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6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博文，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癸32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1年11月25日作出的(2021)皖01民初1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3年4月14日、8月2日两次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某参加了两次询问，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参加了第一次询问，应博文参加了两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癸32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是“Y两优202”品种的权利人，该品种于2014年经过江西省审定，2020年经安徽省引种批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癸32公司销售“Y两优202”种子属于权利用尽，不存在侵权行为。(二)2020年10月，癸32公司与壬公司签订《“Y两优202”经营权丁70公司》(以下简称丁70公司)。壬公司癸公司“Y两优202”散籽200斤左右。癸32公司将上述“Y两优202”种子在黄某有新处销售，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是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售出的被诉侵权种子，并已举证证明被诉侵权种子具有合法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认定侵权，癸32公司销售的“Y两优202”种子数量不多，获利微薄，子公司所主张的赔偿数额。 丁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丑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生产销售的，寅公司，应当知道使用“Y58S”生产“Y两优202”需要经过授权许可。其未经授权许可私自利用“Y58S”生产、销售“Y两优202”种子，侵权故意明显，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二)癸32公司为获取非法商业利益，卯公司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利用“Y58S”生产、销售“Y两优202”种子，不属于权利用尽的情形。(三)辰公司巳公司授权其他主体使用“Y58S”的许可使用费，并不过高。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1年6月7日立案受理。丁公司午公司：1.立即停止销售“Y两优202”种子的侵权行为；2.未公司50万元；3.未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万元；4.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Y58S”是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选育的水稻新品种，已取得植物新品种权。壬公司使用“Y58S”选育出的“Y两优202”于2014年通过江西省审定，2020年经安徽省批准引种。癸32公司为获取非法商业利益，在未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形下，私自使用“Y58S”生产、销售“Y两优202”种子，丁公司在安徽省六安市对被诉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申公司恶意侵权行为，维护种子市场秩序，丁公司诉至法院，恳请法院判如所请。 癸32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一)2020年10月，癸32公司与壬公司签订丁70公司，壬公司酉公司“Y两优202”散籽200斤左右。癸32公司不知道获得的种子侵犯他方权利，并且能够说明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认定侵权，癸32公司销售的“Y两优202”种子数量不多，获利微薄。本案的赔偿数额应综合考虑被诉侵权种子的数量、销售范围、获利、被诉侵权人的主观恶性以及是否被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等。(三)丁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的法定最高赔偿限额50万元以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经品种权人或者经其许可的单位、个人售出后，权利人主张他人生产、繁殖、销售该繁殖材料构成侵权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根据2015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亲本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的是重复利用生产另一品种材料，法律保护的是生产，不包含销售或其他经营。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系品种名称为“Y58S”，品种权号为CNA20030431.3的植物新品种权人，该品种权申请日为2003年11月11日，授权日为2006年9月1日。 丁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戌公司，2010年11月20日经核准变更为现用名称，并变更了住所地和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杂交水稻为主的农作物种子，种苗的培育和繁殖、推广、经营等。 2009年11月12日，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作为甲方，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名称为《水稻品种“Y58S”等品种权实施许可合同》，约定：甲方以独占方式许可乙方实施其所拥有的水稻品种Y58S、Y两优2号的生产、销售、使用和标记权。甲23公司生产仅用于Y两优1号制种所需的Y58S种子外，没有与任何第三方签订授权其生产和销售Y58S种子的合同，也没有许可至2010年1月1日后使用Y58S品种权的有效合同。实施范围：中国境内及国外。实施期限：合同签订之日起15年，即从2009年11月8日起至2024年11月7日止。本合同签订之前或之后，甲方以Y58S为标的，与所有第三方(含甲方分中心)签订的引种合作协议所产生的经济利益，授权乙方全权负责追缴、收受和处分。乙方受让上述品种独占经营权的全部价款为人民币510万元。 2011年3月16日，国家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暨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作为甲方、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品种许可使用协议》，约定：乙24公司授权杂交水稻新品种Y两优2号、Y58S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丙25公司丁26公司，甲乙双方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达成如下条款：鉴于甲方拥有光温敏不育系Y58S的品种权、杂交水稻新品种、Y两优2号的品种申请权，甲方同意许可乙方按本协议有关约定使用上述品种。甲方许可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Y两优2号、Y58S两品种；许可使用的期限自许可之日至Y两优2号、Y58S的品种权保护期届满。甲方许可乙方对上述两品种享有独占开发、包装、销售等权利，乙方就上述两品种许可使用，向甲方支付了全部许可使用费。 2013年12月，国家杂交水稻工程技术研究中心暨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作为甲方、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Y58S及Y两优2号水稻品种许可使用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于2009年11月12日签订了《水稻品种Y58S等品种权实施许可合同》，2011年3月16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Y58S及Y两优2号水稻品种的《品种许可使用协议》。2009年11月12日后，甲方陆续与国内一些种业企业或研究机构签订了《引种协议》，同意以上单位利用Y58S配组选育新的、杂交稻品种(或组合，下同)。目前以上选育的部分新品种已陆续通过审定，并由相关部门进行了商业化的生产经营。目前种子市场上已出现大量未经授权许可而进行商业化生产，利用Y58S配组选育的新品种的情形，鉴于此，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条款：一、2011年3月16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品种许可使用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独占开发包装、销售权利，该权利具体内容包括独占的进行商业化的生产、经营Y两优2号杂交稻种、独占的进行商业化的繁殖、经营Y58S种子，利用Y58S配组选育新的品种，以及对第三者利用Y58S配组选育出的新品种进行商业化生产经营的实施许可权。二、甲乙双方确认对第三者利用Y58S配组选育的新品种的商业化生产、经营的实施许可权归乙方行使。如有需要，甲方应就乙方的要求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由该实施许戊27公司“乙公司”所有。三、在签订本协议后，甲方不再与任何第三者签订涉及利用Y58S进行配组选育新品种、或者对选育的新品种进行商业化开发的任何引种或授权等许可协议、合同，也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有偿或无偿提供Y58S的繁殖材料。四、签订本补充协议以前，甲方已经与第三者签订的设计、使用、或者利用Y58S配组选育新品种的引种协议或者其他协议、合同，该等协议、合同仅为甲方同意其利用Y58S配组选育新的品种，并非为甲方对该等新品种的商业化开发(包括但不限于商业化的生产经营)的实施许可。五、签订本补充协议前，甲方已同意就Y58S为标的与所有第三方签订的引种或其他合作协议、合同而产生的经济利益，乙方有权进行追缴、追偿、受益。六、乙方享有两品种的独占实施许可权利的地域范围包括中国境内。本协议与甲乙双方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21年4月14日，己28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安徽省六安市江淮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上午，公证人员会同申请人委派的取证人员时某、魏某来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009县道××道交叉口西一处门口悬挂有“某裕安区丁集镇农业技术服务部”庚29公司前，辛30公司，壬31公司内支付玖拾元(￥90.00)购得“Ｙ两优202”水稻种子三包。公证人员将魏某现场购买取得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封存于证物袋内，并将证物袋交予申请人自行保管。2021年4月15日，公证处出具(2021)皖六江公证字第7581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经当庭拆封查验，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正面印有“Y两优202”标识，被诉侵权种子癸32公司，同时经扫描被诉侵权种子包装袋上的二维码，子33公司。 2021年10月27日，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我单位“Y58S”水稻不育系授权的情况说明》，写明：“现就我单位‘Y58S’水稻不育系授权情况说明如下：1.‘Y58S’是我单位选育并于2006年9月1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的水稻不育系。2.我单位于2009年11月12日将该品种的‘独占实施许可权’丑34公司并签订了《水稻品种Y58S等品种权实施许可合同》。亥公司寅35公司后，我单位分别于2011年3月16日和20卯36公司签订了《品种许可使用协议》和《Y58S及Y两优2号水稻品种许可使用补充协议》，该两份协议均对‘Y58S’在中国大陆的实施许可进行约定。在不育系‘Y58S’的品种权保护期内，‘Y58S’在中国大陆的独辰37公司享有，我单位没有另行许可其他第三方实施。3.本说明系我单位对‘Y58S’水稻不育系实施许可的唯一合法解释。我单位其他任何个人所作的说明均不得超出本说明的范围，我单位任何个人超出本说明的范围的解释，均为无效解释。” 2021年11月5日，一审法院至湖南省杂交水稻研究中心了解案情，湖南省杂交水稻研究中心向一审法院做出如下说明：巳38公司签订的涉案协议均有效，未变更上述授权，午39公司以外的任何第三方授权，“Y58S”的商业开发权一切以其2021年10月27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准。 另查明，“Y两优202”未40公司选育的水稻品种，该品种的亲本组合为Y58S(母本不育系)xR202(父本恢复系)，该品种于2014年通过江西省审定，审定编号为赣审稻2014009,2020年获经安徽省引种批准。癸32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高新农业科技推广、研发、技术咨询、农作物种子研发、生产、推广及销售、农产品、化肥、农膜、农业机械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 (一)丁公司是否享有诉权 本案“Y58S”(品种权号CNA20030431.3)植物新品种权经审定注册，自2006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0日处于保护期限内，在此期间的权利为有效法律状态，依法应予保护。丁公司与品种权人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签订了《水稻品种Y58S品种权实施许可合同》《品种许可使用协议》《Y58S及Y两优2号水稻品种许可使用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的约定及一审法院至湖南杂交水稻研究中心的调查笔录可以共同证明，丁公司享有涉案“Y58S”植物新品种权的独占许可使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丁公司作为涉案“Y58S”植物新品种权的独占实施许可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二)癸32公司是否侵害了丁公司的植物新品种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诉侵权种子“Y两优202”申41公司销售、酉42公司、“Y两优202”是使用“Y58S”作为繁育母本生产的事实均无异议。戌43公司认为被诉侵权种子“Y两优202”亥44公司未经授权生产并销售的，甲45公司主张其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Y两优202”具有合法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的规定，销售者主张被诉侵权种子具有合法来源时，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符合渠道合法、价格合理、存在实际的具体供货方、来源清楚等条件，本案乙46公司，丙47公司提供的丁70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种子符合上述条件、具有合法来源，丁48公司生产、销售了被诉侵权种子。戊49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Y58S”品种权保护期届满前的生产、销售行为已经过合法授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己50公司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同时，因涉案“Y58S”品种权的保护期限已经届满，癸32公司只需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三)如侵权成立，癸32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 庚51公司辛52公司壬53公司因侵权所得的实际获利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癸32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涉案植物新品种权实施许可的价格、时间、癸54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子55公司向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甲公司于该判决生丑56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0元；二、寅5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900元，乙公司负担5900元，甲公司负担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 壬公司为甲方、癸32公司为乙方签订的丁70公司第一条第一款约定：甲方将水稻品种“Y两优202”于2019年交于乙方在安徽省引种，2020年安徽引种成功，即“Y两优202”。第二条约定：“Y两优202”由Y58S/R202配组而成，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只享有该品种在安徽省的独家经营权，乙方经营“Y两优202”时，甲方应为乙方每年提供生产许可证。第三条约定：为了确保乙方正常经营，甲方负责完善“Y两优202”亲本“Y58S”的知识产权授权方面的事宜。第四条约定：甲方2015年生产“Y两优202”的散籽约剩下200市斤左右，应作为该协议书的附加条款一同转让给乙方。 丁公司一审提交的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正面标注了“Ｙ两优202”“甲公司”“公司地址：安徽省定远县××，卯58公司所有的“ｘｘ”文字及图商标，该外包装袋背面标注了13位数字的防伪码。本院经扫描该外包装背面的防伪码显示：产品二维码追溯查询系统，品种名称：Ｙ两优202；生产经营者：甲公司。同时，外包装记载了被诉侵权种子在安徽省的栽培要点，并记载了2019年安徽省6个点适应性试验情况。生产经营许可证号：Ｂ／Ｃ(皖)农种许字(xxx)第xxx号。 本院认为：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21年修正的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以前，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以后，本案应适用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综合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癸32公司是否构成侵害“Y58S”植物新品种权；(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一)辰59公司是否构成侵害“Y58S”植物新品种权的问题 1.巳60公司生产并销售的问题 2017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九条和第七十二条均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020年和2022年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均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丁公司经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上标注的“甲公司”“xx”等信息，午61公司未62公司，且扫描该包装上的防伪码，申63公司，上酉64公司生产并销售。戌65公司亥66公司之间的丁70公司第四条，壬公司将其于2015年生产的“Y两优202”甲67公司，即使上述约定内容已经实际履行，乙68公司的生产时间距离本案取证时间已经长达6年之久，不能证丙69公司转让的散籽。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上印刷的生产经营许可证系于2016年取得，同时记载了安徽省内适应性试验的信息，说明其包装时间晚于2019年在安徽省进行适应性试验的时间。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被诉侵权种子并非丁70公司戊71公司的散籽，癸32公司关于被诉侵权种子为壬公司赠予，其仅实施销售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己72公司生产并销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癸32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和权利用尽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三条的规定，销售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是未经品种权人许可而售出的被诉侵权品种繁殖材料，且举证证明具有合法来源的，人民法院可以不判令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判令其停止销售并承担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对于前款所称合法来源，销售者一般应当举证证明购货渠道合法、价格合理、存在实际的具体供货方、销售行为符合相关生产经营许可制度等。依据上述规定可知，合法来源抗辩适用于销售行为。如上分析，在案证据尚庚73公司，癸32公司作为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者，对其不适用合法来源抗辩，辛74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权利用尽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二)》第十条的规定，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经品种权人或者经其许可的单位、个人售出后，权利人主张他人生产、繁殖、销售该繁殖材料构成侵权的，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适用权利用尽抗辩的前提是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经权利人或其许可的主体售出，此时权利人及其利害关系人基于授权品种的经济利益已经从销售行为中得以实现，为了保障正常市场交易秩序，对此后的生产、繁殖、销售该繁殖材料的行为，不再予以禁止。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在生产被诉侵权种子过程中使用的“Y58S”繁殖材料是经过品种权人或其许可的主体售出的，本案不符合权利用尽抗辩的条件，壬75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 3.辰59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Y58S”品种权的问题 根据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 本案中，癸32公司未经许可为商业目的重复使用“Y58S”繁殖材料生产“Y两优202”繁殖材料，属于上述规定所禁止的行为，丙47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和权利用尽抗辩均不成立，癸32公司的行为构成侵害“Y58S”植物新品种权。癸32公司抗辩其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癸76公司构成侵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 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子77公司因被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癸32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同时，本院注意到，丁70公司对涉及“Y58S”的知识产权问题进行了约定，丑78公司对于生产“Y两优202”要使用“Y58S”并需要获得授权许可主观上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寅79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涉案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价格、时间、癸54公司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子55公司向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癸32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癸32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雷艳珍 审 判 员　刘晓梅 二〇二三年八月四日 法官助理　梁 欣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2014修订) 第3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