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鄂01知民初504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8)。 法定代表人：黄某鸣。 丙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寅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己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戊公司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某.＊＊＊.某站点中侵害庚公司人人商城Ｖ3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二、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成某2015年8月17日，是一家专注于移动电商系统研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致力于“人人商城微信三级分销系统”(以下简称“人人商城”系统)研发与推广。“人人商城”拥有网上的一站式电商营销生态系统，可为全渠道、全行业商家提供专业电商解决方案。原告依托“人人商城”已与全国超过20万家商城达成了紧密合作关系。原告“人人商城”Ｖ3版于2017年首次发布，并持续研发、升级至今，主要用于搭建、管理、运行企事业单位的微信商城、小程序等，拥有分销、拼团、砍价、积分商城、秒杀、全民股东等商城专业功能。“人人商城”为收费软件，没有试用版本，也未向公众开源，分为加密版和开源版。加密版根据功能插件数量区分多个售价不同的版本，开源版本的授权价格是相同功能插件加密版的2-3倍。用户购买人人商城后可获得软件文件包，每购买一次可在授权域名中安装使用一套软件。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并未购买人人商城Ｖ3正版软件，却擅自在域名为某.＊＊＊.某站点中安装使用经修改、破解后的人人商城Ｖ3正版开源软件，该软件至少包含了45个功能插件，其使用功能至少与尊享版对应。原告认为，被告未经许可商业使用涉案计算机软件，其节省的正版授权费用即为其侵权所得，且直接减损了原告正版软件的销售利润，被告不仅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而且其利用相对于正版软件用户低成本甚至无成本的优势参与市场竞争，扰乱市场秩序，无论本案的复制行为是否由其实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告均应承担侵害复制权的民事责任，若被告不能举证涉案软件来源的，还应承担侵害署名权、修改权等法律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己公司辩称，一、庚公司辛公司所有内部测试的二级域名，壬公司癸公司(已注销)开发完成(开发内容：乔益师商城)，子公司丑公司支付开发费用，但乔寅公司运营需求且测试过程中ＢＵＧ众多，寅公司一直没有正式使用，后台并无明显需要授权付费的提示，后又遇到3年疫情和教育行业的“双减”，原本计划开发的项目终止，所以未使用，卯公司无实际用途已经于2023年1月删除。二、寅公司是通过合法第三方开发的乔益师商城，寅公司不具备商城开发能力，也无从分辨第三方开发的产品是否侵权，寅公司无主观过错。寅公司在收到原告起诉状后与第三方沟通，得知人人商城为淘宝购买，且搜索引擎搜索已有很多人人商城程序软件而且可以免费下载，包括软件分发网站、淘宝、拼多多很多几块几十块都可以购买安装了，已广泛流传，原告应找出售软件源头索赔，寅公司不应该承担相关责任。寅公司没有真正使用过该商城进行任何商业活动，更未获利，也未进行复制传播，庚公司辰公司巳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三、午公司出具的具有“未公司”盖章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作为证据材料的合法性持有异议。未公司并非公证机构，其涉案证据《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非公证文书，所记载的事实和文书不属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事实和文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申公司已经取得了电子认证许可证书，该公司也没有提供具备电子认证服务相适应的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证据，该公司所作出的认证证书不能作为电子认证证据予以认定，应认定为无效证据。四、经天眼查、企查查等平台查询，原告因此软件侵权法律诉讼事件达到五百多件，原告是如何在数以百亿计的网址中精确定位到具体使用其程序的网址，是否为碰瓷起诉？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存在共同支出合理开支的情况，维权支出的赔偿金额高于权利人的实际维权支出导致多重获利，庚公司应该向侵权源头的生产商主张权利，合理合法进行维权，不能将知识产权维权作为赚取利润的手段和工具，将诉讼作为牟利的途径，不仅不符合知识产权保护的宗旨，也不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秩序的稳定，同时亦在一定程度上浪费了司法资源。 诉讼中，戊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人人商城”Ｖ3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据2、ｗｅ7ｓｈｏｐ.ｃｎ域名ｗｈｏｉｓ查询结果截图；证据3、“人人商城”软件源程序；证据4、“人人商城”软件部分销售合同及发票；证据5、“人人商城”开源版当前售价及部分销售合同、发票；证据6、人人商城分销系统报价表；证据7、被诉网站＊＊＊.某域名ＩＣＰ备案查询结果截图；证据8、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保全电子数据及侵权比对截图(包括光盘)；证据9、涉案软件所含功能插件统计表。己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软件来源淘宝购买订单详情页截图；证据2、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证据3、密码管理局证书查询截图；证据4、工业和信息化部ＩＣＰ备案查询截图；证据5、长沙市司法局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答复书；证据6、批量诉讼证明；证据7、高院判500元证明；证据8、寅公司与乙方签订的开发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资料。 经审查，戊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形式及来源合法，与庚公司权利基础有关，在寅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4、5、6与涉案软件销售价格相关，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评判；证据7、8、酉公司侵权事实有关，在寅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评判；己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7与被告抗辩主张有关，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能否达到被告之证明目的，本院将另行评判；证据8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在庚公司认可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评判。 本院审理查明： 庚公司是名称为“人人商城微信三级分销系统(Ｖ3版)Ｖ3.0.0”，简称“人人商城”Ｖ3.0.0软件的著作权人，该软件开发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发表时间为2017年8月1日，主要功能是搭建和管理微信商城和微信小程序分销系统。2017年8月28日，戌公司申请获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软件开发完成后，庚公司不断对软件进行升级，并有分销版、高级版、开源版等多个版本。本案中，庚公司主张软件的版本为Ｖ3.28.26开源版。 寅公司于2006年5月9日注册成立，为企业法人，注册资本308万元，依法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主营范围包括：通讯设备、计算机及周边设备、家用音频设备、教学设备、收音机、耳机、红外耳机、音频耳机、蓝牙耳机、学习耳机的研发、生产、销售、维修、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售后服务等。2017年8月30日，寅公司注册“某.＊＊＊.某”域名，并通过通信管理部门审核、备案。 2023年1月9日，庚公司通过云电取证平台(网址：＊＊＊.某)对前述被诉网站“某.＊＊＊.某”整站目录文件和相关网页进行取证，获得三个电子证据包。未公司签发三份取证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庭审中，经验视、比对，其结果如下：1、打开被诉网站整站目录文件取证包ＤＪＤＡ6ＦＫ44ＸＭＫ2ＰＴＺ.某，发现“目录文件取证包.某”，解压该取证包，获得某.＊＊＊.某_2023010962747.某取证文件。2、使用ＶｉｓｕａｌＳｔｕｄｉｏＣｏｄｅ打开解压后的取证文件，点击ｐｒｅｖｉｅｗ.ｊｇｐ文件后，图片中显示“人人商城微信分销专家”文字。3、搜索“人人商城”，打开“ｐｌｕｇｉｎ\ｇｏｏｄｓｈｅｌｐｅｒ\ｓｔａｔｉｃ\ｇｏｏｄｓｈｅｌｐｅｒ.ｃｓｓ”文件，显示代码中包含“／＊人人商城系统归属于易联互动＊／”文字。4、搜索“甲公司”，显示311个文件中有311个结果。随机打开“ｐｌｕｇｉｎ\ａｂｏｎｕｓ\ｔｅｍｐｌａｔｅ\ｗｅｂ\ａｇｅｎｔ.ｈｔｍｌ”，发现代码中包含“甲公司”文字。5、亥公司权利软件源文件3.28.26.某与取证文件某.＊＊＊.某_20230109162747.某对比，权利软件检测目录路径1954个，文件总数8233个，取证文件共有1708个目录路径，7438个文件名及路径，828个文件的ＭＤ5值与权利软件相同。6、打开网页取证包某.＊＊＊.某_ＴＱ5ＡＥ9Ｙ16xxx60134.某电子证据包，可显示被诉网站登录页面，页面显示“全网销微信开发平台”字样。 庚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自2018年5月至2023年3月期间，就案涉“人人商城”软件Ｖ3.0版本许可使用合同、发票等证据，显示其案涉软件Ｖ3.0版售价在95000元-116888元。庚公司提供其官网(网址：某某某.ｃｎ／)公布的“人人商城”分销系统报价表，显示包括分销版、商家版、ＶＩＰ尊享版、企业开源版共4个版本，价格分别为23999元、29999元，46888元，106888元。 另查明，寅公司(甲方)甲23公司(乙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微信开发合同》，主要内容：双方就甲方所需小程序／公众号系统服务达成共识，服务内容根据微信账号类型进行编写企业公众账号介绍和欢迎语，设置头像及二维码，开发协议约定功能和自定义菜单详见附件，套餐为“定制”，开发费用6800元，预付50%，剩余费用测试完成支付。寅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20乙24公司支付开发费用6800元。 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诉网站可正常打开访问，但登录页面中“全网销微信开发平台”字样已经去除。寅公司陈述网站现在的软件已经不是以前的软件，是重新开发的。 除本案诉讼外，庚公司以其他主体侵害其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向本院提起多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被诉行为是否侵害原告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2、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以及应承担的侵权民事责任。 一、关于被诉行为是否侵害原告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及软件源代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侵权诉讼。 原告指控被告侵权行为的主要证据系电子数据保全证书，通过第三方云电取证平台获得被诉网站整站目录文件及相关网页代码文件，并对取证数据包进行固定、提取，签发证据保全认证文件。经审查，丙25公司开发、完成，通过区块链方式抓取、固定被诉网站整站目录文件及相关网页文件，抓取过程结果系经取证平台软件系统自动生成，与权利软件对应文件代码进行比对，形成被诉网站整站文件及网页文件代码的比对数据，且某丁公司从事数据证据提取、固定具有从业许可，其电子数据提取、固定程序规范、中立，认证机构认证程序客观。该电子数据保全及其认证证书可以作为证据保全证据使用，本院依法采信。丁26公司无鉴定资质、鉴定不真实、取证属于非法证据的抗辩主张，与云电取证平台资质、取证技术等公开信息不符，且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将被诉网站软件代码文件、路径文件与原告涉案权利软件比对显示，权利软件检测目录路径1954个，文件总数8233个，取证文件共有1708个目录路径，7438个文件名及路径，828个文件的ＭＤ5值与权利软件相同。此外，在被诉网站软件代码文件中还大量包含有原告涉案软件名称“人人商城”及原告名称“甲公司”。据此，可以认定被诉网站中复制、安装有涉案权利软件复制品，且未经原告授权，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被诉侵权网站的网页截图显示了被告的版权信息，根据域名查询信息，被诉侵权网站法律责任主体也为被告，可以据此认定在取证时该网站系由被告使用，被告使用该侵权网站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就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 二、关于被告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本案中，戊27公司的《微信开发合同》，虽然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开发网站具体名称，但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诉侵权网站在取证时登录页面显示有“全网销微信开发平台”等字样，与被告提交的《微信开发合同》中开发人名称“己28公司”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庚29公司搭建，且被告亦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开发费用，被告仅系案涉侵权复制品的使用者，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知道或应当知道其使用的网站系侵权网站，故被告合法来源抗辩成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在合法来源成立时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停止侵权。截止到庭审时，被诉侵权网站仍能正常打开，被告虽主张网站系重新开发，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应停止侵害原告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对于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仅系被诉侵权网站的使用者，该网站系委托第三方开发、建设，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行为对原告声誉造成负面影响的事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考虑到被告的行为仍属于侵权行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其进行维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取证方式、取证及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出庭诉讼以及被告批量维权等因素，酌定确定被告负担合理支出共计1000元。本案诉讼费，也应酌情由被告适当分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八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辛30公司壬31公司“人人商城微信三级分销系统(Ｖ3版)Ｖ3.28.26”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 二、辛30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癸32公司维权合理费用1000元； 三、子3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履行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部分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50元，丙公司负担275元，辛30公司负担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并可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周书博 审 判 员　周 元 人民陪审员　邱 鑫 二〇二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吴 刚 书 记 员　徐梦窈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4条1款1项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23条2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8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