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劳动争议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1)京01民终87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茅倬蕤。 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克兰，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东区7号楼1层W101。 法定代表人：罗某，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学军，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茅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49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茅倬蕤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藏克兰，丙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学军、谷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茅倬蕤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1.丁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150万元；2.茅倬蕤无需依据《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之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事实与理由：1.茅倬蕤不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不应承担竞业限制义务。茅倬蕤是从事教育教学的教师，戊公司的商业秘密，亦非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茅倬蕤在英语教学领域工作了10余年，其担任过北大附中、清华附中的英语老师，其积攒了非常多的教学经验和技巧。己公司工作的1年3个月时间中，是利用多年教学经验进行教学的。包括教学的PPT都是自己做的，庚公司的其他老师使用。学科的教育培训实际上是按照国家教委要求进行的，茅倬蕤教授的知识点是公开的，没有秘密而言。2.根据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乙公司应当在离职时通知茅倬蕤要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但是直至双方劳动合同2020辛公司并没有明确要求茅倬蕤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也没有及时支付茅倬蕤竞业限制补偿金。壬公司提起仲裁后才支付的。根据竞业限制协议，公司明示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及支付补偿金是员工离职后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前提，乙公司癸公司不要求茅倬蕤履行竞业限制约定的意思表示。3.即使茅倬蕤构成了违约，约定数额和一审判决的数额都过高，严重侵害了劳动者的权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竞业限制规定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10倍的违约金”，协议中没有“全部经济补偿金”的概念，该约定内容应该理解为“全部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10倍的违约金”，而非“全部应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10倍的违约金”。子公司为重复使用而事先拟定的未与茅倬蕤协商的格式合同，对于存在歧义的格式条款，应该做不利于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4.国家关于“双减”政策出台后，教育机构之间都是非盈利机构的关系，不存在市场上的利益竞争关系，双方不是存在竞争利益的竞争对手，在“双减”措施出台后竞业限制义务没有继续履行的前提。 乙公司辩称，不同意茅倬蕤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茅倬蕤属于负有其他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其离职后第丑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丑公司的工作内容也是教授小学4到6年级的英语。在茅倬蕤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情况下，其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应当根据协议履行，并应当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是24个月，竞业限制期到2022年5月20日，根据双方协议其应当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乙公司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1.寅公司竞业限制违约金7790815.44元；2.卯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5180元。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约定了保密范围，辰公司的商业秘密。己公司巳公司的经营模式理念等存在增进过程，午公司的商业秘密、保密信息。因此，茅倬蕤属于负有其他保密义务的人员，应当遵守竞业限制义务。未公司多次通过邮件、微信告知其要履行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茅倬蕤的竞业限制期限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5月20日止。茅倬蕤在2020年5月20日离职后，20申公司，同样教授小学4到6年级英语，工作内容完全一样。乙公司丑公司酉公司，戌公司工作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按照双方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亥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是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的10倍。茅倬蕤每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是32461.73元，乘以2年乘以10倍是7790815.44元。竞业限制补偿金是对茅倬蕤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甲23公司支付的对价。茅倬蕤没有履行过1天的竞业限制义务，茅倬蕤离职后第二天就开始违反竞业限制协议。乙公司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茅倬蕤应当返还。 茅倬蕤辩称，乙24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双方竞业限制协议中没有返还补偿金的约定，责任承担方式只有违约金没有返还。乙公司应当支付32461元的补偿金，丙25公司只支付了1笔是20803元，远远没有达到双方的约定。乙公司没有任丁26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即使在构成违约的情况下，这个约定本身也是不公平的，乙公司只支付了20803元的补偿金，却要求按照32461元来计算并且要按照10倍计算，侵犯了茅倬蕤的权益。己公司只工作了1年3个月，茅倬蕤要对应的是2年的竞业期限和700多万元的违约金，这对茅倬蕤是极其不公平的，法院应当酌情减少违约金数额。 茅倬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戊27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2014374元；2.己28公司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庚29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7790815.44元；2.辛30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251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茅倬蕤于壬31公司担任资深讲师，双方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20癸32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子33公司。茅倬蕤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应发工资为108205.77元，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实发工资为83932.25元。丑34公司向茅倬蕤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税前25180元。 乙公司主张茅倬蕤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寅35公司，丑公司卯36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乙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其中约定：3.辰37公司与员工另有书面约定外，巳38公司午39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后的两年内，员工不得直接或间接设立、经营、未40公司申41公司直接或间接竞争的实体，不得直接或间接的为该实体或个人工作、担任顾问、专家、投资、提供财务支持、担保或任何咨询、建议，酉42公司戌43公司业务相类似的活动。3.亥44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之后，公司有权向员工明示是否履行竞业约定以及履行竞业约定的期限，公司要求员工履行竞业约定的，在签署本协议约定的竞业限制期限内，公司应按月向员工支付竞业补偿金，甲45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前税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的30％……3.7尽管有上述规定，乙46公司劳动关系终止或解除时，公司有权自行/单方选择免除员工的不竞争义务，员工兹此同意，公司有权不支付上述补偿金。3.8公司向员工明示履行本竞业协议以及支付竞业补偿金后，公司有权提前终止履行竞业协议并免除员工的竞业义务……3.9如果乙方违反本协议竞业限制规定的，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10倍的违约金，员工违反竞业限制约定，向公司支付违约金后，公司仍有权要求员工按照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的业务……5.1若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声明、保证或承诺，或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义务，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守约方有权请求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改正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停止侵权、损害赔偿等法律责任。茅倬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主张根据协议约定，乙公司应在茅倬蕤离职时向其明示要求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按月支付补偿金，丙47公司在2020年7月才向茅倬蕤支付第一笔竞业限制补偿金，故茅倬蕤不应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此外关于协议对于违约金的约定，应理解为已经发放的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的十倍，且即便要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也约定过高，应予酌减。 二、电子邮件，20丁48公司董某某等人发送邮件：“上次我向刘某总经理提出了两个问题：一是按照劳动合同和劳动法规定，我在提前30天通知的前提下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二个问题：我很难理解和认可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戊49公司明确解除，因为我作为一个平台主讲老师，授课是我赖以谋生的方式，授课内容都是公开的，也不涉及到什么商业秘密，更何况，教材绝大部分也是我自己参与编写的。己50公司可能会有一些顾虑，但是如何达成一个对双方都公平的解决方案，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需要理性处理，我只是一个普通老师，担心自己应付不了……”。2020年5月13日董某某回复邮件：“自从你提出离职申请，公司方面，尤其是我一直想与你面对面沟……公司所在的行业竞争非常激烈，而公司的商业秘密、庚51公司认为需要保守的其他保密信息，辛52公司核心竞争力的组成部分，而你作为行业的从业者，公司的重要员工，壬53公司的保密信息，是劳动合同法规定的负有其他保密义务的人员，你主观认为不接触保密信息，可能是你认识不足或者是故意忽略，而事实并非如此，需要你加强学习或者勇敢面对。癸54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和《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均对保密义务和竞业限制义务进行约定，作为成年人，你应当对自己的签字负责，严格履行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茅倬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三、“茅豆英语”微信公众号截图，截图内容载有“茅豆没有离开大家，本周就开始在新平台上课了，先把剩下的4次课免费上完，让老学员有个好的体验，4-5-6年级时间不变，实现承诺，所谓的真相就是一定要把课上完，不能辜负孩子们！”，文字配图显示茅倬蕤为小学英语资深主讲，左上方有“乐学在线”“lexue.com”标识。茅倬蕤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四、微信聊天记录，乙公司子55公司客户家长之间的对话记录，其中显示茅倬蕤向对方发送微信消息：“高途拖欠我工资，而且答应的很多事情不履行，我会及时开出本学期最后五次免费课给到大家，保证本学期的课可以上完，同时也会给大家配好辅导老师，大家随时关注我的公众号XXX和我的朋友圈哈，看不到我朋友圈的学员和家长可以加我131XXXXXXXX这个号码的微信，我会一直带着大家前进的，高途的不负责任的解释我本人感到很遗憾也很难过，但我会坚持把大家带下去的”。茅倬蕤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丑56公司从事英语教学工作，授课内容均为其个人工作经验的累积，寅57公司的商业秘密，不属于应负有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且根据双方签署的《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乙公司若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应进行明示并按月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卯58公司乙公司存在竞争关系，但并不认可其应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辰59公司副总裁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2020年4月24日刘某向茅倬蕤发送语音消息“那我觉得，就是，因为我这两天听到大家跟我说嘛，反正可能感觉上也有一些变化啊，我是这么想的啊，就是说如果确实有特别好的机会啊，我其实还是理解的啊，我觉得这事挺正常的吧，就是可以理解的……我觉得咱高途的人都有更好的发展，我觉得本身是一个好事情……”。茅倬蕤回复：“谢谢您的理解并愿意花时间和我谈谈，只是提出离职也是我经过慎重考虑的决定，不会改变了，如果我没有思考清楚，巳60公司都是不负责任，午61公司提高待遇什么的，我也一再承诺在通知期内会认真负责完成正常上课等工作。我并不想浪费您或者团队的时间在我是否离职一事上，而是希望能够就离职后的安排达成各方较为满意的方案……”。茅倬蕤主张刘某知晓其离职并未提出要求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乙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 乙公司以要求茅倬蕤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并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20]第13256号裁决书，裁决：一、寅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2014374元；二、茅倬蕤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三、未62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申63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茅倬蕤起诉在先。 一审法院认为，酉64公司戌65公司亥66公司，甲67公司乙公司存在竞争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茅倬蕤是否负有竞业限制义务。 乙68公司签署的《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丙69公司离职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丁70公司戊71公司提供劳动或服务。茅倬蕤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知晓其签署该协议的法律后果，己72公司的资深讲师，庚73公司的教材内容、授课方式、客户信息等资料，辛74公司的商业秘密故不应负有竞业限制义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根据该协议约定，乙公司在与茅倬蕤解除劳动关系后，有权明示是否要求茅倬蕤履行竞业约定以及履行竞业约定的期限，若要求履行，则需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向茅倬蕤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在双方已经签订有竞业限制相关协议的情况下，茅倬蕤离职时，乙公司并未明确免除其竞业限制义务，壬75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在茅倬蕤询问竞业限制情况时，乙公司亦回复其要严格履行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癸76公司并未在茅倬蕤竞业限制期限开始当月及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但茅倬蕤的竞业限制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综上，子77公司签署的《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丑78公司寅79公司，卯80公司的所任职务及工作内容均相同，确系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乙公司要求茅倬蕤支付违约金、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数额，根据《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第3.9约定，违约金数额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10倍的违约金”，并未约定为乙方实际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倍，故法院对茅倬蕤关于违约金数额之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茅倬蕤要求酌减违约金的主张，鉴于双方约定的辰81公司所获得的全部收入，乙公司巳82公司因茅倬蕤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达到违约金约定数额，故法院对茅倬蕤要求酌减违约金之主张予以采纳。法院考虑到己公司的工作时间、工资标准、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情节等情况，午83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1500000元。乙公司与茅倬蕤签订《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并未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返还有明确约定，乙公司已就违约金进行主张，未84公司要求茅倬蕤返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茅倬蕤于判决生效之日申85公司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1500000元；二、茅倬蕤依据《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之约定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三、驳回茅倬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酉86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茅倬蕤是否属于竞业限制人员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本案中，戌87公司的资深讲师，从事小学英语教学工作，亥88公司核心业务，甲89公司教材内容、授课体系、乙90公司商业竞争力密切相关的内容；且茅倬蕤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其签署《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是基于对自身工作内容的充分认知而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双方的意思自治予以认可。故双方签订《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对茅倬蕤作出竞业限制约定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茅倬蕤是否应当履行《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乙公司在与茅倬蕤解除劳动关系后，有权明示是否要求茅倬蕤履行竞业约定以及履行竞业约定的期限，若要求履行，则需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向茅倬蕤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丙91公司未明确要求其履行竞业限制约定且未及时支付补偿金，故其不负有履行竞业限制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双丁92公司不明确告知茅倬蕤履行竞业限制约定即可无需履行的相关约定；其二，在双方已经签订有竞业限制协议的情况下，茅倬蕤离职时，乙公司并未明确免除其竞业限制义务，壬75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在茅倬蕤询问竞业限制情况时，乙公司亦回复茅倬蕤要严格履行保密和竞业限制义务；其三，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约定了竞业限制和经济补偿，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因用人单位的原因导致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约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癸76公司并未在茅倬蕤竞业限制期限开始当月及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丙47公司在茅倬蕤离职后三个月内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故茅倬蕤的竞业限制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综上，子77公司签署的《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最后，关于茅倬蕤是否违反《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及违约金数额。乙68公司签署的《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丙69公司离职后两年内负有竞业限制义务，丁70公司戊71公司提供劳动或服务。丑78公司戊93公司，卯80公司的所任职务及工作内容均相同，确系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乙公司要求茅倬蕤支付违约金、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并无不当。茅倬蕤另持在国家出台“双减”己94公司即不存在竞争关系的主张，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数额，《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第3.9约定，违约金数额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10倍的违约金”，并未约定为乙方实际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倍，按照通常理解该条款并无歧义。对茅倬蕤主张上述条款应理解为“全部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的10倍的违约金”，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茅倬蕤要求酌减违约金的主张，乙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茅倬蕤的违约行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因此综合考虑茅倬蕤的违约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工资收入水平、在职时间和职务、补偿金数额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茅倬蕤向乙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150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乙公司与茅倬蕤签订《保密、竞业限制及知识产权保护协议》并未对竞业限制补偿金的返还有明确约定，庚95公司已就违约金进行主张，辛96公司要求茅倬蕤返还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茅倬蕤、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茅倬蕤、甲公司各负担五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瑞 审 判 员　朱 华 审 判 员　王丽蕊 二〇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范楷强 书 记 员　李雅姣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第2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18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