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与张朝松等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与张某等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沪0104民初5442号 原告：甲公司(某境外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公司秘书。 原告：乙公司(某境外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伦敦市沃仑街45号。 代表人：尼古拉斯·约翰·默里·高恩，首席运营官。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902-2913室。 法定代表人：朱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某、乙公司与被告张某、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3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丁某、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某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张己公司、乙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立即下架、停止销售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丙公司立即删除涉案侵权产品网页链接；3.张某、丙公司庚公司、乙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含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其中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600元、侵权物品购买费32.90元、差旅费400元)。庭审中，甲公司、乙公司申请撤回诉请1、2。 事实和理由：甲公司乙公司是《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的共同著作权人。该美术作品知名度极高，极具独创性，为公众所熟知。张某未经许可在拼多多平台上开设名称为“开心宝贝童鞋铺”辛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中大量销售印制有涉案美术作品的童鞋，并将印有上述图案的商品图片放置于网页中，壬公司乙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丙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帮助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张某未作答辩。 丙公司辩称，丙公司仅是平台经营者，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且已经对涉案商品链接采取下架或禁售处理措施，被诉侵权事实已不存在，故请求法院驳回对丙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均围绕诉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争议且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6月4日，甲公司、乙公司将“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四个动画形象以美术作品的名义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并获得登记证书，编号为00510219，作品名为《PeppaPig，GeorgePig，DaddyPig，MommyPig》[佩奇(猪)，乔治(猪)，猪爸爸，猪妈妈]。甲公司、乙公司为共同著作权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13418。作品中展示的小猪佩奇及其一家均为头部吹风机形状，脸部有腮红，两眼在同一边，四肢纤细，身体圆润，尾巴蜷曲的卡通猪形象，上述美术作品形象为《小猪佩奇》动画片中的卡通形象。 2018年9月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在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以“小猪佩奇”“peppapig”为检索词，在慧科中文报纸数据库标题及内文字段检索，检出报纸文献2,097篇。 《小猪佩奇》动画片在多家平台上热播，点击量较高。其中爱奇艺平台的播放量达201.5亿次，位列该平台少儿热度榜单第1名。《小猪佩奇》(第一辑)(限量珍藏版)癸公司开卷畅销书排行榜少儿类中位列第一名。 2021年1月28日，某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在拼多多平台上寅公司中浏览名称为“新款小猪佩奇女童包头凉鞋……”的商品，链接项下展示了若干幅印有卡通小猪的拖鞋图片，代理人对该链接项下的商品选择颜色和尺码后进行购买，付款32.90元。上述过程详见(2021)厦鹭证内字第67873号公证书。 被诉侵权商品链接于2022年7月7日被商家下架，子公司禁售。 经当庭勘验，公证封存的物品为一双拖鞋，拖鞋上绣了一只卡通小猪形象，包装盒上印有一只骑着自行车的卡通小猪。小猪的头部均为吹风机形状，脸部有腮红，两眼在同一边，四肢纤细，身体圆润，尾巴蜷曲。拖鞋及包装上并无厂商信息。甲公司、乙公司当庭明确曾授权案外人在其生产、销售的童鞋类商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但不包括被诉侵权产品中所展示的形象，且均会标注生产商信息。 丙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拼多多平台上寅公司入驻人为张某。截至商品下架之日，剔除退货及退款后的实际成交销售数量共计8,273件，销售金额共计136,734.46元。 丑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寅公司丙公司签署的《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约定如下内容：以手机短信方式送达法律文书的，短信发至号码之日即为送达之日。卯公司披露的张某联系电话向其进行了送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已于2020年11月11日修订并于2021年6月1日施行，因本案涉及的侵权行为持续至新著作权法施行之后，故本案应适用2021年6月1日施行的著作权法规定。小猪佩奇、小猪乔治、猪爸爸和猪妈妈形象以线条、色彩及其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卡通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与我国均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故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受我国法律保护。本案中，甲公司、乙公司提交了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其共同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 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上的小猪图案经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小猪佩奇”形象对比，头部均为吹风机形状，脸部有腮红，两眼在同一边，四肢纤细，身体圆润，尾巴蜷曲，构成相同。张某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发行印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同形象的儿童拖鞋，并将印有涉案辰公司上，使得公众可在其选定时间地点随意获取，壬公司、乙公司对于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本案中，结合拼多多网络平台运营模式可认定丙公司是为互联网上电子商务经营者提供网络经营场所、交易撮合、信息发布等服务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不能仅因为其为侵权人提供了网络经营场所，就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巳公司、乙公司午公司构成帮助侵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未公司、乙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依法享有的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发行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申公司、乙公司撤回了该项诉请，系对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酉公司、乙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张某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权利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知名度、同类商品售价，被诉侵权商品的销量，侵权行为期间、侵权情节等酌情予以确定。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应以必要、合理为限。甲公司、乙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鉴于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加庭审，本院结合律师工作量、行业相关收费标准及本案案情，酌情确定相应的金额。甲公司、乙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确系维权支出，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甲公司、乙公司主张的侵权物品购买费，确系维权支出且有凭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甲公司、乙公司主张的差旅费，因本案委托外地律师参加诉讼，本院酌情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戌公司、乙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5,000元； 二、亥公司、乙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丁某、乙公司负担150元，被告张某负担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丁某、乙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张某、丙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陈某2 二〇二三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某2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 第五十三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本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民事责任；侵权行为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由主管著作权的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予以警告，没收违法所得，没收、无害化销毁处理侵权复制品以及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违法经营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并处违法经营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经营额、违法经营额难以计算或者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并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五十四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六十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