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最高法知民终9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马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青岛市南洪兴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的(2020)鲁02知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1年7月14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范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王某2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基本情况。1.丙公司与丁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订立《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戊115公司)，丁公司辛公司开发安全管控项目系统软件(以下简称壬31公司)。2018年8月8日，双方签订《安全管控1.0项目甲133公司》(以下简称甲133公司)，重新约定了交付和验收时间，并对追加项目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方式作出了约定。2.丙公司按照戊115公司和甲133公司的约定，于2018年8月10日完成开发并提交测试，丁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组织验收。验收未通过后，丙公司壬公司的要求整改，并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9月3日、9月27日、癸公司联系沟通，于2018年9月3日提交源代码，于2子公司完成交付，丑公司未组织再次验收，也未作出任何实质性回应。3.戊115公司总标的额30万元，增项金额3万元。戊115公司约定，丁公司应在2018年2月6日前支付15万元，寅公司延迟至2018年3月25日付款，其后再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二)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应为壬31公司是否通过验收，丙公司是否存在根本违约以及违约责任如何确定。1.丙公司于2卯公司组织验收，丁公司已完成基本通测。根据“连信通安全行为管控1.0项目验收确认单”(以下简称项目验收单)记载的内容，除第二项“原合同要求-源代码”的APP70%不通过外，其余项目已于2018年8月28日达到交付标准，丙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2.丁公司自2018年8月10日之后提出的问题均属于双方未约定的细节问题，并不影响整体功能，且丙公司辰公司的要求在合理时间内完成了修改。3.丙公司巳公司提出的全部非实质性问题完成调整后，丁公司拖延至合同履行期限的最后一天才进行验收，其对验收迟延存在主观过错。4.丁公司主张的字体、界面、准确率等问题在戊115公司中未约定，不能作为根本违约的依据。5.午公司的系统开发情况、双方对开发费用的约定，丁公司未公司支付已完成部分的报酬。(三)丁公司申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事实不符。(四)根据戊115公司5.3条的约定，丙公司酉公司项目联系人邮箱后，丁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反馈意见，无回应视为通过验收。丁公司戌公司的研发成果不符合其技术标准导致验收未完成，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亥公司甲23公司交付的验收文件，丁公司应按约定承担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五)关于违约金。根据甲133公司1.2条、3.2条、3.3条，丁公司每逾期一天，应按合同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乙24公司逾期付款已达2年之久，丙公司仅按戊115公司金额的5%主张违约金。(六)关于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丙公司与丁公司签订戊115公司的目的是软件开发，丙25公司与第三方的合作协议。丙公司的开发任务已完成，继续履行合同更有利于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及各自权益的维护，戊115公司应继续履行。 丁公司辩称：丙公司交付的软件不合格，软件代码存在诸多问题，架构设计不合理，无法正常稳定运行，导致验收时间拖延至2018年8月28日，但仍未通过验收，且软件亦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因此，丁公司不应承担继续付款的义务。一审法院关于解除合同的认定符合客观情况，丙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请求不成立。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丁26公司戊27公司已支付费用15万元及相关技术资料，或发回重审；2.一审、己28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辰59公司迟延交付软件、已交付软件完成度不高等事实的认定客观准确，判决解除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庚29公司的诉讼请求也符合法律规定，但关于软件验收过程、验收责任，以及有无必要委托鉴定等方面的认定，不符合客观情况，辛30公司请求退还已付款项的裁判不当。(一)一审法院应对壬31公司委托鉴定，评测壬31公司是否符合系统与软件的相关质量要求。尽管双方对壬31公司有直观、具体的验收要求，但这些都应建立在“壬31公司必须符合诸如GB/T25000.10-2016、GB/T25000.51-2016等国家标准”这一基本前提下，只有通过专业评测机构才能对软件、系统等进行评测。丁公司不具有该专业领域的知识，不能根据前述国家标准充分验收壬31公司，也无法充分壬31公司的相关违约情况。丙公司于2018年10月交付的软件既不好用也不合格，使用体验和运行稳定性无法达到合同要求，亦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一审法院未充分查明壬31公司的质量状况、完成度等，未考虑系统卡顿、不稳定、手机发热等问题，即认定壬31公司合格，该认定有误。(二)丙公司癸32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丙公司虽然付出了一定劳动，子33公司造成了人力、物力等资源的浪费，以及其他难以量化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丙公司开发的壬31公司仅追求合同约定的功能项目在形式上能够展现，缺乏完整清晰的系统逻辑架构，并不能实现合同约定的功能要求。丙公司已严重违约，应对开发失败及戊115公司的解除承担全部责任。 丙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另行鉴定的必要性。双方已于2018年8月28日对壬31公司进行验收，验收结果记载于项目验收单中。丑34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交付的软件进行演示，根据演示情况，壬31公司不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情形。(二)丙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情形，丁公司请求返还已支付的15万元开发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壬31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验收后，丙公司已针对未通过验收的部分进行修改，寅35公司，卯36公司已履行戊115公司的主要义务。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辰37公司巳38公司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1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6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851元(2018年8月29日-2020年1月10日共计499天，按利率4.75%计算)，上述款项共计208351元，午39公司实际付款之日；2.诉讼费、未40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日，双方签订戊115公司，丁公司辛公司开发壬31公司。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2018年8月8日，双方签订甲133公司，对戊115公司的部分事项作出了变更和补充约定。甲133公司签订后，丙公司申41公司提交验收，丁公司拖延履行付款义务。酉42公司起诉之日，丁公司仅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15万元，余款18万元未支付，其行为构成违约。戌43公司多次催要、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 丁公司一审辩称：首先，亥44公司交付的软件无法通过验收，无法正常使用，甲45公司多次催促，丙公司仍未能解决相关问题，乙46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丙47公司合作，丁48公司委托开发壬31公司变得没有意义。戊49公司违约在前，其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甲133公司，丙公司在2018年8月28日未通过验收，应按约定以每天合同总额1%的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丁公司己50公司继续付款的义务。此外，根据双方的口头协议约定，丙公司应就增加的3万元开发经费及时提供发票，庚51公司始终没有交付发票。再次，亥44公司违约在先，辛52公司主张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且违约金和利息属重复主张，依法不应支持。最后，丙公司壬53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于法无据，双方也未就此作出任何约定，丙公司应自行承担其滥用诉权的相关损失。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丙公司戊27公司已支付的15万元及相关技术资料；2.癸54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丙公司子55公司，丑56公司委托开发壬31公司，并签订戊115公司，寅57公司一直拖延未能完成壬31公司的开发。丁公司经催促和交涉，为了能够继续保留该项目，卯58公司签订甲133公司，辰59公司的开发进度予以延期，寅57公司仍未能及时合理解决软件开发的诸多问题，直至2018年8月28日仍未能按约及时交付可正常无误运行的项目软件。最终，亥44公司拖延时间过长仍无法按要求完成壬31公司的开发，乙46公司的相关项目终止，已无继续合作的可能和必要。经双方后续协商未果，故提起反诉。 丙公司巳60公司的反诉一审辩称：(一)丁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的相关工作，丁公司认为壬31公司无法通过验收、无法正常使用，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丁公司述称不能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要原因在于其与第三方电厂的合作已经取消，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丁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履行均不影响戊115公司的继续履行。(二)丁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请同样不能成立。解除权的行使是赋予当事人保护己方合法权益的手段，丙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丁公司作为违约方，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此外，从合同履行完毕至今，丁公司午61公司提及行使解除权的相关权利，也未进行过任何催告。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8年2月1日，丙公司与丁公司签订戊115公司，未62公司辛公司研究开发壬31公司，按附件1《需求功能列表》执行。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具体约定。第1.4条约定的开发标准为，申63公司提供的需求功能列表、原型效果图、原型图和详细的模块说明及需求说明进行技术实现；第1.5条约定开发周期为3个月。第五条约定，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30万元，丙公司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第5.1条约定，丁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50%的预付款15万元；第5.2条约定，验收确认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40%(12万元)；第5.3条约定，验收确认3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10%(3万元)，丙公司酉64公司项目联系人邮箱，丁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反馈意见，戌65公司亥66公司验收，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必须支付进度款，丁公司未及时支付进度款的，丙公司可暂停下阶段研发，甲67公司承担，丁公司验收后又提出修改意见的，需支付相应工作量的费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了交付研究开发成果的形式及数量，约定开发成果交付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 2018年8月8日，双方签订甲133公司，约定甲133公司与戊115公司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除甲133公司明确的条款外，戊115公司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甲133公司约定，乙68公司交付时间严重延误，双方约定在重新商定的期限内(附件一)，丙公司按时交付软件。该甲133公司第1.2条约定，丙公司按时交付壬31公司，丁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不追究违约责任，丙公司再无法按时完成，每逾期一天，按戊115公司和甲133公司总额的1%向丁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交付完成，丙69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甲133公司关于新的功能需求约定，丁70公司提出新的功能需求，按新功能需求评估工作量后，在规定时间内按要求完成新功能开发，内容详见甲133公司(附件二)。新需求开发总价为3万元。丙公司在甲133公司生效后开具6%增值税专用发票，丁公司收到发戊71公司，如违约，每逾期一天，丁公司应按应支付金额的1%向丙公司支付滞纳金。 甲133公司附件一约定，开发完成计划为，丙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之前完成本协议附件二部分，2018年8月20日之前完成自我内部整体测试，丁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至28日组织验收并完成。 整体验收的基本准则，验收范围为安全管控1.0项目的系统整体，包括戊115公司约定的内容和甲133公司附件二，丙公司己72公司庚73公司给出的原型、原型效果图完成开发，未按要求开发造成项目延长，丙公司承担逾期违约责任。丙公司完成甲133公司附件二部分的节点标准为，2018年8月10日前，丙公司申63公司给出的原型、效果图完成开发工作，按照软件开发的测试方法进行通测，通测时间包含在要求的完成期限内，通测范围包括甲133公司附件二部分及与之相关的前序开发部分，完成标准以流程流畅走通、原型和效果图的逻辑和UI要求95%以上相符、不出现系统崩溃和技术原因导致的数据库崩溃为准，辛74公司技术人员需求，在系统性能、处理速度、大量数据运转、系统安全性等方面完成相关开发、调整和代码注释及相关文档的准备。丙公司内部整体测试完成节点标准为，2018年8月20日之前，丙公司按照软件开发的系统测试方法通测，以流程流畅走通、原型和效果图的逻辑和UI要求95%以上相符、不出现系统崩溃和技术原因导致的数据库崩溃为准，辛74公司技术人员需求，在系统性能、处理速度、大量数据运转、系统安全性等方面完成相关开发、调整和代码注释及相关文档的准备。丁公司验收流程和标准为，2018年8月20日至28日组织验收，验收标准为，在执行戊115公司第12.1条的基础上，壬75公司要求进行注释，并提供开发设计时概要设计书等交付物。软件系统验收标准为，丙公司在甲133公司第1.2条约定内容的基础上，完成附件二部分开发，并整体测试验收。丁公司癸76公司的原型、效果图、页面结构图组织验收，在执行戊115公司验收要求的同时，流程流畅走通、原型和效果图的逻辑和UI要求99.9%以上相符(UI相符需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商定)，以不出现系统崩溃、技术原因导致的数据库错误及服务器的一切崩溃为基础，在系统性能、处理速度、大量数据运转、系统安全性等方面，由双方协商完善的要求文档也将作为验收过程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未达到上述标准、丙公司修复问题、子77公司丑78公司原因产生的逾期违约，按照甲133公司第1.2条执行。 甲133公司关于系统运维的约定为，壬31公司验收通过后，丙公司应积极配合做好系统上线和上线后的运维工作，寅79公司导致的系统错误、系统疏漏，甚至更大的系统问题，丙公司应快速修复，卯80公司驻场解决，丙公司应积极配合，亥44公司处理不及时，辰81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丁公司有权要求赔偿。甲133公司附件二约定了新需求的相关内容。 合同签订后，丁公司巳82公司15万元。合同履行期间，丙公司午83公司进行开发，并通过微信、未84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通过QQ邮件或微信方式交付开发成果。 双方沟通记录显示，丙公司于2018年8月10日提交测试，于2018年8月20日之前，提交系统配置说明文件、用户使用手册。 2018年8月28日，双方对壬31公司进行了验收，并出具项目验收单，该验收单记载的验收项目、验收结果及时间为：1.原合同要求-用户使用手册：80%；2.原合同要求-源代码：PC70%，APP不通过；3.原合同要求的-功能设计书：80%；4.原合同要求的-测试用例：90%；5.代码注释符合要求：代码注释60%；6.系统流程流畅走通，无障碍(网络稳定的前提下)：PC85%，APP75%；7.原型和效果图的逻辑和UI要求99.9%：PC95%，APP95%；8.不出现系统崩溃、技术原因导致的数据库错误及服务器的一切崩溃：85%；9.系统性能、处理速度、大量数据运转、申85公司技术测试或要求：85%。验收结果：不通过。该确认单还载明：2018年8月28日验收过程未完成，双方就验收的结果进行确认，第2项验收不合格，不能通过，第5项验收的程度为60%，其余分项验收程度均在75%以上，这些需要双方互相沟通完成，酉86公司拿出对策，及时完成，组织下一次验收。项目验收单上记载的验收人之一为彭某。 2018年8月28日验收未通过后，双方继续进行沟通，8月29日的沟通记录有“1)丙公司未通过部分，现场项目经理＠戌87公司提出的指摘事项，安排人员马上对应。2)丁公司亥88公司协调人力加快验收进度”的内容。 双方其他沟通记录显示，截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工作人员对源代码、字体、目录、逻辑、文档等问题进行了沟通；2018年10月12日，丙公司再次提交所开发软件；之后双方仍继续进行沟通，2018年10月31日后未显示再有沟通记录。 丁公司称2018年8月28日验收后，双方工作人员曾多次当面沟通修改补充补做事宜，甲89公司提供的源代码进行了测试，结果仍然是系统运行不畅、不稳定，乙90公司派驻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交涉，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丙公司交付的软件无法正常使用，相关测试情况虽然没有重新组织验收，丙91公司，并要求其工作人员解决软件的卡顿、死机以及其他诸多问题，但均未得到根本性解决。 丁92公司最后一次以邮件方式交付壬31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丙公司戊93公司离场。对于离场原因，丙公司己94公司后续反馈；丁公司庚95公司因其工作人员无法解决存在的问题故离场。 一审证据交换过程中，辛96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以邮件交付的版本进行演示。 一审期间，壬97公司癸98公司提供的手机进行当庭演示，壬31公司PC端、手机端版本能够正常运行，但存在以下问题及争议：(一)PC端存在以下问题：1.没有人员专业库维护功能；2.违章行为库模块点不开；3.APP消息推送模块点不开；4.没有系统管理日志；5.没有人员专业的增筛改查批量导入；6.发送消息功能正常，除此之外，在短期内暂时可以正常运行。(二)手机端存在以下问题：表情框乱行重叠；手机发热。丙公司称，上述问题不是功能性问题，表情框乱行重叠只是两个图标及对话框下面缺少了一些像素，不影响软件的使用。丁公司称，上述问题源于系统未通过合理的架构去设计，而且在代码执行过程中相关代码数据的执行不稳定。 丁公司申请对壬31公司是否符合国家对系统与软件的相关质量要求进行评测鉴定。丙公司称壬31公司已经验收确认，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没有鉴定必要，丁公司要求鉴定违背契约精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是否应当解除以及双方各自主张的合同款项能否得到支持。 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丁公司应按约支付开发费用，丙公司应按约完成开发工作、交付开发成果，并提供有关的技术资料和必要的技术指导。 戊115公司签订后，在丙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开发成果的情况下，双方又签订了甲133公司，根据甲133公司的约定，双方应于2018年8月28日完成验收。丁公司子99公司交付的软件进行了验收，验收单明确载明交付的软件未能通过验收，之后双方继续就壬31公司进行沟通，丙公司对软件进行了整改，并于2018年10月12日再次交付壬31公司。丑100公司未组织再次验收，但从双方沟通记录来看，丁公司进行了反馈，双方继续沟通至2018年10月31日。因此，虽然戊115公司约定，在丁公司无反馈的情况下应视为通过验收，寅57公司再次提交软件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该时间已远晚于甲133公司约定的应通过验收的时间2018年8月28日，在无证据显示双方对交付时间另行调整的情况下，寅101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另外，卯102公司2018年10月12日交付的软件，根据一审法院当庭演示的情况看，壬31公司仍有部分功能模块未能完成，且存在表情框乱行重叠等较为明显的问题，因此，丙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戊115公司系软件开发合同，具有较强的时效性，丙公司的迟延履行行为较为严重，辰103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乙112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 丙公司巳104公司不予验收导致延期，但双方在第一次验收后持续进行沟通，丙公司的工作人员也继续进行开发工作，丙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再次提交软件后，双方也仍然就壬31公司进行沟通交流，丙公司也对相关问题继续整改，因此，丁公司虽未再次组织验收，但在2018年10月31日之前，丁公司并未怠于就壬31公司情况进行反馈，卯36公司午105公司导致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辰59公司关于已履行合同义务不同意解除戊115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丙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合同款项，但其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解除，且甲133公司约定的新增功能系软件整体的一部分，未106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18万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丙公司违约在先，其关于违约金的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 丁公司庚95公司交付的软件未通过验收并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丙公司交付的软件虽在2018年8月28日未通过验收，申107公司整改后，丙公司于2018年10月12日再次提交相应软件，酉108公司未组织验收。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对壬31公司的相关技术要求作出了明确约定，证人出庭时也明确称壬31公司按行业标准进行了通测，酉108公司组织验收时也就系统性能、处理速度、大量数据运转、系统安全性等进行了验收，因此并无必要对壬31公司进行鉴定；况且壬31公司是否符合戌109公司验收的内容之一，亥110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因此，在戊115公司对甲111公司未能及时组织验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乙112公司要求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乙112公司关于项目未通过验收的理由不予采纳。 对于丁公司要求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丙113公司未能按约定内容履行而导致解除，但该款项仅系合同约定的首笔款项，庚51公司丁114公司工作并交付了开发成果，其为履行合同付出了相应劳动，且丁公司在丙公司开发人员驻场的情况下，并未积极沟通敦促软件的开发工作，在丙公司再次提交软件的情况下，也未及时组织验收，戊115公司单方面原因所致。综合考虑戊115公司的性质、己116公司付出的劳动等因素，根据诚实信用及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乙112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庚117公司乙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安全管控1.0项目甲133公司》；二、辛118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壬119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25元，甲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发票签收单一份，拟证明：丙公司按约提供了发票，丁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邱某签收，丁公司称其未收到发票与事实不符。 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癸120公司子121公司离职人员邱某补签的。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甲133公司约定，丁公司丑122公司出具的发票后付款，寅123公司是卯124公司是否完成壬31公司的开发，而非相关发票是否交付，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评述。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戊115公司第十五条、第二十条分别约定：“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研究开发成果及其相关知识产权……丁公司享有申请专利的权利”“丁公司辰125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提供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后续改进。由此产生的具有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及其权利归属，由丁公司享有”“丙公司有权在完成本合同约定的研究开发工作后，利用该项研究开发成果进行后续改进，由此产生的具有实质性或创造性技术进步特征的新的技术成果，巳126公司所有”。丁公司与丙公司午127公司。 戊115公司签订后，丁公司未128公司15万元。 2018年8月28日项目验收单还载明，“丁公司也有部分未验收完”，下一次验收“一并验收第一次未验收部分，争取下次验收通过”。该验收单注明未通过验收的第2项包括PC端和APP端，其中PC端验收程度为70%，APP端验收不通过。 丁公司和丙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均包括计算机软件的开发、系统集成等。 以上事实，有戊115公司、项目验收单、丁公司和丙公司营业执照及双方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因戊115公司的签订和履行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关于“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丁公司请求解除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丙公司申129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酉130公司戌131公司返还已支付合同款项与相关技术资料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亥132公司请求解除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的主张是否成立 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首先，双方在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丁公司支付预付款15万元的时间晚于戊115公司约定的时间一个半月；丙公司在戊115公司约定的期限内未交付壬31公司。双方因此又签订了甲133公司，甲133公司完成软件开发的时间、丁公司的验收时间等重新作出了约定。甲133公司签订后，丙公司虽在甲133公司约定的期限内交付了壬31公司，乙134公司的验收；丁公司虽组织验收，出具项目验收单，但最终并未完成验收。其次，丁公司丙135公司迟延交付壬31公司，乙46公司不能实现戊115公司目的的主张不能成立。从双方微信沟通内容看，甲133公司签订后，双方均是围绕软件开发持续沟通。丁公司在项目验收单中注明源代码APP端验收不通过，丁136公司继续完成开发工作，丙公司再次交付壬31公司后，丁公司未出具验收意见，至2018年10月31日双方停止沟通之前，丁公司并未提出因壬31公司迟延交付可能导致其项目终止、戊115公司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复次，丁公司出具项目验收单后，双方均催告对方履行义务，但双方均未在合理期限内全部履行。项目验收单注明，未通过验收部分，丙公司应及时完成；丙公司于次日通过微信提出，戊137公司应加快验收进度完成验收。但一方面，丁公司未再组织验收，丙公司再次交付壬31公司后，丁公司仍未组织验收；另一方面，从一审法院现场演示情况看，丙公司交付的壬31公司虽能够正常运行，但确有部分功能模块仍存在问题，己138公司的验收确认。最后，2018年10月31日之后，双方既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亦未就合同履行问题进行沟通，处于搁置状态，庚139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已一年以上。综合本案证据，一方面，双方在戊115公司及甲133公司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迟延履行行为，经催告后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全部履行；另一方面，庚139公司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时，双方就戊115公司问题已搁置一年以上，期间双方既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也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在丁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戊115公司难以继续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解除戊115公司和甲133公司的判定符合本案基本情况，并无不当。 (二)丙公司申129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酉130公司戌131公司返还其已支付合同款项与相关技术资料的主张是否成立 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是对民法“有约必守”原则的体现和保障，有利于维护契约精神，保护并实现合同当事人的交易预期，进而达到鼓励交易的目的。当事人因合同发生纠纷，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确定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首先，丙135公司申129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主张是否成立。其一，根据戊115公司的约定，丁公司分期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即戊115公司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一笔款15万元，壬31公司验收确认后一定时间内分别支付第二笔、第三笔款项。丁公司已支付第一笔款15万元，根据上述约定，壬31公司验收确认后，丙公司才有权主张剩余合同款项。其二，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壬31公司未通过验收。根据一审法院现场演示情况，壬31公司仍存在问题，己138公司的验收。因此，一审法院庚29公司辛140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请求并无不当。开具发票是交易主体基于国家税收法律规定所应履行的义务，壬141公司支付发票对应款项二者之间不构成对价关系，癸142公司子143公司出具的发票不影响上述认定。综上，丙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亥132公司戌131公司返还其已支付合同款项与相关技术资料的主张是否成立。开发方先期收取的开发款应否全部或部分返还，应当结合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的特点、委托方及开发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有无过错及过错大小，以及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判断。本案中，其一，丙公司丑144公司现场开发，在甲133公司约定的期限内按时交付了壬31公司，壬31公司虽部分模块仍存在问题，但能够运行。其二，丁公司逾期支付第一笔款项，在甲133公司约定的期限内未完成验收，在项目验收单明确注明再次验收的情况下，辰59公司再次交付的壬31公司未组织再次验收，亦存在一定过错。其三，丙公司虽存在迟延履行行为，但计算机软件的开发往往会根据用户需求，边开发边沟通修改，在履行过程中逐步确定用户最终需求，完成开发。因此，不宜将开发时间的延长简单确定为全部是开发方的责任。甲133公司关于增加开发内容的约定，寅145公司在戊115公司履行过程中亦存在再次确认需求的情形。其四，丁公司在项目验收单中注明再次验收，卯146公司继续完成软件开发，寅57公司再次交付壬31公司后，其不进行验收，不出具验收意见，难谓诚信履约。综合考虑壬31公司的开发和双方的履约情况、戊115公司关于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的约定等因素，一审法院驳回丁公司卯146公司返还其已支付合同款项的请求并无不当，丁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亥132公司戌131公司返还相关技术资料的主张，丁70公司辰147公司提交了何种技术资料，巳148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亥132公司申请对壬31公司是否符合GB/T25000.10-2016、GB/T25000.51-2016等标准进行鉴定的问题。本案中，午149公司的特定需求和要求开发，甲133公司亦明确约定，丙公司未150公司的要求或需求开发并交付壬31公司。戊115公司履行过程中，丁公司亦未就壬31公司是否符合上述标准提出异议或要求，因此，一审法院乙112公司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丁公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需要说明的是，申151公司，丁公司已支付部分费用，酉152公司对研究开发成果享有相关权利的约定，戌153公司所有。亥154公司未就壬31公司的权利归属提出请求，本院对此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丙公司、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甲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25元，甲公司负担；乙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鹏 审 判 员　梁晓征 审 判 员　欧宏伟 二〇二三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刘烨烨 书 记 员　王 茜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3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4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