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某某科技（武汉）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某某科技（武汉）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鄂01知民初510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某某科技(武汉)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文某，该公司总经理。 乙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与被告某某科技(武汉)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4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4年9月13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丁某的法定代表人文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戊公司立即停止在＊＊＊.某站点中侵害丁26公司人人商城Ｖ3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戊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己公司公开赔礼道歉；3．戊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4．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丁26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17日，是一家专注于移动电商系统研发的高新技术企业，致力于“人人商城微信三级分销系统”研发与推广。“人人商城”拥有网上的一站式电商营销生态系统，可为全渠道、全行业商家提供专业电商解决方案。丁26公司的“人人商城”Ｖ3版于2017年首次发布，并持续研发、升级至今，主要用于搭建、管理、运行企事业单位的微信商城、小程序等，拥有分销、拼团、砍价、积分商城、秒杀、全民股东等商城专业功能。“人人商城”Ｖ3版为收费软件，没有试用版本，也未向公众开源，分为加密版和开源版。加密版根据功能插件数量区分为多个售价不同的版本，开源版本的授权价格是相同功能插件加密版的2-3倍。用户购买“人人商城”后可获得软件文件包，每购买一次可在授权域名中安装使用一套软件。辛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网络技术服务。丁26公司经调查发现，辛公司并未购买“人人商城”Ｖ3版正版软件，却擅自在域名为＊＊＊.某的站点中安装使用经修改、破解后的“人人商城”Ｖ3版开源版软件。该软件至少包含了35个功能插件，其使用功能至少与尊享版对应。丁26公司认为，辛公司未经许可商业使用涉案计算机软件，其节省的正版授权费用即为其侵权所得，壬公司正版软件的销售利润。辛公司癸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且其利用相对于正版软件用户低成本甚至无成本的优势参与市场竞争，扰乱市场秩序。无论本案的复制行为是否由其实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辛公司均应承担侵害复制权的民事责任。子公司不能举证涉案软件来源的，还应承担侵害署名权、修改权等法律责任。辛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者，对合理使用他人软件负有更加审慎的注意义务，但其为了节省高昂的正版软件授权费用，故意实施了本案的侵权行为，应当认定为未经允许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侵权源头。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丁某辩称，1．辛公司没有实施侵犯任何主体软件著作权的行为，只是使用涉案软件用于科研学习参考，并未以盈利为目的使用涉案软件。2．辛公司通过淘宝平台“海印科技”购买涉案源代码，该网站经营者进行了工商登记且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技术转让等，辛公司有理由相信其出售源代码经过授权，辛公司通过正规平台进行付费购买并没有侵权。辛公司购买软件系用于参加中国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系对软件进行参考学习的合理使用。辛公司没有直接使用，也未授权他人使用，更未进行复制、发行等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未使用源代码获取商业利益，丑公司进行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丁26公司的诉讼请求，寅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卯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或不良影响，辛公司辰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9份证据，丁某提交了2份证据。经核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对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述已确认效力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予综合评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 2017年8月28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的证书号为软著登字第205863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人人商城微信三级分销系统(Ｖ3版)［简称：人人商城］Ｖ3.0.0，巳公司，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7月15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7年8月1日。丁26公司在本案中以3.8.4版本主张权利，并向本院提交了3.8.4版本源程序文件，午公司的署名信息。 2023年1月10日，丁26公司委托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某进行了整站目录取证，取证固定了1个电子证据包，取得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并在证书中标明了证据提取码、签发机构、取证编号、验证码、委托人、申请时间、取证网站等信息。使用上述《电子数据保全证书》的证书编号及提取码，可以在云电取证平台的网站(网址：＊＊＊.某)上进行证据查验和证据包提取。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1．案涉权利软件(3.8.4ｚｉｐ文件)比对路径总数1593个，文件总数6328个，被诉目标站点(＊＊＊.某／ａｄｄｏｎｓ／ｅｗｅｉ_ｓｈｏｐｖ2／)路径相同数量1382个，文件名相同数量5655个，ＭＤ5值相同522个。2．取证软件代码中有“ｅｗｅｉ_ｓｈｏｐｖ2”及“人人商城”标识，丁26公司认为“ｅｗｅｉ_ｓｈｏｐｖ2”未公司特有标识。 2023年1月10日，丁26公司又委托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某进行了网页取证，取证固定了1个电子证据包，取得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网页登录页面下方为“ｐｏｗｅｒｅｄｂｙ独角兽”。 2023年1月10日，丁26公司又委托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某进行了网页取证，取证固定了1个电子证据包，取得了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云电取证平台签发的《电子数据保全证书》。上述证据保全所得的电子数据显示网页右上侧有一个二维码，名称为“葆春蜂王浆”，提示“微信扫一扫浏览”。 丁26公司从取证的电子数据包中整理得出被诉侵权软件含有35个插件。 丁26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自2018年5月至2023年4月期间，就案涉软件Ｖ3.0版本许可使用合同、发票等证据，显示其案涉软件Ｖ3.0版售价在95000元至116888元不等。丁26公司主张在其官网(＊＊＊.某)售卖案涉软件开源版价格为106888元每套，并提交了网站页面截图。丁26公司提供《人人商城分销系统报价表》，其中载明分销版、商家版、ＶＩＰ尊享版、企业开源版等版本所含插件以及部分插件另行购买的价格。 辛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6日，某某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软件开发及技术服务、网络技术服务等。 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的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中ＩＣＰ备案主体信息显示，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为鄂Ｉ某某备xxx号，审核通过日期为2020年10月20日，申公司；ＩＣＰ备案网站信息显示，ＩＣＰ备案／许可证号为鄂Ｉ某某备16013941号-1，网站域名为某.某。 2019年1月27日，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淘宝平台“飞鱼网源码”购买了“人人商城Ｖ3源码人人商城ＡＰＰ”商品，实付款为300元。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某为武汉某某学院的工作人员，为计算机工程高级工程师，该法定代表人作为指导老师，组织学生参加第十二届“挑战杯”中国大学生创业计划竞赛，该组学生的《ＴＩＳＳＹＳ网球智能综合服务平台》荣获铜奖。辛公司称其系以已工商注册的项目之项目团队形式进行参赛。 庭审中，丁26公司称涉案权利软件开发成本涉及时间、人工成本，无法核算；对涉案权利软件的技术保护措施体现在设置技术保护代码；丁26公司酉公司侵犯其涉案软件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丁26公司确认涉案域名已经无法访问。 除本案诉讼外，丁26公司以其他主体侵害其案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向本院共提起37件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戌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二、如侵权，辛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三、辛公司的合理使用抗辩能否成立；四、如不成立，辛公司应承担何种侵权民事责任。 一、亥公司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 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 除外。本案中，丁26公司提交了“人人商城微信三级分销系统(Ｖ3版)［简称：人人商城］Ｖ3.0.0”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甲23公司，该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3.8.4版本的源程序，午公司署名信息。因此，依照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乙24公司系上述软件3.8.4版本的著作权人。 丁26公司通过第三方云电取证平台对被诉网站整站目录文件及相关网页代码文件进行保全，并对取证的数据包进行固定、提取，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就保全过程出具了电子数据保全证书，该电子数据及认证证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将被诉网站软件代码文件、丙2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比对显示，权利软件共有路径1593个、文件6328个，被诉软件中路径相同数量1382个，文件名相同数量5655个，ＭＤ5值相同522个。此外，在被丁26公司主张的特殊标识和软件名称，辛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说明。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诉侵权网站复制、戊27公司权利软件，己28公司作为公示的“某.某”域名的主办单位，其行为已侵害原告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丁26公司庚29公司实施了侵害其对涉案权利软件享有的署名权，但结合署名修改的具体方式以及所显示的内容，辛30公司的行为构成了对涉案软件署名权的侵害。另外，修改是对作品内容作局部的变更以及文字、用语的修正，被诉网站的代码与权利软件源代码不一致并不当然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对作品的修改，在丁26公司未充分举证证明被诉网站的代码直接由对涉案权利软件进行增补、删节或者改变指令、语句顺序而来的情况下，不宜认定构成对涉案权利软件修改权的侵害。 二、壬31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应当停止使用、销毁该侵权复制品。”癸32公司提交了其在淘宝平台购买涉案软件的记录，但是其购买的软件名称为“人人商城”，表明其对购买的涉案软件名称、功能具有一定认知，在此情形下，辛公司没有通过官方渠道进行购买，而是选择在淘宝平台以显著低于官方渠道的价格进行购买，不能证明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据此，辛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壬31公司的合理使用抗辩能否成立 辛公司认为其系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以及为学校课堂教学或者科学研究，翻译或者少量复制已经发表的作品，供教学或者科研人员使用，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属于合理使用的情形，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其一，在辛公司使用被诉侵权软件的过程中，没有指明涉案软件的作者、作品名称信息，其使用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二，从取证的电子数据来看，涉案软件商城名称为“葆春蜂王浆”，与辛公司提交的证书所列的《ＴＩＳＳＹＳ网球智能综合服务平台》无关联性；其三，即使被诉侵权软件系用于《ＴＩＳＳＹＳ网球智能综合服务平台》，该项目参赛发生在2020年，子33公司取证的2023年，辛公司仍在使用被诉侵权软件；其四，具体应用被诉侵权软件不属于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的范围，辛公司丑34公司在法律是不同的主体，即使该法定代表人是教学或科研人员，寅35公司也是教学或科研人员。据此，辛公司主张的合理使用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壬31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本案中，辛公司卯36公司对案涉权利软件享有的复制权的行为，应承担停止侵害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丁26公司认为应在被诉网站上删除部署的源代码才是停止侵害，该观点无事实依据，辛公司也难以证明前述事实，其于涉案网站已经无法访问，域名已经注销，辛公司客观上已经停止侵害，辰37公司再行停止侵害已无必要，巳38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丁26公司午39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对其商誉造成影响，未40公司申41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这一全国性媒体和官方网站上，长时间发布赔礼道歉声明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侵犯软件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本案中，丁26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销售价格为涉案权利软件合理的市场许可价格。酉42公司主张按照插件的数量和其单方定价来确定赔偿数额，但是，一方面，从取证内容来看，丁26公司仅证明被诉侵权软件中存在与权利软件插件相同的文件名称，没有进一步明确文件所涉代码化指令序列具有同一性；另一方面，即使具有同一性，使用和应用侵权复制品的功能并不是加重赔偿的情节。故本院根据涉案权利软件开发难度、软件功能、戌43公司侵权行为性质等因素，亥44公司批量维权等事实，甲45公司庚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丁26公司为本案维权聘请律师调查取证、提起诉讼、参与庭审，必然支出律师费、取证费等各项支出，丁26公司虽未提交相关票证，乙46公司庚公司合理维权开支1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某某科技(武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丙47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4000元； 二、丁48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乙公司负担120元，由被告某某科技(武汉)公司负担1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并可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张文某 人民陪审员　姚晓钗 人民陪审员　陈 红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钟亚伟 书 记 员　张 艳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5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3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2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9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