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45公司、乙46公司等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07民初382号 原告：甲45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曹某。 被告：乙46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佛堂镇。 法定代表人：吉某。 被告：吉某。 被告：邵某。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甲45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乙46公司)、吉某、邵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3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23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甲45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乙46公司、吉某、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45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ZL202030327346.9外观设计专利，戊公司停止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并销毁模具与被诉侵权产品；吉某和邵某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二、己公司支付赔偿金733950元，负担合理维权开支13690.5元(公证产品货款1万元，公证费3020元，时间戳费用170.5元，律师费500元)，合计747640.5元，吉某和邵某对前述金额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甲45公司要求诉请二增加差旅费957.5元，合计金额为748597.5元。事实与理由：专利权人徐猛于2020年6月2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肥皂盒(鲸鱼)外观设计专利，2020年10月27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2030327346.9，专利权人已缴纳专利年费维持涉案专利有效。2021年5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专利评价报告显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专利产品一经推出市场即成为爆款产品，获得了广泛好评。2022年9月6日，原告与专利权人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将涉案专利以普通许可方式许可给原告，并约定被许可方发现第三方侵害许可方的专利权时，无论侵权行为发生在本协议签订日前或后，被许可方均可与侵权方进行交涉，且被许可方有权独立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裁决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侵权方。甲45公司发现吉某和邵某在微信朋友圈发送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视频并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于2庚公司购买一万元(单价0.64元，300个／箱，一箱即1件)被诉侵权产品，同日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涉案专利为组装关系唯一的组件产品的外观设计专利，被诉侵权设计与组合状态下的外观设计相同，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乙46公司于2022年2月24日注册成立，3月25日便开始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考虑其开模、准备厂房、设备和原料的时间，辛公司注册成立即实施侵权。乙46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塑料制品制造等。乙46公司壬公司，吉某为其唯一股东，乙46公司癸公司人格独立，且吉某用个人微信收取货款，因此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子公司丑公司聊天记录，寅公司负责人，同时其微信朋友圈自2022年7月26起发布了81条被诉侵权产品制造、销售与许诺销售的视频内容，同时义乌市应急管理局2023年2月27日颁发的《安全生产知识培训合格证》卯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根据吉某和邵某的朋友圈内容，自2022年3月25日至2023年5月9日，总发布了202条朋友圈内容，涉及制造的89条、涉及销售的96条，涉及许诺销售的29条。其中2022年8月18日吉某发布“日产2万”并配有被诉侵权产品视频；2022年8月20日吉某发布“鲸鱼皂盒日产2万，有需要的联系”；2022年11月25日吉某发布“小鲸鱼皂盒日产3万”。同时根据(2023)浙义证内字第3168号公证书记载，张某在微信询问吉某鲸鱼皂盒产能，吉某回复日产三万左右。乙46公司自2022年3月25日开始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日产能力的提升在于模具的增加，一副模具匹配一台注塑机产能为一万个，所以2022年8月18日之前被告只有一副模具，日产能力为一万个；2022年8月18日后被告有二幅模具日产二万个，2022年11月25日被告日产能力提升至三万个，此时被告有三副模具。2022年3月25-8月17日按日产一万计算，2022年8月18日-2022年11月24日为日产二万，2022年11月25日至2023年5月9日日产三万，其出厂价为0.64元，而权利人的出厂价为0.84元，严重拉低专利产品利润，侵害权利人权益。根据专利权人陈述，专利产品采用的pp原料为7000元／吨，被诉侵权产品采用的劣质pp原料为4500元／吨，参考专利产品单个利润0.2元，被诉侵权产品单个利润应为0.15元，被告2022年3月25日-8月17日共127日(共146自然日，按1周休1日)，100000＊0.15＊127=190500元，8.18-11.25总88工作日(共99自然日，按1周休息1日)，20000＊0.15＊88=264000万；2022年11月25日-2023年5月9日总计132工作日(共164自然日，按1周休息1日，并扣除春节10日，164-22-10=132)，30000＊0.15＊132=594000，594000＋264000＋190500=1048500元，辰公司的注塑机并非全日生产，因此乘以权重70％，1048500＊0.7=733950，乙46公司非法获利不低于733950元。被告未经许可，制造、销售侵权产品有及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因此被告应负赔偿责任。 三被告共同答辩称，一、甲45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巳公司。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关于利害关系人的说明，利害关系人仅包括独占被许可人和排他被许可人，并未提及到普通被许可人，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午公司生产的，乙46公司也没有相关的生产模具。乙46公司目前已经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行为，已无库存产品。三、甲45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专利法的相关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在上述数额都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由法院按照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未公司可以确认的销售额仅为1万元，其余证据虽然是吉某、邵某在朋友圈发布，但均不能证明具有实质销售，因此无法确认被告实际销售。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作出合理公正的判决。 甲45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外观设计专利权证书； 2．专利年费缴费票据； 3．外观设计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1-3共同证明外观设计专利获授权并处于有效期内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 4．专利实施许可合同； 5．合同备案； 6．专利权人声明； 证据4-6证明原告具有诉权及有权收取赔偿金、和解金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 7．(2023)浙义证内字第3168号公证书； 8．吉某朋友圈截图； 9．吉某朋友圈内容录屏； 10．与邵某1688、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电子凭证； 11．邵某朋友圈内容截图； 12．邵某朋友圈内容录屏； 13.2023年5月9日时间戳被告朋友圈录屏截图； 14．被告朋友圈内容整理； 15．被告发货适用车型简介； 证据7-15共同证明被告存在以制造、销售和许诺销售方式侵害专利权事实。 16．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证明被告侵权范围远至湖南的事实。 17．与蒋杭琪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送货单，证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仍不停止侵权，恶意侵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 18．维权开支费用，证明原告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 第五组证据： 19．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裁判要旨摘要(2022)之29； 20．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法庭典型案例(2022)之5； 21．(2021)最高法知民终1066号判决书； 证据18-21共同证明本案可参考适用(2021)最高法知民终1066号案件裁判要旨，以被告对外宣传的经营规模作为损害赔偿计算依据。 第六组证据： 22．被告产品清单，证明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23．CN307218901S，证明被告的一口夏天冰格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24．CN307219051S，证明被告的可叠加园艺花架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25．CN306294481S； 26．深龙华证字第24013号公证书； 证据25-26共同证明被告的仙人掌置物架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27．CN305395596S，证明被告的锅盖支架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28．CN303272777S； 29．CN303272777S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28-29证明被告的抱抱熊挂钩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30．CN305310189S； 31．CN305310189S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30-31证明被告的拖鞋架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32．CN306277328S； 33．专利无效决定(维持专利有效)； 证据32-33证明被告的六爪旋转挂钩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34．CN304726189S； 35．CN304726189S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34-35证明被告的笑脸插头挂钩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36．CN307394489S； 37．CN307394489S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36-37证明被告的天鹅沥水篮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38．CN306235012S37，证明被告的可伸缩冰箱收纳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39．CN302870873S，申公司鞋架展示钩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0．CN306087034S； 41．CN306087034S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40-41证明被告的吸盘皂盒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2．CN307433549S，证明被告的波浪衣架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3．CN305151997S，证明被告的旅行杯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4．CN306898390S； 45．专利无效决定(维持专利有效)； 证据44-45证明被告的大中小号收纳盒展示钩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6．CN304244680S，证明被告的仿藤编篮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7．CN305514097S，证明被告的荷叶果盘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8．CN305313057S； 49．CN305313057S的专利评价报告； 证据48-49证明被告的双层沥水肥皂盒为侵权产品被告以侵害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三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甲45公司是普通被许可人，没有单独的授权权利。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7-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有制造行为。其中证据8、11、13仅证明被告有对涉案产品进行套带包装的行为，没法证明被告有实际制造的行为。即使法庭认为被告有制造的行为，也无法证明被告的实际销量。微信朋友圈是广告发布，视频文件均可以编辑。刚才所看的视频无法证明里面销售的产品是涉案产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聊天记录没法看出涉案产品图片，无法证明其目的。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为打印件，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其目的，该聊天记录也看不到产品图片，无法证明销售的是涉案产品。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均有异议，仅凭专利公开文件不能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 庭后，甲45公司又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23年7月13日吉某抖音视频录屏截图； 2.2023年7月13日吉某抖音视频时间戳录屏； 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后仍继续制造被诉侵权产品，构成故意侵权；被告具备全日不停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及原告计算被告侵权获益公式及金额合理的事实。 3．被告专利信息查询，证明三被告名下无任何专利，也未取得任何专利许可，以侵犯知识产权为业的事实。 4.2023年4月21日PP出厂价、被诉侵权产品重量及专利权人厂房租赁合同，作为基准用以计算证据5、6。 5．被诉侵权产品原料为PP回收情形下被告收益计算，证明根据称量侵权产品重量为54.4g，以4月21日起诉日PP出厂价计算，则被告1吨原料产能营收尚为负，遑论2022年PP原料价格更高，因此证明被告使用价格低廉的PP回收料。 6．被诉侵权产品原料为PP回收情形下被告收益计算，证明被告非法获利的事实。 7．被告销售商提供的采购记录，证明被告销售商提供的采购记录不在被告披露范围中，因此证明被告披露不完整不真实，应承担妨碍举证的责任。 三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的立案日是2023年5月5日，被告在2023年5月10日还未收到起诉状副本，不知道涉案产品可能会涉及专利侵权，因此，甲45公司指控被告构成故意侵权不成立，被告之后也忘记了删除该视频，并非故意侵权；2023年5月10日发布的抖音视频“十台机开启二十四小时式，欢迎各位新老客来厂考察”，其中十台机是被告自己夸大的说法，从该视频或者其他视频中也没有看到十台机；甲45公司也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被告有三副侵权产品的生产模具；第三，原告提出的被告获利计算方法及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即使有相应的产能也不等于实际生产的数量，实际生产的数量要受销售情况、市场需求、生产条件等因素制约，而销售情况、市场需求均为不确定的因素。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查询网站并非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数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得知，即使真实，也无法证明其目的。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自己制作提供，真实性无法核实，里面的数据均为原告主观猜测，并无实质的证据能够证明，也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7中销售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销售单中是何种形状产品也无法得知。 三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送货单15份，酉公司的销售数量。 2．原告信息及专利查询信息； 3．戌公司信息及名下专利查询信息； 4．曹某涉诉文书及名下专利查询信息； 5．曹某为原告进行维权的15件相关的法律文书(仅为部分)； 6．曹某恐吓、威胁专利侵权人的相关凭证； 证据2-亥公司以诉讼为业，是典型的职业打假人。 甲45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1不完整，甲45公司根据被告吉某和邵某朋友圈统计的涉及销售的内容有96条，而被告只提供了15个送货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提供的证据销售金额14万多，从侧面也反应了被告获利远大于原告主张索赔金额的事实。对证据2-6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甲45公司甲23公司，而是两个股东各持股50％乙24公司，曹某也并非本案原告，仅是代理人。戌公司与本案无关。甲45公司已有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及专利权人明确授权，也在实施涉案专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是行使权利，告知其后果是为了有利和解。 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5、18-4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23-49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17的聊天记录中均提到为鲸鱼皂盒，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庭后提交的7份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三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被告对证据3-7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证据3-7不予采信。本院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6均不能达到三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徐猛于2020年6月2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肥皂盒(鲸鱼)”外观设计专利，于2020年10月27日获授权公告，专利号为ZL202030327346.9，专利权人按期缴纳了专利年费，涉案专利现行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1年5月13日出具专利评价报告，初步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2022年9月6日，甲45公司与徐猛签订《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约定权利人将涉案专利以普通许可方式许可给原告，并约定“被许可方发现第三方侵害许可方的专利权时，无论侵权行为发生在本协议签订日前或后，被许可方均可与侵权方进行交涉，且被许可方有权独立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裁决或向人民法院起诉侵权方”。 2023年4月6日，甲45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向义乌市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书内容显示，张某通过微信向微信名称为“贸伟塑业吉某”的人购买被诉侵权产品一万元(单价0.64元，300个／箱，一箱即1件)。2023年4月6日，公证人员跟随张某至义乌市后宅街道凌云八区一幢建筑(建筑外墙上有“凌云八区117”的字样)的一处楼道口附近收货，并根据张某的要求，从上述收到的货物中抽取一个“肥皂盒”随同单据带回公证处进行封存。公证人员对购买记录、收货地点外观、收货现场、运输车辆、收到的货物、货物拆开后的现状、支付界面、单据、抽取的封存物、封存物现状进行了拍摄，并于2023年4月19日出具了(2023)浙义证内字第3168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公证实物，内有被诉侵权产品一件及抬头为“乙46公司”的送货单(编号No0003506)一张，送货单载明“客户：张某，日期4月6日，品名鲸鱼皂盒52件＊300＊0.64=998425＊0.64=16元共计10000元”。经比对，原告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组合状态下的涉案专利相同，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三被告比对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上贴的眼睛、尾部的形状和沥水孔的形状，使得两者具有明显区别，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构成相似。 另查明，乙46公司于2022年2月24日成立，丙25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吉某，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邵某系监事，经营范围：一般项目：塑料制品制造；塑料制品销售；日用百货销售；日用杂品销售；日用品批发；日用品销售；服装辅料销售等。 再查明，原告为本案维权，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支出了相应的差旅费、住宿费等。 本院认为，涉案专利权至今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作为涉案专利的普通实施被许可人，经专利权人授予独立起诉的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在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同或者相近种类产品上，采用与授权外观设计相同或者近似的外观设计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被诉侵权设计落入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的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下列情形，通常对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更具有影响：(一)产品正常使用时容易被直接观察到的部位相对于其他部位；(二)授权外观设计区别于现有设计的设计特征相对于授权外观设计的其他设计特征。被诉侵权设计与授权外观设计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差异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两者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应当认定两者近似。 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系相同种类产品，可以进行比对。将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组合状态图1进行比对，二者均为组件产品，均由鲸鱼形状的挂板、底托和皂盒组成，底托和皂盒的边缘均呈波浪状，底托和皂盒底部均分布有沥水孔设计，皂盒底部的沥水孔均有5个。二者的区别在于：1．被诉侵权产品的挂板上贴有鲸鱼的眼睛，涉案专利无此设计；2．鲸鱼挂板的尾部弧度不同；3．被诉侵权产品的底托有4个沥水孔，涉案专利有3个沥水孔和5个突起。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上述区别点不足以对二者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的组合状态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的，二者构成近似，被诉侵权产品落入了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本案中，甲45公司丁26公司停止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主张吉某、邵某停止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根据吉某、邵某的朋友圈展示内容、公证书中吉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送货单及庭审中被告的自认，戊27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己28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上述原因，甲45公司庚29公司销毁模具和被诉侵权产品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辛3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壬31公司的监事，癸32公司名义进行的职务行为，子33公司承担，甲45公司主张吉某、邵某停止销售、许诺销售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丑34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规定，寅35公司卯36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辰37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乙46公司巳38公司，午39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未40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甲45公司主张以侵权人的侵权获利确定，对此，本院认为，侵权人的侵权获利需要考量包括利润率、专利在产品中的贡献率等多种因素，申41公司提供的证据，酉42公司的产量、戌43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的类型、授权时间、创新性、乙46公司的侵权情节、规模等事实，亥44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涉案专利为外观设计专利；2．乙46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行为；3．甲45公司为维权客观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购买侵权产品等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一条，《丑34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丁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落入专利号为ZL202030327346.9、名称为“肥皂盒(鲸鱼)”外观设计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和制造模具； 二、丁公司于甲45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0000元； 三、乙46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丙47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86元，丙公司负担4889元，丁公司、吉某共同负担63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某 人民陪审员 方群 人民陪审员 王建忠 二〇二四年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陈某3 附图：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丑34公司法(2018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7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64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71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