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30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 法定代表人：吴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源。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 上诉人(一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 法定代表人：王某芹。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某培。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某。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康某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3月23日作出的(2022)冀01知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2月1日、2024年5月7日询问当事人。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民，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某培，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赵某均到庭参加两次询问，辛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第二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2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己公司起诉请求：1.子公司、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丑公司“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寅公司卯公司“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3.子公司、丙公司、乙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及因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000000元；4.巳公司、丙公司、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己公司成立于2004年11月，注册资本1亿元，午公司，是一家致力于主要农作物新品种研发、生产、推广及综合技术服务为一体的“育繁推一体化”种子龙头企业。“伟科702”未公司研发的玉米品种之一，于2012年12月24日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伟科702”玉米品种的植物新品种权于2014年9月1日取得，品种权号：ＣＮＡ201000某某.0，申公司、酉公司。此后，“伟科702”戌公司。2017年6月16日，己公司获得玉米“伟科702”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种子生产地点为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该品种凭多年来高产、稳产、安全的特性，在河北连续畅销近十年，平均在河北区域年种植200万亩左右，销量名列前茅，为河北区域农户增产增收贡献很大。2021年4月，己公司接到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民警电话后知晓，戊公司、丙公司、乙公司涉嫌生产销售假冒“伟科702”玉米种子。从公安局调取的刑事卷宗显示，戊公司亥公司加工“永玉66”“矮单268”“郑单958”，戊公司甲23公司经销以上品种。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查封“永玉66”7000袋，每袋重量是1700克，共计23800斤。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上述被诉侵权种子“永玉66”等品种进行检测。检验报告显示“永玉66”与对照样品“永玉66”“伟科702”采用DNA指纹技术进行对比检测，与真实的“永玉66”不同，与“伟科702”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2021年8月6日，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石价刑认【2021】536号《关于永玉66(合格产品为伟科702)玉米种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每袋重量是1700克的“永玉66”，共7000袋，价格为245000元。戊公司、丙公司、乙公司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侵权行为恶劣，乙24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负面影响。 戊公司一审辩称：戊公司成立于2000年，拥有自己的注册商标“永玉”，审定品种有“永玉2号”“永玉3号”“永玉208号”“永玉66”“矮单268”“永1266”等十多个国审和省审的自有品种，戊公司下设专业的科研育种机构——丙25公司，自1994年以来一直在开展科研育种。2021年2月25日，戊公司丁26公司戊27公司自有品种“永玉66”“矮单268”“郑单958”种子，从来没有提供任何“伟科702”种子，更没有生产加工任何“伟科702”种子。2021年石家庄公安局裕华分局抽检“永玉66”种子，己28公司，庚29公司也不知晓此事，戊公司对抽检过程和抽检结果提出异议，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申请对“永玉66”种子进行鉴定。 乙公司一审辩称：(一)乙公司依法设立合法经营，辛30公司、丙公司就种子加工有过任何委托加工合作，壬31公司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本案发生后，乙公司方得知相关事实。(二)本癸32公司无关，子33公司(以下简称子33公司)所为。子33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阳以及相关业务人员均已因涉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立案侦查，目前案件已侦查完毕，移送审查起诉。(三)丑34公司寅35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阳已经就“伟科702”卯36公司20万元，己公司已就本案侵权获取赔偿，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再行主张赔偿已构成一事不再理，不应得到支持。(四)己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1000000元明显高于本案涉案产品鉴定金额245000元，且无任何事实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乙公司壬31公司“伟科702”玉米种子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丙公司一审辩称：丙公司辰37公司，巳38公司签订合同，午39公司的“永玉66”玉米种子。截止到现在，丙公司未40公司合同所签订的种子。丙公司申41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己公司诉状所述的7000袋共计23800斤种子，丙公司尚未收到货，酉42公司销售的种子。丙公司未销售过“伟科702”，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日，原农业部颁发第20144544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戌43公司、酉公司为“伟科702”玉米品种的品种权人，品种权号为ＣＮＡ201000某某.0，申请日为2010年1月21日，授权日为2014年9月1日，保护期限为15年。2016年5月1日，亥44公司、酉公司将“伟科702”玉甲45公司。2016年4月26日，酉公司乙46公司。 2012年12月24日，原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对“伟科702”玉米品种出具审定编号为国审玉2012010的《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审定该品种适宜在吉林晚熟区、山西中晚熟区、内蒙古通辽和赤峰地区、陕西延安地区、天津市春播种植；河南、河北保定及以南地区、山东、陕西关中灌区、江苏北部、安徽北部夏播种植；甘肃、宁夏、新疆、陕西榆林、内蒙古西部春播种植。 己公司获得河南省农业农村厅于2022年4月19日颁发的ＢＣ(豫)农种许某(2022)第0019号《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玉米、小麦的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有效区域为河南省，有效期至2027年4月18日。 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提供以下证据材料： 1.2021年4月2日，石家庄丙47公司业务员张某星的《询问笔录》。张某星回答询问时称，丁48公司亥公司加工玉米种子，双方有委托书；丙公司丁48公司授权的石家庄邢台等地区的销售代理；乙公司有加工玉米种子资质；戊公司亥公司加工过三种玉米品种的种子，分别是：“矮单268”“郑单958”“永玉66”；今年加工“郑单958”1000包、“永玉66”300包(一包20小袋，一袋4200粒)，今年没有加工“矮单268”；戊公司戊49公司经营销售“矮单268”“郑单958”和“永玉66”玉米种子有授权书；今年加工的“郑单958”玉米种子销售约250包、“永玉66”玉米种子约20包；乙公司库存约750袋、“永玉66”玉米种子约280包，“矮单268”玉米种子约1500包左右(去年生产的)，三种品种半成品不清楚。 2.己50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有关规定，庚51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癸54公司，加工分装玉米杂交种。特此委托。有效期限：自2021年2月28日至2021年6月10日。” 3.子55公司出具的《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代销证显示，丑56公司，寅57公司，委托代销地点为邢台、邯郸、石家庄，委托代销作物为玉米杂交种，委托代销品种为“矮单268”“郑单958”“永玉66”，包装规格为“矮单268”4500粒/袋5000粒/袋120000粒/袋、“郑单958”4200粒/袋、“永玉66”4200粒/袋，有效期限自2021年1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 4.《河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证书记载，卯58公司报审的玉米品种“永玉66”，于2014年5月经河北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通过，审定编号为“冀审玉xxx号”。 5.《样品检验委托单》及《样品信息表》。委托单及信息表记载，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于2021年4月3日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永玉66”种子等9份待测样品进行检验，检验内容为“分别与同名品种标准样品进行比较，鉴定是否相同；若不同，则分别与审定品种库、品种权保护库进行比较，筛查疑似品种”，检验依据为“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NY/T1432-2014”，检验方法为“SSR分子标记”，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收样及受理日期为2021年4月23日。 6.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于2021年5月8日出具的《检验报告》(以下简称涉案检验报告)。涉案检验报告记载，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委托检验的“永玉66”种子样品与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永玉66”进行比较，比较位点数为“40”，二者差异位点数为“36”，结论为“不同”；“永玉66”种子样品与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伟科702”进行比较，比较位点数为“40”，二者差异位点数为“0”，结论为“极近似或相同”。 7.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于2021年8月6日出具的石价刑认【2021】536号《关于永玉66(合格产品为伟科702)玉米种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记载，“永玉66”(合格产品为伟科702)玉米种子7000袋，于2021年4月20日的合格商品市场中间价格为245000元。 8.“永玉66”种子包装袋图片。图片中的包装袋正面有“德道农业”“永玉66”“玉米杂交种”“审定编号：冀审玉：xxx号冀审玉：xxx号”字样。包装袋背面有“生产商：甲公司地址：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某地”字样。 9.物品清单。清单记载，“品种来源：赵县优某；名称：永玉66；辰59公司：德道农业；成品存量：350袋；市场批发价(约万元)：14；价值零售价(约万元)：28；鉴定结果：本种比对：永玉66-36，疑似产品名称：伟科702-0。” 乙公司提交编号为ＢＣＤ(冀)农种许某(xxx)第xxx号《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许可证记载，巳60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某民，生产经营范围为玉米、小麦、大豆、非登记类作物、谷子，生产经营方式为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有效区域为河北省，有效期至2023年10月24日。经查，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2年10月28日发生变更，从“侯某民”变更为“王某源”。 乙公司提交2021年3月2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裕华路派出所对郝某涛的《讯问笔录》。笔录记载，“问：午61公司吗？答：知道，未62公司是我跟‘何某阳’一起租下来的地皮，租下来申63公司并购买机器设备，然后利用‘侯某民’的玉米加工资质，‘侯某民’酉64公司，用来加工玉米种子的。问：戌65公司的架构跟人员组成？答：老板是‘侯某民’，‘侯某阳’是负责生产跟加工，我是负责找车装货的，有几个人负责装加工好的成品玉米种子的工人，负责清选和包衣的是有几个工人。‘高某强’是‘亥66公司’派过来负责‘甲67公司’的原料种子的生产加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乙公司提交2021年3月27日裕华公安分局裕华路派出所对侯某阳的《讯问笔录》。笔录记载，“问：乙68公司是做什么的？答：丙69公司是‘郝某涛’跟‘何某阳’一起租下来的地皮，租下来后由郝某涛跟何某阳一起建造的车间跟玉米加工厂并购买机器设备，然后再由我的老板侯某民出加工资质，加工厂挂上侯某民‘乙公司’。问：戌65公司的架构人员组成？答：我的老板是侯某民，我是负责生产跟加工，‘耿某阳’负责销售，郝某涛负责找车跟发货，6个负责装加工好的成品玉米种子的工人，负责清选和包衣的是有4个工人，‘高某强’是‘亥66公司’派过来跟我做一样工作的，但是我们的货都是分着算，各管各的，但是工人是一块用的。” 一审庭审时，戊公司丁70公司向其介绍说能加工，戊公司戊71公司。丙公司己72公司代加工合作了三年，大概2018年、2019年双方是有协议的，之后熟悉了就只出手续，戊公司庚73公司授权，丙公司就给何某阳手续，加工费都是直接给何某阳，辛74公司，壬75公司的资质。乙公司癸76公司拥有相应的生产资质，子77公司的许可生产资质，在相关出具手续以及实际进行业务中，乙公司并没有收取任何的加工费，丑78公司自己的生产场地生产自己许可生产的产品，本案所涉生产加工行为都是何某阳、寅79公司资质而形成的，乙公司无关。 一审另查明，戊公司卯80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00年1月25日，经营范围：玉米、小麦种子批发、零售、加工、包装(按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核准的范围经营)，袋装种子销售，农作物新品种研究与推广。 乙公司卯80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9日，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的生产、加工、销售，粮食收购，农业技术研发与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化肥、苗木、农业机械设备的销售；土地整理及田间工程施工、节水灌溉工程。 丙公司卯80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经营范围：农业科学研究与试验推广；农业技术推广服务；农业机械、节水灌溉设备、化肥、种子批发零售；玉米、小麦种子加工、包装。 一审法院认为，己公司系“伟科702”玉米植物新品种权人，该品种权在有效期内，己公司依法享有的品种权受法律保护。 本案中，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将其查扣的被诉侵权“永玉66”玉米种子送至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进行检验，结论为被诉侵权物“永玉66”玉米种子与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永玉66”不同，与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伟科702”差异位点数为“0”，二者极近似或相同。因此可以确认被诉侵权种子与“伟科702”玉米品种为同一品种，系侵害“伟科702”玉米品种植物新品种权的繁殖材料。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申请鉴定的过程符合程序规定，鉴定结论真实有效，戊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无法律依据，对此不予准许。 根据石家庄市公安辰81公司业务员张某星的《询问笔录》、戊公司巳82公司午83公司加工分装玉米杂交种的《授权委托书》、戊公司戊49公司销售“永玉66”玉米种子的《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查扣物品包装袋及物品清单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戊公司亥公司加工被诉侵权种子，未84公司进行对外销售。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实施上述行为，申85公司享有的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酉86公司提供的公安机关对戌87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的陈述，可以认定，亥88公司甲89公司乙90公司，乙公司允许相关案外人使用其生产资质进行种子加工行为，该行为已持续多年，丙91公司对相关案外人使用其资质属明知，应对相应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乙公司提出是案外人擅自使用其资质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丙公司提出其未实际销售涉案侵权种子，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其实际参与了涉案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本案权利人因侵权所受的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均无法确定，亦无许可使用费可参照，且未提供其维权合理开支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数额。综合考虑本案植物新品种权的种类、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侵权的性质和情节、己公司维权的必要合理费用等因素，丁92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戊93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戊93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辛96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三、壬9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癸98公司负担6800元，戊93公司、己94公司、庚95公司共同负担7000元。” 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子99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丑100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检验报告中送样量仅为4200粒，寅101公司所称公安机关查封的“永玉66”7000袋共计23800斤的玉米种子均为被诉侵权种子不属实。2.卯102公司加工被诉侵权种子，未84公司对外销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戊公司辰103公司乙公司巳104公司的自有玉米品种，未委托任何第三方生产加工“伟科702”的玉米种子。戊公司戊49公司午105公司自有的玉米种子“永玉66”，未106公司无关。(二)申107公司申85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系适用法律错误。戊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涉案检验报告所涉样品取样、酉108公司参与。戊公司一审期间对上述抽检过程、抽检结果均提出异议，对涉案检验报告不予认可，并在一审中申请对“永玉66”种子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均不予准许。在双方对侵权事实中涉及的关键证据存在重大争议的情况下，戊公司申请依法鉴定，应当得到支持。 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戌109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案件受理费、亥110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乙公司不存在侵害“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乙公司不是相关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未接受该案讯问，甲111公司无关，其不存在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在刑事证据尚未经审理认定的情况下将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不当。2.乙公司既不是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加工者，也未允许他人使用生产资质进行种子加工，更不存在明知他人使用生产资质的情形。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的“壬75公司的资质”乙112公司单方陈述，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其次，子33公司早于2020年10月23日就取得了生产、加工、包装、销售农作物种子的资质，丙113公司的生产加工资质。再次，何某阳、高某强、丁114公司负责人或业务人员，乙公司无关。戊115公司陈述，丙公司、戊公司与何某阳进行委托加工合作，加工费支付对象也是何某阳，己116公司。庚117公司子33公司仅在一个加工场所进行种子加工，业务分开。最后，乙公司辛118公司壬119公司资质的行为，癸120公司子121公司、丙公司合作的情况亦不知情。3.戊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仅为单方出具，丑122公司确认。寅123公司卯124公司委托加工生产“永玉66”玉米种子。(二)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提供的鉴定结果与本案无关联，辰125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一审以刑事案件的鉴定结论认定非刑事案件犯罪嫌疑人构成侵权，明显无关联性。戊公司多次申请重新鉴定未被准许，明显不利于查明案情。检验报告仅以一袋种子作为对比检测，无法体现查扣的所有“永玉66”均为侵权产品。退一步讲，戊公司作为“永玉66”的品种权人，巳126公司属于生产经营行为。子33公司在实际加工过程中违法操作，生产假冒、午127公司、丙公司、乙公司无关，未128公司自行承担侵权责任。(三)查获的“永玉66”未投入市场，侵权行为未发生实质性损害，申129公司实际受损的情况下，一审判决20万元，明显过高，应予纠正。 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酉130公司的诉讼请求；2.戌131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申107公司戊49公司对外销售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即使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构成侵权，丙公司也非侵权主体，不存在侵权行为。且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在公安机关查封前属于加工阶段，亥132公司，丙公司甲133公司的代销委托，并未实际收到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更未进行销售。(二)乙134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己公司辩称：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作出的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涉案侵权种子“永玉66”与“伟科702”为同一品种，重新鉴定没有合理理由和证据，一审判决认定正确，戊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相关刑事案件的最终判决不影响本案民事案件中的事实认定和民事责任承担。涉案侵权种子“永玉66”丙135公司加工的种子品种不同，属于不同的侵权行为，不属于重复赔偿诉讼。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当维持。 本院二审期间，戊公司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2024年2月3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作出的《发放物品、文件清单》；证据2.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24)冀石国信证经字第16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67号公证书)；证据3.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作出的(2024)冀石国信证经字寅233公司(以下简称寅233公司)；证据4.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作出的ＢＪＹＪ202400701692号《检测报告》。丁136公司依法委托北京玉米检测中心对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进行检测，检测结果显示涉案“永玉66”种子与“伟科702”并非同一品种，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并未侵害“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己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公证书所记载的取样、戊137公司单方进行，取样时间在涉案种子解封后，不能证明是公安机关在案发时查封的种子，检测报告无法证明公安机关查封的“永玉66”种子不侵权，不能证明其没有销售被诉侵权种子，也不能证明其不侵权。乙公司、丙公司己138公司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证明目的，结合下文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论述。 乙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郝某涛的《情况说明》，证据2.何某阳的《情况说明》；庚139公司亥88公司只是租赁场地的关系，不存在委托加工关系。证据3.何某阳、辛140公司签订的《加工厂房租赁合同》，乙公司称该合同系倒签的，原合同遗失；壬141公司与何某阳、郝某涛系租赁关系。在本院第二次询问中，何某阳出庭作证。癸142公司与其无资质借用关系，双方系租赁关系，各自独立加工，对“永玉66”品种非常陌生。子143公司的种子混装在一起，包装上面的名称和型号不一样。己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乙公司提供的证据超出举证期限，两份《情况说明》内容相同，只是出具人不同，应该出自同一份模板，不认可其真实性，丑144公司乙公司所述不一致，何某阳、郝某涛所称不存在委托加工行为，丙公司寅145公司乙公司、何某阳存在委托加工关系不一致。不认可证据3的合法性。对何某阳的证言不认可，卯146公司的资质。戊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及相关当事人询问。《情况说明》辰147公司子33公司不存在委托加工、资质借用的行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戊公司巳148公司出具委托授权。对证人证言陈述，午149公司委托加工的“永玉66”玉米种子与其他加工种子存在混装。丙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未150公司申151公司，酉152公司。戌153公司加工厂，亥154公司的资质。不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之前从未见过证据3，丙公司之前联系的是郝某涛，甲155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2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力，结合在案证据在下文综合论述。乙公司自认证据3系倒签时间的合同，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 丙公司未提交证据。 己公司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何某阳的《讯问笔录》；证据2.侯某阳的《讯问笔录》；证据3.赵雨果的《讯问笔录》；拟共同证明何某阳、郝某涛二人从赵雨果手里租地，乙156公司加工厂，丙157公司丁158公司代加工种子。子33公司戊159公司侯某民是合作关系，何某阳派工人高某成、侯某己160公司庚161公司的资质加工种子，乙公司对使用其资质替他人代加工种子始终是明知且允许的，应当对本案的侵权行为承担共同责任。证据4.辛162公司的视频和照片，壬163公司癸164公司厂牌，子165公司牌子，丑166公司为一体，仓库中代加工种子也混在一起，无法进行区分，乙公司称其独立经营的主张无法成立。证据5.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与何某阳2024年5月6日通话录音，壬163公司加寅167公司的资质。戊公司质证认为：认可上述证据1-4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查封现场没有“永玉66”，卯168公司的侵权行为。乙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关于侯某阳的讯问笔录，其行为属于个人行为，辰169公司行为。丙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关联性，丙公司没有提供种子、包装，巳170公司，午171公司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1-4均为相关刑事案件中所形成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上述证据1-5的证明力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 二审中，戊公司申请对公安机关查封涉案的“永玉66”玉米种子与审定品种“伟科702”的标准样品进行同一性鉴定。本院对此不予准许，下文结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二审期间，己公司于20未172公司的起诉，申173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乙公司表示同意。戊公司对此表示“酉174公司的起诉。本案中，戊公司戌175公司加工玉米种子，亥176公司甲177公司的起诉，那么被诉侵权种子的加工事实部分则无法查清”。己公司于202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交撤回上述申请，本院予以准许。 郝某涛、何某阳均在二审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乙178公司各自从事种子加工生产业务，单独使用各自车间，分别存放加工产品及原料，双方不存在委托加工业务及资质借用或利用行为。” 2021年4月11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在灵寿县看守所对何某阳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问：“加工厂建成之后，丙179公司的负责人？”答：“丁180公司建成后，戊181公司合作，壬119公司的种子加工资质进行加工生产，己182公司庚183公司辛184公司，租赁费用口头约定每年10万元，壬185公司没有支付过租金。癸186公司的侯某阳。”问：“子187公司的主要职责是什么？”答：“丑188公司的加工生产、工人管理、库房出货等事宜。”问：“讲一下侯某阳工作的具体流程？”答：“寅189公司购进原料种子之后，卯190公司，由侯某阳和高某强负责清点入库，辰191公司巳192公司的工人对原料种子进行包衣、精进加工后分装到成品包装内，有客户购买种子时，公司就把客户信息以及买的种子品种数量等告知侯某阳和高某强，之后再由他们和客户协商运输种子的事，将成品种子卖出去。”问：“高某强是干什么的？”答：“午193公司未194公司的负责人，申195公司种子的加工生产以及出库。”问：“侯某阳和高某强是否收取客户购买种子的资金？”答：“他们不负责收钱，酉196公司负责。戌197公司就是高某成负责收钱的事。”问：“你和侯某阳是什么关系？”答：“亥198公司的同事，甲199公司上班。”问：“乙公司的法人或负责人是谁？”答：“应该是侯某民，我当时就是把侯某阳介绍给侯某民之后，乙200公司上班的。” 2021年4月14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在灵寿县看守所对侯某阳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问：“丙201公司丁202公司是什么关系？”答：“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戊203公司负责种子生产加工的。”问：“你和何某阳、高某成、侯某民是什么关系？”答：“最早我和何某阳、己204公司上班时认识的，201庚205公司上班，2019年10月份，侯某民派我到这个加工点上班的。”问：“辛206公司上班期间，都接受谁的指令？”答：“我都是接受侯某民的指令，有时候也会接受何某阳的指令。他们通过电话、微信通知我，我收到通知后，就把工人叫来进行种子的生产加工。”问：“讲一下你们的工资待遇？”答：“每个月3000元的工资，入有三险，由侯某民给我发放。其他工人的工资是由何某阳给了我，由我给其他工人发放工资。”问：“壬207公司是什么身份？”答：“癸208公司在某1加工厂负责生产加工种子的负责人。”问：“子209公司丑210公司的包装袋？”答：“寅211公司没有生产加工种子资质，戌197公司有，卯212公司辰213公司生产加工种子。” 2021年9月2日，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对侯某阳的第5次《讯问笔录》中记载，问：“巳214公司负责生产的现场指挥是谁？”答：“是我。”问：“午215公司加工生产玉米种子？”答：“是的。”问：“未216公司的负责人是谁？”答：“平时和我们联系业务的叫张某星。”问：“申217公司加工了几个品种，分别是什么？”答：“总共加工了三个品种，矮单268、郑单958、永玉66，矮单268是去年加工的，没有卖出去，一直在库里存放，郑单958和永玉66是今年加工的。”问：“德道种业在你们厂加工生产玉米种子有委托书吗？”答：“有。”问：“委托书的具体内容你说一下？”答：“大概内容就是依据种子法规定，酉218公司辛52公司癸54公司加工分装玉米杂交种子，戌219公司。”问：“德某种业加工的三个玉米种子品种实际上是什么，你知道吗？”答：“我不知道，张某星没有给我说过，过来时都是白某，我肉眼无法辨认出实际品种，张某星让我们加工什么，我们就加工什么，包装袋都是张某星他们制作好拉过去的。” 戊公司二审庭审陈述，亥公司加工的“永玉66”亥220公司提供。甲221公司加工的主体和协议情况。 乙公司二审庭审陈述，乙公司对外没有授权，乙222公司签订合同，丙223公司加工的行为，乙公司无关。戊公司对其委托系单方委托，乙公司对委托书没有盖章。 丙公司二审庭审陈述，丁224公司丙公司结算费用，丙公司向何某阳、郝某涛支付加工费。戊225公司的玉米农作物生产经营许可资质。丙公司己226公司签订协议三年，又称找不到协议，戊公司乙公司签订了协议。 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作出的BJYJ202400701692号《检测报告》记载：样品名称“永玉66”，对照样品名称“伟科702”，对照样品描述“农业农村部审定品种标准样品”，检测依据“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比较位点数“40”，差异位点数“11”，结论“不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之后、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故本案应当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一)庚227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 1.庚227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 戊公司上诉主张，涉案检验报告所涉样品取样、酉108公司参与，对涉案检验报告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被诉侵权种子系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在查办何某阳等人涉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立案侦查时查获的证据；涉案检验报告系石家庄市公安局裕华分局东苑派出所委托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对“永玉66”种子等9份待测样品进行检验，所针对的检验内容与立案侦查的事实相关联。经鉴定，“永玉66”与农业农村部征集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伟科702”极近似或相同。公安机关作为法定的侦查机关，取证主体以及取证程序合法，所涉被诉侵权种子来源于公安机关，与本案高度关联，获取过程有详细记录和说明；涉案检验报告来源于公安机关委托具备检测能力的检测机构，上述样品取样、送检过程均符合程序规定，所涉对照样品合法有效，鉴定结论具有事实依据，真实有效。戊公司未到场参与被诉侵权种子的查扣送检并不影响对被诉侵权种子的来源，以及委托鉴定报告的证明力，戊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戊公司上诉主张，己50公司辰103公司介绍，乙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辛228公司自有玉米品种，未委托任何第三方生产加工“伟科702”的玉米种子。戊公司戊49公司壬229公司自有的玉米种子“永玉66”，未106公司无关。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戊公司癸230公司加工玉米种子，戊公司二审陈述委托加工的“永玉66”子231公司提供，结合涉案检验报告的结论，丑232公司提供加工的种子为其自有品种“永玉66”的情况下，戊公司委托加工的品种为授权品种具有高度可能性。其次，戊公司虽然在二审中提交第167号公证书、寅233公司委托鉴定的《检测报告》，卯234公司委托的公证处工作人员在亥88公司加工厂解封后所取“永玉66”样品与“伟科702”审定品种标准样品不同。但该《检测报告》辰235公司加工厂的“永玉66”存在玉米种子多品种掺杂加工的可能性，并不能否定涉案检验报告的证明力。再次，巳236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一审、二审陈述“永玉66”的生产情况及侯某阳、张某星、何某阳等人《讯问笔录》相关陈述内容可知，戊公司午237公司，亥公司、丙公司，壬119公司的资质对种子进行精选、包衣、分装，丙公司负责加工后的种子销售。戊公司作为玉米种子提供者、委托加工中的委托方、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包装袋所标明的生产商，根据种子生产经营的相关规定，理应为种子真实性负责。故，一审法院庚227公司实施了生产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侵害了“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的认定，并无不当。 2.未238公司是否实施了生产被诉侵权种子的行为 乙公司上诉主张，申239公司，乙公司无关，酉240公司与被诉侵权种子无关；乙公司并无出借生产经营资质的情形；且员工侯某阳实施的是个人行为，戌241公司加工，乙公司无关，乙公司未收取加工费，未实施本案被诉侵权行为。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多人的讯问亥242公司存甲243公司加工玉米种子的事实，乙244公司的员工，丙245公司指挥，在接受丁246公司戊247公司加工种子，酉240公司己248公司的印章而否认存在加工的事实，无事实依据，其主张无法采信。其次，乙公司庚249公司没有收取加工费，辛250公司加工种子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同时，根据查封现场照片、侯某阳的《讯问笔录》、丙公司业务员张某星的《询问笔录》丙公司陈述内容可知，乙公司、子33公司共用加工场地、仓库，侯某阳、何某阳等负责加工业务的不同环节，但并未完全区分加工业务来源。故，本院认为，仅以加工费收款人为何某阳、壬251公司癸252公司无关，于法无据。再次，酉86公司员工侯某阳《讯问笔录》中所称，乙公司子253公司加工玉米种子，丑254公司生产经营资质，乙公司声称并未出借生产经营资质，寅255公司无合作关系的主张明显不符。又次，相关刑事案件对何某阳等人是否销售伪劣产品进行的审查，与本案民事侵权案件中对侵权事实的审查，在证明责任、证明标准以及犯罪事实与侵权事实的构成要件等方面均存在不同，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作为民事侵权案件认定基础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综上，乙公司作为“永玉66”玉米品种的加工受托方，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戊公司共同实施了生产涉案种子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侵害了“伟科702”植物新品种权。 3.卯256公司的侵权行为认定 丙公司上诉主张，被诉侵权种子查封时尚处于加工阶段，并未销售，丙公司未进行销售行为，不构成侵权。 对此，本院认为，���某公司出具的《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辰257公司巳258公司的“永玉66”品种，丙公司午259公司销售“永玉66”。且在案证据显示，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上，正面印有“德道农业”字样，种子包装标签上明确显示的种子生产经营者的名称，是确定生产销售主体最直接的信息，未260公司申261公司乙公司的联系人，又参与侵权种子的外包装及销售等环节，丙公司在被诉侵权种子生产、销售中起到重要作用，不能简单地认定其为单纯的产品销售者，更不能因被诉侵权种子尚未销售即认定其不是被诉侵权种子的销售者。 综上，戊公司戊49公司加工分装被诉侵权种子“永玉66”，丙公司在明知自己没有加工资质的情况下，酉262公司的资质委托加工分装，戌263公司参与被诉侵权种子加工。故，亥264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分工合作进行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销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理应对三方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共同参与的共同行为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是否适当 乙公司上诉主张，“永玉66”玉米种子未投入市场，侵权行为未发生实质性损害，申129公司实际受损的情况，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 对此，本院认为，甲265公司、乙公司、丙公司未经许可，非法生产涉案玉米种子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本身就挤占了品种权人的市场空间，即使涉案侵权种子未投入市场，也并不意味着品种权人没有因其市场被挤占而遭受损失，侵权人应为此承担赔偿责任。根据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首先，己公司未提交侵权人获利和权利人损失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许可使用费作参照。其次，戊公司、丙公司作为委托加工方，应对种子来源负责的同时，也应对受托方的种子加工情况知悉，对代为生产销售的种子尽到注意义务和履行监督责任。再次，在法庭调查中，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不如实说明侵权种子的来源和加工的具体情况，并多次出现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且对于加工包装过程中出现侵权种子的情况，互相推诿。最后，根据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永玉66(合格产品为伟科702)玉米种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记载，涉案“永玉66”玉米种子7000袋市场中间价格为245000元。因此，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并结合本案植物新品种权的种类、侵权的性质和情节、维权的必要合理费用等多种因素，乙266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20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不予调整。 综上，戊公司、乙公司、丙公司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共同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牟 丹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莹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21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2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6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