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不正当竞争纠纷一审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粤0306民初7616号 原告：某股份有限公司(A)，住所地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U某：601720490。 法定代表人：M某.D某。 原告：某有限责任公司(AM)，住所地美国华盛顿州西雅图，U某：602201545。 法定代表人：M某.D某。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桃源社区航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xxxxxxxxxxxx。 法定代表人：刘某。 被告：刘某。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某有限责任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27公司)、刘某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公司、某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己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刘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某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含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在《经济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一次声明，消除影响；判令两被告在“雨果跨境”网(www.cifnews.com)、“亿邦动力”网(www.ebrun.com)、“A9TOP”网(a9top.com)首页顶部、“A9TOP卖家助手”微信公众号(微信号：XXX)首条位置连续18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相关声明内容、字体、字号、颜色均须经法院事先审核)。庭审中，两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中在“A9TOP卖家助手”微信公众号(微信号：XXX)首条位置连续18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变更后原告诉讼请求为：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人民币(含合理费用)；2.判令两被告在《经济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一次声明，消除影响；判令两被告在“雨果跨境”网(www.cifnews.com)、“亿邦动力”网(www.ebrun.com)首条位置连续180天刊登声明，消除影响(相关声明内容、字体、字号、颜色均须经法院事先审核)。 事实和理由：每天数百万在某商城(以下简称某)购物的消费者，借助某商品评论做出购买决定。消费者对某的信任和卖家之间的公平竞争环境，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些买家所留商品评论等关于商品的反馈信息的真实性。然而，一些掌控某卖家账号的不良行为者(以下简称不良行为者)通过提供额外利益操纵商品评论，这种行为不仅侵蚀了某上商品评论内容等商品反馈信息的可信度，也对在某开店的数百万卖家造成不公平竞争，并玷污了某的品牌声誉。某致力于打击虚假、不真实或受不良行为者额外利益诱惑的商品评论(以下简称虚假评论)。虚假评论本质上是虚假和具有误导性的，因为它们是受额外利益诱惑的结果，对消费者隐瞒关键信息，消费者容易误以为这些虚假评论来自公正和独立的消费者。两被告通过某之外的第三方网站和平台，组织、帮助不良行为者获得虚假评论并将虚假评论发布于某。两被告作为a9top.com网站的共同经营者，明知自己提供的服务对诚信经营的某卖家、消费者和某本身不公平，故意违反和诱导不良行为者违反某的社区准则和网站规则，这些规则中包括禁止提供免费或折扣商品以换取买家评论、卖家必须遵循公平、合法的行事原则，不得人为增加网络流量(例如，使用机器人或付费购买点击量)，不得试图通过操纵关键词或通过激励手段影响买家搜索行为(使其表现为自然的搜索行为)来抬高搜索排名等。为此，某对a9top.com网站的运营主体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停止不正当竞争、赔偿损失、公开声明以消除影响等法律责任。 一、两原告的基本情况及某的商品评论政策等相关规则 庚公司，丁公司辛公司，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两原告是某的合法经营主体，是某合法权益的拥有者。某拥有超过3亿活跃消费者。 25年前，某率先推出了在线消费者商品评论，现在拥有数十亿条在线商品评论。商品评论和星级评价、提问及回答以及“有帮助”投票等共同为商品浏览者提供了了解商品与卖家信息的独特渠道，消费者可以分享关于商品的真实反馈，包括正面或负面。只要某的消费者遵守禁止非法、色情、侵权和其他滥用评论等某社区准则，消费者就可以对某中的任何商品进行评论(review)和评分(rate)。某十分重视并鼓励消费者对商品做出真实、完整的评论等信息，并通过展示这些信息，让消费者可以据此做出明智的购买决定。通常，消费者相信这些评论等信息是诚实、真实和公正的。每个商品评论都包含一个“星级”，从一星到五星不等，还可以包括文字评论和商品图片或视频。某汇总这些商品评论，总结汇总商品的星级评分，并将这些结果显示在列出的商品旁边，供消费者在购物浏览时查看。因为商品评论的重要性，某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删除商品评论。某认为与商品相关的所有有用信息都可以为消费者的购买决定提供帮助，包括商品评论和星级评价、提问及回答以及“有帮助”投票等。诚实和公正的商品评论等信息，会让消费者相信他们可以放心地在某购物，而商品评论也有助于实现某成为“地球上最以消费者为中心”的公司使命。简言之，某非常重视其消费者商品评论的完整性和真实性，也非常重视由商品评论及其他信息共同构成的某社区的可信赖程度。 商品评论可以通过多种方式影响商品销售。最直接的是，正面评价可以鼓励消费者购买商品。其次，商品评论还可以影响商品的销售排名：某记录并发布其销售商品的“排名”，这些排名基于销售额。某使用商品销售数据来创建其畅销商品排名(“BSR”)，并提供各商品类别和子类别项下的畅销商品列表。此信息每小时更新一次，以反映几乎所有售出商品的近期和历史销售情况。这些信息有助于消费者了解哪些商品很受欢迎以及它们的销售趋势如何，这可能有助于做出购物决策。因此，商品评论可以间接提高商品的销售排名。此外，如果消费者决定按平均消费者评分、商品评论或星级对搜索结果进行排序，其将直接影响该消费者查看商品的顺序，包含最高平均评分、评论或星级的商品将出现在搜索结果列表顶部。消费者除了发布商品评论外，还可以通过点击商品评论底部“有帮助”按钮对他人的评论进行投票。商品详情页面上的每条评论都会显示有多少消费者将其投票为“有帮助”。“有帮助”投票也会提高商品评论的排名，即商品评论上的“有帮助”投票数量越多，该商品评论就会更可能出现商品详情页面的前面，消费者也就更有可能看到该商品评论。消费者还可以通过点击商品评论底部“有帮助”(helpful)按钮旁边的“报告滥用”(reportabuse)按钮来报告一个可能违反某政策的商品评论。当消费者点击“报告滥用”时，某将对该商品评论进行调查，并根据调查情况，可能从商品详情页面中删除评论或采取其他强制措施。在商品详情页面的商品评论上方有“消费者提问及回答”界面，某消费者可以发布有关商品的问题，卖家或其他某消费者可以回答这些问题。消费者还可以点击“向上”或“向下”按钮投票，以表明该问题的信息是否有帮助。一个问题在商品详情页面上展示位置的高低，取决于该问题“向上”及“向下”投票的数量。 某严格禁止任何人为操纵商品评论的行为，并明确禁止出现有偿商品评论或其他内容。只有拥有某账户、接受某《使用条件(ConditionsofUse)》的用户，才享有给商品留评的权限。因此，商品的每位评论者都同意并受某《使用条件》的约束。用户同意某《使用条件》，即视为其与某建立了合同关系。根据某《使用条件》规定，在某发布的内容必须是准确的，且不会对任何个人或实体造成损害。《使用条件》进一步禁止“使用虚假的电子邮件地址、冒充任何人或实体，或以其他方式对……内容的来源进行误导”。此外，任何使用某“社区功能”的用户，都同意并受某《社区准则》的约束，前述“社区功能”包括提供商品评论和星级评价、提问及回答以及“有帮助”投票等。某《社区准则》明确禁止：创建、编辑或发布关于卖家自己的商品或服务的内容；为获得任何形式的补偿或代表任何其他人创建、修改或发布内容；为创建、修改或发布内容而提供补偿或要求补偿。同样，某每个卖家都同意并受《某服务商业解决方案协议》的约束。卖家同意《某服务商业解决方案协议》，即视为与某建立了合同关系。《某服务商业解决方案协议》包含某的《消费者商品评论政策》，该政策明确警告卖家，他们不得提供经济奖励、折扣、免费商品或其他补偿以换取评论，并且不得在消费者评论后提供退款或补偿。此外，某面向卖家的网站“卖家中心”为卖家提供了额外的指南：如果您(即卖家)决定邀请买家撰写评论，则不得要求买家仅给出正面评论、或仅要求获得良好体验的买家给出评论，也不得要求买家删除评论或试图影响买家的评论。例如，您不得提供任何形式的补偿来换取评论，包括货币或礼品卡、免费或打折商品、退款或赔偿以及任何其他优惠。某禁止以任何形式的补偿来换取评论或对“该评论有无参考价值”的投票，包括任何以下补偿：付款(包括货币或礼品卡的形式)；退款或赔偿，包括通过非某付款方式的退款或赔偿；免费商品；参加抽奖或竞赛的资格；为未来的购物提供折扣；其他礼品。《销售政策和卖家行为准则》也是《某服务商业解决方案协议》的一部分，其中明确指出，卖家“不得试图影响或夸大消费者的评分、反馈和评论”。《销售政策和卖家行为准则》禁止的行为包括“通过支付费用或提供奖励(如优惠券或免费商品)来请求买家提供或删除反馈或评论”“评论卖家自己的商品或竞争对手的商品”“要求买家删除或更改评论”以及“试图破坏其他卖家、其商品或评分”。因此，约束卖家和消费者的协议均明确禁止双方创建、发布、提供或索取虚假评论。 不幸的是，不良行为者试图通过提供虚假、误导和不真实的消费者商品评论来为其商品在某中获得不公平的竞争优势。这些商品评论会严重破坏消费者、卖家和制造商对某的信任，进而损害某的品牌声誉。某非常重视消费者评论的完整性。某致力于在消费者看到之前尽可能发现并删除虚假评论等内容，据此某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作为确保商品评论真实性努力的一部分，某开发了一丑公司中的虚假评论等内容，并对发布和/或购买虚假评论等内容的不良行为者采取措施。通过采取前述行动，某阻止了某些不良行为者在未来继续提供虚假评论等内容。此外，当某发现商品评论存在虚假的“有帮助”投票时，某会进一步调查，如果被投票的评论是真实的，但投票是虚假的，某会降低前述投票的权重，尽量避免其对该评论在商品详情页面的排名产生影响。总之，某通过不断创新和努力，以提高其识别和删除虚假评论等内容的能力，但仍然无法杜绝不良行为者违反某的管理政策甚至违反法律规定。 二、两被告的基本情况及其涉案行为概况 己公司成立于2021年11月1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万元，其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刘某，寅公司的控股股东，持股比例为80%。涉案网站a9top.com(下称“A9TOP”网)由两被告共同经营，“A9TOP”网的ICP备案主体为被告刘某，而网站“联系我们”卯公司，己公司、刘某均是“A9TOP”网的收款主体，己公司辰公司、刘某收取的款项开具发票。“A9TOP”网称其通过真实某买家账号模拟搜索关键词加购，配合运营策略提升关键词排名和不良行为者的产品销量，并称其掌握核心排序算法技术、操作简单，任务全自动执行，服务过上千家跨境电商企业。两被告提供的具体服务如下： 1.排名优化。“A9TOP”网称其能够通过人工智能等模型或策略，使用其掌握的10万多某买家账号和独立IP模拟用户搜索关键词，通过点击浏览加购以及加入心愿单的方式、提升产品留存率的方式，对商品进行加权并增加关键词相关性，从而提升不良行为者指定商品在某相应的搜索关键词排名。 2.加购及心愿单，即排名优化任务的拆分任务。“A9TOP”网通过其掌握的某买家账户模拟将不良行为者指定商品加入购物车或加入心愿单的操作。 3.下拉推广。“A9TOP”网通过达到一定数量的操作，不良行为者的特定商品的下拉词会被推荐在某搜索的下拉框中引导买家点击，从而达到提高不良行为者特定商品用户流量的目的。由被告的系统学习、记录、模拟某买家行为，借助人工智能确保优化关键词符合真实买家行为，从而误导某认为该关键词是真实买家的搜索热词，将其收录并在下拉框中推荐该关键词。 4.秒杀控制。“A9TOP”网通过大量某买家账号对不良行为者在某上进行的促销活动进行加购来占用促销库存，实现理想目标进度。一旦占用达到一定比例(“A9TOP”网建议40-80%)将更好地达到刺激消费的效果(消费者认为商品即将售罄则购买欲望更高)；控制秒杀活动的进度条，若真实购买已经达到相应的数据，则“A9TOP”网还会配合释放相应的库存供真实买家购买。 5.点赞服务。“A9TOP”网通过对已有的商品评论点击“有帮助”或者“报告滥用”，使指定的商品评论权重上升或下降，进而实现按不良行为者对商品评论进行排序的理想状态。最终实现在特定商品的评论首页无差评，达到不良行为者尽可能不展示差评的目的。 6.“QA问答”“QA问题+视频”“QA回答”“QA点赞”等。“A9TOP”网通过高质量、高权重的某买家号，按照不良行为者的需求、指定的相关内容，对产品进行提问、回答、点赞等，让消费者误以为是真实买家进行的提问及回答，以达到欺骗其他消费者及某的目的。 7.合并国际评论。“A9TOP”网帮助不良行为者按其选定的星级在某全站点上搜索相关可用于合并的“僵尸商品”，提供给不良行为者用于在后台进行相关操作，将并非是其商品的子变体的商品评论合并至其商品名下，以达到提升其商品平均评分等级的目的，进而误导消费者、影响其购买决策。 8.直评(即没有某验证购买徽章“AmazonVerifiedPurchase”的评论)。由“A9TOP”网通过其掌握的某买家号对不良行为者要求的商品在未购买的情况下进行留评，“A9TOP”网默认仅可进行5星好评(不可修改)，评论内容由不良行为者提供。最终达到不良行为者增加虚假评论的目的。 9.关联视频。“A9TOP”网帮助不良行为者以某买家的名义上传特定产品的关联视频。由于买家上传的关联视频更容易博取真实消费者信任，更易影响真实消费者的购买决策。 三、两被告涉案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充分发挥司法职能作用助力中小微企业发展的指导意见》【法发(2022)2号】规定：“依法公正高效审理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案件，严惩……刷单炒信等违法行为。” 1.被告“A9TOP”网的“排名优化”“加购/心愿单”“下拉推广”服务帮助不良行为者的商品形成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商品关键词搜索结果排名。使用“排名优化”“加购/心愿单”“下拉推广”服务产生的关键词搜索结果并非基于真实用户对于想购买的商品进行搜索查看而产生的真实的搜索结果排名，而是由被告使用机器模拟真实用户进行相关关键词搜索、加购、加入心愿单等方式来欺骗某，以达到搜索结果排名上升的目的。该行为使消费者受到“扭曲”的商品排名的误导。 2.不良行为者使用被告“A9TOP”网的服务产生的“直评”“点赞”“QA问答”“关联视频”或“合并国际评论”等均是虚假或引人误解的。首先，“A9TOP”网所使用的某买家账号均系其可操纵的账号，且该网站上所完成的“直评”“点赞”“QA问答”“关联视频”任务都是根据不良行为者的要求、自行草拟的评论内容、描述内容、提供的视频等进行提交和呈现。此类内容无法让消费者全面了解商品，完全扭曲、阻隔了评论、QA问答、视频展示等模块本应具备的消费真实体验的信息传递功能，损害了这些功能的可信度。其次，“合并国际评论”则是将明知并非该商品的好评合并至该商品名下，以误导消费者该商品具有大量评论甚至是大量好评，亦是阻断了商品评论本应具有的信息传递功能，真实消费者无法凭借商品评论判断该商品是否符合其购买需求。第三，不良行为者通过使用“A9TOP”网的“秒杀控制”服务，使消费者误以为相应的商品十分畅销，进而可能基于此误导结论做出错误的购物决策。此举将损害某上促销商品的剩余可销售库存数据的可信度，极大地侵蚀消费者对于某、某卖家、某社区生态的信赖。 虚假评论、虚假搜索结果排名等不诚信的、引人误解的信息威胁着某的声誉，并侵蚀了消费者的信任。社区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商品评论和星级评价、提问及回答以及“有帮助”投票等)是消费者购物体验的重要组成部分，消费者依靠商品搜索结果排名、商品评论和商品的QA提问与回答等信息的准确性和真实性来做出购物决定。当商品搜索结果、商品评论及其他商品信息均是虚假、不准确或具有误导性时，消费者对商品质量和性能的期望就无法实现。当前述商品信息均不可信时，消费者对某上商品的质量和性能以及相关评级、排名等失去信心和信任，并且不太可能购买商品。同样，利用前述不正当行为获得竞争优势的不良行为者在取得更好的销售业绩时，也会破坏诚信卖家对某的信任，使得诚信卖家商品的销售数量相对减少、搜索排名相对靠后，甚至使得这些诚信卖家反过来也会对某的诚信失去信心，从而破坏市场公平竞争秩序。如果对被告行为不加以制止，必然导致“劣币驱逐良币”的局面。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帮助他人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者具有共同侵权故意，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 己公司、刘某辩称，1.原告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的具体行为及呈现形式，其认为被告实施排名优化、加购及心愿单、下拉推广、秒杀控制、点赞服务、“QA”问答、合并国际评论、直评、关联视频的行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如何实施，具体呈现形式是什么。2.被告的技术运营方式未采干扰和破坏某声誉及其所称的社区活动。某作为某甲公司，成熟度很高，被告没有能力与技术去干扰，且被告提供的是按照某既存规则和商家需求而提供的优化服务，其本质是帮助客户更好地推销自己的商品，因此被告为客户提供的服务并不会干扰和破坏某声誉及其所称的社区活动。3.被告不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双方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被告与原告不存在经营业务范围、服务或消费对象的重合或交叉，也不存在相同的市场利益。其次，被告并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公认的商业道德，不能以违反某个服务作为承担法律责任的依据，况且被告也并未实施违反公认的法律道德的行为。换个角度说，排名优化、加购及心愿单、下拉推广、秒杀控制、点赞服务、“QA”问答、合并国际评论、直评、关联视频服务也是原告平台既存的合法行为，被告发表的夸大宣传信息不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原告不能擅用反不正当竞争手段，给自己创设权利，从而限制信息共享。再者，被告也并未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未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是动态的市场竞争，是正常的市场秩序，而非静态的特定利益，作为规制市场竞争行为的法律，应当注重鼓励商业创新与维护市场公平、自由竞争的平衡，允许商业模式、经营方式以及竞争策略的创新与发展，且市场竞争本就有输有赢，特定经营者的利益受损并不能代表竞争行为具备可责性，必须从竞争行为本身出发，考量竞争行为是否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本案中被告的服务行为并没有违反互联网行业的商业惯例和商业道德，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有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攫取他人可以合理预期获得的商业机会，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因此，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精神和保护目的，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4.被告的行为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不良影响，因此不需要在网站、报纸刊登声明，消除影响。5.被告实施服务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应赔偿损失，即使法院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数额也应依据其所获利润进行相应比例的赔偿。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某3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被告相关情况 丁公司(某境外公司)辛公司，于1996年6月18日成立，永续存续；某有限责任公司(AM)于2002年4月29日成立，永续存续；某商城(amazon.com)系全球知名购物平台，巳公司、某有限责任公司。某商城为国内海量卖家提供了跨境电子商务出口平台，2014年某商城开通直邮中国的购物服务，2022年中国卖家在某商城向全球消费者售出数十亿件商品。 戊公司于2021年11月1日成立，状态为存续，午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0万元。未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股东，认缴出资额人民币8万元。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被告刘某是a9top.com(“A9TOP”)网站域名的主办单位，审核通过日期为2020年7月30日。“A9TOP”申公司名称，微信客服企业认证主体为戊27公司，官方客服成员之一为被告刘某，酉公司银行账号及被告刘某支付宝账号，戌公司。 二、被诉侵权行为 两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为“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下拉推广”“上直评”“关联视频”“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合并国际评论”“秒杀控制”“删差评”服务。两原告认为上述行为扰乱跨境电商服务行业的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两原告付某量人力物力营造的公平竞争的交易生态，损害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等合法权益。 1.某商城从制度规范构建、技术检测支持等角度规范卖家和消费者相关行为以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环境 为了确保商品评论、销售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某商城制定了一系列的运营管理规则，在某商城经营的店铺需遵守《销售政策和卖家行为准则》《沟通指南》《消费者商品评论政策》《关于商品评论问题的回答》《某开店须知》等多份协议。上述协议从多个角度强调商品评论、销售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对于某商城、卖家、消费者的重要性等。同时，某商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开发了一系列技术手段来检测和删除可能的虚假评论等内容，并对发布或购买虚假评论等内容的卖家采取相应措施。具体为： 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于2022年9月20日出具的(2022)沪浦证经字第1338号《公证书》显示：某卖家在某注册或使用服务时，代表其同意受《某服务商业解决方案协议》的约束，包括受某“计划政策”下的全部政策和条款的约束。其中，《社区准则》《某验证购买评论》要求卖家不得试图损害其他卖家及其商品/评分或加以滥用；卖家不得在实际上互不相关的产品之间建立变体关系以提高产品的星级等；社区是指与其他客户分享想法和经验的地方，社区功能包括评论、星级、问题和解答、列表和注册表、将评论标记为有帮助、滥用报告等，该规则适用于在某上进行的全部社区活动；卖家如果要求其他人发布与其产品有关的内容，需要保持中立，例如不得试图影响他们留下正面的评价或评论；卖家必须遵循公平、合法的行事原则，不得人为增加网络流量，例如使用机器人或付费购买点击量，不得试图通过操纵关键词或通过激励手段影响买家搜索行为，使其表现为自然的搜索行为，抬高搜索排名；卖家不得为创建、编辑或发布内容提供报酬，报酬包括免费和打折商品、退款和报销；秒杀和7天促销都需要经某批准后方可在某的促销页面上推出。 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于2022年2月23日出具的(2022)沪浦证经字第247号《公证书》显示：《销售政策和卖家行为准则》中规定，卖家不得试图影响或夸大消费者的评分、反馈和评论；只能通过消费者与卖家消息服务联系消费者；不得操纵销售排名，如接受虚假订单、接受卖家自己付款的订单、接受单外退款的订单或接受单外折扣的订单；不得通过支付费用或提供奖励，如优惠券或免费商品，请求消费者提供或删除反馈或评论、要求消费者只给好评或要求对方删除或更改评论、仅向获得良好体验的消费者征集评论等方式，试图影响或夸大消费者的评分、反馈和评论；卖家与消费者的所有沟通信息必须通过消费者与卖家消息服务发送，并且只能涉及处理订单或提供客户服务所必需的信息并禁止进行营销类沟通等。《沟通指南》中规定，不允许卖家向消费者发送用于直接沟通的电子邮件地址、电话号码等；不得提供奖励或要求消费者提交正面商品评论或卖家反馈的消息；不得要求删除或更改商品评论或仅留下正面评论。《买家商品评论政策》中规定，卖家不得对自己的商品或竞争对手的商品发布评论；不得为第三方提供经济奖励、折扣、免费商品或其他补偿以换取评论或其他旨在违背规则、不正当操纵消费者评论的行为；不得让评论者更改或移除评论等；不得通过除某提供的渠道以外的方式与消费者直接联系。《关于商品评论问题的回答》中规定，某会分享其他国家/地区买家针对同一商品所撰写的经认证评论，若该评论不符合某的政策指南，则无法分享。某允许在商品某型号的子ASIN之间共享商品评论，旨在使买家更轻松地做出购买决定。但共享商品评论的条件是仅当商品实质相同且处于同一分类或变体关系时才能共享评论，共享的各商品评论都与整个商品系列相关。《关于商品评论问题的回答》中明确，卖家不能要求消费者给出正面评论或仅要求获得良好体验的消费者给出评论，也不能要求消费者删除评论或试图影响评论，不能提供任何礼品、折扣、退款等优惠来换取评论。《某开店须知》中明确，卖家应避免为获得正面反馈而贿赂消费者。 2.两原告主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的具体表现 上海市浦东公证处于2022年9月20日出具的(2022)沪浦证经字第1339号《公证书》显示：“A9TOP”网首页显示其主要提供服务的业务板块有“排名优化”“加购心愿”“QA问答”“秒杀控制”“点赞任务”等。“排名优化”即通过排名优化功能，将排名提升至首页；“加购心愿”即真实用户账号和独立IP模拟用户加购心愿单，单次低至0.3元；“QA问答”通过视频提升产品转化率，单条低至1.5元；“秒杀控制”即自动控制秒杀进度，提升秒杀效果，单场低至15元；“点赞任务”即REVIEW点赞，快速生效，助力首页无差评，单次低至0.1元。“A9TOP”网宣传加入会员享有功能为：“自动化”，只需简单添加任务所有工作自动化完成；“多功能”，使用不同的功能组合，让转化率更高；“实时监控”，全天监控ASIN跟卖情况，有跟卖自动处理；“零风险”，无违规零风险，精准站内引流；“AI人工智能”，神经网络机器学习+资源分发；“真实买家”，10万+真实买家账号，完全真实人工流量。并宣传“提高30%亥公司业绩”“店铺流量，由我掌控，有优化才有排名，有排名才有销量”。具体服务项目为： (1)关于“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服务 “A9TOP”网宣传：“加购|心愿单”是通过大量真实用户账号和独立IP模拟用户搜索关键词，点击浏览加购的方式提升产品留存率，对Listing进行加权同时增加关键词相关性，提升关键词排名达到安全上首页的目的。每一次加购|心愿单操作都有保留截图，截图时附上卖家账号信息以及加购的时间。“排名优化”是卖家有一个ASIN(即一个商品)，有A/B/C三个关键词，现在分别在某搜索结果第8/11/5页，可通过A9TOP的排名优化功能，将排名提升至第二页或者首页。加购服务通过使用大量某买家账号，以独立IP地址，模拟买家用户搜索商品关键词、点击浏览搜索结果、将商品加入购物车，以上述方式提升商品留存率，某平台系统内该商品搜索权重增加、该商品与该关键词相关性提升。加入心愿单服务，与加购服务的不同点在于，前者是加入心愿单，后者是加入购物车，其他手段、目的都一样，越多买家将某商品加入购物车或心愿单，说明该商品越受欢迎。相比加购任务服务、加入心愿单服务，排名优化服务会模拟更多的用户行为细节，可以理解为前者的升级版，相对更有可能帮助卖家实现“上首页”的目标。当排名优化服务不被某发现时，可实现提升自己商品的排名和交易机会；当该服务会被某发现时，甲23公司商品上，从而借某平台之手，乙24公司封店。 原告委托人在平台新建“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任务，提供商品的具体信息、ASIN某商品编码、类目、拟设定的关键词以及希望平台每天操作的任务数量，操作过程中平台会对卖家拟争取的关键词排名页数给出其对应的每天所需执行的任务数建议，例如在关键词排名前5-7页时建议每天搜索50-200次，新品前期可将任务量调整至100-200操作一周，单时间点任务次数不可超过整体70%等。结果显示，平台可控制“加购|心愿单”的执行时间段及任务执行进度，原告委托人可点击查询，平台最终完成原告委托人发起的任务。当平台未执行任务时，商品所在页码为0，上升0，搜索排名0，上升0，执行该任后卖家可点击查询该任务执行状态，显示当前排在搜索结果第1页，提升了19名，排在搜索结果商品排名第31位，提升了369名，已经执行14天，每天执行50次，当天执行了50次中的41次。收费标准为充值500元赠送1000的积分，500元对应11000积分，10积分可执行一次操作。 被告庭审中认可提供“加购任务”“加入心愿单”服务，认可平台完成原告委托人发起的任务，自认拥有几百个自己注册的账号，但对于网站内人工智能、多个IP操作、大量买家账号的表述并非真实情况系夸大宣传。被告庭审中认可由卖家提供关键词，其不断地点击搜索或者通过技术提取搜索关键词找到卖家的商品进行加购，其只负责操作不保证排名优化结果。 (2)关于“下拉推广”服务 “A9TOP”网宣传：下拉推广是借助某方便买家购买商品提供的一种关键词联想服务，A9TOP可实现卖家自定义下拉关键词引流，使用词根+词缀的方式提交至系统，自定义操作次数。当操作次数达到一定量时，卖家自定义的下拉词会被推荐在下拉框中，引导用户点击，从而引爆流量。优化原理是将类目用户访问量、关键词搜索量进行大数据监控，机器学习对用户行为进行记录并模拟，针对监控到的类目数据用人工智能进行资源分发，确保优化的关键词符合真实用户行为从而让某收录并推荐在下拉框中。一般某中出现的完整关键词都可以优化。 原告委托人在平台新建“某下拉”，填写相应的关键词以及确定操作次数，原告委托人可点击查询任务执行进度。 被告庭审中称“下拉推广”与“排名优化”的区别主要在于搜索后是否点击商品并进行相关买家行为操作，“下拉推广”仅进行搜索而不点击商品。 (3)关于“上直评”服务 “A9TOP”网宣传：买家在未购买某商品时，对该商品发表评论，该评论被称之为“直评”，也叫未验证购买的评论(non-VerifiedPurchaseReview)，直评与VP评论(VerifiedPurchaseReview，即带有验证购买徽章的评论，是指买家真实购买商品后留下的评论)一样包括星级评分、评论标题、评论内容。通过买家账号，可以为特定卖家的特定商品在某平台留下纯文字、文字+图片、文字+视频、文字+图片+视频等形式的直评。 原告委托人在平台新建“直评”任务，提交评论标题、评论内容、评论的图片或视频等，平台默认五星好评，不允许卖家定制评论星级。提交该任务后，显示任务状态为“已开启”，留评时间、周期、评论截图和评论链接为空；执行“直评”任务后，在卖家的任务状态栏显示任务“已完成”，并有相应的留评时间、周期、截图和评论链接。点击评论链接��直接跳转至某对应的商品评论页面；点击“截图凭证”可显示评论内容，评论内容与卖家新增任务时指定的评论内容完全一致。收费标准为500-700积分一次。 被告庭审中称直评需要账户，是在某的规则下根据卖家的客户需求对指定商品作出正确评价。直评需要某审核，审核不通过则该直评不能显示，直评保留不会超过7天，通常1-2天就会被更新掉。 (4)关于“关联视频”服务 “A9TOP”网宣传：视频板块有两类视频，一类是链接本身的视频，另一类是其他商品推广板块的视频。关联视频位于某商品页面非常显眼的评论区上方，视频内容可以对产品各种维度展示。由买家上传关联视频，会使得其他普通消费者认为该视频内容更具有真实性和可靠性。关联视频带有产品链接，如果产品卖得很好，视频会被某自动推荐到相关的竞争对手的关联视频位置。600积分每次。 原告委托人在平台新提供视频内容、视频标题等，任务完成后反馈“关联视频链接”，跳转至某商城该关联视频对应页面显示系由买家上传。 (5)关于“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服务 “A9TOP”网宣传：A9TOP点赞任务实为通过高质量、高权重买家帐号对Review点击“Helpful”或点击“Reportabuse”操作，使制定的Review权重上升或降低，进而实现更优的Review排序。最终目的是为实现将好评排序提升，将差评降序，进而实现“首页无差评”的最终目的。操作步骤为找出首页赞数最多的差评，对差评点击Abuse使其降权，找出想要提升或者稳定在首页的好评多个，对好评进行点赞使其大于差评赞数。“Q&A问答”实为通过高质量、高权重买家号根据卖家的需求对产品进行提问、回答，以达到在listing详情页留下相关问答，提升listing的转化率、权重、相关性，收费标准为50积分每次。可以在Q&A回答中添加视频。“问答投票”实为通过高质量、高权重买家号根据卖家的需求对产品的QA组进行投票，改变QA的排序，让用户看到优质的QA，提升listing的转化率、权重、相关性，收费标准为10积分每次。即该组服务包括提问、回答、对问答内容进行投票等。 原告委托人在平台下单“Q&A问答”“Q&A回答+视频”任务，卖家在两被告的平台上定制的提问与回答内容，会一字不差地发布于某平台；卖家可以新增“回答投票”提供回答链接，新增“提问投票”并提供提问链接，定制“顶”或“踩”的需求，进入某对应商品页面均一致显示。原告委托人在平台新增“某点赞/点踩”任务并提供相应的商品评论链接执行该任务，实现点赞原为0次增加1次，点踩增加1次，在某上显示“1个发现此评论有用”(即有一位买家点击了“有帮助”按钮)。 (6)关于“合并国际评论”服务 “A9TOP”网宣传：合并国际评论服务类似于提供采集到的符合条件的僵尸listing，即收集其他某商品评价链接，帮助卖家将此类评论合并到卖家的商品评论区域。某上有“共享评论”的功能，旨在使处于同一分类时的相同商品的子变体(子ASIN)之间可以共享评论，便于买家有更多可参考的商品评论。共享的商品评论与整个商品系列相关，当卖家在销售商品时，可以将其他站点销售的子变体下的商品评论合并至其销售的商品下。 原告委托人在平台新建“合并评论”任务，填写关键词、评论星级要求、评论数要求，可以自定义评论来自不同的站点，例如美国、日本、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加拿大等。原告取证需求10个站点，平台于20分钟内执行任务，以excel表格的形式提供符合要求的商品链接111条，由卖家自行合并操作。收费标准为400-500积分一次。 (7)关于“秒杀控制”服务 “A9TOP”网宣传：秒杀控制是通过大量某买家账号进行加购占用库存，实现理想目标进度，达到更多秒杀销量，即控制进度条。当秒杀进度控制在40%-80%会让买家觉得该商品很抢手，提升买家的购买欲望，并推荐预期进度控制在60%比较理想，如果真实购买的人变多则会释放库存。可以根据真实交易量调整释放库存或继续加购，使进度条始终保持在指定的百分比。收费标准为每场20-30元左右。 原告未取证该项过程，被告庭审中称用软件技术代替人工分析具体产品情况，卖家通过控制其库存的方式控制进度，被告通过操作买家帐号购买的方式控制进度。 (8)关于“删差评”服务 “A9TOP”网宣传：通过“人工”方式，将卖家商品页面上买家留下的差评，予以删除。 原告未取证该项过程，被告庭审中称无法操作删除差评。 三、其他相关事实 被告庭审中称“A9TOP”网已于2023年6月1日关闭，原告经核实认可庭审时该网站已无法访问。 “A9TOP”网提供的服务均针对某商城，最低充值金额为500元，提供四种充值套餐，充值500元获得10000积分，即0.05元/积分；充值1000元获得22000积分，即0.045元/积分；充值3000元获得75000积分，即0.04元/积分；充值5000元获得150000积分，即0.033元/积分。相应服务所需消耗积分数为“加购|心愿单”10积分/次，“排名优化”2积分/次，“上直评”500-700积分/次，“关联视频”600积分/次，点赞/点踩10积分/次，提问+回答100-500积分/次，仅提问或仅回答为50积分/次，“秒杀控制”75积分/10%等。两原告委托人在“A9TOP”网充值3次每次500元，共计1500元。“A9TOP”宣传推荐新用户可以奖励现金或积分。 原告主张合理支出的项目及金额为304660.53元，包括取证费用1500元、公证费3118元，律师费300042.53元，均提供相应凭据，但提交的2022年5月至2023年9月律师费共计300042.53元的付款通知书及相应发票未备注为本案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被诉行为是“A9TOP”网通过操作大量真实某商城买家账号，配合运营策略帮助卖家购买虚假商品评论、销售数据，实现提升相应商品排名、好评和销量的目的，具体为宣传并提供“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下拉推广”“上直评”“关联视频”“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合并国际评论”“秒杀控制”“删差评”服务。两原告认为上述涉案被诉行为扰乱跨境电商服务行业的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两原告付某量人力物力营造的公平竞争的交易生态，损害消费者知情权、选择权等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双方在案证据及陈某3，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如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两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据此，认定具体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要件为：1.主体是经营者；2.行为表现是违反第二章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具体规定或者违反竞争原则的规定；3.结果是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故本院结合本案事实结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一般条款及第二章具体规定进行分析。 (一)关于实施本案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体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被诉侵权行为系通过“A9TOP”网实施，申公司名称，微信客服企业认证主体为戊27公司，丙25公司银行帐号，戌公司，故可以确认涉案被诉行为的宣传、推广、丁26公司实施。被告刘某是“A9TOP”网站域名的主办单位，己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股东，系涉案网站官方客服成员之一，充值帐号主体之一，戊27公司的涉案行为主观上具有共同意思，客观上参与并实施了涉案行为，己28公司共同实施了本案被诉侵权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与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存在可能的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等关系的市场主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其他经营者”。故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竞争关系包括直接竞争关系和间接竞争关系。本案中，两原告运营的某商城作为全球知名购物平台，为卖家提供了跨境电子商务出口服务，庚29公司进行运营、销售，相应的商品下设问答区、评论区，允许相关商品参加秒杀活动等，同时，为消费者提供了商品选择服务，包括某商城内置搜索商品的搜索引擎、搜索商品结果会进行排序等。辛30公司、刘某则主要依赖某商城的运营规则进行经营，其提供的“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下拉推广”“上直评”“关联视频”“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合并国际评论”“秒杀控制”“删差评”等服务完全依附于某商城的用户，两被告的经营方式势必对某商城的正常经营活动产生影响甚至冲击，壬31公司、刘某与两原告成某争关系。 (二)原告享有的权益是否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权益 根据两原告提交的某商城运营管理规则及相关证据可知，某商城客观展示消费者真实、完整、清洁的商品评论及反馈，包括星级评价、提问及回答、关联视频以及有帮助投票等，且正常情况下不会删除商品评论及反馈，现在已拥有数十亿条在线商品评论。依托这些真实的商品评论及销售数据，某商城发布畅销商品排名，提供各商品类别和子类别项下的畅销商品列表，并每小时更新一次，以反映几乎所有售出商品的近期和历史销售情况。本院认为，真实的商品评论、销售数据等商品信息不仅能为消费者提供客观的参考，同时客观地反映卖家商品的品质，帮助卖家改进商品及服务，促进商家之间在某商城的良性竞争。两原告作为某商城的经营方，在经营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从制度规范构建、技术检测支持等角度规范卖家和消费者相关行为以营造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环境。经过数十年的发展，某商城积累了海量卖家商户及商品资源，积累了用户流量资源，建立了消费者的信任，并由此衍生获得收益，而消费者真实、完整、清洁的商品评论及反馈是某商城有效运行、为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的基础，该合法权益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 (三)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反不正当竞争法是行为规制法，本院围绕两原告明确其主张的被诉行为，即被告宣传并提供“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下拉推广”“上直评”“关联视频”“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合并国际评论”“���杀控制”“删差评”服务进行分析。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及事实理由、被告的答辩意见，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删差评”无法操作实现，故对于被诉“删差评”行为仅为宣传行为；“秒杀控制”操作过程原告虽未取证，但被告庭审中自认了操作原理、方法及过程，本院认可被告实施了“秒杀控制”的行为。被告宣传并提供“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下拉推广”“上直评”“关联视频”“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合并国际评论”“秒杀控制”服务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帮助型虚假宣传行为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的利用技术手段实施的其他网络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分析如下： 1.被诉行为构成帮助型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本案中，被告提供的“加购|心愿单”服务实际上是虚构加入购物车、加入心愿单商品数量；“排名优化”服务实际上是虚构商品搜索点击量；“下拉推广”服务实际上是虚构关键词搜索量；“上直评”服务实际上是虚构商品评价；“关联视频”实际上是虚构消费者评价；“点赞任务”“Q&A问答”“Q&A回答+视频”“问答投票”实际上是虚构对商品的提问、回答以及是否有用的评价；“合并国际评论”实际上是虚构关联商品评价；“秒杀控制”实际上是虚构真实交易量。上述行为使消费者对商品评论、销售数据等产生虚假认知，产生了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后果，故符合帮助型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构成要件。 2.被诉行为构成利用技术手段实施的其他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二条规定，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本质是利用技术手段，干扰网络用户选择，损害其他经营者正常运营的行为。本案中，被告庭审中认可“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下拉推广”是由卖家提供关键词，其不断的点击搜索或者通过技术提取搜索关键词找到卖家的商品进行加购，系利用技术手段；被告庭审中认可“秒杀控制”是用软件技术代替人工分析具体产品情况，卖家通过控制其库存的方式控制进度，被告通过操作买家帐号购买的方式控制进度，系利用技术手段。关于“合并国际评论”服务，原告委托人取证过程显示，在其新建任务填写关键词、评论星级要求、评论数要求后，可以自定义评论来自不同的站点，例如美国、日本、英国、德国、法国、意大利、加拿大等，原告取证需求为10个站点，平台于20分钟内执行任务，以excel表格的形式提供符合要求的商品链接111条。本院认为，原告在网络平台上填写需求，需求范围涉及多个国家，但反馈结果仅不到二十分钟，且提供了符合要求的链接上百条，如此效率非人工可以实现。即使人工检索并导出excel可以非常高效完成任务，但是接收任务、安排任务、完成任务并反馈的过程中必定产生时间耗损、沟通耗损等，难以实现十几分钟反馈结果，故本院认为“合并国际评论”服务亦利用了技术手段。关于“上直评”“关联视频”“Q&A问答”“Q&A回答+视频”服务，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服务均需使用某商城买家账号，且需要给每个买家账号分配独立IP，否则极易被某商城通过技术手段来检测和删除可能的虚假评论等内容，甚至对发布或购买虚假评论等内容的卖家采取相应措施；其次，“A9TOP”网宣传有10万+真实买家帐号，完全真实人工流量，即使按照被告庭审中认可的只有几百个帐号，也需要采取技术手段分配账号及IP；最后，“A9TOP”网宣传“所有工作自动化完成”，利用“AI人工智能”，通过“神经网络机器学习+资源分发”来提供服务，“买家模拟算法带入更多电脑及浏览器参数细节”，“任务每天执行，系统会自动计算任务量对任务进行时段分配”等，原告代理人取证的过程亦显示整个过程均由原告代理人在平台上下单任务并能够选择定时定量，且反馈时间均较短，故本院认为上述服务亦利用了技术手段。关于“点赞任务”“问答投票”，其操作过程亦需要买家账号及独立IP，且能选定时间与数量，操作方式与“加购|心愿单”“排名优化”类似均为查找、点击，故亦利用了技术手段。 总之，虽然被告未认可所有服务均利用了技术手段，但是从被告提供的服务内容、操作过程及反馈情况等，可以认定被告在提供被诉服务过程中必然采取了技术手段。涉案被诉行为实际为被告通过技术手段在某商城模拟真实用户进行操作，让某商城误认为是真实用户行为，故两被告实施了妨碍、破坏某商城提供的网络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构成利用技术手段实施的其他互联网不正当竞争行为。 (四)被告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主观状态 本院认为，“A9TOP”网宣传加入会员享有功能为：“自动化”，只需简单添加任务所有工作自动化完成；“多功能”，使用不同的功能组合，让转化率更高；“实时监控”，全天监控ASIN跟卖情况，有跟卖自动处理；“零风险”，无违规零风险，精准站内引流；“AI人工智能”，神经网络机器学习+资源分发；“真实买家”，10万+真实买家帐号，完全真实人工流量。并宣传“提高30%亥公司业绩”“店铺流量，由我掌控，有优化才有排名，有排名才有销量”“一直致力于为某卖家开发新功能”“无违规风险，精准站内引流”。由此可知，两被告所提供的服务均为虚假的搜索量、虚假的点击量、虚假的加入购物车、加入心愿单等虚假买家行为，两被告系有意以买家身份作出一系列虚假的买家操作，试图欺骗某和其他买家，同时也知道某商城对于虚假数据是在努力清除且不允许的，但仍在通过不同手段利用某平台算法漏洞帮助某卖家发布虚假信息、虚假提升排名，主观恶意明显。 (五)被诉行为结果上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两原告、其他经营者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 二被告对其客户提供的服务破坏了某商城正常收录商品和排名推广的秩序，直接影响了某商城收集分析数据的清洁性、完整性，造成某商城算法失准，亦会造成某商城的机器性能和服务器资源的浪费；干扰了某商城的正常经营，破坏了某商城公平、透明、诚信的购物环境，损坏了消费者对某商城的信任基础，导致某商城的市场声誉和竞争力遭受损害。同时，被诉行为导致虚假信息在某商城上向消费者展示，消费者搜索相关商品同类名称后，无疑会对使用了被诉服务的卖家商品在某商城的排名、商品品质、商品质量、商品口碑等产生误认，影响某商城用户体验。被诉行为还会导致其他某商城的诚实卖家的原本排名靠前的商品排名靠后，而通过改进商品质量、提高服务效率等方式提高商品真实排名及评价较难，从而导致这些诚实卖家转而向被告或与被告提供同类服务的主体寻求帮助，最终将形成劣币驱逐良币的局面。 综上，被诉行为损害了某商城的合法利益，同时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损害了网络交易的纯净生态，违反了诚信原则和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关于两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 关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两被告共同实施的被诉行为会降低某商城商品评论、销售数据结果的精准性，损害原告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搭建的公平竞争的市场交易生态，进而导致互联网用户对原告服务的可信度产生负面评价，有损原告商誉，因此两被告有必要为其被诉行为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考虑到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本案被诉行为所产生的不良影响范围的相当性，结合被诉侵权行为性质、持续时间、刊登声明的费用等，本院仅支持在《经济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一次声明；在“雨果跨境”“亿邦动力”首条位置连续15日刊登声明，消除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的不良影响。 关于赔偿损失。原告未举证证明自己因二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证明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且实际损失或所获利益确实难以通过相应证据予以直接证实，本院审理过程中责令被告提交交易流水被告亦未提交，本院考虑以下因素酌定。首先，“A9TOP”网最低充值金额为500元，两原告委托人完成大部分服务取证花费近1500元，服务收费较高；其次，“A9TOP”网备案时间为2020年7月30日，癸32公司2021年11月1日成立时间计算，至被告庭审中所称“A9TOP”网于2023年6月1日关闭，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长；再次，“A9TOP”网提供的服务均针对某商城，被告明知其行为被某商城禁止，仍模拟真实用户从而规避算法漏洞，为此类行为提供机会、撮合交易、收取费用，甚至通过现金奖励及积分奖励，诱使推荐新用户，主观恶意明显；最后，再综合考虑某商城的影响力、运营成本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被诉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相关因素，酌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00元。对两原告诉求金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千条、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经济日报》中缝以外版面刊登一次声明，在“雨果跨境”网(www.cifnews.com)、“亿邦动力”网(www.ebrun.com)首条位置连续15日刊登声明，子33公司(A)、某有限责任公司(AM)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负担)； 二、戊公司、刘某应于丑34公司(A)、某有限责任公司(AM)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人民币800000元； 三、寅35公司(A)、某有限责任公司(AM)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负担2760元，原告已预交的138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11040元；由被告负担11040元，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104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连 天 人民陪审员　张延宁 人民陪审员　叶丽君 二〇二四年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梁颖雄 书 记 员　林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一千条行为人因侵害人格权承担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应当与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 行为人拒不承担前款规定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报刊、网络等媒体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生效裁判文书等方式执行，产生的费用由行为人负担。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 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 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 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第十二条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本法的各项规定。 经营者不得利用技术手段，通过影响用户选择或者其他方式，实施下列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一)未经其他经营者同意，在其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中，插入链接、强制进行目标跳转； (二)误导、欺骗、强迫用户修改、关闭、卸载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 (三)恶意对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实施不兼容； (四)其他妨碍、破坏其他经营者合法提供的网络产品或者服务正常运行的行为。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与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存在可能的争夺交易机会、损害竞争优势等关系的市场主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的“其他经营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七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2条2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8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00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充分发挥司法职能作用 助力中小微企业发展的指导意见》的通知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