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新田大厦15楼15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2，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葛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交汇处裕富苑1-3层3C082。 法定代表人：陈某3。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初1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公司使用的是自有专利，且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制造、销售相同产品。2.涉案专利使用的是现有设计，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3.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不相同。被诉侵权产品为组件产品，由底座和水箱两个可拆卸部分组成，且该组装关系唯一，两部分以组合方式共同构成该项完整产品。被诉侵权产品仅在水箱外观设计上与涉案专利有相似之处，底座却可以明显区分，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整体上不相似。4.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 戊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己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己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清除天猫电子商务平台涉嫌侵权的相关宣传推广资料；丁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涉案专利权的行为，停止制造、销售和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清除阿里巴巴电子商务平台涉嫌侵权的相关宣传推广资料；2.己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5万元；3.丁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合计人民币15万元；4.己公司、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专利权利状态 涉案专利名称为“加湿器”，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2××××.1，癸公司，申请日为2015年1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5月27日。专利登记簿副本附页显示第3年度年费已缴纳。目前该专利处于有效状态。 2015年11月2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涉案专利作出《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结论为全部外观设计未发现存在不符合授予专利权条件的缺陷。 二、被控侵权事实 戊公司子公司以销售、许诺销售的方式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权，丁公司以制造、销售、许诺销售的方式侵犯其外观设计专利权，戊公司通过请求行政处理和诉讼维权后，己公司、丁公司仍恶意继续销售和许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为证明上述事实，戊公司提交了公证书、专利侵权纠纷行政处理案件撤销案件通知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被控侵权产品实物等证据。一审法院通过庭审质证及核实证据，查明如下事实： 1.（2016）深证字第1250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丑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某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谢某在公证员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许某的监督下，进入网址：××，登陆其账号，进入“我的淘宝”中的“已买到的宝贝”，进入“订单号：【账号已隐去】”的详情信息。页面上端显示“寅公司”，卯公司名称为“辰公司”，展示产品名称为“正品空气加湿器静音空调房办公室家用净化增香薰喷雾迷你”的图片信息及商品详情，该款产品价格为39-59元，月销量3054，累计评价1869，品牌为华心，型号为HX-518，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2016）深证字第12468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午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某在公证员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许某的监督下，收取快递包裹的过程。谢某打开包裹，确认收到物品为加湿器一个。公证员对所收到物品进行了拍照和封存。快递单中关于买家信息、卖家信息、单号与前述公证书中淘宝账户内的订单详情能相互印证。 戊公司当庭提交封存实物。经查，封存实物外包装标有“华心”商标标识，产品型号为“HX-518”，名称为“华心超声波加湿器”，未公司的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打开封存的外包装，内有一张使用说明书，申公司的公司名称、地址、联系方式。被诉侵权产品是一个粉红半透明的加湿器，产品上印制“华心”商标标识，底部贴有一张产品参数标贴，标贴上标有“华心”酉公司的公司名称。戊公司明确该加湿器系其指控的被诉侵权产品，并以该款产品作为本案比对对象。己公司确认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丁公司确认该产品系其制造，戌公司。戊公司亥公司甲23公司。 2.（2016）深证字第1250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丑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某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谢某在公证员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许某的监督下，进入网址：××，登陆其账号，进入“我的阿里”中的“已买到货物”，进入“订单号：【账号已隐去】”的详情信息。页面展示产品名称为“3.2升大容量空气加湿器正品静音空调房办公室家用净化香薰喷雾迷你”的图片信息及商品详情，品牌为华心，型号为HX-518，公司名称为“甲公司”，经营模式为生产加工，乙24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 （2016）深证字第12466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午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某在公证员刘某和公证处工作人员许某的监督下，收取快递包裹的过程。谢某打开包裹，确认收到一个加湿器。公证员对所收到物品进行了拍照和封存。快递单中关于买家信息、卖家信息、单号与前述公证书中的订单详情、物流编号能相互印证。 戊公司当庭提交封存实物。经查，该产品的外包装盒与（2016）深证字第124681号公证书对应的产品实物外包装一样，产品实物的颜色是绿色半透明状，内附“华心加湿器”使用说明书，加盖“丙25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双方当事人确认该产品的外观与（2016）深证字第124681号公证书对应产品一样，只是颜色不一样。丁公司确认该被控产品系其制造、销售。 3.深知专调字（2017）宝002号专利侵权纠纷行政处理案件撤销案件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2017年4月25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丁26公司拒绝接受调解为由，决定撤销该案件。 4.深知专调字（2017）宝001号专利侵权纠纷行政处理案件撤销案件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2017年4月25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戊27公司拒绝接受调解为由，决定撤销该案件。 5.（2017）深证字第12617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己28公司委托代理人谢某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谢某在公证员成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周某郑的监督下，进入网址“www.tmall.com”，搜索“辰公司”，庚29公司购买“超声波加湿器”的过程。页面展示产品名称为“华心正品空气加湿器静音空调房办公室家用净化增香薰喷雾迷你”的图片信息和商品详情，该款产品价格为49-59元，月销量2472，累计评价8461，品牌为华心，型号为HX-518，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 （2017）深证字第12617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辛30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某在公证员成某公证处工作人员周某郑的监督下，收取快递包裹的过程。黄某打开包裹，对包裹的外观、包裹内的物品、单据进行了拍照。上述行为完毕后，公证员对包裹内的物品、单据进行封存，并交由黄某保存。戊公司当庭提交封存实物。经当庭拆封，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款产品与（2016）深证字第124681号公证书对应的被控侵权产品外观一致，只是大小比例不一样。己公司确认该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丁公司确认该产品系其制造，壬31公司。 6.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癸32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在阿里巴巴平台打印保存的丁公司的网店首页信息和加湿器产品网页内容。子33公司的公司名称，并有被诉侵权产品“华心正品空气加湿器正品静音空调房办公室家用净化香薰喷雾迷你”的图片信息。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三、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比对 涉案专利由主视图、后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立体图组成，最能表明设计要点的图片为立体图。专利图片内容为：从主视图看，主体部分近似回转体（类似苹果状），侧面外轮廓为弧形，设计分为上中下三部分。从左右视图、立体图看，顶部设计为内凹的斜坡状，斜坡中心有一个斜向上的“T”字状弧形凸起，中部为透明状，透过产品中部的透明部分可看到内部有中间细两头粗的圆柱和围在圆柱根部的弧形山坡状凸起，产品下部有一个圆形按键。从仰视图看，该外观设计为圆形平面。从俯视图看，该外观设计外轮廓为圆形、顶盖轮廓为圆形、喷嘴整体上为长条形，其中喷嘴的长条形的边为弧形边。 被诉侵权产品为苹果状，主体部分为近似回转体，侧面外轮廓为弧形，设计分为上中下三部分。顶部设计为内凹的斜坡状，斜坡中心有一个斜向上的“T”字状弧形凸起，中部为透明状，透过产品中部的透明部分可看到内部有根圆柱，圆柱根部有不规则凸起。产品中部与下部的衔接部分有一圈细小的装饰圈。产品下部有一个椭圆形按键。产品的底部有4个圆形的凸起和一个排气窗口。 戊公司认为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构成相近似的外观设计。己公司、丁公司认为两者属于既不相同也不相近似的设计。 一审法院经审理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具有以下相同点：两者主体部分均近似回转体（类似苹果状），侧面外轮廓为弧形，整体设计分为上中下三部分。顶部设计为内凹的斜坡状，斜坡中心有一个斜向上的“T”字状弧形凸起，中部为透明状，透过产品中部的透明部分可看到内部有根柱体。产品下部有一个按键。两者主要的区别在于：1.从主视图看，被诉侵权产品下部的开关按钮为椭圆形的凸起状，开关外侧有装饰面板，而涉案专利是圆形的平面按钮；被诉侵权产品中部与下部的衔接部分有一圈细小的装饰圈，而涉案专利没有该设计；2.从立体图看，被诉侵权产品顶部“T”字状弧形凸起上有两个细小出气孔，而涉案专利没有该设计；透过中部透明部分，被诉侵权产品内部有根圆柱，圆柱根部有不规则凸起，而涉案专利系中间细两头粗的圆柱和围在圆柱根部的弧形山坡状凸起；3.从仰视图看，被诉侵权产品底部有四个圆形的凸起和一个排气窗口，而涉案专利是平面设计。除此之外，两者其他外观相同。一般消费者会主要关注产品具体形状和结构的设计变化，上述区别点对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能产生显著影响，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应当认定两者相近似。 四、己公司、丁公司的抗辩 己公司、丁公司辩称其使用的是自有专利，该专利在涉案专利申请日前已完成设计，并在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日之前提交申请，并提交了外观设计专利证书、QQ图片传输记录、两张产品图片及图片属性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 1.专利名称为“加湿器（HX-558）”，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9××××.1，专利权人为刘巨勋，申请日为2015年4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5月25日。己公司丑34公司员工，己公司寅35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将被诉侵权产品与该专利文献进行比对，两者主要区别点在于被诉侵权产品中部是透明状，通过透明部位可以观察内部设计，卯36公司提交的专利并没有该设计，两者具有显著区别。 2.QQ图片传输记录、两张产品图片、图片属性均为网页打印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戊公司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五、赔偿损失依据 戊公司提交金额为人民币4400元的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其为本案支付的维权合理开支，辰37公司支付人民币2800元，丁公司支付人民币1600元。 六、其他案件事实 1.商标信息查询单显示：“华心”巳38公司，申请号为16391546，国际分类号为9，申请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商品/服务列表为空气分析仪器；湿度表等。 2.己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3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3，公司股东为陈某3和陈某2。 3.丁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5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10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公司股东为陈某3和陈某2。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涉案ＺＬ20153002××××.1号“加湿器”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权后，按时缴纳了专利年费，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 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判断被诉侵权产品与外观设计专利产品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涉案专利设计与被诉侵权产品均为“加湿器”，二者属于同类产品。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设计二者主体部分均近似回转体（类似苹果状），侧面外轮廓为弧形，整体设计分为上中下三部分。顶部设计为内凹的斜坡状，斜坡中心有一个斜向上的“T”字状弧形凸起，中部为透明状，透过产品中部的透明部分可看到内部有根柱体。产品下部有一个按键。二者在细节部位：开关按钮、产品中部与下部的衔接部分的装饰圈、出气孔、透明部分的内部柱体形状、底部的四个凸起设计等方面有所差别。除此之外，二者其他外观相同。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加湿器产品而言，其设计多样，整体形状、结构、主要设计点等均有较大的设计空间让设计人员进行创新性设计。本案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在整体形状、结构、主要设计点等设计上基本一致，一般消费者会主要关注产品具体形状和结构的设计变化，二者虽然有所区别，但上述区别点对整体视觉效果没有实质性影响，应当认定相近似，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 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己公司在天猫商城的网络平台载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并进行宣传，戊公司通过网络购买的方式取得被诉侵权产品，午39公司一审当庭确认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己公司实施了销售、许诺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 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丁公司在阿里巴巴的网络平台载有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并进行宣传，戊公司通过网络购买的方式取得被诉侵权产品，未40公司一审当庭确认制造、并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丁公司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 本案中，戊公司申41公司丁公司酉42公司购买到外观相同的被诉侵权产品。己公司丁公司两公司的股东相同，均为陈某2和陈某3，戌43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己公司、丁公司自认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是自有专利，亥44公司的员工刘巨勋，甲45公司制造被控侵权产品。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乙46公司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戊公司丙47公司、丁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丁48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和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戊49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和许诺销售专利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己50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合法来源抗辩来源于民法中的善意第三人制度。按照该制度，如果行为人在实施民事行为时主观上出于善意，同时，又支付了对价，则根据公平和利益平衡原则，该善意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也就是说，合法来源抗辩制度免除了侵权产品的使用者、许诺销售者、销售者的侵权赔偿责任，使其合法权益得到切实维护，但是，其必须承担两项义务：其一、其主观上必须出于善意、无过错且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知道该产品系侵权产品；其二，其必须是通过合法、正规的进货渠道取得该侵权产品，且能够提供该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虽然双方当事庚51公司的事实，但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己公司丁公司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戊公司向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宝安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己公司的侵权行为提起行政调解后，己公司仍然持续进行公开销售，辛52公司主观上不是出于善意，不符合合法来源抗辩的成立条件。因此，壬53公司关于合法来源的抗辩，不予支持。 己50公司、丁公司提出其使用的是自有专利，且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完成设计的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经查，己公司、丁公司提交的外观专利证书申请日晚于涉案专利申请日，不属于现有设计。QQ图片传输记录、两张产品图片、图片属性均为网页打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被诉侵权产品与该外观专利设计存在显著区别，属于不相同的外观设计。故对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我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被授予后，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己公司癸54公司许可，擅自销售、许诺销售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近似的同类产品，构成专利侵权。丁公司癸54公司许可，擅自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与涉案外观设计专利产品相近似的同类产品，构成专利侵权。戊公司子55公司、丁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偿损失，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丑56公司寅57公司、丁公司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类型为外观设计专利、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及销量、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卯58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5万元，丁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5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己公司立即停止以销售、辰59公司专利名称为“加湿器”、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2××××.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二、丁公司立即停止以制造、销售、辰59公司专利名称为“加湿器”、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2××××.1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三、己公司巳60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5万元；四、丁公司巳60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15万元。午61公司、丁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己公司负担人民币2000元，丁公司负担人民币23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戊公司是名称为“加湿器”、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2××××.1的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现处于有效状态，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2.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简要说明可以用于解释图片或者照片所表示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外观设计专利产品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判断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认定外观设计是否相同或者近似时，应当根据授权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的设计特征，以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主要由技术功能决定的设计特征以及对整体视觉效果不产生影响的产品的材料、内部结构等特征，应当不予考虑。涉案专利与被诉侵权产品均为“加湿器”，属同类产品。将被诉侵权设计与涉案专利进行比对，二者的相同点在于：主体部分均近似回转体（类似苹果状），侧面外轮廓为弧形，整体设计分为上中下三部分。顶部设计为内凹的斜坡状，斜坡中心有一个斜向上的“T”字状弧形凸起，中部为透明状，透过产品中部的透明部分可看到内部有根柱体。产品下部有一个按键。二者的不同点在于：1.被诉侵权产品下部的开关按钮为椭圆形的凸起状，开关外侧有装饰面板，而涉案专利是圆形的平面按钮；被诉侵权产品中部与下部的衔接部分有一圈细小的装饰圈，而涉案专利没有该设计；2.被诉侵权产品顶部“T”字状弧形凸起上有两个细小出气孔，而涉案专利无此设计；透过中部透明部分，被诉侵权产品内部有根圆柱，圆柱根部有不规则凸起，而涉案专利系中间细两头粗的圆柱和围在圆柱根部的弧形山坡状凸起；3.被诉侵权产品底部有四个圆形的凸起和一个排气窗口，而涉案专利是平面设计。以一般消费者的知识水平和认知能力，通过整体观察，综合判断，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在整体形状、结构、组成部分、各部分相对位置、主要设计点等设计上均大致相同，仅在开关按钮、装饰圈、出气孔、透明部分的内部柱体形状、底部的四个凸起设计等方面存在略微差异，这些差异不会对产品的整体视觉效果产品显著影响。被诉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构成相近似，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丁公司关于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丁公司称其使用的是自有专利，且在涉案专利申请日之前已经完成设计，但其提交的刘巨勋为专利权人的专利号为ＺＬ20153009××××.1、名称为“加湿器（HX-558）”的外观设计专利申请日为2015年4月9日，未62公司涉案专利申请日2015年1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或者外观设计落入在先的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人以其技术方案或者外观设计被授予专利权为由抗辩不侵犯涉案专利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申63公司即便获得刘巨勋的授权，也不能推翻侵犯在先专利权的事实。丁公司酉64公司涉案专利为现有设计，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侵犯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戌65公司因亥66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也无专利许可使用费供参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价格及销量、维权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甲67公司壬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5万元，并无不当。丁公司上诉提出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丁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燕辉 审 判 员　郑　颖 审 判 员　林恒春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胤岩 书 记 员　梁颖欣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1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59条2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8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