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刘某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网络不正当竞争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73民终17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1。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1号楼8层101。 法定代表人：银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北京快手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快手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1)京0108民初6990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刘某、快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李某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快手小店中的店铺交易并非虚假交易，刘某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一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3.刘某仅收到了卖家几百元的报酬，快手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快手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对方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快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某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刘某赔偿快手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关于快手公司权益 为证明快手公司对快手小店享有合法权益，快手公司提交了快手平台《隐私权保护政策》及快手小店进入页面截图，显示快手公司是快手平台的运营者，快手平台中包含快手小店功能模块。刘某对此不持异议。 二、关于被诉行为 快手公司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据显示：1.用户名为“奋斗人生”的百度贴吧用户发布了“快手小店评分能刷吗？快手小店评分怎么刷，专业刷快手小店上评分，真人实刷，全国不通IP，欢迎试单，加微信1817484某某”的贴子。2.2021年1月，快手公司代理人使用手机添加刘某(1817484某某)为微信好友，询问快手小店刷单的收费等情况，刘某称“产品单价15元以下的佣金6元、15-30佣金6.5元、30-50的佣金7元，包快递，真人实刷，全国下单，一人一单”。快手公司代理人为“阿水”快手小店中销售的“苹果毛绒手机壳(单价9.9元)”产品定购了40单刷单服务。刘某向快手公司代理人提供了该40单交易的清单，包含订单号、甲公司、快递单号、收件人、收货地址等。快手公司代理人共向刘某支付刷单费636元，其中396元为货款，240元为佣金及快递费。刷单服务完成后，浏览“阿水”快手小店中“苹果毛绒手机壳(单价9.9元)”的销售信息，销量由0变更为40，并有商品评论及评分。3.2021年12月20日，使用手机浏览刘某的微信朋友圈，朋友圈中仍有多条与快手小店刷单业务有关的宣传推广信息。 依据上述证据，快手公司主张刘某提供专门针对快手小店的刷单服务，帮助快手小店商户刷虚假的销售量、评分及评价等，其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刘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快手小店的销量、评论均是买家真实作出的，且刘某与快手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故不认可其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刘某未就本案向法庭提交证据。 以上事实，有快手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光盘、时间戳认证证书、截图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的开庭笔录亦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快手公司是快手平台的运营者，其依托于快手小店平台数据所产生的商业利益依法受到保护，一审法院确认快手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刘某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评析如下： 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快手公司主张刘某提供专门针对快手小店的刷单服务，帮助快手小店商户刷虚假的销售量、评分及评价等，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第一，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合法权益，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行为。可见，反不正当竞争法并未限制竞争者之间必须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只要是从事市场经营活动的主体，都应当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制。故对于刘某提出的其与快手公司不具有竞争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第二，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刘某提供针对快手小店平台的刷单炒信服务，帮助快手小店的商户对销售状况、用户评价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以牟取不正当利益。刘某的上述行为不仅影响了快手小店平台数据的真实性，还可能因欺骗误导消费者，从而降低公众对快手公司的信用评价。故刘某的行为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 第三，鉴于一审法院已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对被诉行为予以规制，故不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对该行为进行评判。对于快手公司关于被诉行为同时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刘某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刘某应当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快手公司要求刘某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快手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刘某的非法获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快手小店平台的知名度、涉案服务的收费情况、被诉行为的持续期间及刘某的主观恶意等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快手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部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刘某赔偿快手科技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二、驳回快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刘某、快手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 本院认为：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在网络不正当竞争案件中，经营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虚构评价、操控流量数据等方式，帮助他人进行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以及为虚假宣传提供设计、制作、发布等服务的，可以认定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本案中，快手客户购买相关服务后，可以增加快手客户在快手小店上视频的销售量、评论数等。刘某为上述服务的收款方，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行为系其实施正确。被诉行为帮助快手小店的商户对销售状况、用户评价等作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易误导相关公众，并影响了快手小店平台上数据的真实性，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所规制的行为。刘某所云所涉评价均为真实等语明显与事实有悖，本院不予支持。 在认定被控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基础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快手平台的知名度、涉案服务的收费标准等情节，以及相关维权费用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某2为一审判决数额过高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本案系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法院将被诉行为的实际收款方刘某列为被告正确，未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刘某2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甄珂 审 判 员 李迎新 审 判 员 兰国红 二〇二三年五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陈叶简 书 记 员 孙汝函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