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专利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京民终5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某，住山西省侯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侯马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艳，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住山西省临汾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晓美，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某，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审被告：丙公司。 上诉人史某、甲公司(丁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原审被告吕某、戊公司(己公司)专利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原审法院)(2015)京知民初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一、经原审法官释明后，王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有违法律规定及程序正义。二、基于签字时间为2008年3月5日、签字双方显示为王某(甲方)与史某(乙方)的《专利权转让合同》(简称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王某将ZL200610090907.7号名称为“一种治疗前列腺疾病中药制剂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转让给史某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在涉案专利著录事项变更的过程中，2008年4月11日签订的《变更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王某本人所写，但根据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该瑕疵并不能否认王某转让涉案专利给史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依据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另行寻求救济渠道，徒增当事人诉累。三、本案已远超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四、原审判决认定的合理开支缺乏事实依据，且本案与(2015)京知民初字第1929号案件合并审理，存在重复判决之嫌。 庚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除史某所述的上诉理由外，庚公司另主张其为善意取得。 王某、吕某、辛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王某原审请求：1.确认涉案专利于2008年5月9日由王某转让至史某、于2010年5月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的行为无效；2.确认涉案专利权归王某所有。3.史某、辛公司、庚公司、吕某连带赔偿王某诉讼合理支出5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与涉案专利权有关的事实 涉案专利系名称为“一种治疗前列腺疾病中药制剂及其制备方法”、专利号为ZL200610090907.7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6年6月30日，授权公告日为2007年10月31日，发明人和专利权人为王某。 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约定，王某自卯公司股份的同时，无偿转让给史某享有，史某同意受让。合同第四条约定，本转让合同签字生效后，由史某负责到国家相关部门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王某必须协助史某办理上述手续(不再出具委托书)。 2008年4月11日，史某一方前往专利局办理涉案专利权人变更手续。专利局依法备案的著录项目变更材料中包含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及涉案变更协议。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中记载的联系人为吕某。涉案变更协议上记载有“原专利权人王某同意将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变更为史某”的内容，并有“王某”和“史某”的签名。涉案专利权人于2008年5月9日经核准由王某变更为史某。史某一方缴纳了涉案专利2009年年费。 2010年3月10日，辰公司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史长巳公司享受。涉案专利权人于2010年5月2午公司。未公司缴纳了涉案专利2010年年费。 2011年3月10日，未公司庚公司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未公司申公司享受。合同上加盖有“酉公司”公章。涉案专利权人于20戌公司亥公司。庚公司缴纳了涉案专利2011-2016年年费。 甲23公司均确认，前述乙24公司丙25公司丁26公司，这两次转让均系无偿转让。史某戊27公司的总经理。庚公司称己28公司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之时，未公司庚公司庚29公司，故此次转让系无偿转让。 二、辛30公司(壬31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有关的事实 2008年3月6日，王某、丑34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一)。合同第一条约定，寅35公司股东，卯36公司68.29%的股份(合人民币3877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王某自愿将自己持有的上述股份全部转让给史某。合同第三条约定，本次股份转让的价款为7780万元。支付方式为：1.史某向王某支付现金400万元，付款时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2.辰37公司巳38公司债务7380万元。史某清偿的7380万元债务，午39公司全部资产及经营手续之日，开始支付本息。合同第九条约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未40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申41公司股东。 同日，王某、酉42公司的股份转让合同(简称股权转让合同二)。戌43公司所持有的77.46%、22.54%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史某，转让价款2000万元。 2016年6月7日，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10民终608号民事判决书(简称第608号判决)，该判决查明如下事实：王某与史某在履行该两份《股权转让合同》(即前述股权转让合同一、二)过程中发生纠纷，王某遂将史某等人诉至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临民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以王某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成自己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史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为由，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后王某不服，上诉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2)晋民终字第20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由史某向王某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就本案四方(王某、史某、张某、蔡泉泉)再无任何纠纷；付款方式为：人民币200万元分三次付清，第一次人民币30万元于2013年10月16日之前支付；第二次人民币70万元于2014年9月16日之前支付；第三次人民币100万元于2015年9月16日之前支付。协议达成后，史某于2013年11月9日分三笔将第一次应支付的30万元和应承担的17500元诉讼费打入王某的账户。 三、王某与史某之间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事实 第608号判决同时查明如下事实：2014年9月18日，史某提供出具于2008年3月26日的收条，要求王某清偿史某于2008年3月26日为其垫付的250万元及银行利息。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史某现金贰佰伍拾万元整(250万元整)用于垫付临汾市尧都区城郊信用社利息款。收款人：王某证明人：张光良2008年3月26日”。王某否认该收条由其所签，申请对该收条上的签名进行鉴定，后法院委托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对该收条上“王某”的签名予以鉴定，2015年1月4日，该鉴定中心作出津实司法鉴定中心[2015]文鉴字第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为该收条上“王某”的签名为本人书写。 针对上述民间借贷纠纷，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曲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史某的自述和他在诉讼前后的诸多行为违背常理，不合乎常人的思维方式和交易习惯，违背日常经验法则，不能排除本院对其主张的事实是否存在或对事件的陈某是否完整产生合理的怀疑，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史某的诉讼请求。 史某不服，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第608号判决，该判决认为：史某提供的其将250万元存入史某本人账户并取出的证据及侯马市人民法院对张关良陈某所做的笔录也不能证明王某收到该笔钱款，且王某对此予以否认，史某也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该收条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判决驳回史某的上诉请求，维持(2015)曲民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 四、史某、辛公司、庚公司之间关系的相关事实 辛公司亥44公司2010年12月21日变更名称而来，其法定代表人原为史某，2009年10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史某变更为蔡泉泉，现法定代表人为董生。 2008年3月16日，甲45公司申请法定代表人由王某变更为史某，申请股东由王某、芦胖子变更为史某。2008年6月30日，甲45公司申请其法定代表人由史某变更为张某，申请股东由史某变更为史某、张某。2010年12月22日，甲45公司乙46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关某案的诉讼时效 本案中，王某请求确认涉案专利权三次转让行为无效并据此主张涉案专利权的归属，其主张的是对涉案专利的支配权，与一般的债权请求权有所不同。并且，对于涉案专利权于2008年5月9日由王某转让至史某，因长城司鉴[2018]文鉴字第137-1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第1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变更协议中“王某”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故王某并无从知晓涉案变更协议的内容，史某等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某在起诉日的二年之前，即知道或应当知道并非由其本人签字的涉案变更协议的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对史某、庚公司关于王某起诉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理由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专利权转让行为是否无效及涉案专利权的归属 本案中，涉案专利权于2008年5月9日经核准由王某转让至史某，是基于史某一方作为受让人向专利局提交了著录项目变更申报书及涉案变更协议，因第1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变更协议中“王某”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亦未有证据证明系由王某委托他人代为书写，故涉案专利权于2008年5月9日由王某转让至史某并非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王某请求确认该转让行为无效，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证人王某虽称关于去专利局变更专利权一事，蔡泉泉向王某说过，王某对此是知晓的，但其该陈某系传来证据，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令人信服，不予采信。 史某主张，涉案变更协议上的“王某”签名虽非其本人书写，但转让涉案专利权是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已约定由史某负责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王某不再出具委托书。对此，长城司鉴[2018]文鉴字第137-2号文书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简称第2号鉴定意见)虽认定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王某”的签名系其本人书写，但本案的审理范围并不包括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退一步说，即便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真实签订并成立，是否完成专利权转让也是合同履行的问题，而合同存在是否履行、如何履行的问题。即，王某在签订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时有转让涉案专利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代表涉案专利权在王某未签字确认的情况下于2008年5月9日由王某转让至史某是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由史某负责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王某必须协助史某办理上述手续(不再出具委托书)”不意味着王某同意在不征求其本人意见的情况下，由他人代其在转让变更手续中签名。因此，对史某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中，鉴于史某2008年5月9日受让涉案专利权的行为无效，故其对涉案专利无处分权，其于2010年5月丙47公司(丁48公司)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在王某没有追认的意思表示、史某亦无法取得处分权的情形下，辰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应属无效。同理，未公司(戊49公司)庚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亦属无效。王某请求确认涉案专利权于2010年己50公司、子公司(戊49公司)寅公司的行为无效，与法有据，予以支持。庚51公司已于20辛52公司，壬53公司庚公司之间的《专利权转让合同》癸54公司子55公司公章，丑56公司寅57公司公章。但是，考虑到一方面，庚公司确认2011年3月10日合同签订之时，未公司(辛公司)庚公司庚29公司，另一方面，未公司辛公司实为同一主体，故不论形式是否存在瑕疵，上述《专利权转让合同》卯58公司(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庚公司主张其取得涉案专利权属于善意取得。对此，辰59公司(丁48公司)、甲45公司(巳6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庚公司在2011年3月午61公司未62公司，基于上述特定关联关系，未公司(戊49公司)、庚公司在受让涉案专利权时，应当知道转让人取得涉案专利权存在瑕疵，且上述两次转让均系无偿转让，因此，辛公司、庚公司受让涉案专利权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 鉴于前述三次涉案专利权转让行为无效，故涉案专利权应回归到转让之前的权利人处，即王某处。王某请求确认涉案专利权归其所有，予以支持。另外，涉案专利权的最终归属与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情况有关，但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寻求法律救济。 三、关于责任承担 王某主张史某、辛公司、庚公司、吕某连带赔偿其诉讼合理支出5万元。首先，因在案证据仅能表明吕某在涉案专利权转让过程中从事了事务性协助工作，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吕某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涉案变更协议中“王某”的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的情况下协助办理涉案专利转让事宜，故吕某没有过错，王某要求吕某承担赔偿合理支出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综合考虑王某在本案中的取证情况、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情况等，对王某主张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五万元诉讼合理支出予以支持，该合理支出由史某、辛公司、庚公司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涉案专利于2008年5月9日由王某转让至史某、于2010年己50公司、子公司(戊49公司)寅公司的行为无效；二、涉案专利现归王某所有；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史某、辛公司、庚公司共同赔偿王某诉讼合理支出五万元；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史某、辛公司、庚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另查： 原审期间，原审法院应史某的申请，庚公司员工王某作为证人出庭。王某称，申63公司酉64公司的副总蔡泉泉前往专利局办理涉案专利权人的变更，关于变更专利权一事，蔡泉泉向王某说过，王某对此是知晓的。王某称，办理变更时带着专利权转让合同、身份证及专利证书，原审法院询问其是否见过涉案变更协议，王某称没有印象了。原审法院又问其当时有无将专利权转让合同提交给专利局，王某称不清楚，具体是由蔡泉泉在办理。 针某的证言，王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表质证意见称，戌65公司担任高级职务，与史某等有利害关系，且王某明确表示不清楚在办理转让时具体提交了何种材料，故其相关陈某没有证明力，不应予以采纳。王某本人称，其助理姜存敏告诉他，去办理转让事宜的是小潘，不是王某，王某陈某的内容是虚假的。 2016年8月12日原审期间第一次庭审时，王某申请对涉案变更协议中王某的签字是否为其真实笔迹进行鉴定并在庭后提交了鉴定申请书。2017年1月原审法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调取了涉案变更协议。2018年5月10日，本院发出了确定司法鉴定机构通知书，随机确定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18年5月21日的询问过程中，史某申请对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王某的签字是否为其真实笔迹进行鉴定，双方同意由前述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王某与史某共同确定四份《股份转让合同》及曲沃县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送达回证》《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等书面材料中王某的签名字迹为样本。 2018年5月22日，原审法院与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签订司法鉴定协议并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 2018年8月24日，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出具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第1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变更协议中“王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某”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第2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王某”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某”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王某认可第1号鉴定意见的结论，不认可第2号鉴定意见的结论。理由是，王某与史某之间曾经有过一起民间借贷纠纷，针对借条上的“王某”签名是否系王某本人书写，亦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亦显示是王某本人书写，但山西省曲沃县人民法院认为史某的行为违背常理，不合乎常人的思维方式和交易习惯，违背日常经验法则，故未支持史某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情形与之类似，虽然第2号鉴定意见认定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王某”的签名系王某书写，但这也是不符合常理的。 史某、庚公司认可两份鉴定意见的结论，并认为涉案变更协议上的“王某”签名虽非王某本人书写，但转让涉案专利权是王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已约定由史某负责办理转让变更手续，且王某不再出具委托书。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亥66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山西省卫生厅发布的[85]晋卫药复字第041号文件、甲67公司决议等证据，乙68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关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等事实。 丙69公司丁70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发生变更等事实。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且有第1号鉴定意见、第2号鉴定意见、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一、关某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首先，通常认为，诉讼时效是就权利人请求保护其权利的一种时间限制制度，即当权利人的权利受到侵害时，若权利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行使权力，则在期限届满后，发生义务人可以拒绝履行其给付义务效果的法律制度。因此，诉讼时效通常限于用于对抗存在给付义务的债权请求权。而本案属于专利权权属纠纷，属于确认之诉，并不存在适用诉讼时效的请求权基础。其次，如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第1号鉴定意见明确认定涉案变更协议中“王某”签名并非其本人书写，即王某并不知晓涉案变更协议的内容，且史某等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某在起诉日的二年之前，知道或应当知道并非由其本人签字的涉案变更协议的存在。据此，史某、庚公司关于王某起诉超出诉讼时效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专利权转让行为的效力及涉案专利权的归属 本案中，亥66公司主张，虽《变更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王某本人所写，但根据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的约定，该瑕疵并不能否认王某转让涉案专利给史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要求双方当事人依据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另行寻求救济渠道，徒增当事人诉累。 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各方对于《变更协议书》上的签字并非王某本人所写，并无异议；虽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中已约定“由史某负责办理转让变更手续，王某必须协助史某办理上述手续(不再出具委托书)”，但上述约定并不能成为其在办理涉案专利著录事项变更过程中“伪造”王某本人签字的当然理由。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的相关转让行为无效，并无不当。 其次，涉案专利转让合同属于史某与王某之间的民事合同，属于特定民事行为；而涉案专利的著录事项变更属于对上述合同的履行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专利权的最终归属与涉案专利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情况有关，但涉案专利转让合同的效力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以另行寻求法律救济，并无不当。 此外，戊71公司主张其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如原审法院认定，辰59公司(丁48公司)、甲45公司(巳6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庚公司在2011年3月午61公司未62公司，基于上述特定关联关系，未公司(戊49公司)、庚公司在受让涉案专利权时，应当知道转让人取得涉案专利权存在瑕疵，且上述两次转让均系无偿转让，因此，庚公司受让涉案专利权的行为亦满足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据此，庚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某在本案中的取证情况、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情况等，对王某主张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五万元诉讼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一千五十元，由史某、丙公司、甲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二千一百元，己72公司分别负担一千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军 审判员 王某2 审判员 吴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13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2009修正) 第5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106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