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丙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辽民终1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 法定代表人：万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孟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姚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 法定代表人：黄某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戊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张某3，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以下简称庚公司)、辛公司(以下简称辛公司)、壬公司(以下简称壬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辽0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孟某，庚公司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癸公司、辛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万元；4.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万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完全未采纳己公司提交的侵权品销量数据，也未考量任何一种计算方式，直接进行酌定判赔，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著作权侵权赔偿计算方式的顺序应当首先考量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实际损失无法确定的再考量侵权人的获利。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应根据因侵权造成发行的减少量，减少量难以确定的按侵权品的市场销售量确定。只有在上述方法均无法确定时，才由法院依职权确定赔偿数额。原审中，权利人提交的侵权公证书清楚、明确的记载了侵权产品的销售数据，并给出了数据的统计和计算方式，侵权产品的销量达到了22.39万箱，总销售额超过1000万元。根据被告在行政处罚中自认的出厂价和成本，利润为每箱23元，计算侵权获利共计515万元，法院完全未与采纳，而直接酌定判赔，并不符合解释的要求。己公司主张以此作为惩罚性赔偿基数，法院也并未以此为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2.原审法院在酌定判赔额时，完全未考虑侵权形式和规模，以及侵权的后果，未对知识产权贡献度做出客观评价，判赔额畸低，属于法律适用错误。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款的规定，应当考虑作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的美术作品是鹿角巷奶茶的核心元素，是权利人跨界与知名企业、明星、影视作品联手打造的具有极高知名度和辨识度的企业形象IP。经权利人多年深耕，鹿角巷美术作品蕴含的市场价值不言而喻。从央视的新闻报道以及全国各地数千件鹿角巷美术作品侵权的案件也反应出作品对于侵权者在商业利益上具有巨大诱惑。庚公司是目前国内销量最大、销售范围最广的鹿角巷侵权方。侵权产品遍及京某、天猫、淘宝、拼多多、淘特平台，线下销售分布在全国二十多个省级区域。鹿角巷美术作品遍布产品的杯体、茶包以及外包装箱的醒目位置，一杯产品上最多出现19处侵权点，充分利用了美术作品的商业贡献价值。寅公司卯公司也卖过同样的杯装奶茶，其销售规模和体量完全无法和使用鹿角巷作品后相提并论。寅公司多次以该美术作品在相关产品、服务上申请商标，均以侵犯邱茂庭在先权利为由被驳回或无效。在此情况下，庚公司仍铤而走险侵权性生产销售，足以反映出作品中蕴含的商业价值。另外，庚公司辰公司曾经因香飘飘奶茶商标侵权案被判罚，巳公司。午公司提交的虚假证据，极具知识产权侵权的专业性，属于以侵权为业。原审法院作出仅20万元的判罚，完全未考虑侵权情节，不符合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要求。3.壬公司属于故意侵权，对侵权行为具有过错，且侵犯的权利既包括发行权又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不符合著作权法五十九条有关合法来源的规定，原审法院属于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壬公司的侵权行为不仅是展示了包含美术作品的产品照片，未公司申公司的招牌，并标注“饮品美学的指标性品牌”，酉公司装潢进行网络传播的行为侵犯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合法来源抗辩仅适用于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视听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及其所实施的被控侵权行为，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属于该法条所规定的合法来源抗辩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发行权吸收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超范围解释，法律适用错误。其次，壬公司曾与鹿角巷权利人有过深度合作，通过京某官方微博，官方微信以及官方网站的联名宣传和促销活动(证据22-25)，可证明京某对鹿角巷美术作品的来源具有明确的认知。在此情况下，壬公司却仍经营两家鹿角巷“自营”店铺，擅自使用美术作品，销售侵权商品，无法构成合法来源的抗辩。最后，壬公司戌公司亥公司，其身份是商品的销售主体而非互联网服务的提供者，承担的是销售者责任而非平台责任，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避风港原则”，一审法院以“通知下架”为由免除其侵权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 寅公司、辛公司答辩称：己公司上诉中所提起的赔偿数额没有任何依据。1.庚公司、辛公司生产的是奶茶，而非鹿角巷美术作品的复制品，违法所得的计算应以鹿角巷美术作品在鹿角巷奶茶商品中所占有的贡献率计算。2.案涉美术作品仅作为奶茶与服务的附庸，占据很小的篇幅，从“THEALLEY鹿角巷”整个品牌提供的服务来看，案涉美术作品在其中所起到的市场价值和贡献率微乎其微，消费者意图购买是服务品质和奶茶，而非案涉美术作品的复制品。3.因为市场上存在大量生产鹿角巷杯装奶茶的厂商，甲23公司的名义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乙24公司公证过程丙25公司生产销售。并且商品包装上的鹿角巷图形与邱茂庭的作品图形并非完全一致，恰恰可以证明何天文与邱茂庭的作品不完全一致，二人各自享有独立的著作权。4.企业净利润应当在销售收入扣减生产成本的基础上，再扣减企业运营过程的各项费用，因此原告根据商品售价及成本推算的利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被告盈利的依据。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此，侵犯著作权的赔偿数额与产品销量无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己公司所主张的计算方法没有依据。6.庚公司丁26公司辛公司2020和2021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庚公司2020年的净利润为11077.17元，2021年的净利润为121909.59元。辛公司2020年的净利润为亏损28907.41元，2021年的净利润为259222.25元。两公司作为小微企业，戊27公司所推测的利润。综上，己公司要求给付1000万元的赔偿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壬公司答辩称：己公司己28公司涉及侵权的为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首先，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所指向的对象为作品，而本案要求保护的对象杯装奶茶，按照著作权法对作品的定义，杯装奶茶显然不是智力成果，即不是作品，既然不存在作品，庚29公司就非复制品的发行者，退一步讲，即便为复制品的发行者，壬公司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供了采购合同和发票，适用于合法来源的抗辩。其次，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是否适用合法来源抗辩的问题，虽然著作权法没有明确此规定，但过错与责任相对应的原则是贯穿于整个著作权法的立法精神，这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好网吧著作权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通知》有明确的体现，辛30公司经营者能证明涉案影视作品是从有经营资质的影视作品提供者合法取得的，如果其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不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这个立法精神是在激励商业发展和保护著作权中寻求的一种的利益平衡。壬31公司是否存在故意的问题，1.己公司癸32公司因先前与其有门店奶茶餐饮服务合作，进而应知晓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子33公司主观明知且故意侵权，丑34公司一方的主观臆断，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寅35公司所述，卯36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应提供合作协议，其中必有相关的合作细节，但其并没有提供，辰37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18-25来看，卯36公司并不存在合作关系。(2)退一万步讲，即便合作，巳38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也是关于客户于“双十一”午39公司中的当场制作的部分奶茶“买一送一”的活动，针对的餐饮服务类的合作，未40公司申41公司有43类餐饮服务的商标，但仅此而已，至于43类商标上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还存在授权使用、其他创作主体对其创作的同一题材的作品也享有著作权等多种情况，并不会当然得出商标上的酉42公司的结论，壬公司不应当、不可能、更不会知晓这一情况，何谈明知且故意。(3)己公司提供初步证据后，壬公司于第一时间2021年12月8日将涉案产品进行下架并关店处理，戌43公司亥44公司，庚公司壬公司出具了诸多证据予以了说明，壬公司的做法符合《电子商务法》第42-44条的规定。2.从使用形式、作用和功能、以及对涉案图形的市场价值影响来看，壬公司在平台展示销售的奶茶商品具有合法性，不构成侵权。(1)从使用形式上看，壬公司在网络传播的作品是对涉案奶茶商品本身再现的数字化图片，并非涉案美术作品本身的数字化图片，使用形式上予以了转化性。(2)从作用和功能上看，壬公司在网络上传播涉案奶茶商品图片，目的就是为了客观展示所销售的奶茶商品本身，让消费者直观感受到商品的外观，从而判断涉案奶茶商品是不是他想购买的商品，甲45公司作为电商销售者对在涉案奶茶商品外包装上的美术图形的使用是不可避免的，但需要强调的是，壬公司作为电商销售者对涉案美术图形的使用并不是单纯地再现画面本身的美感或所表达的思想感情，而是便于满足消费者的知情权，这和在线下柜台展示商品的作用，并无二致，这也符合《电子商务法》第17条的要求“全面、真实、准确、及时地披露商品或者服务信息，保障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3)从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市场价值影响来看，消费者浏览电商平台网页中的涉案奶茶商品的图片，其关注的并不是涉案美术作品的美感，而是商品页面的文字介绍与商品外观的对应性。因此，电商平台上对商品图片的展示不会替代及影响部分网络用户对涉案美术作品的欣赏需要，更不会影响消费者基于欣赏而购买的决策，即电商市场和涉案美术作品所在的图书文化市场不可能产生冲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乙46公司的上诉请求。 庚公司、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乙46公司的诉讼请求；2.己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作品早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发表”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过程中，庚公司、辛公司已经提丙47公司、辛公司使用在先：(1)2013年取得火爆食品饮料招商网的诚信认证；(2)2015年的《检验报告》，明确写明了是对鹿角巷奶茶的检测，丁48公司、辛公司还使用过其它美术作品作为鹿角巷奶茶包装的情况下，不能以“《检验报告》没有呈现被告所主张的作品内容”为由否认该证据的证明力；(3)2015年8月26日取得鹿角巷图形的EAN码注册，用于鹿角巷杯装奶茶外包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提交其所主张的商品包装上注明的生产日期等证据辅助”是对该证据的曲解，庚公司、辛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供了EAN码的注册时间是2015年，并提供了将EAN码用于商品外包装的照片，戊49公司、辛公司就已经使用了案涉美术作品，庚公司、辛公司一直经营鹿角巷奶茶，己50公司、辛公司还生产其他商品的情况下，足以认定该EAN码是使用在鹿角巷奶茶外包装；(4)2016年10月，庚51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以及支付印刷费的转账凭证。辛52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的当庭陈某，壬53公司、辛公司至少在2016年10月份之前就使用案涉美术作品。一审法院认为附件中体现的“望爱包装”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以此认定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事实上，癸54公司子55公司，丑56公司在工商寅57公司的经营时间。因此，庚公司、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互相认证，壬53公司、辛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使用在先。卯58公司并非正常的市场经营主体：邱茂庭(广州)辰59公司2018年6月1日成立，仅不到4年时间已经有3835件著作权、商标权纠纷，巳60公司作为原告起诉与THEALLEY鹿角巷奶茶店同类型的奶茶店。因诉讼案件过多，午61公司，公司仅成立2年时间，已经有10个著作权、商标权纠纷案件(除现有的两个案件外，其余均撤诉)。未62公司的历史背景、诉讼情况以及THEALLEY鹿角巷奶茶店的实际经营者为案外人等情况，申63公司设立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进行诉讼，通过大量的诉讼行为攫取非法经济利益。酉64公司、辛公司一直以经营实体经济为业，无法将每一份相关证据都提前予以保留并公证。即便如此，寅公司、辛公司依然提供了大量使用在先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仅以“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作品早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发表”，戌65公司、辛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使用在先的事实，亥66公司辛公司的举证负担。2.己公司针对同一客体鹿角巷美术作品已经提起商标权诉讼，不应在著作权诉讼中获得重复赔偿。己公司针对同一美术作品分别提起商标权及著作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可以看出，侵犯商标专用权和著作权赔偿的标准：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获得利益加上权利人为维权的合理开支，如果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获得利益均无法计算时，可以请求法定赔偿。假使本案构成侵权，甲67公司、辛公司只有一个使用案涉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即使侵犯了权利人的两种权利，但在维权合理费用上是同一笔，两个权利所保护的客体具有相同的表现形式，己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单一的，庚公司、辛公司基于案涉美术作品获得利益也是单一的。庚公司、辛公司因鹿角巷奶茶产生的权利相对固定，不会因同一种奶茶因使用案涉美术作品而重复获得商标权及著作权的双重利润。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在己公司已通过商标权诉讼获得赔偿的情况下，乙68公司、辛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该判决结果对同一美术作品作出了重复评价并进行重叠保护。 己公司答辩称：1.在本案进行过程中，庚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申请注册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侵犯邱茂庭在先著作权为由作出不予注册的决定，丙69公司又提起了行政诉讼，经一审、二审程序，两级法院均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决定，对其申请的商标不予注册。这期间，庚公司丁70公司使用其作品和商标为由，戊71公司的诉讼，开庭前后又分别撤诉。在这些案件中，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基本一致，真实性在其他案件中均未获得认定。本案中，庚公司因提交证据与客观事实存在冲突又撤回，或者提交的证据被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因此，一审法院对庚公司主张的在先证据没有事实依据判定正确。2.两案件审理的是两个独立的侵权行为，两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本案针对的是固体奶茶产品，商标案件针对的是液体奶茶产品，是两个独立的侵权客体；固体奶茶和液体奶茶来源于不同的生产商和销售商，两个侵权行为的主体不同，因此两案的被告也不同；两个案件取证分别为独立的保全公证过程，权利人所主张的维权合理支出也是针对每个案件的取证支出分别进行主张。两案件审理过程中，己公司及审理法院对两案件做了明确的区分，因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上诉状提到的一审证据的问题，首先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没有呈现涉案美术作品的内容，而且其中2017年的报告载明的送样时间为2017年11月3日，己72公司案涉美术作品发表时间，2015年报告上有一个二维码，通过二维码扫描之后指向一个IP住址为192.168.2.2，从地址形式上看是局域网的IP地址，无法验证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因此对两份检验报告的关联性和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庚73公司提出的证人证言，辛74公司的供应商，寅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而据证人陈某，已经记不清委托加工产品的准确时间了，壬75公司提供的打印件，再由证人盖章，己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壬公司陈某称：关于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时间，癸76公司未参与创作，所以对法院审查的事实问题不清楚，子77公司的第二点答辩意见，即在商标权和著作权两个案件中不应获得重复赔偿。 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丑78公司、辛公司寅79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即立即停止其生产、销售的奶茶(固体)饮料有关商品上和宣传中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2.丑78公司、辛公司卯80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万元；3.辰81公司巳82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午83公司、鹿角巷京某自营旗舰店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停止销售带有《鹿角巷》美术作品的奶茶(固体)饮料相关商品；4.辰81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登记日期2018年5月30日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以下简称6291号作品)载明：作品名称：鹿角巷，著作权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其后附图：。2020年12月31日，邱茂庭(广州)辰59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自2021年1月1日起不再有权使用“鹿角巷”系列全部美术作品。未84公司申85公司进行了著作权使用许可授权，授权作品为“鹿角巷”系列全部美术作品，授权期限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有权对外授权。邱茂庭(广州)辰59公司基于邱茂庭“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等知识产权及相关创意所产生、取得的各种与“鹿角巷”酉86公司承继和享有。戌87公司成立前已经开始侵权，并在其成立后仍在侵权的主体，亥88公司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时，自甲89公司所有。2021年4月13日，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乙90公司排他使用许可授权方享有著作权“鹿角巷”系列全部美术作品，具体授权及确认内容包括上述许可使用的作品。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使用期限自2021年1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授权期满，如需延长使用时间，由授权人另行授权被授权人。授权被授权人使用授权美术作品，被授权方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戌87公司成立前已经开始侵权，并在其成立后仍在侵权的主体，亥88公司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时，自甲89公司所有。 2017年8月1日，己公司第一次在其微博中使用鹿角巷作品。2017年8月2日，己公司在其微博(微博名:TheAlley鹿角巷)上发表文章，该微博头像使用了鹿角巷作品，8月2日微博文章除鹿角巷字样外，其他与6291号鹿角巷作品基本一致，此后，己公司在该微博上及通过其他媒体途径对鹿角巷品牌及奶茶商品进行了大量宣传。己公司还提交了(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5036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6277号公证书、(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05号公证书，用以证明“鹿角巷”美术作品的创作草稿及该作品至少在2015年11月24日已经以申请商标的形式公开发表。2015年11月在加拿大申请注册“THEALLEY斜角巷”商标，并于2017年8月29日获得注册登记。2017年10月6日“THEALLEY斜角巷”商标在中国台湾地区获得注册登记，品牌在2017年进入中国大陆后《斜角巷》更名为“鹿角巷”。 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2021)浙杭网证内字第11717号《公证书》载明：鹿角巷被评为“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鹿角巷品牌在2019中国餐饮营销力峰会奖项评选中荣获“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等项荣誉。己公司在鹿角巷THEALLEY门店及门店经营的奶茶商品上使用了6291号鹿角巷作品。根据TheAlleyDa鹿角巷微信公众号显示的门店信息，丙91公司。 登记日期2018年5月24日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383)载明，作品名称：鹿角巷，作者：何天文，著作权人：何天文，作品类型：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6年5月1日，首次发表时间：2016年5月10日。其后附图：。登记日期2018年6月13日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63047，简称3047号作品)载明，作品名称：鹿角巷，作者：何天文，著作权人：何天文，作品类型：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08年4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4月10日。其后附图：。2017年1月2日，甲方(转让方)何天文，乙方(受让方)李银香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确认向乙方转让“鹿角巷”作品。2019年4月1日，授权人李银香与被授权人鹿角巷石家庄签订《著作权授权书》，授权人同意将国作登字-2018-F-00546383和国作登字-2018-F-00563047，作品名称均为“鹿角巷”的美术作品图片无偿授权给被授权人使用，授权长期有效，被授权人可以一直使用至著作权保护期届满。寅公司提供了何天文创作鹿角巷的手稿照片以及灵感来源鹿角湾的介绍及照片。 寅公司丁92公司《检验报告》两份，载明的送样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13日和2017年11月3日，生产日期/批号分别为2015年10月12日和2017年11月1日，戊93公司己94公司。庚51公司《情况说明》，载明：庚95公司己94公司辛96公司印刷鹿角巷奶茶膜。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东光县支行，账号：6228某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账号名称黄爱朋，2016年10月11日，短摘要：马某东光膜6228××××8866，交易金额58680元。壬97公司己94公司的营业执照、EAN码、注册历史信息以及鹿角巷奶茶外包装，癸98公司在2015年8月26日即申请了鹿角巷奶茶商品的EAN码，对案涉美术作品使用在先。己公司子99公司己94公司2015年6月17日的营业执照(注册号：13xxx0029087)复印件，显示：企业名称为“庚95公司己94公司”，负责人：黄爱朋，成立日期2015年5月20日。EAN码注册历史信息显示：所赋码值为697008172，审核日期为2015年8月26日。企业名称为：庚95公司己94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130124300029087。己公司提交的鹿角巷(蜜桃乌龙牛乳茶)外包装，其条形码部分显示的数值为：6970081728114。 己公司丑100公司、淘特平台部分经销商、拼多多平台部分经销商、唯品会网站、苏宁易购网站和考拉海购网站、淘宝平台部分经销商销售了鹿角巷系列奶茶，鹿角巷系列奶茶在抖音和快手平台中进行了宣传，在沈阳寅101公司进行过销售，庚公司曾在“好妞妞食品招商网”“食品招商网”“火爆食品饮料招商网”进行过招商活动。 己公司公证费支出24000元。 庚公司卯102公司的唯一股东。辰103公司。庚95公司己94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0日，巳104公司午105公司己94公司，2021年4月25日被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一、未106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己公司已提交了创作底稿、作品登记证书、授权证明书、情况说明等证据，庚公司主张其3047作品已在先发表，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首先，己公司所主张的权利依据中，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与本案其所诉的侵权行为直接关联，但仅以该登记证书中载明的创作时间和发表申107公司所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4638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时间和发表时间，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辅证，证据并不充分，酉108公司所主张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047号《作品登记证书》所载明的相应时间。从双方的发表及使用时间来看。己公司主张其鹿角巷及图作品2014年初步完成，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申请商标形式首次发表，2017年8月1日在中国大陆的微博中首次使用。2017年10月6日“THEALLEY斜角巷”商标在中国台湾地区获得注册登记。庚公司本案第一次审理主张其使用的证据为：2014年在重庆糖酒会用作产品外包装的宣传；本次审理中其主张的证据为：1.2014年在重庆糖酒会用作产品外包装的宣传；2.2015年及2017年对奶茶质量的检测报告；3.戌109公司购买鹿角巷包装膜的合同及转款记录。庭审后其主张在先发表的证据为：1.2015年及2017年对奶茶质量的检测报告；2.戌109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3.亥110公司购买鹿角巷包装膜的转款记录；4.甲111公司乙112公司取得了鹿角巷图案奶茶外包装的条状码注册号。庚公司原审中主张使用在先的2014年在重庆糖酒会用作产品外包装的宣传这一证据在本次审理中不再作为证据提交。关于2015年及2017年对奶茶质量的检测报告。其中：2017年的《检验报告》因生产日期/批号为2017年11月1日，己72公司的发表日期。2015年的《检验报告》丙113公司所主张的作品内容，从现有证据也无法认丁114公司所主张的作品。因此，戊115公司所主张的使用时间。己116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对于该组证据，庚5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某出庭作证。根据证人马某的陈某，《情况说明》庚117公司庚51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辛118公司，壬119公司的存档，虽马某陈某经过“确认一下”，但是否与原始材料完全一致仍需辅证证明。此外，该附件中体现的委托时间为2016年7月5日，癸120公司的质证，该附件中体现“望爱包装”字样，结合其上的商标，己公司主张该标识为24606295号注册商标，子121公司，丑122公司，而该企业成立于2016年10月26日，商标申请日为2017年6月9日。因此，寅123公司抗辩，寅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辅证的情形下，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卯124公司辰125公司己94公司的营业执照、EAN码注册历史信息及鹿角巷外包装。虽此编码的注册时间为2015年，巳126公司在所主张的商品包装上开始使用该编码的时间即为2015年，寅公司也未提交其主张的商品包装上注明的生产日期等证据辅证。因此，对该证据亦无法认定。综上，结合双方提交的首次作品发表的证据情况、寅公司对于其所主张的证据的变化情况、双方对对方证据的质证、陈某意见等，午127公司未128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发表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的查明，己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是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美术作品，具有独创性，且根据现有证据，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至少于2017年已创作完成并发表，故邱茂庭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己公司经权利人授权许可，其合法权益应当受到保护。 二、未106公司申129公司、辛公司用于商标使用的鹿角巷文字及图是否与其享有的6291作品构成实质相似问题。庚公司、辛公司主张构成相似，但不能认定是实质相似。酉130公司作品的图片中，“鹿角巷”三个汉字是在“DA”及“—”的上方，酉64公司、辛公司商品外包装图片与之相反。一审法院认为，两者构图及文字高度一致、图形高度近似，戌131公司、辛公司未能充分抗辩以及现有证据来看，本案中，无法认定“鹿角巷”三个汉字在作品中的位置能够实质上改变作品的创意及思想，因此，亥132公司、辛公司在案涉商品外包甲133公司所主张的现有著作权的作品实质相似。 三、庚73公司、辛公司、壬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未经许可，将邱茂庭的美术作品复制在奶茶包装袋表面，并向公众提供，乙134公司对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首先，庚73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本案中，庚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该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对故意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己公司所主张的作品的侵权形式体现于被诉商品之上，因著作权系作者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即思想或情感的表现形式的保护，著作权的价值在于其所带来的作品的美感，而消费者购买案涉奶茶商品主要在于商品的质量与对应的服务，丙135公司所主张的作品在整个商品销售过程中对商品的市场价值贡献并非影响商品销量及市场价值的主要因素，其所提交的商品销量、知名度等证据并不能直接认定其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且本案现有证据并无直接相应的权利使用费可供参照，因此，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丁136公司的合理支出，戊137公司的侵权行为的赔偿数额为20万元。第二，己138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问题。庚公司卯102公司的唯一股东，寅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庚139公司应视为明知，辛140公司共同实施的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壬141公司并非上述另案中的当事人，癸142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壬31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问题。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己公司系对其作品的著作权提出的主张，子143公司作为网络销售平台其所出售的为固体奶茶商品，丑144公司所主张的作品进行销售，寅145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购销合同，并已经对自营的相应商品进行下架的具体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壬公司作为复制品的发行者，能够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具有合法的来源。另，壬公司对案涉作品图文的展示是为了介绍商品本身，在展示使用时，用于标识商品来源，卯146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辰147公司、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生产、销售印有被诉侵权作品的奶茶(固体)饮料；二、辰147公司、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巳148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万元；三、午14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未150公司已预交，辰147公司、丁某负担3992元，未150公司负担95808元。保全费5000元，甲公司承担。 己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23)京行终970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申151公司恶意侵犯邱茂庭在先著作权，违反商标法规定，其申请的第30类鹿角巷商标不应予以注册。证据2、鹿角巷奶茶京某自营旗舰店时间戳录屏视频，证明：由于一审判赔额过低，不能达到肃清侵权源头的效果，导致侵权行为不断，酉152公司又开设新的鹿角巷自营店，戌153公司的案涉美术作品名称权、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商标专用权中的文字部分，亥154公司相关知识产权，没有体现出法院制止侵权的力度，甲155公司这样的事后行为其实已经体现了此前的侵权故意。 寅公司、辛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于行政判决书，该案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案件，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乙156公司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鹿角巷第30类商标，由于国家商标总局没有给予注册，才引发的行政诉讼，丙157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是针对商标是否给予注册，而本案当中是证明对案涉美术作品使用在先，所提供的证据并不完全相同，证明目的也不相同。关于视频证据，该视频当中也能证明大陆市场有多家鹿角巷奶茶，己公司不能将所有侵权方都主张全额的赔偿，而事实上邱茂庭所经营的奶茶店是在2017年8月才进入大陆市场，丁158公司所生产经营的杯装奶茶在大陆已经具有非常高的影响力，并且对杯装奶茶已经申请第32类注册商标，由于邱茂庭一直在提异议，该商标一直在申请过程中，根据邱茂庭在大陆开设的奶茶店数量来看，戊159公司近4000件诉讼案件来看，己160公司是以该种形式来获取利益，庚161公司以及进行实体经营的企业，该种行为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壬公司质证称：关于证据一，对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辛162公司。另补充：每个案件因为其诉请及证据的不同，其结果也不同，该行政案件与本案的证据并不相同，因此，裁判结果对本案并不当然具有约束力。关于证据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提请法官注意，在录屏的截图上有京某自营的标志，壬公司是商品销售者，壬163公司中截图显示的奶茶商品的商标及外包装为其他图形，并非本案诉争的美术作品。另外，己公司提供初步证据后，壬公司已于2021年12月8日作了下架及关店处理，即2021年12月8日后，壬公司并无销售任何与本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奶茶商品的行为，并不存在侵权继续的状况。 根据各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定如下：各方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证明目的，癸164公司子165公司系恶意侵犯邱茂庭在先著作权的内容，故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视频中显示的奶茶商品的商标及外包装图案并非本案诉争的美术作品，丑166公司仍在继续案涉被控侵权行为，故对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卯124公司、辛公司提出其对案涉作品使用在先的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寅公司、辛公司主张其已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其就案涉作品使用在先。寅公司、辛公司上述所称的证据包括检验报告、证人证言、EAN码注册信息等，上述证据均不能与案涉作品形成对应关系，寅167公司、辛公司关于其对案涉作品使用在先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从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作品早于原告涉案美术作品发表”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问题。己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适用惩罚性赔偿应当同时满足故意侵权且情节严重的构成要件。庚公司、辛公司就案涉作品进行使用，该权利来源于案外人的授权。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作品的权属存在争议，经过诉讼程序，人民法院对于作品的权属作出最终判定，综合全案，卯168公司、辛公司属于故意侵权且情节严重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适用惩罚性赔偿并无不当。庚公司、辛公司对于案涉作品的使用并非系以对作品直接复制、发行的方式进行，而是将其作为商品外包装的图案使用。案涉商品属于饮品，相较于饮品外观，消费者应当更注重于饮品的质量。辰169公司、辛公司侵权情节、案涉作品在整个商品销售价格中的占比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为20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庚公司、辛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在己公司已通过商标权诉讼获得赔偿的情况下，乙68公司、辛公司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该判决结果对同一美术作品作出了重复评价并进行了重叠保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侵权产品为固体奶茶，而另案的侵权产品为液体奶茶，本案所针对的侵权行为与另案并非同一侵权行为，因此不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庚公司、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壬31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壬公司巳170公司，其作为销售商就商品的来源问题尽到了必要的审查注意义务，午171公司中对案涉作品所进行的展示也仅是为了商品宣传的需要。壬公司己公司提供初步证据后，即对案涉商品作下架处理，停止了销售行为。己公司未172公司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申173公司极高的类似于判定权利归属以及侵权是否成立的审查注意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就本案提出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0元(己公司已预交99800元，酉174公司、辛公司已分别预交4300元)，己公司负担98600元，酉174公司、辛公司分别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立春 审 判 员 张岩松 审 判 员 杨守晶 二〇二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书斌 书 记 员 刘 莹 本案法律依据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 第4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修正) 第6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6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