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执行异议之与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执行异议之与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2民终45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某地院4号楼12层1502-A072(园区)。 法定代表人：邹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某地院5号楼6层718。 法定代表人：吕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文昊，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民初29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恢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执异963号裁定的效力；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甲公司经营情况的客观事实，也与一审开庭查明的情况严重不符。甲公司目前正常经营，尚有60多万元应收账款及20多万元的库存产品。只是由于疫情等客观原因，应收账款未能及时收回，造成目前暂时的资金流紧张，戊公司不到17万元的债务完全有能力偿还，目前不存在破产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甲公司不存在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岳殿凤时，庚公司债权人的利益、逃避债务的情形，在公司存在多处应收账款以及价值不菲的库存产品的情况下转让未届出资期限的股权，辛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到位的风险，其行为未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不应追加汤某为(2021)京0106执205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恢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执异963号裁定的效力；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合甲公司经营情况的客观事实，也与一审开庭查明的情况严重不符。甲公司目前正常经营，尚有60多万元应收账款及20多万元的库存产品。只是由于疫情等客观原因，应收账款未能及时收回，造成目前暂时的资金流紧张，戊公司不到17万元的债务完全有能力偿还，目前不存在破产原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甲公司不存在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 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汤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 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追加汤某为(2021)京0106执2057号案被执行人，并责令其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本案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公司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的(2020)京0106民初1136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定：“一、甲公司于本判决生壬公司支付167050元；二、甲公司于本判决生壬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705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计算标准均以不超过年利率4.5%为限)；三、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0元，丙公司负担130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18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2021年1月22日，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予以受理，执行案号为(2021)京0106执2057号。2021年3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21)京0106执205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已依法采取如下执行措施：1.一审法院通过司法专邮形式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2.一审法院通过全国法院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了被执行人名下的工商、不动产、车辆、银行、证券等其它财产信息，暂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也未能提供可供执行财产线索。3.一审法院于2021年3月9日冻结被执行人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华夏银行账户，上述账户冻结期限为一年，账户内无余额未进行扣划。4.一审法院已对被执行人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该裁定认为，经一审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暂未发现被执行人名下有可供执行财产。本案目前不具备执行条件，应当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终结(2020)京0106民初11369号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 甲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3日，成立时注册资本为990万元，子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王某。股东为汤某、王某，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95万元、495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6年8月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8年11月30日，丑公司的445.4万元股权转让给汤某。寅公司的出资情况为：汤某认缴出资940.5万元，王某认缴出资49.5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6年8月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19年1月25日，卯公司的445.5万元股权转让给王某；寅公司的出资情况为：汤某认缴出资495万元，王某认缴出资495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6年8月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2020年8月17日，卯公司的495万元股权转让给岳殿凤，寅公司的股东及出资情况为：岳殿凤认缴出资495万元，王某认缴出资495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6年8月1日，出资方式均为货币。 丁公司辰公司的原股东，巳公司495万元的出资义务，午公司存在债务的情形下转让股权存在故意，未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已具备破产原因，但并未申请破产，符合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情形，故汤某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本案未清偿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申公司酉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戌公司享有专利转让等债权，亥公司破产条件，不属于上述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情形。汤某就其上述主张提交专利转让合同、货款合同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甲公司对汤某提交的证据及上述主张均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必须符合法定追加情形。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不但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对外亦产生公示效力。甲23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乙24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一般不予支持。但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条件但不申请破产时，可以加速股东出资到期。本案中，甲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穷尽执行措施后，丙25公司名下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丁26公司戊27公司尚有账面资产用以清偿债务，己28公司存在债权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四条关于“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认定标准。因此，庚29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有破产原因，甲公司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可以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 关于汤某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是否适用出资加速到期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辛30公司股权，不仅仅是股权交易双方内部的权利分配和义务负担，壬31公司所负的出资义务能否按期履行，癸32公司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因此，辛30公司股权应当持善意且谨慎态度，股东不得滥用其出资期限利益以逃避债务、子33公司债权人权益，丑34公司对外负债且无力清偿的情况下恶意转让未届出资期限的股权、寅35公司注册资本实缴到位的风险，其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不应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卯36公司原股东，午公司存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未清偿情形下转让股权，且汤某未辰37公司具有清偿上述债务的能力，故汤某转让股权的行为难以认定为善意，汤某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恶意转让股权、滥用股东期限利益的行为应予否定，巳38公司申请追加汤某为(2021)京0106执205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午39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期限，原股东汤某也应在495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追加汤某为(2021)京0106执2057号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汤某在其未缴纳出资的495万元范围内，对(2020)京0106民初1136未40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汤某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1)京0106号民初21944号民事调解书，证明：1.2020年8月17日汤某转让股权时，甲公司申41公司债务的能力，汤某转让股权的行为善意，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当享有作为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2.在(2021)京0106执2057号执行案件中，法院未穷尽执行措施，终结本次执行的裁定不当，甲公司对外仍然有未收回的债权，且一直在正常经营。证据二、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某地交叉口，东南角库房的库存明细，酉42公司申41公司债务的能力，且一直在正常经营。证据三、催款函，酉42公司申41公司债务的能力，且一直在正常经营。 甲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丁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丁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一份证据，甲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的查询信息，共七个劳动争议案件，酉42公司没有清偿债务的能力。 汤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甲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原股东汤某应否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判断此问戌43公司股东的期限利益通过转让股权的形式恶意逃避债务，亥44公司债权人利益。股东的出资无论是已实际履行的出资亦或已认购而未缴纳的出资，甲45公司资本的重要来源，亦是对债权人实现债权的重要保障。如股东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其出资义务，通过股权转让方式滥用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恶意逃避债务，乙46公司债权人债权的实现，故应对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予以否定性评价，此亦可比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丙47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7丁48公司戊49公司的债权金额，在此情况下，甲公司己50公司庚51公司辛52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即转让股权，汤壬53公司制度，癸54公司经营风险，恶意逃避债务，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对于汤某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予以否定性评价。一审法院判决原股东汤某在495万元未履行出资义务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子55公司已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确认。汤某、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汤某、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汤某负担70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7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卫 华 审 判 员　李汉一 审 判 员　李 琴 二〇二二年四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紫维 书 记 员　于明洁 本案法律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 第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1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3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丙47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20修正) 第18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2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