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某与烙克赛克密封系统（上海）甲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案

刘某与烙克赛克密封系统（上海）甲公司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案 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3)沪高民三(知)终字第1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烙克赛克密封系统（上海）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外高桥保税区某地长城大厦第五层C5－3座。 法定代表人STIGTHOMASORVARMAGNUSSON，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某、上诉人烙克赛克密封系统（上海）甲公司（以下简称午公司）因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汪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中，原告刘某诉称：原告申某2名称为“一种用于电缆密封的框架”（专利号为ZL200920157061.3）的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后经法院判决[案号为（2011）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54号]，丙公司所有。现原告就该专利依法主张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奖励、报酬。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该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使用并生产出专利产品，销售给中国广东核电集团（以下简称中广核集团）应用于核电站项目中。原告认为，涉案专利能够替代传统的电缆接头，价值巨大，原告作为该专利的发明人应获得巨额奖励报酬，而被告却一直未向某支付任何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向某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奖励费用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被告向某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报酬不少于7,200万元，具体数额以涉案专利评估价值的30％计算为准；3、被告今后每年6月30日向某支付涉案专利产品当年销售利润的10％。 一审中，戊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起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不迟于涉案专利授权日，现在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2、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己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被告同意私自以自己的名义将被告的专利申某为己有，庚公司的合法利益，该侵权行为不应产生合法的权益；3、涉案专利为被告研究团队的集体成果，原告只是该团队成员之一，不能一人独享奖励；4、被告已经以岗位津贴的方式向某支付了涉案专利的奖励，原告再要求额外的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辛某、中广核集团三方的合作项目发生在涉案专利授权日之前而非专利有效期内，原告主张报酬缺乏法律依据；6、被告自己并未实施涉案专利，壬公司使用涉案专利也未收取专利许可费，因此，其并未因为涉案专利获得任何收益，不应向某刘某支付任何报酬；7、原告多次干扰被告及其客户的正常经营，本案亦属于原告的恶意诉讼。 一审审理中，原审法院癸公司对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情况进行调查，丁公司于2013年3月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数量及销售价格的书面说明及表格一份，子公司于2009年下半年开始生产涉案专利框架产品并供应给中广核集团，后因刘某的威胁接中广核集团通知减少乃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专利框架产品。截至2010年9月，共生产、销售涉案专利框架产品206个，金额为31,540元。丑公司提供的书面说明及表格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本案应通过涉案专利的市场价值评估来确定原告应取得的报酬。戊公司认为上述书面说明中关于整个事件发展的过程是真实的，但书面说明及表格中关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数量及销售价格，因具体生产、寅公司及中广核集团之间，卯公司对此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辰公司提供的书面说明及表格反映了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销售过程，且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的陈述相吻合；至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金额，原、被告虽不予确认，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辰公司提供的书面说明及表格予以采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08年8月18日，巳公司签订期限自2008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17日止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午公司聘用刘某在生产与物流部门担任产品研发经理职务，每月支付刘某税前基本工资7,200元以及产品研发与技术支持总监级经理岗位津贴3,600元；未公司工作期间，申公司提供的物质条件而产生的各项知识产权酉公司。 2009年5月，午公司与案外人中广核集团、丁公司就中广核集团承建的辽宁红沿河核电站项目进行合作。为解决该项目中核电盘柜中电缆的密封问题，午公司负责研发适合项目现场要求的用来固定密封电缆的模块的框架，并指派刘某绘制了该框架的图纸。框架研发完成后，按照中广核集团的要求，戌公司进行生产，同时，午公司亥公司，丁公司将密封电缆的模块与固定模块的框架搭配组装后销售给中广核集团。2009年8月20日，午公司丁公司签署订单，甲23公司乙24公司生产上述固定模块的框架，丁公司丙25公司的23组产品（1组产品由1个压紧单元、1个润滑脂、8个蓝色橡胶模块组成），金额总计为5,081.85元。午公司丁26公司之间仅有此一笔订单。 2009年5月31日，刘某将上述固定模块的框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某名称为“一种用于电缆密封的框架”的实用新型专利，2010年5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上述申某授予了刘某实用新型专利权（即涉案专利，ZL200920157061.3）。该实用新型专利权利要求书载明：“1、一种用于电缆密封的框架，其特征在于：一个带有法兰边的三面封闭的壳体结构，中间挖空来放置密封模块；一边开口构成一个甬道可以让弹性压紧块通过；一个盖板与弹性压紧块粘接在一起；用若干个螺丝将盖板和壳体结构上的螺纹连接起来；甬道的下面有个凸起的台阶，可以将密封模块托住；上面的台阶根据模块的大小在模块位置中间断开，仅保留一小部分。”戊27公司依照中广核集团要求研发的固定模块的框架申某为实用新型专利的行为，午公司称并不知情。 2010年8月16日，午公司与刘某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为其严重违反保密义务、不竞争义务、禁止双重就职、己28公司的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庚29公司的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等。 2010年11月2日，辛30公司的马瑞利发送电子邮件，壬31公司离职，癸32公司做电缆密封件等产品，子33公司是否愿意进行投资。丑34公司寅35公司丁公司提起侵权诉讼。2010年11月18日，刘某以卯36公司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1年1月11日，午公司针对刘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1）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54号案件，辰37公司所有。同日，巳38公司丁公司的案件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申某，原审法院裁定准许了其申某。2011年7月2日，刘某向（2011）沪一中民五（知）午39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某律师提出和解建议，未40公司向其支付2,000万元专利使用费或者投资5,申41公司。2012年4月25日，原审法院就（2011）沪一中民五（知）初字第54号案件作出一审判决，酉42公司所有。午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7月17日判决维持了原判决。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午公司戌43公司亥44公司、中广核集团进行专利侵权的威胁和骚扰，甲45公司的高管离职，丁公司已经停止生产涉案专利框架产品，中广核集团也停止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 另查明，辰公司已生产、销售涉案专利框架产品206个，金额为31,540元。 2013年5月13日，原审法院就涉案专利乙46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同年5月15日，丙47公司以涉案专利产品的销售价格未体现该专利所附加的超额收益，该专利发明成本无法物化，市场无相似专利成交案例参照导致评估人员无法测算该专利的市场价值为由退回了评估委托。原审法院随后再丁48公司进行资产评估，同年7月2日，戊49公司以涉案专利与现有专利相比专利的技术分成率无法确定，不能合理分割出涉案专利的超额收益，无法对涉案专利未来的投资规模、市场销量、经济寿命、利润情况作出判断为由再次退回了评估委托。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以下简称《专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曾就名称为“一种用于电缆密封的框架”（专利号为ZL200920157061.3）实用新型专利权属纠纷诉至法院，经法院判决后认定，该实用新型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己50公司所有，而刘某为该专利的发明人，上述判决已生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前述事实，庚51公司实施生产相关专利产品。因此，刘某现作为涉辛52公司主张相应的奖励及报酬，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戊公司认为，原告刘某提起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应不迟于涉案专利授权日，现在已经超过了2年诉讼时效。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涉案专利的授权日为2010年5月19日，但当时刘某仍是该专利的权利人，直至2012年7月17日（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壬53公司所有，此时原告刘某作为涉案专利的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癸54公司主张奖励和报酬。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算日不应为涉案专利的授权日。原告刘某于2012年8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戊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戊公司认为，原告刘某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己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被告同意私自以自己的名义将被告的专利申某为己有，庚公司的合法利益，该侵权行为不应产生合法的权益。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某曾以自己的名义将工作期间的职务发明创造申某专子55公司依据专利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相关奖励、报酬的阻却事由。因此，戊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戊公司认为，涉案专利为被告研究团队的集体成果，原告只是该团队成员之一，不能一人独享奖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戊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还有其他人对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方案的完成作出了创造性的贡献。即使他人认为其对涉案实用新型专利技术方案的完成作出了创造性的贡献，为该实用新型专利的共同发明人，应享有相应的获得奖励、报酬的权利，丑56公司拒绝支付原告刘某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取得的奖励、报酬的理由。因此，戊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戊公司认为，其已经以岗位津贴的方式向某支付了涉案专利的奖励，原告刘某不应再要求额外的奖励。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在原告刘某工作期间，戊公司每月支付其产品研发与技术支持总监级经理岗位津贴3,600元，该津贴并非针对涉案专利的特别奖励。因此，戊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寅57公司向某刘某支付的奖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之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对于一项实用新型专利，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最低不少于1,000元的奖金。本案中，考虑到涉案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该专利已转化为使用于核电站电缆密封、固定项目中的现实产品，原审法院午61公司支付给原告刘某的奖励数额为10,000元。 寅57公司向某刘某支付的报酬的具体数额，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之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其专利的，应当从收取的使用费中提取不低于10％，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卯58公司与案外人中广核集团、丁公司共同合作的辽宁红沿河核电站项目。辰59公司研发，但实施该专巳60公司。现有证据表明，丁公司共生产、销售涉案专利框架产品206个，金额为31,540元。原审法院根据现已查明的涉案专利产品所产生的收益，参考现行法律关于职务发明报酬的提取比例，结合涉案专利产品现已停止生产、销售的事实，午61公司支付给原告刘某的报酬数额为3,000元。 原告刘某认为，涉案专利能够替代传统用于密封电缆的电缆接头。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专利是一种框架，其作用在于固定用于密封电缆的密封模块而非直接密封电缆，密封电缆的应为内嵌于该框架的密封模块。因此，对原告刘某的此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 原告刘某认为，由于涉案专利市场价值巨大，戊公司向某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报酬应不少于7,200万元，具体数额以涉案专利评估价值的30％计算为准，根据其估计，最终数额预计为3亿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的参加人应当提供能够证明其主张的客观证据材料，并且根据现行法律规定提出合理、适当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原告刘某关于职务发明报酬数额的计算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将涉案专利两次委托资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亦均被退回。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仅能依据现有证据就已查明的涉案专利产品生产、销售的数量、收益来确定原告刘某应当获得的报酬数额。未62公司或案外人有其他实施涉案专利的行为，仍可就新发现的事实主张合理的报酬。 至于原告刘某关于要求被告今后每年6月30日应向其支付涉案专利产品当年销售利润的10％的诉请，因法院无法对未发生的事实进行裁决，故对原告刘某的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戊公司认为，辛某、中广核集团三方的合作项目发生在涉案专利授权日之前而非专利有效期内，原告主张报酬缺乏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申63公司、中广核集团三方的合作项目在涉案专利授权日前就已结束。辰公司仅是没有进一步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的行为，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生产、销售的206个专利产品没有应用于案外人中广核集团的项目中。因此，戊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戊公司认为，其未实施涉案专利，酉64公司使用涉案专利也未收取专利许可费，因此，其并未因涉案专利获得任何收益，不应向某刘某支付任何报酬。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戊公司确未自己实施涉案专利，戌65公司实施，亥66公司直接获得了专利许可费。但原审法院同时也注意到，午公司甲67公司实施有一定条件，乙68公司丙69公司生产的密封电缆的模块，并将模块与其实施涉案专利技术而生产出来的框架产品组装后，一并销售给中广核集团。因此，戊公司事实上是基于涉案专利的许可实施而获得了相应的商业收益，只是该收益未以专利许可费的形式予以体现。因此，戊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某职务发明奖励人民币10,000元；二、戊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刘某职务发明报酬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原告刘某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1,800元，由原告刘某负担人民币410,000元，戊公司负担人民币1,800元。 判决后，刘某、午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刘某请求：丁70公司向刘某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报酬不少于人民币3.6亿元，具体数额以涉案专利授权使用费的30％计算为准；一、戊71公司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判决午公司支付刘某职务发明报酬3,000元，数额过低。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报酬应当按照专利许可使用费或者专利评估价值进行计算，而非按照专利产品的实际生产数量进行计算。使用涉案专利，核电站的每个盘柜可以节约2.6万元，每个核电站可以节约10亿元，根据百度搜索未来15年要建设122个核电站，据此涉案专利授权给核电站使用的预期市场收益达1,220亿元，故应当采用预期收益的6％的方法计算涉案专利使用费，刘某认为其主张3.6亿元的报酬是成立的。涉案专利使用费和实际使用数量无关，丁公司和中广核集团因害怕侵权不敢使用所造成的损失与专利使用费无关，应当按照预期使用量计算专利使用费。（二）一审判决书在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上存在错误。1、李振万的证人证言以及核电站安装己72公司提供的，午公司不应否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予以采信。2、刘某提交的案外人的报价单以及刘某制作的收益计算说明系涉案专利的评估价值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3、丁公司午公司均称其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唯一且真实的，但是两者提交的框架和模块的数量并不匹配；丁公司提交的框架生产的截止日期为2010年9月，庚73公司乙24公司使用涉案专利的日期为2009年8月10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不能说明2010年9-12月的生产数量，辛74公司所称的206个涉案专利产品的数量不应予以采信。4、刘某提交的需求表显示中广核集团当时有三个在建核电站，原审法院仅认定其中的红沿河核电站，系缩小了项目范围。5、午公司称其对刘某申某涉案专利不知情，壬75公司开会时已经说明自己申某2涉案专利，刘某已尽到告知义务，并非恶意诉讼。6、午公司关于中广核集团、丁公司停止使用涉案专利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7、原审法院关于由模块密封电缆、框架所起作用不大的认定，刘某不予认可。 针对刘某的上诉，午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刘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癸76公司所有，刘某系私自将涉案技术成果申某专利。（二）刘某关于涉案专利报酬的计算方法缺乏法律依据，计算所依据的数据无事实支撑，数据基础不应予以认可。 午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刘某子77公司的侵权行为，违法行为不能带来合法的民事权益，故刘某关于支付职务发明奖励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应当向刘某支付职务发明奖励，其数额也应当是1,000元。（二）午公司未实施涉案专利，也未收取专利实施许可使用费或专利转让费，午公司并未因涉案专利产生任何收益，因此刘某关于支付职务发明报酬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午公司丁公司存在许可关系，午公司应当向刘某支付职务发明报酬，原审法院判决的报酬3,000元也远远高于法定标准。 丑78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某答辩称：（一）刘某申某专利时，午公司并不知情，但刘某后来在相关会议上告知了其已申某涉案专利的事实。寅79公司离职时，午公司已经知道刘某申某2涉案专利，但未告知刘某关于涉案专利授权的情况。（二）关于奖励，公司根据专利价值可以多给或少给，并非说只能支付1,000元。涉案专利价值至少为30亿元，支付2,000万元比较合适，而非1,000元。（三）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报酬的判决数额过低。由于核电站市场盘柜的数量非常巨大，涉案专利的使用节约了大量费用，故涉案专利入门费至少为10亿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午公司原企业名称为“烙克赛克国际贸易（上海）甲公司”，其企业名称于2011年12月16日经核准变更为“烙克赛克密封系统（上海）甲公司”。 二审中，午公司当庭陈述称，李振万的证人证言以及核电站安装使用涉案专利产品的照片系其在另案中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 涉案专利说明书下标第3页第[007]段记载：“一个带有法兰边（焊接到箱体时法兰边可以去除）的三面封闭的壳体结构1，中间挖空来放置密封模块2；……先将密封模块2垂直或者通过甬道3放入壳体结构1并将电缆密封好；……拧紧螺丝，盖板携带压紧块进入甬道，从而压紧密封模块，进而密封电缆”。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午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专利给予刘某奖励，一审判决确定的具体数额是否合理？二、午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专利给予刘某报酬，一审判决确定的具体数额是否合理？ 一、午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专利给予刘某奖励，一审判决确定的具体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涉案实用新型专利属于职务发明创造，午公司系该实用新型专利的权利人，刘某为该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午公司应当对涉案专利的发明人刘某给予奖励。刘某申某卯80公司的侵权，不是本案的审查范围，辰81公司应当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刘某支付相应的职务发明创造奖励。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对于一项实用新型专利，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最低不少于1,000元的奖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1,000元奖金是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给予实用新型专利发明人的法定最低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专利为实用新型专利且该专利已转化为使用于核电站电缆密封、固定项目中的现实产品等因素，巳82公司支付刘某职务发明奖励10,000元，并无不当。 二、午公司是否应当就涉案专利给予刘某报酬，一审判决确定的具体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根据《专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午83公司自己并未实施涉案专利，未84公司直接收取了专利实施许可费或专利转让费，申85公司酉86公司戌87公司亥88公司生产的密封电缆模块为条件，甲89公司乙90公司生产的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组装后销售给了中广核集团，丙91公司基于涉案专利的许可实施获得了相应的商业收益。庚51公司实施生产相关专利产品，午公司也据此获得了相应的收益，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午公司应当向发明人刘某支付相应的职务发明创造报酬。 关于本案职务发明创造报酬的计算，刘某在二审中提出了以下辩论意见：1、一审判决关于涉案专利的报酬计算方法错误，应当采用刘某主张的计算方法；2、丁公司提交的206个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丁公司、中广核集团涉嫌侵犯涉案专利权，在涉案专利的权属案件判决前刘某系涉案专利的权利人，有权提起专利侵权诉讼，为节约司法资源，应当在本案中直接将相关侵权赔偿判决给刘某；4、刘某作为当时的专利权人不可能同意短期授权，午公司的短期授权行为侵害了刘某获得报酬的权益，请求法院将午公司丁公司的专利授权许可合同的期限变更为10年；5、丁92公司没有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给社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涉案专利归还给刘某来推广应用比较合适；6、不应由发明人刘某来举证今后的生产数量并另行主张报酬，对于本案而言，只能销毁模具、库存并拆除已经安装在核电站上的涉案框架产品，戊93公司或中广核集团一次性支付高额的专利使用费；7、午公司将涉案专利无偿授权给中广核集团使用后，为中广核集团节省了几百万元的研发测试费用，获得了密封模块进入核电市场的机会以及品牌价值的提升等，法院是否可以将上述收益估计一个数额作为专利使用费的一部分，并按30％以上的比例支付给发明人作为补偿；8、原审法院仅根据丁公司的证词认定涉案专利已经停止使用，刘某认为销毁模具、库存并拆除已经安装在核电站上的涉案框架产品，才是停止使用；9、原审法院关于模块和电缆接触、模块密封了电缆的认定不能成立，事实上是框架实现了电缆密封接头的主要功能，涉案专利可以替代电缆密封接头的全部功能；10、原审法院对李振万的证言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李振万的证人证言是2011年作出的，说明当时中广核集团还在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己94公司所称的减少和停止使用的证词；11、一审判决原创专利的使用费只有3,000元，造成了非常不好的社会期望值和司法导向；12、一审判决3,000元的报酬太少。 对于刘某的上述辩论意见以及相关上诉理由，本院认为： 第一，刘某能够获得的职务发明创造报酬，应当以实施涉案专利的现实收益为依据，而非以预测收益为依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或者从实施该项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其专利的，应当从收取的使用费中提取不低于10％，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现实收益可以是以下几种：（1）单位实施专利后已获得的当年营业利润；（2）单位实施专利后未来可以获得的营业利润，但由单位一次性提取和给予发明人；（3）单位从被许可单位已经收取的专利使用费。上述三种情形，无论何种发明人可以获得的职务发明创造报酬都应当以涉案专利已经实施产生的利润或者已经发生的许可交易为计算依据，而不能以未发生的交易预测作为计算依据。消费者在选择相关产品时，可能考虑包括产品的性能、质量、价格等在内的诸多因素，替代技术、替代产品、市场需求等各方面情况充满变化，刘某依据百度搜索的数据（未来15年拟建122家核电站），预测未来涉案专利许可的交易情况，并以此作为职务发明报酬的计算依据显然不能成立。 第二，刘某以设备成本的费用节省来计算专利实施的收益亦缺乏依据。如前所述，职务发明报酬来源于专利技术实施或专利许可实际发生后的现实收益，而非主观想象的收益，那么在以专利许可费为依据计算职务发明报酬时，必须以现实的专利产品价格和利润为基础，而不是以主观想象的专利产品价格和利润为基础。一项产品的价格虽然与制造成本有关，但还与产品性能、质量、品牌声誉、运输成本、销售成本、税收等多项因素相关，最终决定于市场供需关系。一项专利技术的市场价值虽然与其可以实现的成本节省相关，但还与技术研发成本、技术高度、技术生命周期、专利产品价格和利润等多方面因素相关，最终也决定于市场的供需关系。因此，涉案专利技术的市场价值，不由本案上诉人决定，也不由本案被上诉人决定，而是体现于市场供需关系所决定的客观价格。本案中，刘某没有提出涉案专利技术市场价格的客观依据。而作为涉案专利产品使用者的核电站使用涉案专利产品后可以节约的成本（包括可能节约的研发测试等费用），午公司就涉案专利能够获得的收益无关，刘某主张以核电站使用涉案专庚95公司实施专利所能获得的收益亦缺乏依据。 第三，刘某并非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其无权就专利授权期限、专利侵权行为等提出相应的主张。已生效的（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涉案专利系职务发明创造，辛96公司所有。因此，壬97公司，而非刘某，原审法院关于“当时刘某仍是该专利的权利人，直至2012年7月17日（2012）沪高民三（知）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壬53公司所有”的陈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午公司作为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当然有权与案外人签订授权合同，合同双方可以就合同的期限协商一致，该行为并不侵犯刘某作为涉案专利发明人的权益，故刘某关于请求法院对午公司丁公司的涉案专利授权许可合同的期限进行变更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丁公司、中广核集团是否侵犯涉案专利权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且刘某并非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其亦无权针对侵犯涉案专利的行为提起诉讼，刘某关于在本案中直接将相关侵权赔偿判决给刘某的请求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午公司作为涉案专利的权利人，当然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实施涉案专利，癸98公司未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为由，要求将涉案专利归还给刘某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 第四，辰公司在一审中出具的关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数量及销售价格的书面说明及表格，应予采信。一审中，原审法院前往丁公司对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情况进行调查，丁公司系根据原审法院的要求出具了关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数量及销售价格的书面说明及表格。丁公司提交的书面说明及表格反映了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销售过程，其中：2009年下半年开始生子99公司丁公司签署订单的日期相吻合；丁公司、午公司、刘某均陈述，丑100公司等发出侵权警告，刘某亦认可其后中广核集团不敢再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事实，寅101公司关于因刘某的威胁接中广核集团通知减少乃至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陈述亦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相吻合；寅79公司处离职的时间为2010年8月，卯102公司陈述其最后生产涉案专利产品的时间为2010年9月，辰103公司所称的停止生产的原因以及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巳104公司关于其停止生产涉案专利产品的时间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法院对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二审中，午105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刘未106公司在2010年9月以后还有生产、销售涉案专利产品的行为，故本院对其异议难以采纳。丁公司生产、销售涉案专申107公司的授权，该行为不构成专利侵权行为，刘某关于停止使用必须销毁模具、库存并拆除已经安装的产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显然不能成立。 第五，涉案专利框架产品不能替代电缆密封接头的全部功能。首先，原审法院并未作出框架所起作用不大的认定；其次，根据前述涉案专利说明书下标第3页第[007]段的相关记载可知，原审法院关于“涉案专利是一种框架，其作用在于固定用于密封电缆的密封模块而非直接密封电缆，密封电缆的应为内嵌于该框架的密封模块”的认定并无不当；再次，二审庭审中，刘某亦认可涉案专利框架产品必须与密封模块结合起来才能实现相应功能。因此，刘某关于“框架实现了电缆密封接头的主要功能，涉案专利可以替代电缆密封接头的全部功能”的主张缺乏依据。 第六，虽然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李振万的证人证言以及核电站安装使用涉案专利产品的照片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但是该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刘某欲证明的事实主张。对于一审中刘某提交的李振万的证人证言以及核电站安装使用涉案专利产品的照片，午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当庭陈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原审法院关于午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的认定确系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注意到，李振万证人证言的出具时间虽然为2011年3月，但是该证言仅陈述了2009年5-酉108公司根据中广核集团的要求开发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过程，证言所附的上述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0年4月。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刘某关于中广核集团2011年还在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己94公司所称的减少和停止使用的主张，也不能证明刘某一审中提出的关于“涉案专利产品已大量应用于中广核集团的核电项目，且市场价值巨大”的主张。 第七，刘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案外人的报价单以及其自行制作的收益计算说明不能作为涉案专利评估价值的依据。刘某提交的两份案外人关于电缆接头产品的报价单所涉的产品与涉案专利框架产品不是同类产品，两者不具有可比性，其价格不能作为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的参考依据；收益计算说明系刘某自行制作，属于当事人的陈述，亦无相关证据佐证。故该两份证据戌109公司收益巨大的事实主张，亦不能作为涉案专利评估价值的依据。 第八，原审法院并未缩小与涉案专利相关的项目范围。本案现有证据表明，亥110公司为解决中广核集团承建的辽宁红沿河核电站项目中核电盘柜内电缆的密封问题而开发完成；甲111公司就涉案专利的权属等问题产生纠纷，乙112公司停止了生产、销售涉案专利框架产品，中广核集团停止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二审中，丙113公司就涉案专利产生纠纷，之后的沿江核电站没有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其亦不清楚之后的宁德核电站是否使用涉案专利框架产品。因此，刘某关于原审法院缩小项目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九，午公司关于其对刘某申某涉案专利的行为并不知情的陈述，并无不当。二审中，丁114公司对刘某于2009年5月以自己的名义申某涉案专利的行为并不知情。至于刘某事后是否在相关会议中说明自己申某2涉案专利的主张并无证据能够证明，戊115公司在刘某离职时已经知晓刘某申某涉案专利的事实均不影响本案纠纷的审理。 第十，刘某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第184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刘某在一审中提出“被告向某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报酬不少于7,200万元，具体数额以涉案专利评估价值的30％计算为准”；二审中，刘某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向某支付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设计人的报酬不少于3.6亿元，具体数额以涉案专利评估价值的30％计算为准”。本院认为，刘某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述上诉请求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第184条所规定的增加的诉讼请求，而是对其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对此刘某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在二审中刘某已经丧失变更诉讼请求的权利。 综上，本案中，午公司未与刘某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午公司自己并未实施涉案专利，午公司己116公司实施涉案专利时亦未收取使用费，也不存在科学合理的涉案专利的市场评估价值可以参考。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涉案专利框架产品生产、销售的数量、收益，参考现行法律关于职务发明报酬的提取比例等事实，巳82公司支付给刘某报酬3,000元，并无不妥。当然，原审法院确定的3,000元报酬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确定的报酬数额，庚117公司或案外人还有其他实施涉案专利的行为，仍可以就新发现的事实主张合理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辛118公司或案外人还存在其他实施涉案专利的行为承担举证责任。 综上所述，壬119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785元，由上诉人刘某负担人民币401,660元，上诉人烙克赛克密封系统（上海）甲公司负担人民币125元。刘某申某司法救助，请求免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经审查，刘某的申某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免收刘某应负担的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0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1,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丁文联 审　判　员马剑峰 代理审判员徐某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董尔慧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7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6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08调整) 第34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