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行政> 行政主体> 专利行政管理（专利） 案 号：(2023)最高法知行终541号 审理法官： 岑宏宇 周觅 孔立明 文书类型： 判决书 公开类型： 文书公开 审理法院： 最高人民法院 审结日期：2023.11.02 案件类型： 行政二审 审理程序： 二审 权责关键词： 合法 新证据 维持原判 // 范某与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政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行终5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范某德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北京市海淀区××路××号。 法定代表人：申某，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该局审查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某，该局审查员。 上诉人范某2范某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涉及专利申请人为范某2范某、名称为“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的发明专利申请(以下简称本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245607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以下简称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0月1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范某2范某不服，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23年3月4日作出(2021)京73行初1177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范某2范某的诉讼请求；范某2范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0月18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范某2范某，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某、范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本申请系名称为“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范某2范某，申请号为201610190612.0，申请日为2016年3月29日，公开日为2016年6月15日。作为本案审查基础的文本为范某2范某于2012年1月13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3项，于申请日2016年3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6页、说明书附图第1-2页、说明书摘要以及摘要附图，权利要求1-3如下： “1.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其特征在于，其包括竖直设置的旋转立轴，所述旋转立轴上套设有一对上下设置的旋转轴毂，在所述旋转立轴外周沿径向均匀分布有若干个叶片，每个所述叶片上端面和下端面上分别铰接有一根支撑臂杆，所述支撑臂杆的另一端与对应的所述旋转轴毂连接；所述叶片上端面和下端面上分别铰接有一根调节杆，所述调节杆的另一端与对应的所述支撑臂杆活动连接；所述叶片呈外凸内凹的弧形，若干个叶片围成筒状，风由叶片之间的空隙进入叶片围成的空间内部，形成涡流，所述叶片包括前缘和后缘，所述前缘为弧形，所述后缘为尖形，所述后缘朝向相邻叶片的内凹弧形面；在所述调节杆的调节作用下，所述后缘能够相对于所述前缘更接近于所述旋转轴。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其特征在于，所述调节杆为丝杆，所述调节杆的一端与所述叶片的端面铰接，所述调节杆的另一端穿过所述支撑臂杆并通过螺母固定。 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其特征在于，所述调节杆为电动推杆，所述调节杆的壳体与所述叶片的端面铰接，所述调节杆的推杆端与所述支撑臂杆铰接。” 2018年10月1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其原审查部门审查，决定驳回本申请。主要理由是：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为2018年2月2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2项，申请日2016年3月2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21段(即第1-6页)、说明书附图1-3(即第1-2页)、说明书摘要、摘要附图。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引用了如下证据： 对比文件1：CN202579047U，公告日为2012年12月5日，其公开了一种垂直轴风力发电机，实质上还公开了一种多功能涡轮叶片，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对比文件1的说明书第[0016]-[0020]段，图1-3)：该叶片包括竖直设置的风力发电机主轴，风力发电机主轴上套设有一法兰盘3，三个叶片4围绕风力发电机主轴径向均匀设置，每个叶片4都与水平连杆1、上连接杆5和下连接杆7铰接，水平连杆1、上连接杆5和下连接杆7的另一端安装在法兰盘3上；叶片4上铰接有一根电动推杆6，电动推杆6另一端与水平连杆1活动连接。三个叶片绕主轴围成筒状，风由叶片之间的空隙进入叶片围成的空间内部能产生涡流。叶片4包括前缘和后缘，前缘为弧形，后缘为尖形(见对比文件1的图1)。通过调节电动推杆6，叶片的后缘能够相对于前缘更接近于旋转轴。 对比文件2：CN104963813A，公开日为2015年10月7日，其公开了一种多层塔式垂直轴多风况风能转换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特征(参见对比文件2的说明书第0017-0022段，附图1-6)：涡轮叶片为多柱塔式，在叶片的上下两端分别设置横连杆12，且上、下横连杆12分别与对应的旋转中心连接。 针对范某2范某提出的复审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引用了上述对比文件1、2。 2021年2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3均不具备创造性。国家知识产权局据此决定，维持其于2018年10月1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范某2范某不服，于2021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事实和理由为：对比文件1公开的是H型竖直叶片小型风机，对比文件2并未提及涡轮叶片，不能用来评价本申请所述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的创造性。此外，被诉决定引用的公知常识性证据均与本申请所述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的工作原理有所不同，亦不能用来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本申请所述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是包括了多种技术理论和实践形成的一种整体技术手段，为我国制造大型垂直轴大功率的风机提供了有利的空间和保证，实现了可以制作大功率的垂直轴风电设备的目标。据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和对比文件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和3亦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范某2范某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了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对比文件1涉及一种垂直轴风力发电机，与本申请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可以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多功能涡轮叶片，其中竖直设置的风力发电机主轴相当于本申请的旋转立轴，风力发电机主轴上套设的法兰盘相当于本申请的旋转轴毂，两端分别与叶片及法兰盘连接的水平连杆相当于本申请的支撑臂杆，与叶片铰接且与水平连杆活动连接的电动推杆相当于本申请的调节杆。此外，对比文件1中三个叶片围绕风力发电机主轴径向均匀设置；叶片包括前缘和后缘，前缘为弧形，后缘为尖形；通过调节电动推杆，叶片的后缘能够相对于前缘更接近于旋转轴，以上部件及其之间的结构关系特征均能与本申请相对应。据此，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在于：(1)本申请为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而对比文件1为多功能涡轮叶片，并非多柱塔式；(2)本申请中的旋转轴毂、支撑臂杆和调节杆均为成对上下设置，且支撑臂杆和调节杆设置在叶片的上端面和下端面，而对比文件1中仅有一组法兰、水平连杆和电动推杆；(3)本申请中叶片呈外凸内凹的弧形，而对比文件1中叶片并非呈弧形。因上述三个特征均已包含在被诉决定认定的2个区别技术特征中，故被诉决定对于区别技术特征的认定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基于以上区别技术特征，本院对于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来说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即如何改进叶片连接结构并提高风能利用效率，也予以认同。 与最接近的对比文件，即对比文件1，在评述本申请创造性中所起的作用不同，对比文件2作为被结合的现有技术，其仅用于评述前述区别技术特征是否显而易见。对比文件2涉及一种多层塔式垂直轴多风况风能转换装置，其与本申请要求保护的多功能涡轮叶片同属风能转换装置，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为解决前述技术问题找到对比文件2。在对比文件2中的涡轮叶片为多柱塔式，且叶片上下两端分别设置有横连杆，两组上、下横连杆分别与对应的旋转中心连接的情况下，其已公开了本申请中多柱塔式叶片、以及通过上、下横连杆对叶片进行安装的技术特征。即使不考虑对比文件2，将对比文件1中设置在叶片中间的一根水平连杆替换为对比文件2所述在叶片上下两端面的两根水平连杆，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属于常规技术手段，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此外，外凸内凹的弧形叶片为风力发电机叶片的常规叶片形状，采用该形状的叶片亦属于本领域常规选择。 鉴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的获得均显而易见，故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范某2范某有关本申请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范某2范某有关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故引用权利要求1的权利要求2和3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范某2范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范某2范某负担(已交纳)。” 范某2范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国家知识产权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为：国家知识产权局检索的对比文件、运用的公知常识与本案无关，不能用来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一审判决明显违背公平正义，与客观事实、证据事实、法律事实不符。本申请是多柱、多层、多功能、涡轮的叶片，该叶片可多层叠加，国内外根本没有此类叶片的研究发明，本申请现已在实际运行中，彻底解决国内外多年制约垂直轴不能走向大风机兆瓦级市场的难题。本申请是范某2范某专为垂直轴大风机设计一种叶片，对比文件1是一种小型竖直风力发电机，而本申请保护的是“多柱多功能涡轮叶片”，二者根本不同，也不能混淆在一起的，对比文件1不能作为现有文件进行对比。对比文件2涉及一种多层垂直轴多风况风能转换装置装，与本申请不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综上，本申请相对于对比文件1、对比文件2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完全具备创造性。 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范某2范某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申请的申请日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09年10月1日)之后、2020年修正的专利法施行日(2021年6月1日)之前，本案应适用2008年修正的专利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本申请是否具备创造性。 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一)关于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 对比文件1涉及一种垂直轴风力发电机，属于风力发电技术领域。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其在说明书明确了该申请涉及风力发电技术领域，可见对比文件1与本申请属于相同或相近的技术领域，可以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对比。范某2范某认为对比文件1保护的是发电机，而不是多柱塔式涡轮叶片，保护主体不同，不能用来评价本申请的创造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对比文件1的主题名称为“一种垂直轴风力发电机”，但是已经公开了一种多功能涡轮叶片的结构，可以作为本申请的现有技术。对比文件1实质上公开了一种多功能涡轮叶片，其中竖直设置的风力发电机主轴、风力发电机主轴上套设的法兰盘、两端分别与叶片及法兰盘连接的水平连杆、与叶片铰接且与水平连杆活动连接的电动推杆、三个叶片围绕风力发电机主轴径向均匀设置、叶片包括前缘和后缘，前缘为弧形，后缘为尖形、通过调节电动推杆，叶片的后缘能够相对于前缘更接近于旋转轴，以上部件及其之间的结构关系特征均能与本申请相对应。据此，一审判决认定本申请的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的区别特征为：(1)本申请为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而对比文件1为多功能涡轮叶片，并非多柱塔式；(2)本申请中的旋转轴毂、支撑臂杆和调节杆均为成对上下设置，且支撑臂杆和调节杆设置在叶片的上端面和下端面，而对比文件1中仅有一组法兰、水平连杆和电动推杆；(3)本申请中叶片呈外凸内凹的弧形，而对比文件1中叶片并非呈弧形。被诉决定将区别特征(1)(2)合并认定为一个区别特征，与一审判决的认定无实质性差异。基于以上区别技术特征，被诉决定及一审判决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改进叶片连接结构并提高风能利用效率，以上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对比文件2公开了一种多层塔式垂直轴多风况风能转换装置，其在说明书及附图中公开了涡轮叶片为多柱塔式。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对比文件2在说明书及附图中公开了在叶片的上下两端分别设置横连杆，且上、下横连杆分别与对应的旋转中心连接。该技术特征相对于本申请的支撑臂杆和调节杆均为成对上下设置，且支撑臂杆和调节杆设置在叶片的上端面和下端面的技术特征，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垂直轴风机内，通过在叶片上、下端面上分别设置上、下横连杆以安装叶片的方式是常规技术手段，由此，为解决前述技术问题，对比文件2给出了本领域技术人员相应的技术启示，即将对比文件1所述的设置在叶片中间的一根水平连杆替换为对比文件2所述的设置在叶片上下两端面的两根水平连杆，与此相对应，对比文件1中的相应的电动推杆、法兰盘也相应设置为上下两个，本领域技术人员作出上述改进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是显而易见的。关于区别特征(3)，外凸内凹的弧形的叶片为风力发电机叶片的常规叶片形状，采用该形状的叶片亦属于本领域常规选择。 综上，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2及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得到本申请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本申请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 (二)关于权利要求2、3是否具备创造性 从属权利要求2、3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已被对比文件1公开，部分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选择，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2、3亦不具备创造性。一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范某2范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范某2范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周 觅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日 法官助理 诸方卉 书 记 员 鞠 雯 裁判要点 案号 (2023)最高法知行终541号 案由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 合议庭 官助理：诸方卉 判日期 2023年11月2日 本申请 “多柱塔式多功能涡轮叶片”发明专利申请(201610190612.0) 关键词 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创造性 当事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专利申请人)：范某2；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判决主文：驳回范某2的诉讼请求。 被诉决定主文：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10月16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年修正)第二十二条第三款 法律问题 发明专利具备创造性的判断 裁判观点 在判断一项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时，通常第一步应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即现有技术中与请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项技术方案；第二步应确定请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的区别特征，并由此确定该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第三步应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请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22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6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 第89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20修正) 第22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