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某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马某合同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 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8)浙02民终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董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6）浙02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丙公司职工，丁公司发放，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戊公司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进行管理，双方就管理事项签订《固定年限（终身）合同协议》[以下简称《合同协议》]一份，对马某的考核、利益等进行约定，其性质仍是劳动事项等内容的约定，庚公司的指挥、考核，双方的地位是不平等的，属于劳动法律关系的特征。一、《合同协议》系对《劳动合同》的补充，该合同中对专机研发、开发、成果的经济权属的约定，相应成果属于职务发明，归单位所有，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辛公司管理岗位的要求、奖惩等方面的约定。双方是劳动关系，应当通过劳动仲裁前程程序。二、双方争议的500000元，《合同协议》约定为职业保障金，属于劳动关系的调整范畴，不应返还。三、按一审判决认定，在《合同协议》履行过程中，乙公司存在不发放工资等违法行为，马某已提起劳动仲裁，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乙公司存在违法行为，马某也不需要返还职业保障金。即使双方合同纠纷属于民事合同中的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按照《合同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第1、2项约定，不仅不需要退还，乙公司还应双倍赔偿。 乙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系包含技术委托合同内容的非典型性合同，而不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合同约定的500000元职业保障金是要求马某工作至法定退休年龄之后才能享有，壬公司后，癸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子公司《应聘登记表》上的学习经历部分填写，其于1984年9月至1987年7月在浙江大学机电一体化专业学习，并于1993年1丑公司做研修生。2014年11月22日，乙公司、马某签订《劳动合同》，并约定该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马某在管理岗位工作，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作制。2014年12月15日，乙公司总经理在《应聘登记表》上填写“同意”意见，其下方并注明马某的岗位为工程部经理，薪资为月工资15000元，上班日期为2014年11月21日，寅公司支付。 2015年1月15日，乙公司汇给马某200000元，马某出具收条一份。2015年1月24日，乙公司（甲方）与马某（乙方）签订《合同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对乙方可以签订保障工作年限的合同中提前支付一定的职业安全保障金，让乙方安心踏实的工作；2.甲方对乙方的约束是价值核算表、价值评估表，若乙方无法创造价值或无法达到甲方的价值标准，甲方以书面形式在约定的时间内（一般3-6个月内）给予乙方再次机会，若价值核算表和价值评估表继续达不到甲方制定的价值标准，此时甲方可以要求乙方退出，退出时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职业保障金必须无条件全额退还给甲方，同时乙方不享卯公司的全部股份，股份终止，其他部分按劳动合同法执行；3.若乙方主动退出，乙方需要告诉甲方的去向，若乙方的去向为非机械类单位或组织，乙方需要全额退还甲方的职业保证金，若乙方的去向为机械类的单位或组织，乙方除全额退还甲方的职业保证金外，另外需要全额退还在甲方除年薪工资外的全部收入和执行甲方保密竞业协议中的条款中规定的相应处罚；4.乙方到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后离开甲方，职业保障金归乙方所有；5.甲方的义务是建立价值标准、价值核算表、价值评估表、价值反馈、提供工作场地、充入流动资金、提供相应资料与接引人，乙方的义务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甲方的价值标准、完成自主辰公司等；6.乙方若完成了甲方的价值标准，且没有触碰法律的情形或没有违反甲方的保密类的协议外，若发生甲方要求乙方退出，乙方不退还甲方的工作保障金，甲方的保障金归乙方所有；7.甲方给乙方6个月的筹备期，从第7个月开始进行考核；8.自甲方向乙方提出工作改进后，乙方在3-6个月内仍未达成甲方的价值标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出，乙方必须无条件在规定时间内退还甲方的全额工作保障金和股份；9.乙方在甲方工作到法定退休年龄，除法律规定外的解雇情形外及双方约束情形发生外；10.甲方向乙方一次性预付500000元整，在双方签字后支付，暂时记在财务账上，乙方工作至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时，保障金归乙方所有，个人所得税由乙方个人自己承担。2015年1月27日，乙公司又汇给马某300000元，马某出具收条一份。 2015年4月24日，乙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经营范围为工业自动化设备等的制造，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截至2015年12月，乙公司未公司投入资金14963828.05元（包括讼争的500000元及工资、社保福利费用等），申公司账户的资金为3152109.52元。 2015年10月8日，酉公司为申请人、以马某为发明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各三份（专利名称为一种程序控制的车床尾座、一种分体式的车床主轴箱、一种数控车床的自动吹气装置），其中两份实用新型专利于2016年1月20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登记并公告，另一份实用新型专利于2016年3月2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登记并公告。2016年2月3日，戌公司为申请人、以马某为发明人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各一份（专利名称为一种多头立式数控车床），其中实用新型专利于2016年6月15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登记并公告。上述四份实用新型专利公告均显示，同样的发明创造已同日申请发明专利。 2016年2月起，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某就专机研发中出现的问题多次与马某在微信中进行沟通。2016年3月19日，亥公司提交请假条一份，请假条载明其因肝功能检查需要调养休息，暂请假二天（3月18日-19日），望批准。2016年3月22日，宁波市第二医院出具《疾病诊断意见书》一份，诊断意见为，马某有慢性××，建议休息半个月，甲23公司。上述两次请假、休养，乙公司均已同意。 2016年4月6日，乙24公司未发工资为由向原奉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4月6日即解除劳动合同、乙公司支付2016年2、3月份工资60000元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0155元。同日，原奉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向乙公司寄送受理通知书、申请书副本、证据，乙公司于2016年4月7日收件。2016年4月11日，马某通过微信告知乙公司工作人员，其已提交劳动仲裁。此后，乙公司向原奉化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中止该案审理，目前该案尚未审结。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马某对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合同协议》的事实并无争议，主要的争议在于：（一）《合同协议》的性质是否为《劳动合同》的补充，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协议》的诉请是否需要劳动仲裁前置；（二）、马某是否应退还职业保障金；（三）、马某是否应赔偿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之外签订其他合同，乙公司、马某既签订《劳动合同》，又签订《合同协议》，而《合同协议》在标的、报酬、权利义务、违约责任承担等方面的约定均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不同，不能认定为双方《劳动合同》的补充，且《合同协议》不仅对专机研发、开发、成果实施转化、技术成果的经济权属进行约定，还对职业保障金等非技术合同事项进行约定，结合双方讼争事项，《合同协议》应认定为包含技术合同内容的非典型合同为妥。案件讼争内容与劳动争议无涉，且由劳动仲裁委员会处理涉及非劳动争议的合同并无法律依据，马某关于《合同协议》解除需劳动仲裁前置的意见，不予采信。此外，乙公司同意马某在劳动争议仲裁案中提出的确认《劳动合同》已解除的诉求，马某亦在一审第三次庭审中明确陈述在实体上同意解除《合同协议》，双方关于解除《合同协议》并无争议，丙25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乙公司支付马某的500000元，马某主张其中200000元系一次性经济补偿金的陈述并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该院确信该500000元为《合同协议》项下的职业保障金。根据《合同协议》约定，丁26公司，职业保障金所有权才归马某所有，如果马某主动退出戊27公司要求退出，需全额退还职业保障金，现马某以提起劳动仲裁及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己28公司庚29公司辛30公司工作，因此，马某继续占有该500000元职业保障金，既不符合约定，也无法律依据，丙25公司要求马某退还500000元职业保障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乙公司要求马某赔偿损失的主要理由为涉案合同属可撤销合同、马某存在缔约过失责任。首先，乙公司并未提起撤销合同之诉，而是以提起解除《合同协议》诉请的方式表明其认可协议效力，视为放弃撤销权，故不存在所谓合同被撤销后的赔偿问题。其次，马某在《应聘登记表》中记载的学习经历对涉案合同的订立具有一定影响，马某所谓学习经历也无证据佐证，但《合同协议》成立并生效后，乙公司主张缔约过失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此外，新技术、新产品指技术合同订立时尚未掌握的产品及其系统技术方案，其研发、成果转化本身蕴藏着一定风险，双方均负有注意义务，而《合同协议》仅约定专机研发成功后的利益分配，并未就技术研发失败后风险承担进行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仍无法确定的，风险责任由双方合理分担为宜，壬31公司要求马某赔偿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乙公司为履行《合同协议》癸32公司并提供场地、资金支持，累计投入近15000000元资金，子33公司固定资产、人员工资福利、设备辅料采购等投入，且马某业已申请获批的实用新型专利也可能具有一定价值，丑34公司的实际损失高于其诉请的2000000元；（二）乙公司也未举证证明马某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从董某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可窥见专机研发遇到一定困境，壬31公司并未按约建立有效的价值标准考核体系，故无从确认马某研发专机所遇到的问题究竟属于无法克服的技术难题还是违反约定价值标准的明显过失，即难以认定马某的过错比例；（三）《合同协议》明确约定马某只负责研发、不负责销售，而专机无法销售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乙公司未举证证明目前无法产生效益的原因单纯就是专机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寅35公司、马某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二、卯36公司返还职业保障金500000元；三、辰37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乙公司负担18000元，马某负担880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11月22日，马某、乙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自2014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11月21日止，马某在管理岗位工作，工时制度为不定时工作制。2015年1月24日，马某（乙方）乙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一份，合同就利益分配原则、乙方进入和退出约定、双方义务、双方约束、乙方的工作年限及工作年限保障金、乙方的保密义务、协议的效力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七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中未规定或规定不清晰的，按照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巳38公司规章制度中的规定执行。” 本院认为，马某、乙公司于2014年11月22日签订《劳动合同》之后，又于2015年1月24日签订《合同协议》。《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基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调整的内容，应适用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马午39公司基于《劳动合同》产生的争议向原奉化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因此，马某、乙公司基于《合同协议》产生的争议，应先由相关的劳动争议仲裁部门仲裁。 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6）浙0283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 二、未40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申41公司；上诉人马某2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某 审判员　　方某 审判员　　张某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琼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2009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6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4条1款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330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