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知识产权权属、侵权纠纷> 商标权权属、侵权纠纷> 商标权权属纠纷 民事> 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 不正当竞争纠纷> 仿冒纠纷> 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纠纷注 案 号：(2018)粤03民终21433号 审理法官： 孙某 欧某 费晓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9.01.17 案件类型： 民事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王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合法 违法 基本原则 经常居住地 反证 举证责任 保全证据 新证据 证据不足 缺席判决 维持原判 改判 撤销原判 发回重审 自由裁量权 案件要素： 仲裁 仲裁效力问题 仲裁请求 不正当竞争 仿冒 在先使用权 法律责任 责任承担 承担违约责任 商业诋毁 构成竞争关系 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虚假宣传 显著性 知名商品 知识产权 知产权属问题 美术作品 通用名称 相关企业：甲公司乙公司 //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03民终21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12。 法定代表人：周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某地1至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8Ｌ。 法定代表人：罗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侵害商标权、侵害著作权及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特有装潢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戊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123深圳晶宝”饮用纯净水，并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3.戊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己公司未经允许擅自在纯净水商品上使用“123”标识，已构成商标侵权。上诉人在第32类矿泉水等商品上依法享有第3100333号、第12704359号“123及图”；第12856564号“金亮123”、第18235394号“大别山晶宝123”以及第18345747号“金亮123”注册商标专用权。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亦认可案涉侵权标识与上诉人上述商标构成基本相同或近似，两者所使用的商品亦相同。因此，己公司生产、销售的案涉商品已经构成商标侵权。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三年内使用了第12704359号‘123及图’、第18345747号‘金亮123’及第12856564号‘金亮123’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同，第12704395号商标与第3100333号商标基本完全相同，其他两个商标与第3100333号及第18235394号商标亦构成近似商标，其商标使用证据是相互关联的。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该两个商标，第3100333号及第18235394号商标确实存在真实、有效的使用，故仍然不影响被上诉人案涉商品构成商标侵权的认定。二、己公司生产、销售案涉侵权商品，不存在在先使用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上诉人第3100333号“123”注册商标于2002年2月25日提出注册申请，如果一审法院适用该条款，则应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先于该日期使用涉案侵权标识的证据，并且满足“有一定影响”的举证要求。首先，从时间来看，早于第3100333号商标的资料只有一份“99国庆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秩序册”，该证据中仅有一页出现了“123”的字样，但该标贴并没有显示指向什么商品，而在秩序册的其他页码中均无显示“123”的字样，致使消费者无法通过该标贴与“水”商品相联系。庚公司无法通过该份证据证明该标贴系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在“水”商品上，故不符合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相同或类似商品”的规定，因此，该证据并非被上诉人的在先使用证据。其次，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构成在先使用，其亦应满足“具有一定影响”的先决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商标授权确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对“一定影响的商标”的定义为：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由此可见，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关于“有一定影响”是有明确、具体要求的，是可量化为时间、区域、销售量以及广告宣传等参数，并且要求“存在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的程度要求。而纵观本案，早于第3100333号注册商标使用的证据材料只有一份，而且没有标明何种商品，其显然不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前述关于“在先商标具有一定影响”的要求。上诉人认为，既然最高人民法院对这一问题作出明确规定，下级法院就应当严格依法办案，不应考虑不相关因素，谨慎行使自由裁量权。最后，再退一步讲，如果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先使用了“123”标识且具有一定影响（当然上诉人认为这是非常不能接受的），其亦应注明仅能在“惠东县”范围内使用。上诉人认为，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原使用范围内”，应当是以行政区划为界限，被上诉人秩序手册显示为“惠东县”，其使用范围也应仅限于“惠东县”，而不能扩大至“惠东市”范围，而且必须附加区别标识。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认定己公司在“水”商品上在先使用“123”标识，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阻却被上诉人的商标侵权，属于对该条款的错误理解，构成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丁某答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于其在本案一审阶段发表的庭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丁某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2.辛公司停止使用“123”商品名称及装潢；3.辛公司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合计50万元；4.辛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争议焦点3、争议焦点4的事实认定有误。1.上诉人依法享有著作权。一审法院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的认定，明显违背事实。罗某是案涉作品“晶宝123（一）”的作者，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对外及庭上的发言已经癸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不享有案涉作品著作权的认定明显不符合事实。2.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自身的产品在惠州当地享有一定知名度。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大量商品使用的证据，用以证明上诉人在1999年—2017年期间，通过在惠州××××一系列体育赛事的方式对上诉人的案涉商品进行广泛宣传，已使得该产品的名称“123”在惠州市辖区内的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上诉人对案涉商品进行长达25年的持续宣传，在惠州各大纯净水销售市场均能看到上诉人的产品，上诉人的产品陪伴了一代惠州人的成长，累计为当地财政纳税几千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的案涉商品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或影响力，该认定既不符合事实，亦不符合现行法律的规定。根据知识产权保护在先权利的原则，子公司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上诉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丙公司答辩称，一、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标识享有著作权；二、答辩人在其自身商品上所使用的“大别山晶宝123”标识已获得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为商标，答辩人有权在矿泉水等商品上使用该标识；三、答辩人在其自身商品上所使用的“大别山晶宝123”标识，丑公司所主张的被国家版权局登记作品名称为“晶宝123（一）”的标识存在一定的差异，未构成近似；四、上诉人所陈述的2016年调解协议对答辩人不具有约束力，该调解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丁某立即停止生产、销售“123深圳晶宝”饮用纯净水；2、丁某寅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5万元；3、丁某承担诉讼费用。 丁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丙公司停止使用“123”商品名称及装潢；2.丙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3.丙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 一审法院查明：第3100333“ ”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是谭晓红，注册有效期自2003年4月14日至2013年4月13日止，后经核准续展至2023年4月13日。2014年4月27日，辰公司经受让取得。2015年9月2日，巳公司政管理总局申41公司决定予以撤销。丙公司对此提起行政诉讼，案件现处于审理阶段。第12704359号“ ”、第12856564号“ ”、第18235394号“ ”、第18345747号“ ”午公司，核定使用范围均为第32类，包括矿泉水、纯净水、饮用蒸馏水、水（饮料）等，注册有效期分别为自2015年1月28日至2025年1月27日止、自2014年11月28日至2024年11月27日止、自2017年3月7日至2027年3月6日止、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26年12月20日止。 2017年6月9日，丙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在惠东县梁化镇梁华屯标明“惠梁购物中心”的超市、惠东县富华路旁标明“新大生贸易部”的商铺、惠东县谭公镇标明“未公司”的商铺分别购得标明“123深圳晶宝”的饮用纯净水数箱。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出具（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973号公证书。 庭审中，丙公司提交了（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973号公证书封存的购自“未公司”的饮用纯净水一箱。该封存物的外包装正面依次印有绿色加粗的“深圳”、“晶宝”字样、数字“123”及“饮用纯净水”字样，其中数字“123”横向排列在右侧，数字“1”比数字“23”高出约三分之一的高度，在数字“1”上部的三分之一处，有一顶部向右倾斜的红色半椭圆形作为数字“1”的背景。打开封存物，内有350ml装的饮用纯净水24瓶，饮用纯净水的瓶贴正标部分以绿色为背景，左侧竖向排列白色“深圳晶宝”字样，正中印有白色数字“123”，与外包装的数字“123”基本一致，区别在于数字“1”向右倾斜约15°。丙公司诉请保护的注册商标进行比对，被控侵权标识使用了竖向排列的文字、“123”数字及半椭圆背景等具有显著性的元素，与第18235394号“ ”及第18345747号“ ”注册商标基本相同；结合相关公众的呼叫习惯，数字“123”因有着较高的使用频率而形成较强的识别力，被控侵权产品在正标位置突出使用数字“123”，足以使饮用水申公司的饮用水产品相混淆，与第3100333“ ”号、第12704359号“ ”号及第12856564号“ ”号注册商标均构成近似。另，封存物外包装、饮用水瓶贴的侧面均印有“乙公司出品”字样。 丁某法定代表人罗某是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23921、国作登字-2014-F-00123920、国作登字-2013-F-00136569《作品登记证书》的著作权人，作品名称分别为“晶宝123（一）”、“晶宝123”，“晶宝水标志”，登记时间分别为2014年6月23日、2014年6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创作完成时间分别为1992年6月1日、2006年5月20日及未登记，首次发表时间分别为1993年1月1日、2006年12月1日、2013年8月20日。 丁某赞助惠东县体育局开展如下比赛活动：1、1999年国庆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2、2002年惠东县篮协“晶宝杯”篮球赛；3、2003年惠东县“贺岁杯”足球赛；4、2010年广东省第十三届运动会惠东赛区男子篮球、武术（套路）、沙滩排球比赛；5、2013年惠东县第十届（吕钦）“健康杯”小学生象棋赛。上述活动中，丁某均在自己的饮用水产品上公开使用了文字“晶宝”、数字“123”及半椭圆背景的组合标识。 2017年10月24日，丁某委托代理人赵某、李某托向广州市南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公证员曾某公证员助理张玉芳随同委托代理人赵某、李某2入惠东县惠东大道，在标有“太洋综合批发”酉公司中，戌公司的销售人员购买了商品一箱。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就上述行为出具（2017）粤广南方第071732号公证书。 （2017）粤广南方第071732号公证书中的封存物外包装正面由左向右依次印有绿色加粗的“深圳”、“大别山晶宝”、数字“123”及“饮用纯天然矿泉水”字样，其中“大别山”字样的字体较小，右上方标有“?”标识；数字“123”中的数字“1”比数字“23”高出约三分之一的高度，数字“3”上方有带“?”的一红色圆圈，内印有空心美术字体的数字“123”；正面下方印有“商标持有人：丙公司”字样。外包装的右侧面标明“委托方：甲公司出品”。打开封存物，内有350ml装的饮用纯净水24瓶，饮用纯净水的瓶贴正标部分以绿色为背景，左侧竖向排列白色“大别山晶宝”字样，并带有“?”标识，其余标识与外包装一致。 另查明，丁某原名称为深圳市蛇口晶宝食品福利厂，1993年7月24日变更为深圳市蛇口晶宝食品饮料厂，1997年1月2亥公司，2005年11月30日变更为现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侵害商标权纠纷、侵害著作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如前所述，甲23公司主张保护的系列商标构成基本相同或近似，丁某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如下：1、丙公司是否实际使用其享有的注册商标；2、丁某是否在先使用被控侵权标识；3、丙公司乙24公司的著作权；4、丙公司丙25公司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丙公司在反诉被控侵权产品上实际、规范使用了第3100333“ ”号、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三年内使用了第12704359号“ ”、第18345747号“ ”及第12856564号“ ”号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丁某的相关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部分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本案中，丁某于1999年即在饮用水产品公开使用文字“晶宝”、数字“123”及半椭圆背景的组合标识。丁某通过赞助体育赛事，将上述标识使用于产品的宣传、推广各方面，目的在于使相关公众通过该标识识别产品的来源，属于商标性使用。丁26公司于1999年使用在饮用水产品上的组合标识与本诉被控侵权标识进行比对，两者主色调、文字内容及数字“123”背景均一致，区别在于数字“123”字体，上述差异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小，无实质性差异。丙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商标中，第3100333“ ”号商标申请时间最早，即2002年，戊27公司将文字“晶宝”、数字“123”及半椭圆背景的组合标识使用在饮用水产品上的时间，涉及第3100333“ ”号商标的行政诉讼审理结果对本案并无影响。丁某关于其在先使用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丁某的行为依法不构成侵犯商标权。同时，己28公司已在其销售的产品上注明了“乙公司出品”字样，庚29公司辛30公司在饮用水产品上继续使用涉案标识。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美术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罗某，壬3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癸32公司亦当然地成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丁某并不享有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中，丁某子33公司擅自使用其知名商品特有装潢及特有名称“123”，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商品在市场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或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丑34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寅35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卯36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3300元，丙公司已预交；反诉受理费8800元，丁某已预交，均由各自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136569、作品名称为“晶宝水标志”的作品登记证书上关于“首次发表时间”一栏为空白，一审判决将该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2013年8月20日”认定为首次发表时间，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的论理，将在先使用抗辩的法条表述为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就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举行第一次庭审，丁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明确述称“我方认为我方目前使用的‘晶宝123’品牌与涉案3100333号商标、12856564号商标、18345747号商标在外观上是有较大差异的”。一审判决的论理部分认为“甲23公司主张保护的系列商标构成基本相同或近似，丁某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该认定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一并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二审审理，另查明如下事实： （一）辰37公司的第3100333号“ ”注册商标，丁某于2013年10月18日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于2014年11月6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1093号《关于第3100333号“123及图”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丁某对前述决定不服，巳38公司政管理总局申41公司（以下简称申41公司）提出复审申请，请求撤销复审商标的注册。申41公司于2015年9月2日作出商评字[2015]第59951号《关于第3100333号“123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决定：复审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丙公司对申41公司作出的决定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5）京知行初字第6017号行政判决，判决：寅35公司的诉讼请求。丙公司对前述一审行政判决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丙公司在商标评审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水（饮料）、果汁”等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但在二审期间，丙公司补充提交的授权销售协议书、代理商合同中均显示了复审商标及其核定使用的“矿泉水”商品，并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结合相关学会提交的证明、获奖证书以及2014年至今的部分销售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复审商标在“矿泉水、水饮料”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鉴于复审商标核定使用的“果汁、可乐”等其他商品与“矿泉水、水饮料”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均属于3202群组，故亦可维持注册。因此，丙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其关于复审商标应维持注册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6日作出（2018）京行终5235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017号行政判决；二、午39公司政管理总局申41公司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59951号《关于第3100333号“123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未40公司申41公司就第3100333号“123及图”商标提出的商标权撤销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复审决定。 （二）丙公司第3100333号“ ”注册商标的申请日为2002年2月25日，第12704359号“ ”注册商标的申请日为2013年6月4日，第12856564号“ ”注册商标的申请日为2013年7月3日，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的申请日为2015年11月3日，第18345747号“ ”注册商标的申请日为2015年11月16日。 丁某酉42公司诉请保护的五个注册商标均构成恶意抢注，但戌43公司存在涉及案涉商品方面的合同或业务往来关系。 （三）丙公司在本案二审调查过程中明确主张其指控的案涉被诉商标侵权标识，是指经（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8973号公证书所证明、丁某销售的案涉商品瓶身上使用的“123”标识，不包含“深圳晶宝”和“Clearbon”。 丙公司一审提交的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近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饮用水商品上擅自使用包含123字样的‘123深圳晶宝’商标。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产品同为饮用水，为相同商品；其上所使用的品牌‘123深圳晶宝’完整的包含了原告‘123及图’品牌，与原告上述其他商标亦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已构成商标侵权。” （四）丁某在本案二审调查过程中明确主张其请求保护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为“123”，其指控的案涉被诉商品名称是指经（2017）粤广南方第071732号公证书所证明、丙公司销售的矿泉水商品上使用的“大别山晶宝123”。 （五）丁某在本案二审调查过程中明确其请求保护的著作权对应的作品，是指登记在国作登字-2014-F-00123921《作品登记证书》中的“晶宝123（一）”。该《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晶宝123（一）”属于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罗某，创作完成时间为1992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1993年1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丁某同时明确其请求保护的特有装潢，是指将作品“晶宝123（一）”亥44公司矿泉水瓶身标贴上形成的装潢。 丁某在甲45公司构成对其著作权和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权侵犯的案涉被诉装潢，是指经（2017）粤广南方第071732号公证书所证明、丙公司销售的矿泉水瓶身标贴上使用的由竖排文字“大别山晶宝”、位于前述文字右侧横向排列的“123”以及绿色作为背景颜色所组合形成的图案。 （六）丙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在本案二审调查过程中述称：1.丙公司向第3100333号“123及图”注册商标的原持有人谭晓红寻求受让该商标，乙46公司“123”矿泉水商品的对外合法销售；2.周某本人最初涉足矿泉水这一行业，是因为其朋友杨桂文将厂房、注册商标和外观设计专利权转让给其使用，该外观设计中的标识为“723”。此后，丙公司相继申请注册包含有“123”标识的相关案涉商标；3.丙47公司（以下简称丙47公司）与周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注册商标确实没有“123”，丁48公司和杨桂文当时确实都在使用“123”该商标，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4.丙公司最早使用“123”商标于矿泉水商品上的时间应为2001年之前，但目前没有证据证明；5.其本人在深圳、惠州开始涉足饮用水这个行业时，并不知晓市场上有“晶宝123”品牌矿泉水。 针对周某的上述陈述，戊49公司一审提交的相关在案证据进行核查，查明：1.丙47公司（甲方）与周某（乙方）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己50公司全部机器设备、肆部车辆、注册商标及其他全部动产以人民币78万元转给乙方。但该《转让协议书》中未注明注册商标的具体内容。2.杨桂文于2001年5月2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名称为“标贴（723饮用水）”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并于2001年12月19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0132××××.6。杨桂文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一份《外观授权证明书》，确认其拥有的ＺＬ0132××××.6外观设计专利权于2008年8月10日无偿转让给周某使用。3.丙47公司成立日期为2001年11月30日，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投资办厂；销售：五金、百货、建材、纺织品（不设档口、商场、仓储）”。丙47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桂祥，股东为杨桂文和杨桂祥。 （七）丙公司一审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丙公司（甲方）庚51公司（乙方）于2016年1月6日签订一份《代理商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供应大别山晶宝123牌、金亮123牌、123牌优质水，双方共同拓展前述品牌优质水的销售市场，合作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31日，销售区域为惠州××××县城区。丙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19日开具了五张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辛52公司。其中，号码为xxx的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大别山晶宝123”“123”；号码为xxx的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大别山晶宝”“123”“123+C”；号码为xxx的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金亮晶宝”“金亮123”；号码为xxx的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大别山晶宝123”“123”；号码为xxx的发票上记载的商品名称为“123”“123+C”“大别山晶宝”。 （八）丁某一审提交的在案证据“购销合同”和“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壬53公司提交的证据清单，该两份证据用于证明其在先使用的案涉被诉商标侵权标识源自其的“晶宝123”作品]显示：购销合同的相对方涉及三家主体，癸54公司、惠东县华达贸易商场、大亚湾西区陈记饮料贸易行。丁某与前述三家主体签订的购销合同的“二、产品规格、型号、价格”中，明确写明产品名称为“晶宝123饮用纯净水”。上述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的年份跨度从2008年至2016年，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名称均为“纯净水”。发票涉及的购买方主要有惠东华达商场、观澜辉计店、惠阳陈计批发部、坪湖山厦力高玩具厂，还有少量发票涉及其他案外人。子55公司提交的上述发票中涉及到的购买方，有相当数量并无相应的购买合同予以佐证。 （九）丁某成立日期为2004年12月17日，该公司成立时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副食的销售；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代理销售金威啤酒并代厂家回收该品牌啤酒瓶（不含清洗、储存）”，丑56公司的经营范围迭经变更，目前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代理销售金威啤酒并代厂家回收该品牌啤酒瓶（不含清洗、储存）；废旧物资回收（具体项目另行申报）；预包装饰品（不含再复热预包装食品）的零售”。 （十）一审卷宗中的立案审批表显示：丙公司寅57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商标侵权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丁某于2017年8月8日完成投资人变更，丁某卯58公司的唯一股东。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侵害著作权及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特有装潢纠纷。辰59公司丑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理由，巳60公司丁某于一审所提本诉请求、反诉请求及抗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丁某在案涉商品上使用的被诉标识，午61公司所享案涉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二、丙公司在案涉商品上使用的被诉装潢，未62公司就作品“晶宝123（一）”所主张著作权的侵犯；三、丙公司在案涉商品上使用的被诉名称“大别山晶宝123”和被诉装潢，申63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123”，以及将图案“晶宝123（一）”使用于其商品标贴上形成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擅自使用。 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此焦点问题进行评述前，需要先行叙明的是，丙公司酉64公司涉嫌商标侵权的被诉标识为“123深圳晶宝”，而在二审调查过程中又改称指控的被诉标识为“123”，不含“深圳晶宝”。可见，丙公司在本案一、二审阶段所指控的被诉标识的具体内容存在差别。丙公司在二审阶段对被诉标识的内容进行调整，系对其诉讼主张的重大处分，戌65公司而言，构成诉讼上的突袭。亥66公司二审主张的被诉标识来进行商标侵权的判定，甲67公司审级利益上的损失，也将失去对一审法院辰37公司原先指控的被诉标识所作侵权判定结论进行二审评价的基础。因此，基于维护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的考量，本案二审的商标比对，乙68公司一审起诉所主张的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为准。 关于此节争议焦点，可以进一步细分为如下五个法律问题：第一，丁某丙69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第二，丙公司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的三年内是否存在未使用案涉商标的情形；第三，丁某就使用被诉标识的行为提出的商标在先使用抗辩主张能否成立；第四，丁某丁70公司注册案涉商标的行为构成恶意抢注的主张能否成立；第五，丙公司申请注册案涉商标的行为，是否可能损害他人的在先权利。 （一）戊71公司丙69公司所主张的案涉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的问题。根据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行为，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商标侵权判定意义上的商标相同或近似，必须以行为人使用被诉标识的行为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承载被诉标识的商品与诉请保护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作为前提条件。根据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丁某将被诉“123深圳晶宝”标识使用在其生产、销售的案涉商品瓶身标贴上，且以突出、醒目的方式置于标贴中部的显著位置，足以使该被诉标识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己72公司将被诉“123深圳晶宝”标识使用在其案涉商品上的行为，构成商标使用行为。丁某在案涉被诉商品标贴上注明产品名称为“包装饮用水”，顾名思义，案涉商品属于日常饮料的饮用水，丙公司诉请保护的五个案涉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均包含“水（饮料）”。己72公司庚73公司案涉五个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之“水（饮料）”构成相同商品。据此，丁某辛74公司案涉商标具备判定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的前提条件。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由上述规定可知，商标法上所指的商标近似，并非纯粹视觉效果上的近似，而是具有法律意义的混淆性近似。认定被诉标识与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根据所涉商标或其构成要素的显著程度、市场知名度等具体情况，在考虑和对比文字的字形、读音和含义，图形的构图和颜色，或者各构成要素组合结构的基础上，对其整体或者主要部分是否具有混淆可能性作出判断。申言之，被诉侵权标识与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的构成要素整体上构成近似的，可以认定构成近似；被诉侵权标识与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整体上不近似，但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的知名度远高于被诉侵权标识的，可以采取比较主要部分来决定近似与否。本案中，一方面，丙公司在本案诉请保护的五个商标的主体部分均为“123”，而“123”属于常见数字组合，并非臆造词汇。另，壬75公司的部分商标中还包含文字，如“金亮”或“大别山晶宝”，但这些文字，或涉及众所周知的地名，或属于对商标所使用的商品“水”本身品质的描述。癸76公司所请求保护的五个注册商标，均不属于固有显著性较强的臆造商标。另一方面，丙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相关合同、发票、广告宣传资料和获奖证书，用以证明其案涉商标的知名度。但是，合同、发票显示的购买者主要集中在广东省××市××县或××区；广告宣传资料是否实际使用、使用的地域范围、持续的宣传时间均无从查实；获奖证据之“‘123’牌矿泉水系列产品中国著名品牌”牌匾及“2016广东品牌年会/品牌奖新零售.品牌贡献奖123”牌匾的授匾单位是否具有广泛认可的社会公信力和权威性亦存疑，即使授匾单位具有一定的社会公信力，但考虑到我国矿泉水领域品牌林立的客观现实，丙公司提交的上述获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请求保护的案涉商标已经在本领域相关公众中累积起较高的知名度。上述两方面的情况，子77公司辛74公司案涉商标进行比对时，不宜仅比较标识的主要部分，而应当遵循整体观察、隔离比对的商标侵权判定基本原则。 （1）丁26公司丑78公司第3100333号“ ”商标进行比对，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的“1”向右侧的“2”“3”倾斜，后者的“1”未向右侧的“2”“3”倾斜；前者的“1”相较于“2”“3”要高出约三分之一，后者的“1”“2”“3”三个数字高度相等；前者的“1”顶部上方被一红色椭圆所覆盖，后者的“1”顶部上方没有红色椭圆；前者的“123”左侧有自上而下竖直排列的“深圳晶宝”四字，后者没有文字。按照整体观察、隔离比对的判定原则，寅79公司丑78公司的第3100333号“ ”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2）丁26公司丑78公司第12704359号“ ”商标进行比对，鉴于第12704359号“ ”商标与第3100333号“ ”商标的表现形式基本相同，基于与第3100333号商标比对的相同理由，寅79公司丑78公司的第12704359号“ ”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3）丁26公司丑78公司第12856564号“ ”商标进行比对，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的“123”的左侧有自上而下竖直排列的“深圳晶宝”四字，后者的“123”的左侧有自左向右水平排列的“金亮”二字，两者文字的形、音、呼叫及含义完全不同；前者的“1”向右侧的“2”“3”倾斜，后者的“1”未向右侧的“2”“3”倾斜；前者的“1”相较于“2”“3”高出约三分之一，后者的“1”仅略高于“2”“3”；前者的“1”字顶部上方被一红色椭圆所覆盖，后者的“1”字顶部上方没有红色椭圆。而且，“ ”商标中的“金亮”与“123”两部分并排排列，且两部分的区域大小基本相同，按照我国一般消费者的辨识和呼叫习惯，“金亮”二字并非“ ”商标中可以忽略不计的认知部分。按照整体观察、隔离比对的判定原则，寅79公司丑78公司的第12856564号“ ”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4）丁26公司丑78公司第18235394号“ ”商标进行比对，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的“123”的左侧有自上而下竖直排列的“深圳晶宝”四字，后者的“123”的左侧有自上而下竖直排列的“大别山晶宝”五字；前者的“1”向右侧的“2”“3”倾斜，后者的“1”未向右侧的“2”“3”倾斜。虽然两者存在前述区别点，但是两者的相同点亦很明显：一是两者的文字排列方式相同，且都含有“晶宝”二字；二是两者的“1”相较于“2”“3”均高出约三分之一；三是两者的“1”字顶部上方均被一红色椭圆所覆盖。按照整体观察、隔离比对的判定原则，寅79公司辛74公司第18235394号“ ”商标构成近似。 （5）丁26公司丑78公司第18345747号“ ”商标进行比对，两者的区别在于：前者的“123”的左侧有自上而下竖直排列的“深圳晶宝”四字，后者的“123”的左侧有自上而下竖直排列的“金亮”二字；前者的“1”相较于“2”“3”高出约三分之一，后者的“1”仅略高于“2”“3”；前者的“1”向右侧的“2”“3”倾斜，后者的“1”未向右侧的“2”“3”倾斜。虽然两者存在前述区别点，但是两者也存在如下相同点：一是两者的文字排列方式相同；二是两者的“1”字顶部上方均被一红色椭圆所覆盖。而且，第18345747号“ ”商标与第12856564号“ ”商标中虽然都包含“金亮”二字，但前者的文字区域面积相较于“123”要明显偏小。于此情形下，第18345747号“ ”商标中的“123”更具视觉上的显著效果，并更易被一般消费者所辨识和呼叫。按照整体观察、隔离比对的判定原则，寅79公司丑78公司第18345747号“ ”商标构成近似。 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丁某辛74公司全部案涉商标构成基本相同或近似，该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依法纠正。 （二）丁70公司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的三年内是否未使用案涉商标的问题。商标法为鼓励商标权人积极使用注册商标，切实发挥注册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基本功能，分别从正反两方面进行了规定。一方面，根据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另一方面，根据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请求赔偿，被控侵权人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未使用注册商标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提供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证据。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不能证明此前三年内实际使用过注册商标，也不能证明因侵权行为受到其他损失的，被控侵权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上述正反两方面规定可知，注册商标如若避免被以“三年未使用”为由被商标局撤销，应当满足的条件是“连续三年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注册商标如若避免被以“三年未使用”为由被人民法院免除被控侵权者的损失赔偿责任，只需满足“在提起诉讼前的三年内有实际使用该注册商标”的条件即可。换言之，只要注册商标专用权人能够证明其在提起诉讼之前的三年内确有实际使用诉请保护之注册商标，人民法院就不能轻易剥夺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主张损害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丙公司寅57公司提起本次商标侵权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卯80公司丑78公司的第3100333号“ ”商标、第12704359号“ ”商标及第12856564号“ ”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辰81公司该三个注册商标在2014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是否实际使用，已无评价的必要。丙公司的第18235394号“ ”商标、第18345747号“ ”商标：巳82公司午83公司于2016年1月6日签订的《代理商合同》、于2017年5月26日、2017未84公司开具的发票，申85公司的获奖牌匾，酉86公司在提起本次诉讼之前的三年内已经在商业活动中实际使用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已经实际、规范使用了“ ”商标，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次诉讼前的三年内使用了第18345747号“ ”商标，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三）戊71公司就使用被诉标识的行为提出的商标在先使用抗辩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他人已经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该使用人在原使用范围内继续使用该商标，但可以要求其附加适当区别标识。我国商标法遵循注册原则，注册商标享有在全国范围内的商标专用权。但是，商标专用权并非绝对、不受任何限制的私权。本条规定的规范意旨正是在于合理平衡商标在先使用人与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之间的利益，目的是保护在市场上已经具有一定影响但未申请注册的商标所有人的权益。适用本条关于商标在先使用抗辩的构成要件在于：1.在商标注册人申请商标注册前，已经先于商标注册人使用商标；2.所使用商标的商品与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3.所使用的商标与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4.所使用的商标在申请注册商标前已经具有一定影响。本案中，丁某戌87公司的案涉商标构成在先使用。丙25公司的抗辩主张，应根据其提交的在案证据并结合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的构成要件来加以评判。对于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的构成要件2、3，亥88公司辛74公司案涉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的部分已作论述，甲89公司的情形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五十九条第三款的构成要件1、4。 关于构成要件1。丙公司第18235394号“ ”商标的申请日为2015年11月3日，第18345747号“ ”商标的申请日为2015年11月16日。丁某提交的由广东省惠东县体育局出具的“惠东县篮协‘晶宝杯’篮球赛（2002.11.09-2002.12.31）”图片证明、“广东省第十三届运动会惠东赛区男子篮球、武术、沙滩排球赛（2010.06.13-2010.07.15）”图片证明以及“惠东县第十届（吕钦）‘健康杯’小学生象棋赛（2013.05.24-2013.05.25）”图片证明，乙90公司及其前身将带有“123深圳晶宝”的标识使用在饮用纯净水、蒸馏水的广告宣传图片上。将上述广告宣传图片上的“123深圳晶宝”与案涉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进行对比，或构成相同，或无实质性差别。丁某及其前身将“123深圳晶宝”使用在饮用纯净水、蒸馏水的广告宣传图片上，是为了发挥其商品来源的识别功能，故属于典型的商标使用行为。于此附带指出的是，丁某提交的“‘99’国庆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秩序册”封面，其底部虽然可见“123”标识，但是该标识并未指向任何商品，而不能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标识使用行为显然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一审法院在没有对“‘99’国庆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秩序册”封面该份证据是否属于商标使用行为作出认定的情况下，迳行将该封面上的“123”丙91公司案涉被诉标识作同一性比对，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丁92公司提交的其他赛事图片证明，因图片画面过于模糊，无法清楚辨识相关商品实物的提供者或广告的宣传使用人为何人。戊93公司提交的其他赛事图片证据，己94公司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已经使用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据此，丁某的情形符合商标在先使用的构成要件1。 关于构成要件4。根据商标授权确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先使用人举证证明其在先商标有一定的持续使用时间、区域、销售量或者广告宣传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有一定影响。丁某提交的在案证据，庚95公司的案涉被诉标识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理由如下：1.丁某提交的赛事图片，辛96公司赞助惠东县体育局分别在2002年、2010年、2013年举办的相关赛事，这些赛事的主办者均为同一人、赛事地点主要均位于惠州××××县，故影响力有限；2.丁某一审提交的在案证据“购销合同”，涉及的合同相对方仅有三家，癸54公司、惠东县华达贸易商场、大亚湾西区陈记饮料贸易行。即便合同上注明产品名称为“晶宝123饮用纯净水”，子55公司仅与区区三家主体签订供货合同，难谓该款商品销售区域广、销售数量大；3.丁某提交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年份跨度从2008年至2016年，但发票上载明的商品名称均为“纯净水”，未能反映其销售的商品使用了“123深圳晶宝”商标。虽然，基于发票的日常开具习惯，要求商标人将商标标识完整再现于发票上才认定属于商标使用未免不合情理，但如果发票上仅仅表明商品名称，未标明商品的任何品牌，也不能轻率认为商标人已经完成“将商标用于商品交易文书”该项待证事实的举证义务。更何况，丁某提交的发票大部分均无相应的购买合同予以佐证。于此情形下，壬97公司已经将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作为未注册商标广泛用于其日常经营活动中；4.丁某提交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的瓶装饮用水质量监督抽查结果公告，癸98公司的前身生产的瓶装水质量合格，不能证明其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本身的知名度。更重要的是，商标知名度或者说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强调的是通过商标人自己主动使用该商标于商品上形成知名度或影响力。抽查公告的作出主体是相关行政部门，子99公司。丑100公司主动使用商标的行为，故不属于商标授权确权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所称的“广告宣传”。据此，丁某的情形不符合商标在先使用的构成要件4。 综上，丁某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寅101公司诉请保护的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构成“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丁某此节商标在先使用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未依法审查丁某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是否具有一定影响的情况下，便认为其商标在先使用的抗辩成立，该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四）戊71公司卯102公司注册案涉商标的行为构成恶意抢注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丁某子33公司在本案诉请保护的五个注册商标均构成恶意抢注。辰103公司丑78公司的第3100333号“ ”商标、第12704359号“ ”商标及第12856564号“ ”商标既不相同也不近似，巳104公司该三个注册商标是否构成恶意抢注没有评价的必要。“恶意抢注商标”主要被规定于商标法第十五条和第三十二条。根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其一，丁某丙公司不存在代表、代理的法律关系；其二、丁某午105公司在本次诉讼产生之前不存在涉及案涉商品的合同或业务往来关系，丁某未106公司存在其他关系；其三，前已论及，丁某的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丙公司申请注册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之前，尚不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因此，丙公司申请注册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的行为，既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制的情形，也不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规制的情形。 （五）丙公司申请注册案涉商标的行为，是否可能损害他人的在先权利。商标法第三十二前半段是关于保护在先权利的规定，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丁某在本案一审中提出的抗辩理由之一，便是主张其使用于案涉商品上的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源自其享有在先著作权的、被登记在国作登字-2014-F-00123921《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图案“晶宝123（一）”。据此，需要对以下法律问题进行分析：第一，图案“晶宝123（一）”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第二，如果图案“晶宝123（一）”被认定为作品，其相较于第18235394号商标和第18345747号商标是否构成在先公开；第三，如果图案“晶宝123（一）”被认定为作品，申107公司第18235394号、第18345747号商标构成在先公开，酉108公司在注册该两商标之前是否有可能接触“晶宝123（一）”；最后，如果图案“晶宝123（一）”被认定为作品，其与第18235394号商标和第18345747号商标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晶宝123（一）”所展示的图片整体背景为绿色，数字“123”的底色为白色，“晶寳”二字居于“123”的右上角，数字“1”的顶部有向右倾斜的近似半椭圆形的图案，数字“2”“3”依次位于数字“1”的后面，比数字“1”低约三分之一的高度。虽然，“123”属于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数字组合，但“晶宝123（一）”所展示的“123”图案，在数字大小、线条、相关图形元素、背景颜色的组合使用等方面体现了作者个性化的选择、编辑、取舍和安排，融入了作者个性化的构思和意志，表现出一定的独创性。应予强调指出的是，我国著作权法对著作权进行保护的立法目的，从本质上说是以保护著作权为依托，激发公众的创作热情，促进知识传播与创新，推动文化发展与繁荣。故在评判某一智力劳动成果是否构成著作权法上的作品时，不应以该成果的文学、艺术或者科学价值来作为其能否构成作品进而获得著作权保护的前提。亦即只要是某人独立创作完成，通过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使创作成果产生一定的视觉审美效果，就应判定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相应获得著作权的保护。尤其对于拟作为商标图样使用的作品而言，有时简约、醒目的设计相较于繁复的图样，会更具有识别上的优势。故对于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的图样是否构成作品，不能简单地以“图样表现形式简单”或者“独创性高度不足”为由而予以否定。因此，应当认定“晶宝123（一）”构成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且目前仍在有效保护期内。“晶宝123（一）”在国作登字-2014-F-00123921《作品登记证书》中指向的著作权人为罗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的规定，丙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认定罗某对作品“晶宝123（一）”享有著作权。 第二，根据著作权法司法解释第九条的规定，“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的‘公知于众’，是指著作权人自行或者经著作权人许可将作品向不特定的人公开，但不以公众知晓为构成条件。”丁某提交的国作登字-2014-F-00123921《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晶宝123（一）”的创作完成时间为1992年6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为1993年1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虽然，丁某提交的“‘99’国庆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秩序册”封面底部的“123”标识，因并未指向任何商品，不属于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但是，“商标使用”与“作品公开”系两个截然不同的法律概念。将作品“晶宝123（一）”与“‘99’国庆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秩序册”封面底部的“123”标识进行比较，两者除在“123”右上角的文字部分存在“晶寳”与“NEW”的细微区别外，“123”标识本身完全相同。因此，应认定作品“晶宝123（一）”至少早在1999年的惠东县“晶宝杯”篮球赛事中已经随着赛事秩序手册的发放而对外公开。戌109公司提交的、可以相互印证的《代理商合同》和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在案证据证明，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被投入商业使用的时间不早于2016年1月6日。亥110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在案证据，如“123地摊陈列协议”“收款收据”“广告宣传材料”“获奖牌匾”及“签收条”等，均不能清晰反映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被实际使用。退一步而言，甲111公司实际使用了上述两注册商标，但从证据所反映的商标使用时间，也远远晚于1999年。因此，应当认定作品“晶宝123（一）”相较于第18235394号商标和第18345747号商标构成在先公开。 第三，丙公司于2004年12月17日成立，毗邻广东省惠州市。在案证据显示，丁某的前身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即已在深圳成立，乙112公司名称迭经变更，但始终保留“晶宝”作为企业字号。丁26公司提交的由广东省惠东县体育局出具的“广东省第十三届运动会惠东赛区男子篮球、武术、沙滩排球赛（2010.06.13-2010.07.15）”图片证明及“惠东县第十届（吕钦）‘健康杯’小学生象棋赛（2013.05.24-2013.05.25）”图片证明中的“123”标识，与作品“晶宝123（一）”进行比较，应认为两者除了数字“123”本身的线条有所细微差异以及有无“晶寳”二字外，整体上不存在实质性差异。作品“晶宝123（一）”丙113公司或其前身对外公开，丁114公司成立之前（1999年），戊115公司成立之后（如2010年、2013年）。理论上而言，作品“晶宝123（一）”己116公司接触的可能。丙公司丁某的住所地同在深圳市，两公司在纯净水领域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且竞争的地域范围基本重叠。依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庚117公司丙25公司相关广告宣传资料中的“123”标识毫不知情。辛118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在本案二审调查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其本人最初涉足矿泉水这一行业，是因为其朋友杨桂文将厂房、注册商标和外观设计专利权转让给其使用，该外观设计中的标识为“723”。壬119公司的名义在后续相继申请注册包含有“123”标识的相关案涉商标。丙47公司与周某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的注册商标确实不含“123”，丁48公司和杨桂文当时确实都在使用“123”商标，只是没有证据证明。周某还述称，丙公司最早使用“123”商标于矿泉水商品上的时间应为2001年之前，但也没有证据证明。癸120公司子121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作的二审陈述，不能认定“ ”与“ ”丑122公司独立设计或从他人处合法受让取得。虽然，丙公司在本案一审阶段提交了名称分别为“标贴”、“123标识”的作品登记证书，但该两份作品登记证书显示的登记时间即“2015年7月14日”和“2015年11月2日”，均晚于作品“晶宝123（一）”的公开时间。亥110公司两份作品登记证书上分别记载的首次发表时间即“2012年6月1日”和“1991年1月5日”，鉴于国家版权局对于作品版权登记仅作形式审查，故当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首次发表时间”出现争议时，作品登记证书上的著作权人仍然负有举证证明该作品首次发表时间的义务。戌109公司一审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 ”与“ ”两注册商标图样的公开时间不早于2016年1月6日。据此，寅123公司卯124公司、丁某从成立至今始终以“晶宝”作为企业字号、丁某丙公司的业务均集中在惠州、辰125公司的第18235394号“ ”巳126公司的字号“晶宝”二字等因素考量，午127公司在注册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之前，已经有机会接触著作权人罗某在先公开的作品“晶宝123（一）”。 最后，将作品“晶宝123（一）”丙公司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进行比对，两者除了在文字部分、“2”“3”的线条有所区别外，在整体表现形式上并不存在实质性差异：1.两者的数字“2”“3”均依次位于数字“1”的后面；2.两者的数字“2”“3”均比数字“1”低约三分之一的高度；3.两者的数字“1”的顶部均有向右倾斜的近似半椭圆形的图案。因此，应认定作品“晶宝123（一）”丙公司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构成实质性相似。 我国的矿泉水等包装饮用水领域品牌林立、竞争激烈乃客观事实，辛118公司丁某提交的在案证据，并不存在其他同业竞争者使用类似“123”这样的数字组合标识在矿泉水等包装饮用水商品上。因此，丙公司在后申请注册的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与在先公开的作品“晶宝123（一）”构成实质性相似，这一现象实难谓纯属巧合。按照上述“接触”+“实质性相似”的分析，本院认定，丙公司申请注册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的行为，构成对罗某就作品“晶宝123（一）”所享在先著作权的侵害。 最高人民法院在此前发布的第82号指导性案例“未128公司、申129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案”中所确立的裁判要点为：当事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扰乱市场正当竞争秩序，恶意取得、行使商标权并主张他人侵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以构成权利滥用为由，判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明确表明如下裁判精神，即人民法院在商标侵权民事纠纷审理过程中，对于具有注册商标的形式，但商标系以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恶意取得，旨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扰乱市场正当竞争秩序的情形，不应当对商标权人的商标侵权指控予以救济。本案中，壬75公司经核准注册取得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商标，但其系将他人在先公开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作为商标样式申请注册商标。进而，丙公司在取得商标核准注册后，转以商标专用权来指控他人将作品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在包装饮用水商品上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可见，丙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有违我国商标法所倡导的诚实信用原则，属于恶意取得、行使商标权，并构成权利滥用。遵循上述最高人民法院第82号指导性案例所确立的裁判要点，酉130公司就第18235394号“ ”商标和第18345747号“ ”戌131公司提出的商标侵权指控，本院不予支持。相应的，针对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丁某在案涉商品上使用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的行为，亥132公司就案涉五个注册商标所享商标专用权的侵犯。 关于争议焦点二。丁某甲133公司构成对其作品“晶宝123（一）”著作权的侵犯，并明确其指控的侵权客体是指经（2017）粤广南方第071732号公证书所证明、丙公司在其销售的矿泉水瓶身标贴上使用的由竖排文字“大别山晶宝”、位于文字右侧横向排列的“123”以及绿色作为背景颜色所组合形成的图案。关于此节争议焦点，需就以下法律问题进行分析：第一，丁某在本案中是否有权就作品“晶宝123（一）”主张著作权保护；第二，丙公司使用于其销售的矿泉水瓶身标贴上的被诉图案，与作品“晶宝123（一）”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第三，丙公司关于被诉图案系对其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正当使用的抗辩能否成立。 首先，戊71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有权就作品“晶宝123（一）”主张著作权保护的问题。诚然，作品“晶宝123（一）”的著作权人为罗某，子99公司。而且，丁某提交的在案证据，既不能证明作品“晶宝123（一）”乙134公司主持，丙135公司意志创作，丁136公司承担责任的法人作品，也不能证明作品“晶宝123（一）”戊137公司己138公司物质技术条件，丁136公司承担责任的职务作品，庚139公司或其前身就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作出约定。但是，必须体察的事实是，罗某创作“晶宝123（一）”的目的或动机，显然并非单纯将之作为美术作品进行欣赏或发表，而主要是为了将该作品作为未注册商标或装潢使用在饮用包装水商品上，以实现商业利益。作品“晶宝123（一）”中包含的“晶寳”二字，辛140公司及其前身的利益紧密相关。而且，丁某提起本次诉讼时，壬14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癸142公司的唯一股东，子143公司之间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是不争之事实。罗某在本案一、二审程序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活动，丑144公司在本案中以作品“晶宝123（一）”为基础、辰37公司提出的著作权侵权诉讼和不正当竞争诉讼均不持异议，由此亦表明，寅145公司行使其著作权，并代表其本人就该作品向他人主张权利。更重要的是，丁某及其前身持续多年将作品“晶宝123（一）”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于其生产、销售的包装水商品上，虽然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对作品“晶宝123（一）”的个别细节作了略微调整，但作品最具独创性的部分即“123”的图案始终未作实质性改动，经过长时间的商业使用，于外界而言，卯146公司及其前身获得著作权人罗某许可使用该作品的“授权外观”。另外，根据商标授权确权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该条规定进一步说明，有权主张他人商标侵害在先著作权的“当事人”并不局限于著作权人本人，还包括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辰147公司任职法定代表人，丁某的唯一股东，丁某及其前身持续将作品“晶宝123（一）”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于其生产、销售的包装水商品上，巳148公司完全具备作为作品“晶宝123（一）”之著作权利害关系人的条件。换言之，丁某在本案中有权以著作权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就作品“晶宝123（一）”主张著作权之保护。一审法院仅注意到丁某不享有作品“晶宝123（一）”的著作权，没有全面、客观、午149公司与罗某之间的利益关系，未150公司及其前身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将案涉作品作为未注册商标使用而罗某始终对此不持异议之客观事实，申151公司所提著作权侵权的诉讼请求，处理明显不当，本院依法纠正。 其次，酉152公司的被诉图案与作品“晶宝123（一）”进行比对，两者虽然在选用的文字、文字的布局位置、“123”的构图线条、“1”的顶部有无向右倾斜的半椭圆、“1”是否向“2”“3”略微倾斜等方面存在差异，但两者在图案的总体构思（共同选用数字“123”）、颜色的选取（图案整体背景颜色为绿色，“123”的底色为白色）、数字之间的差异化处理（“1”比居于右侧的“2”“3”略高出三分之一）等方面完全相同。因此，酉86公司的被诉图案与作品“晶宝123（一）”构成实质性相似。 最后，丙公司关于被诉图案系对其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正当使用的抗辩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以他人注册商标使用的文字、图形等侵犯其著作权等在先权利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注：对应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由此表明，当注册商标构成对他人在先著作权的侵犯时，使用注册商标行为本身不能成为豁免侵权责任的法定事由。另据商标授权确权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使用的商标标志与核准注册的商标标志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将被诉图案与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进行比较，两者的区别仅在于“1”的顶部有无一向右倾斜的近似半椭圆标识，其他部分完全一致，戌153公司将被诉图案使用于其销售的商品上，属于对其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的使用。前已论及，丙公司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构成对罗某就作品“晶宝123（一）”所享在先著作权的侵犯。故，丙公司关于被诉图案系对其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正当使用的抗辩不能成立。丙公司未经案涉作品著作亥154公司的许可，将第18235394号“ ”注册商标使用于其销售之案涉矿泉水商品上的行为，应认定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作品“晶宝123（一）”不正当复制之侵权行为。 综上所述，丙公司将被诉图案使用于其销售的矿泉水商品上的行为，构成对作品“晶宝123（一）”之不当利用。丁某作为该作品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辰37公司提出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应予支持。卯80公司甲155公司乙156公司因实施著作权侵权所获利益，丙157公司的具体诉请内容、案涉作品的类型、丙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丁158公司卯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丙25公司主张金额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丁某在本案中明确主张其诉请保护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是指“123”，诉请保护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是指将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使用于其商品瓶身标贴上形成的图案。同时，丁某戊159公司在其销售的案涉商品上使用的被诉商品名称和被诉商品装潢，分别指经（2017）粤广南方第071732号公证书所证明、丙公司在其销售的矿泉水瓶身标贴上使用的商品名称“大别山晶宝123”、在矿泉水瓶身标贴上使用的由竖排文字“大别山晶宝”、位于“大别山晶宝”文字右侧横向排列的“123”以及绿色作为背景颜色所组合形成的图案。 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本质上属于未注册商标，其作为一种财产性权益，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我国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于1993年制定，并于2017年11月4日经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十次会议完成首次修订，修订后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卯80公司己160公司实施的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于2018年1月1日之前。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前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使用与知名商品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的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由前述规定可知，名称、包装、装潢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以及该名称、包装、装潢依附于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品之上，是名称、包装、装潢获得上述规定保护的法定要件。因此，对本节争议焦点的认定，应当按照前述构成要件分别从三个层面展开分析，即“丁某的案涉商品是否构成知名商品”、“丁某主张的‘123’是否构成特有名称”、“丁某主张的将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使用于其商品瓶身标贴上形成的图案是否构成特有装潢”。而只有对于前述三个方面的问题都能作出正面认定的情况下，庚161公司辛162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和特有装潢，壬163公司不正当竞争的必要。 首先，戊71公司的案涉商品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的问题。“知名商品”与“特有名称、包装、装潢”具有相辅相成、不可割裂的关系，认定某一商品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称的“知名商品”，归根到底是为保护具有区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所服务。而于此需要明确的是，丁某所主张的知名商品，是指使用了未注册商标“123深圳晶宝”癸164公司指控构成商标侵权的包装饮用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反不正当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由此表明，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对于某一商品是否属于“知名商品”的举证证明要求，与商标授权确权司法解释对于某一未注册商标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在先使用商标”的举证证明要求，大体基本一致。而未注册商标只有与商品相结合使用并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功效，才有认定该商标是否具有一定影响之必要，脱离商标所依附的商品去泛泛而谈商标是否具有一定影响，毫无意义。而商标产生一定影响力，与商标所依附的商品的销售地域、销售规模、销售时间及商品广告宣传投入息息相关。因此，按照“相似事物应作相似评价”的法理，子165公司被诉标识“123深圳晶宝”是否属于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所作的分析，寅79公司在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销售的案涉商品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称的“知名商品”。 其次，关于“123”丑166公司案涉商品特有名称、将作品‘晶宝123（一）’寅167公司案涉商品瓶身标贴上形成的图案是否构成特有装潢的问题。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的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使用’”。由此可知，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特有性，是指该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能够发挥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亦即只有在相关公众看来，某一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经商业使用已经能够在客观上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才可认定具有特有性。壬53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其在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均将供货的商品名称约定为“晶宝123饮用纯净水”而非“123”；其在给案外人开具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中，仅将商品名称标注为“纯净水”；其虽然在赞助相关体育赛事的广告宣传活动中使用了包含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形成的商品装潢，但这些体育赛事的举办者均为同一主体即惠东县体育局，赛事的规模、影响力和地域范围均相对有限；除了赞助惠东县体育局举办相关体育赛事，丁某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其他商业活动中使用了以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形成的案涉商品装潢。应予指出的是，作品“晶宝123（一）”本身被认定具有独创性，不能当然认为以“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形成的商品装潢具有特有性。著作权法上所指的“独创性”，与反不正当竞争法上所指的“特有性”，各自具有不同的法律涵义，各自具有不同的认定条件，不能混为一谈。寅123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认为相关公众已经将“123”以及以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使用于饮用水商品标贴上形成的图案，丁某生产、销售的包装饮用水商品建立起唯一、稳固的来源关联。换言之，丁某提交的现有证据，既不能证明“123”属于相关公众可资识别其商品来源的特有名称，也不能证明以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使用于包装饮用水商品标贴上形成的图案属于相关公众可资识别其商品来源的特有装潢。 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123”卯168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以作品‘晶宝123（一）’作为主体元素使用于包装饮用水辰169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鉴此，丙25公司丁70公司在其销售的矿泉水商品上使用上述被诉名称及装潢的行为，巳170公司所主张的知名商品特有名称、装潢擅自使用的不正当竞争指控，已无作进一步评判的必要。丁某此节争议焦点提出的不正当竞争指控，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丙25公司丁70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丙公司在本案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丁某在本案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未尽妥当，本院决定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66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甲公司立即停止在其销售的矿泉水商品上使用登记于国作登字-2014-F-00123921《作品登记证书》中之图案“晶宝123（一）”的行为； 四、甲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午171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 五、未172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00元，甲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8800元，甲公司负担5800元，乙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申173公司、乙公司分别预交3300元、8800元，合计12100元，甲公司负担9100元，乙公司负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虹 审判员　欧某 审判员　费　晓 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麦迪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首先在中国境内出版的，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未与中国签订协议或者共同参加国际条约的国家的作者以及无国籍人的作品首次在中国参加的国际条约的成员国出版的，或者在成员国和非成员国同时出版的，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五）剽窃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十）未经表演者许可，从现场直播或者公开传送其现场表演，或者录制其表演的；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七条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商标使用人应当对其使用商标的商品质量负责。酉174公司政管理部门应当通过商标管理，制止欺骗消费者的行为。 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原告以他人注册商标使用的文字、图形等侵犯其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企业名称权等在先权利为由提起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原告以他人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与其在先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 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原告向某行政主管机关申请解决。但原告以他人超出核定商品的范围或者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案涉及标识如下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丁某美术作品 &某xD; &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丁某产品展示 &某xD; &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丙公司产品展示 &某xD; &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丙公司商标 &某xD;标识 &某xD; &某xD;&某xD;3100333 &某xD; &某xD;&某xD;12704359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12856564 &某xD; &某xD;&某xD;18235394 &某xD; &某xD;&某xD;18345747 &某xD; &某xD; &某xD;&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某xD; &某xD; &某xD; &某xD; &某xD;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7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