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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 号：(2017)京行终890号
审理法官： 谢某 袁某 王某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17.05.08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代理律师/律所：闫某,某律师事务所;郭某,某律师事务所;
权责关键词： 第三人 证据确凿 维持原判
相关企业：大照（上海）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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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上诉案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17)京行终8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
委托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赵某，主任。
委托代理人蔡某，丙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大照（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某地2号楼H座。
法定代表人刘某，董某。
委托代理人闫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某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6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3月14日，上诉人吴某的委托代理人郭某，丁某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蔡某，原审第三人大照（上海）乙公司（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2004年8月12日，己公司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注册了第4217434号“Kamill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商标图样见附件），2007年8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化妆品、洗发水、洗面奶、牙膏、清洁制剂、上光剂、香料、香、香皂、动物用化妆品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17年8月20日。
庚公司主张的“KAMILL及图”商标（商标图样见附件），辛公司（burnus GmbH）(壬公司)于1989年10月3日在德国申请注册，注册时间为1991年7月9日，核准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专用期限至2019年10月31日，该商标在中国大陆未申请注册，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未显示该商标注册的具体商品
针对诉争商标，庚公司于2014年12月26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庚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
1、“KAMILL及图”商标国际注册信息一览表；
2、“KAMILL及图”商标部分国家注册信息；
3、www.ichliebediemarke.com网站的介绍；
4、www.ichliebediemarke.com网站对KAMILL品牌系列产品宣传信息及对应翻译件；
5、www.ichliebediemarke.com网站对KAMILL品牌系列产品宣传信息公证件；
6、癸公司就其提供的自1961年-2005年对KAMILL品牌系列产品宣传的8份相关媒体文件《声明书》；
7、癸公司就其提供的自1961年-2005年对KAMILL品牌系列产品宣传的8份相关媒体文件；
8、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庚公司在中国销售KAMILL品牌产品的授权文件；
9、卯公司庚公司关联关系证明文件；
10、辰公司签订的“KAMILL及图”系列产品采购协议；
11、卯公司2003-2004年对KAMILL及图系列产品的部分采购单和进货单；
12、卯公司对KAMILL及图品牌产品部分销售协议；
13、卯公司对KAMILL及图品牌产品的部分销货单；
14、卯公司对KAMILL及图品牌产品的销售服务调查表；
15、卯公司巳公司签订的KAMILL及图品牌广告代理合同；
16、KAMILL及图品牌产品参与展会的相关信息；
17、KAMILL及图品牌系列产品在网络上销售的相关图片；
18、庚公司午公司签订的KAMILL及图品牌系列产品经销合同；
19、庚公司出具的部分KAMILL及图品牌授权委托书；
20、KAMILL及图品牌产品在全国各地专柜销售产品图片；
21、吴某申请商标列表。
吴某提交下列证据：
1、诉争商标注册证及档案信息；
2、未公司在其他类别上注册“Kamill及图”商标的受理通知书及部分驳回通知书；
3、诉争商标产品包装、相关发票、订单、运输单据、订货合同、广告申请发布协议等相关资料；
4、未公司工商信息。
2015年11月1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85076号《关于第4217434号“Kamil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某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7年8月21日核准注册，申公司提出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申请之日即2014年12月26日止已超过五年，酉公司请求依据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请求已超过法定期限，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法予以驳回。
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还规定，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时间限制。本案中，庚公司戌公司癸公司具有极高知名度的“KAMILL及图”商标的恶意复制、摹仿，并援引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庚公司在案提交的相关证据虽可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其主张“KAMILL及图”商标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化妆品等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经过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程度，故本案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所指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的情形。
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注册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共的商业道德，不得以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中，亥公司在案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见，“KAMILL及图”甲23公司使用在其洋甘菊保湿护手霜等商品上的知名品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KAMILL及图”品牌商品已进入中国市场进行销售，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Kamill及图”癸公司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的“KAMILL及图”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上完全相同。同时，根据吴某提交的相关证据可见，除本案诉争商标外，乙24公司还在第1、16、18、21、25、44类商丙25公司“KAMILL及图”商标相近似的“Kamill及图”商标。丁26公司提交的吴某注册的商标信息资料可见，包括本案诉争商标及上述“Kamill及图”商标在内，吴戊27公司申请注册了20多件商标，其中“蓝猫LanMao”商标与知名动画片《蓝猫淘气3000问》中人物名称“蓝猫LanMao”相同，“小鬼当家及图”商标的主要认读文字与知名系列电影《小鬼当家》的名称相同，吴某未能提供其商标的合理之处。吴某抄袭、摹仿他人商标、品牌的恶意注册行为既扰乱我国正常的商标注册及管理秩序，又会对我国知识产权保护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综上，吴某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诉争商标不属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
综上，庚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
吴某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吴某提交了以下证据：
1、义乌市消费者权益保护委员会、义乌市化妆品行业协会的证明材料；
2、吴某所在企业生产的产品包装盒样品复印件；
3、商标使用证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针对吴某在诉讼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作出以下认定：第一，己28公司未公司2009年、2010年及2011年所签订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庚29公司辛30公司壬31公司，而经本院查实，该公司的成立日为2011年12月19日，晚于上述购销合同签订的时间。第二，癸32公司作证明无法显示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子33公司作证明由于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自2004年便开始使用的情况。而其余证据所显示的诉争商标的使用时间均晚于2012年。综上，根据已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吴某2012年之前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使用，而从2007年8月21日商标核准注册之日起至2012年已近五年，因此，有合理理由怀疑吴某注册诉争商标时不具有真实使用的意图。
吴某除了注册诉争商标之外，丑34公司还注册了“蓝猫”、“小鬼当家”、“凯悦”、“ERHA21”、“BIO AMLA”、“BEAUTY
ROAD”等商标。其中，BIO
AMLA为具有一定历史和影响力的巴基斯坦头油品牌，ERHA21亦为印度尼西亚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化妆品品牌，“蓝猫”、“小鬼当家”、“凯悦”也分别为知名动画、寅35公司的名称。就吴某注册商标与各类知名品牌或名称相同或近似的情况，无法认定为巧合，亦无法排除吴某可能通过上述注册行为攀附商誉或名牌效应、试图混淆市场抑或通过抢注获益的主观恶意。因此，虽不直接考虑上述商标是否侵害特定民事主体的权利，但从吴某上述注册行为可以看出存在不正当注册并使用的恶意。
从客观层面上来看，即该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是否会实际侵犯公域秩序或利益。就吴某注册“KAMILL”的行为来看，德国“KAMILL”品牌具有相当长的品牌历史，其在欧洲乃至国际亦有相当的口碑和知名度，截至诉争商标核准之日，该品牌也进入中国市场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德国“KAMILL”商标应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吴某从核准之日至2012年长期未使用诉争商标，从其提交的证据可知，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盒和说明均为英文，吴某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具有通过诉争商标打造成具有自身品牌特色的意图，亦无证据证明使用诉争商标经营的品牌的质量与口碑。因此，诉争商标的使用实际会导致消费者的严重混淆，而混淆的结果则是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预期的产品，购买利益受到损害；就吴某注册“蓝猫”、“小鬼当家”、“凯悦”、“ERHA21”、“BIO AMLA”等商标的行为来看，由于吴某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结合上述注册行为和本案商标注册行为，亦有合理理由认定，本案中，吴某的注册行为不正当占用了公共资源。
综上所述，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等侵害公域秩序或利益的手段，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主要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
吴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诉争商标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
卯36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请求阶段和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某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某题应适用商标法进行审理。
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
本案中，吴某除了注册诉争商标之外，丑34公司还注册了“蓝猫”、“小鬼当家”、“凯悦”、“ERHA21”、“BIO AMLA”、“BEAUTY
ROAD”等23件商标和6件“KAMILL”商标。其中，BIO
AMLA为具有一定历史和影响力的巴基斯坦头油品牌，ERHA21亦为印度尼西亚的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化妆品品牌，“蓝猫”、“小鬼当家”、“凯悦”也分别为知名动画、寅35公司的名称。就吴某注册商标与各类知名品牌或名称相同或近似的情况，难谓巧合，其注册行为存在不正当注册并使用的恶意。同时，德国“KAMILL”品牌具有相当长的品牌历史，其在欧洲乃至国际亦有相当的口碑和知名度，截至诉争商标核准之日，该品牌也进入中国市场并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德国“KAMILL”商标应用于相同或类似商品。吴某从核准之日至2012年长期未使用诉争商标，从其提交的证据可知，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盒和说明均为英文，吴某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具有通过诉争商标打造成自身品牌的意图。因此，诉争商标的使用会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而混淆的结果则是消费者购买了不符合预期的产品，购买利益受到损害。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行为属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并无不当，吴某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吴某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谢某
审判员袁某
审判员王某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王某2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4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3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3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5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修正) 第46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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