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某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曹某著作权侵权纠纷案 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粤知法著民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 委托代理人：曹某2。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某，该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某，该司助理法务经理。 上诉人曹某、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网易互动娱乐丙47公司（以下简称网易娱乐）系网络游戏《大话西游3》和《梦幻西游》的著作权人。2012年4月5日，甲公司经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复同意，吸收合并了网易娱乐等公司。网易娱乐乙公司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 2012年7月起，网易娱乐发现曹某未经许可及授权，在淘宝网上销售私自拷贝的《大话西游3》和《梦幻西游》两款游戏的美术资源文件和游戏角色及场景的美术作品，非法获取利益。同月20日，网易娱乐委托代理人黄某登陆淘宝网，浏览曹某经营的淘宝店铺”丙公司”，并购买了储存有一批美术资源文件和美术作品的移动硬盘；同月23日，黄某收到装有移动硬盘的快递包裹，交由公证员保管并登陆淘宝网确认收货、付款；同月26日，黄某将该移动硬盘连接到公证处计算机后，打开移动硬盘内文件夹查看jpg、xls、max、psd等扩展名文件。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同年8月17日就黄某上述浏览、购买、收取包裹过程出具（2012）粤广海珠第18180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粘连的打印资料为上述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等等。 2013年4月24日，公安机关接黄某报案后抓获曹某，并在其电脑中检出大量《大话西游3》和《梦幻西游》游戏作品的资料。同年5月17日，前述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打印件及购买的移动硬盘资料经送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鉴定委员会鉴定，认为公证书所附的网页打印件中有38幅次作品与《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中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同，移动硬盘资料中有575幅次作品与《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中的作品相同或者构成实质性相同，《2584二十八星宿（水）》与《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中对应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同；《梦幻西游》网络游戏中有67幅作品与网易娱乐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作品相同，公证购买的移动硬盘中有69幅次作品与网易娱乐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作品相同，移动硬盘中另有219幅次作品与《梦幻西游》网络游戏中的作品相同。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曹某未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在淘宝网上销售网易娱乐所有的《大话西游3》和《梦幻西游》两款游戏的美术资源文件和游戏角色及场景的美术作品，非法获利人民币183372元，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经公开开庭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21日作出（2014）穗天法知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曹某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500张以上，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依法应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处罚；曹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遂判决曹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该刑事判决已于同年4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 甲公司就本案经济损失数额请求原审法院考虑涉案网络游戏中场景、角色的开发成本高达1400万元，曹某侵权作品数量968幅次，并参照同类案件美术作品侵权判赔数额计算为135万元予以酌定。甲公司称按其财务核算开发成本为工作人员每人每天1300元，两个网络游戏所有角色开发需要1475天、所有场景开发需要9316天，同类案件美术作品侵权判赔数额每幅次15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另，甲公司主张本案合理支出包括公证费5000元、构成侵权产品费用4500元，并提交相应的票据加以证明。 以上事实，丁公司提交的批复、企业核准注销通知书、公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公证费发票、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某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网易娱乐已被甲公司吸收合并，并已依法核准注销登记，故网易娱乐就网络游戏《大话西游3》和《梦幻西游》戊公司承继，甲公司就上述网络游戏所包含的美术作品享有相应的著作权权利，其主体适格。己公司许可，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美术作品613幅、《梦幻西游》网络游戏美术作品355幅，并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铺中予以销售，辛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甲公司主张涉案网络游戏中场景、角色的开发成本高达1400万元，以及同类案件美术作品侵权判赔数额每幅次1500元，但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虽指控曹某销售侵权美术作品非法获利人民币183372元，但该数额并未被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曹某对此予以否认，甲公司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侵权获利数额亦不足以采信。壬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曹某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数量、曹某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曹某就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刑事处罚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甲公司就本案主张的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费用确系必要且数额合理，对此予以支持，曹某应予一并赔偿。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曹某于本判决癸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二、曹某于本判决癸公司合理支出人民币9500元；三、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7035元，甲公司负担12595元，曹某负担4440元；保全费5000元，甲公司负担3430元，曹某负担1570元。 曹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丑公司实际损失4500元，并判令本案一审、寅公司负担。主要理由如下：原审法院仅仅以曹某庚公司著作权作品968幅次为由，就判决曹某承担20万元的巨额赔偿，缺乏充分有理的事实依据，显然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符： 1.甲公司仅可以证明曹某在淘宝网上销售私自拷贝甲公司拥有著作权的《大话西游3》及《梦幻西游》网络游戏中部分人物角色、场景等美术作品，其中销售了《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美术作品613幅、《梦幻西游》网络游戏美术作品355幅，卯公司的员工通过一次引诱销售的方式取得的，以上事实已经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知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辰公司民事起诉书及原审民事判决书中认可。但除此之外，甲公司并无其他任何证据和事实证明曹某的侵权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巳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等，但一审法院却作出20万元巨额赔偿，该判决结论显然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也有违于一个裁判者的中立、公正、公平的立场。 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午公司一方的重大嫌疑：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赔偿金额首先要考虑的是权利人损失、其次是侵权人违法所得，最后才是法定赔偿。本案中，甲公司的实际损失难以计算，但曹某违法所得很明确，理由如下：（1）甲公司在民事起诉书中只简单计算了被侵权美术作品开发成本，并无相关可信的证据，且曹某只是复制销售，并未使用侵权美术作品开发游戏作品盈利，未公司的产品经营或销量未造成影响，甲公司亦未提供实际损失的可信证据。况且申公司员工，甲公司的实际损失更无从谈起。（2）根据刑事判决书确定的侵权事实，酉公司戌公司员工黄某通过淘宝网花费4500元购买（甲公司在民事起诉书中有相关购买记录证据，原审民事判决书中也明确”构成侵权产品购买费用为4500元”），据此可以认定曹某侵犯著作权违法所得为4500元。（3）刑事判决书判决为”被告人曹某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该定罪的依据是侵权复制品数量合计500张以上，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罚金”，根据该依据，可以证明在刑事审判中是以”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为依据作出判决，曹某违法所得未达刑事犯罪条件（违法所得至少3万元以下）。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7）6号）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本案刑事判决书中判罚的罚金金额为5000元，刑事判决书虽未注明曹某的违法所得金额（未构成刑事犯罪条件），但依据法释（2007）6号解释可以认为刑事判决书认定曹某的违法所得金额在1000-5000元之间。这进一步证明上述条款中所述曹某违法所得额为4500元的正确性。综合以上三点说明，亥公司因曹某的侵权行为未造成损失或无法证明损失金额，而曹某的违法所得可以确定为4500元。原审法院不考虑曹某的实际违法所得而任意采用”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自由判决赔偿金，甲23公司。 3.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乙24公司一方，赔偿数额畸大。曹某作为初入社会的大学生，因法律意识淡薄，甲公司引诱购买下侵犯了对方作品著作权，其侵权行为无主观恶性，侵权行为未给对方产品造成销量减少，财产损失的后果。而且，曹某在刑事审理过程中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丙25公司表达道歉的意思（刑事案件审理时也通过审判长向某诉方递交道歉书），甲公司不但不理会，而且在发现曹某有侵权行为时，不是首先告诉曹某对作品享有版权并要求曹某停止侵权行为，而是选择报案，未尽提醒义务。曹某及其家人因其刑事处罚已受到了极大的生理和心理伤害，曹某事业受到很大影响（曹某案发前有正式稳定的工作），20万的赔偿金额实在无法承担。原审法院明显偏重考虑侵权作品的类型、独创性，轻视曹某侵权性质、后果以及曹某因此已受刑事处罚和曹某赔偿能力等情况，丁26公司一方。国内因侵犯著作权而受过刑事处罚的同类案件，赔偿金额明显低于本案判决。 4.甲公司对曹某与他人共有房产的保全不合理，财产保全不当或过度，应立即撤销并支付因此给曹某造成的损失。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曹某已受刑事处罚，不可能存在正在实施或者即将实施侵犯其权利的行为。甲公司任意申请财产保全，财产保全不当，侵犯了曹某及与曹某共有房产人员对房产处置权利（销售、出租）。且侵权行为可能的赔偿金额明显低于房产价值，财产保全金额明显过度，请法院立即撤销甲公司的财产保全，酌情判处”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或曹某保留追究”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审法院在判决第一条赔偿金额上适用法律有误，赔偿数额畸大，丁26公司一方，请求依法改判。 甲公司答辩称：曹某上诉称其无主观恶意，侵权实际获利是4500元，甲公司损失不足20万的观点与事实相违背，具体理由如下：1.曹某有主观的侵权恶意，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作品900多幅。甲公司代理人与曹某的网络沟通记录显示，曹某表示其是想办法从网易公司得到的，网易公司的其他离职员工也不能得到，因此曹某的侵权行为存在不合理不合法的地方，其有明显的侵权主观恶意。2.曹某主张其销售侵权作品的利益只有4500元，但在公证书能看出其的获益不仅仅是4500元。甲公司提交的证据能显示其出售侵权作品的交易情况，能推断其的销售金额远远超出4500元。公证书证据第10-15页的买家评论能推断出实际销售量远远不止显示的销售数量；第22页显示一个月的销售量1146件；第26页显示30天销售83件，第34页显示销售638件，根据上述的情况就能推断销售金额已将远远超过4500元。另外，在公证过程中曹某承认过其销售过两批侵权作品，甲公司认为曹某的销售金额有300万，获利巨大。3.甲公司的损失超过上诉请求金额，庚29公司造成重大的影响。甲公司的《大话西游》、《梦幻西游》两款游戏运营超过十年，拥有数亿的游戏玩家，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及价值。甲公司为了创作涉案的作品，投入巨大的人力财力，花费超过1400万元。4.辛30公司的名誉，壬31公司自行出售该侵权作品，癸32公司及相关游戏产品的评价。5.曹某的出售行为可能会产生进一步的侵权行为，其他买家得到该美术资源可能会进一步抄袭、改编，该影响是极为恶劣的。故原审判决子33公司的实际损失。6.曹某上诉请求第二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请求赔偿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本案诉讼的审理范围。曹某要求赔偿合理损失的理由是不成立的，根据裁定书及查封清单能看到查封的是曹某拥有的财产份额，查封行为不会影响其房产使用及出租，故其没有产生实际的损失，应该驳回曹某的全部上诉理由。 甲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第一项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判定经济损失数额过低，因此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丑34公司经济损失135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 1.曹某在淘宝网上私自销售的甲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梦幻西游》、《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中人物角色、场景等美术作品的数额巨大。根据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其销售的作品包括《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美术作品613幅、《梦幻西游》网络游戏美术作品355幅，合计968幅，其侵权数额已经高达近千幅，其巨大的侵权作品数额必须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寅35公司的作品放在网络上公开销售，卯36公司辰37公司巨额的经济损失，原审判决的经济损失数额显然与其侵权行为不相符合。 2.巳38公司员工费尽心血独创完成，甲公司为制作涉案美术作品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成本。午39公司的财务核算，涉案美术作品中所有游戏角色开发需要的时间为1475天，所有场景开发需要的时间为9316天，未40公司工作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需要花费的工资成本为每人每天1300元，上述合计需要开发的成本为1400万元，远远超出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的经济损失额度。 3.根据同类美术作品侵权案例的判赔结果，其判决经济损失的数额均超过1500元。因此，甲公司主张经济损失数额按照每幅1500元计算有合理依据。 4.甲公司的《梦幻西游》以及《大话西游3》在业内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申41公司创造了巨额的经济利益。《大话西游3》以及《梦幻西游》均为中国自主研发的第一人气网络游戏，甲公司为上述游戏付出了巨额的宣传、推广成本。上述两款游戏自推出以来，多次在国内获得”最佳原创网络游戏”、”最受欢迎网络游戏”、”十大风云网游”等多项大奖，其中”梦幻西游”更是曾入选”全球网络游戏15强”第二名，在玩家心目中具有超高的影响力和知名度。因此，综合上述侵权作品的数量、侵权程度、过往类似案件的判决结果以及涉案侵权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原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过低。 曹某答辩称：1.据了解，在游戏行业内，大部分人都拥有该作品的美术资料，酉42公司所述的是难以获得的。曹某是通过在网上论坛与其他人交流共享获得该作品的美术资料的。2.甲公司戌43公司的交易情况与事实不符，该交易情况有很大部分的交易金额是曹某自己创造的，且很大部分都不涉及侵权的范围。关于曹某侵权的数量及事实在刑事、民事判决书均提到是968幅，甲公司所述其的开发成本达到1400万元，与本案无关，因曹某是盗版销售行为，亥44公司竞争的行为。甲45公司及相关游戏的评价造成影响。曹某的行为仅仅是出于与网易公司的黄某进行交流的目的，其并没有意识到其已经造成侵权，其与黄某交易时就明确说该美术资料仅作为交流用，不能作开发用途。故其并没有侵权的主观恶意。曹某在出售美术作品时，甲公司并没有告知其已经侵权，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也没有制止该侵权行为。 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甲公司为证明其在原审中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开发成本为1300元／人／天，乙46公司、网之易信息技术（北京）丙47公司丁48公司于2014年7月29日签订的《美术作品委托开发合同书》。该合同戊49公司要求的游戏项目美术作品，付款标准为次世代模型及贴图均为1200元／人／天，2D原画宣传类及普通原画均为1200元／人／天，合同累计总金额上限100万元。 甲公司提交了证据保全公证中曹某经营的淘宝店铺丙公司的部分电脑页面复制内容，其中第22页显示一款大话特效MAX源文件标价3元，30天的销售量1146件；第26页显示一款大话2精品MAX模型、贴图、动作加特效标价2元，30天销售83件；第34页显示一款高清游戏3D植物素材标价10元，30天销售638件。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陈某的意见，己50公司享有《大话西游3》、《梦幻西游》网络游戏庚51公司许可，复制《大话西游3》网络游戏美术作品613幅、《梦幻西游》网络游戏美术作品355幅，并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铺中予以销售的侵权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原审判决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甲公司主张涉案网络游戏中场景、角色的开发成本高达1400万元，以及同类案件美术作品侵权判赔数额每幅次1500元，原审法院判赔金额远不足以弥补损失金额。并补充提交相应的合同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首先，甲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网络游戏的场景、角色开发成本高达1400万元。甲公司无法证明其提供的美术作品委托开发合同书与涉案《大话西游3》、《梦幻西游》相关，并且该美术作品委托开发合同金额是有上限的，辛52公司的主张。其次，虽然曹某复制、壬53公司享有癸54公司的著作权，但是曹子55公司经营网络游戏构成竞争关系或丑56公司的经营利益，寅57公司开发成本的损失。卯58公司并未提交因曹某侵权行为导致其经济实际发生损失的相关证据，未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刑事案件中公诉机关虽指控曹某销售侵权美术作品非法获利人民币183372元，但该数额并未被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曹某对此予以否认。甲公司虽提交了曹某经营淘宝网店的销售记录，但是仅凭销售记录并不能真实准确地反映曹某获利数额，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甲公司未能就此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该侵权获利数额亦不足以采信。同理，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赔偿并非仅限于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而是自该侵权行为发生起至侵权行为终止期间因该侵权行为造成的所有损失。从本案的现有证据看，曹某除因销售涉案968幅美术作品获利4500元外，还存在其他的侵权销售行为。因此曹某上诉称侵权实际损失仅为45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壬公司因被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和曹某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以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数量、曹某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以及曹某已就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刑事处罚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2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辰59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0元，由曹某负担4300元；甲公司负担15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生 审 判 员　郑志柱 审 判 员　彭　盎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欢 书 记 员　伦志咏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8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49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6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1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5条2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