裁。委托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费秋瑞，某律师事务所律师。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因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1）浦民三（知）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2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某、段某，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戊公司于2009年9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件的开发、设计、制作、销售，计算机硬件的开发、销售（以上除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专用产品），系统集成，并提供相关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培训，网络技术的研发，网络工程，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利用自有媒体发布。丙公司于2005年7月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的开发、销售，企业管理、投资咨询（除经纪），市场调研，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增值电信业务（按许可证核定项目经营），计算机及辅助设备、百货、服装的销售及以上相关业务的咨询服务。www.51.己公司经营。2011年3月，双方当事人签订《<某里吧>联合运营合作意向协议》，主要约定如下：戊公司拥有基于avatar化身的音视频互动社区“某里吧”的全球运营权；丙公司是业界领先的在线社交网络服务供应商，是中国最大的社交网站。双方通过合作发挥在各自领域的优势，促进“某里吧”产品方面的推广和合作，并分享在该产品运营方面取得的利润。丙公司庚公司平台进入，辛公司壬公司的“某里吧”。癸公司会员产生的销售总额，扣除相应的成本及支付损耗费用后，进行五五分成。戊公司提供“某里吧”运营的服务器等硬件设施，保子公司所有，丙公司无权知晓。戊公司丑公司寅公司会员的“某里吧”运营数据：当天使用用户数、当天消费用户数、当天消费次数及金额、累计消费总金额。丙公司卯公司提供与“某里吧”辰公司会员的数据。双方的联合试运营期间预计从3月5日开始到4月30日截止。届时双方将签订正式合作合同。2011年3月5日，双方开始合作运营。4月30日之后，合作继续进行，未再签订协议。“某里吧”主要可以通过三种方式进入：巳公司自己的平台进入；午公司的51平台进入；三是由起点中文网的平台进入。未公司51平台进入的用户，申公司平台充值，并从该平台登陆进入“某里吧”进行消费。2011年9月3日，丙公司酉公司的合作，丙公司用户不能再通过51平台进入“某里吧”。同日，丙公司与案外人合作运营的新的视频交友产品——“51视频交友”上线运营。2011年9月16日，戊公司申请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上网进入www.51.com网站，输入账号和密码并登陆。点击“收件箱”并在所显示的选择框内点击“通知（0新）”链接。结果页面显示：“【51币补偿返还通知】某们十分抱歉地通知您：由于某里吧视频交友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违反合作协议，某们已经停止了与其的合作……。”该通知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通知结尾处设置了“顺便去51视频交友看看”的链接。点击该链接，并点击结果页面右侧“公告”中的“51视频交友用户数据恢复流程正式启动，谢谢你的支持”，显示数据恢复公告。2011年9月20日，戊公司申请公证处进行了以下证据保全公证：上网进入www.51.com网站，输入账号和密码并登陆。点击“附件的人”，再点击“视频交友”。结果页面的“公告”中显示“51给力补偿活动……”的链接。点击该链接，显示以下内容“补偿公告：由于某里吧视频交友泄露用户隐私已经被下线，给您造成了不便，……今天某们为您准备了几条给力的措施……”。2012年1月10日，丙公司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显示，用户名为“瀚潮澎湃”的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先后于2011年8月18日、戌公司发送的“某里吧”促销的电子邮件，邮件中设置了“立即领取”或“立即充值”的链接。“瀚潮澎湃”系丙公司51社区的注册用户。在双方当事人合作期间，亥公司平台进入“某里吧”活动。原审法院另查明，戊公司支出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公证费5,50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四条 的规定，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在网络时代，用户信息安全是每个互联网用户都极其重视的问题。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是严重影响互联网网络安全和信息安全，侵犯用户通信秘密和通信安全的行为。丙公司酉公司的合作后，与他人合作运营类似产品，与戊公司运营的“某里吧”存在竞争关系。其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在网站上向用户发布含有“某里吧视频交友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某里吧视频交友泄露用户隐私已经被下线”内容的信息，一方面，会降低用户对“某里吧”产品的信任度，甲23公司的“某里吧”交友产品，乙24公司的合法利益；另一方面，丙25公司与他人合作的新的视频交友产品，并使其在新的交友产品运营中取得一定的竞争优势，产生一定的商业利益。故法院认定，丙公司丁26公司的商业诋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戊27公司向用户发送促销邮件的行为，法院认为，邮件发送行为本身并不构成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丙公司己28公司以非法手段获取了该用户邮件信息，庚29公司辛30公司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的事实依据。关于责任的承担方式，法院认为，丙公司壬31公司商业信誉的信息，癸32公司存在危害用户信息安全的行为，子33公司商誉造成一定的损害，丑34公司的社会评价度降低，寅35公司卯36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辰37公司网站后才能看到，巳38公司在该网站首页刊登声明足以消除影响。戊公司卯36公司同时在《新民晚报》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午39公司未40公司申41公司“某里吧”进行消费，双方合作终止后，丙公司用户便无法继续通过该途径进入“某里吧”消费。因此，戊公司与丙公司分成的利润损失主要由双方终止合作导致，与丙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并无直接的联系。戊公司酉42公司的分成数额主张经济赔偿，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法院不予采纳。戌43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亥44公司“某里吧”的信任，降低其通过其他途径使用“某里吧”的可能性，甲45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的同类产品带来一定的经济利益，法院将结合丙公司行为性质、方式、影响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戊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系其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法院予以支持。而关于律师费，法院将根据本案中律师的工作量，结合相关的律师收费标准，酌情予以确定。戊公司戌43公司已经删除相关信息，故请求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四条 第一款第（一）项、第（七）项、第（九）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十四条 、第二十条 之规定，于2012年6月5日作出如下判决：1、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就其实施的商业诋毁行为，在其网站（www.51.com）首页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刊登的，法院将在《新民晚报》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乙46公司承担；2、丙公司丙47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10,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戊公司负担2,801元，丙公司负担3,381元。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法院混淆了案件基本事实，丁48公司构成商业诋毁属于错判；2、原审法院认定某里吧可以通过三种方式进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某里吧只能通过51网站的平台进入，原审法院这一错误认定直接导致其子33公司用户的误判；3、原审未考量双方合作背景及模式，以被上诉人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对上诉人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不公。戊49公司辩称，上诉人在一、二审一直没有厘清本案的争议焦点，原审争议焦点归纳精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某里吧”可由起点中文网的平台进入这一事实在现有证据材料中未能予以体现，故原审如此认定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上诉人提供的（2012）沪黄证经字第212号公证书显示，用户名为“瀚潮澎湃”的电子邮箱【邮箱已隐去】己50公司发送的名为“亲爱的瀚潮澎湃，某里吧欢乐大赠送，超酷坐骑【旋风猪】免费领取”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感谢您对某里吧的大力支持，请点击【立即领取】后返回某里吧，即可得到酷炫的【旋风猪】坐骑”，邮件中附有一张卡通造型的猪的图片，图片下方设置了“立即领取”的链接。邮件标明“此为系统邮件，请勿回复”。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2、原审在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方面是否有误。一、丙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违反了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引导上诉人用户去被上诉人经营的“某里吧”注册、消费，造成了上诉人用户的流失，正是基于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上诉人才终止了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而被上诉人获取用户邮箱地址的行为正是其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漏用户隐私的体现。因此，上诉人发布的“某里吧视频交友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某里吧视频交友泄露用户隐私已经被下线”等信息符合事实，并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本院经当庭询问被上诉人，其称获得相关用户的邮箱地址的途径是“某里吧”曾经发布过针对所有游戏用户的促销活动，该活动内容大致为“免费领取超酷坐骑旋风猪”，想要获得上述促销产品的用户只要提供自己的邮箱地址，则“某里吧”会将相关产品信息发送到提供了邮箱地址的用户邮箱内，用户接收相关邮件后点击邮件中的相关链接即能领取。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能够和上诉人提供的（2012）沪黄证经字第212号公证书中用户收到的邮件所对应。被上诉人以发布促销信息的方式获得用户邮箱地址，继而又向用户邮箱发布其他促销信息的行为是游戏娱乐提供者与用户之间的互动行为，用户在上述互动中采取的亦是主动参与的行为。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并不是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的不正当行为。上诉人虽一直强调被上诉人是利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获得用户的邮箱地址，却无法提供明确的、具有针对性的证据来证明。因此，上诉人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发布含有“侵犯用户账号安全、泄露用户隐私”等内容的相关信息，必然会对被上诉人的商誉造成损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发布相关信息的行为构成对被上诉人的商业诋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审在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方面是否有误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某里吧”可以通过三种方式进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原审认定的第三种进入方式即通过起点中文网进入，本院已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了纠正。对于庚51公司的平台进入，上诉人认为，基于双方合作基础之上的用户只能通过51平台进入“某里吧”，辛52公司的平台进入，壬53公司癸54公司的用户。对此本院认为，戊公司拥有自己的网站平台，该平台亦能提供用户的注册登陆服务，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仅是对进入“某里吧”进行娱乐的登陆途径的客观描述，子55公司丑56公司用户进行划分。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属于对原审判决内容的误读，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认可、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为由对上诉人的相关证据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不公。对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未采纳的证据主要包括上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截屏打印件、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开放平台合作合同、腾讯开放平台开发者协议、退换用户电子货币名单及金额等。除了上诉人出具的带有部分截屏文件的情况说明外，其余材料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而情况说明中涉及的截屏，一部分关于邮件的截屏因与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内容重合，原审已予以认定，故没有重复认定的必要；另一部分上诉人所述的聊天截屏，因缺乏连贯性，无法真实反应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也未能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强调法院应关注到双方之间的合作背景，因本案为商业诋毁纠纷，双方之间协议的履行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 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 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2元，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郑某代理审判员易某理审判员徐某 二○一二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刘晓静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7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4条1款9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修正) 第158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