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与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与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一审民事判决书 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辽02民初1192号 原告：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四层401、402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某，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中苑2区21号楼2层0878。 法定代表人：郭某，经理。 原告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因与被告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告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使用含有“北版”字样的企业名称；乙公司的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名称中不得含有“北版”字样；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0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1年4月12日，原告在大连保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北版”是原告的字号，“北版科技”既是原告的企业简称，还是原告的注册商标。原告在沈阳、丙公司，并在全国各地成立了60余个“版权工作站”。原告的经营范围包含“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知识产权服务，版权代理等”。2022年1月13日，被告在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原名称“丁公司”变更为“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之后，从2022年2月21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分别在天津、上海、江苏、安徽、湖南、重庆、浙江、山东、陕西、福建等10地，注册了10家以“北版”戊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郭某。2022年8月17日，原“己公司”更名为“北版科技(湖北)甲公司”，投资人由潘伟军变更为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100%),法定代表人由潘伟军变更为郭某。原告认为，企业名称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而其中的字号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志。被告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后，庚公司并全部使用“北版”为其字号，公然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明显构成不正当竞争，且其侵权表现十分嚣张。《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主张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的企业名称经市场监督管理机关依法注册，“北版”是原告的字号，“北版科技”文字及图形是原告的注册商标，辛公司虽然成某2间不长，但已取得了丰硕的经营成果，在所属行业中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法定代表人郭某在与原告相关人员多次接触后，对原告取得的良好经营效果和发展前景非常了解，其采用“蹭热度傍名牌”，投机钻营等不正当竞争手段，擅自恶意使用原告企业字号，且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由于被告壬公司，致使原告在该地区无法再以“北版”癸公司子公司，经营范围明显受限。因此，丑公司，应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企业字号，并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并赔偿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开支。 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辩称，被告在北京市使用字号“北版”作为企业名称登记注册，符合国家及北京市企业注册登记规范，与原告在其注册区域使用“北版”字号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关系。原告对“北版”二字没有文字商标权，其商标系组合商标。根据其申请号为63254182号第45类“北版链”商标被驳回，可以确认原告对“北版”二字在45类上没有文字商标的在先权；在本案中原告的商标证据不能证明其字号存在影响力或知名度。“北版”二字作为字号不是原告的首创或独创，在原告的注册区域内寅公司一直在使用“北版”二字作为其企业名称的简称。“北版”二字代表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与“大商”卯公司一样，符合大连当地民众及全国人民的认知和语言表述习惯，属于应给予特殊保护的当地知名企业简称。原告将当地知名企业的简称“北版”注册登记为企业字号，属于未授权使用知名企业名称(简称)，已构成对案外人的企业名称(简称)的侵权，该字号的权利具有不确定性，在不确定性未排除前法院不应该给予任何保护。原告的企业员工为0，没有开展任何业务，其不具有形成字号影响力的可能性，即使其字号“北版”经过授权可以合法使用，在案外人停止使用“北版”作为企业简称之前，原告的字号不能形成单独的影响力，更无权代表或跨越案外人提起“北版”字号的任何权利主张；更无权以其字号在被告所在地北京市已形成一定的影响力为由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被告的业务范围与原告不同，被告在业务活动中没有使用过原告名称，也不存在使用原告名称就获得或增加收益的可能性；原告起诉被告不正当竞争的真正目的是欲通过法院裁判确认其可以合法使用“北版”字号，从而长期占有和转化案外人名称简称已存在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以获得本不属于原告的商业利益和市场地位。综上，请求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该案的裁判可能对案外人合法权益的影响，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请，同时向相关单位发出司法建议书。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正、副本)》，拟证明：原告注册登记的企业名称，“北版”是原告的字号；证据2.《商标注册证》，拟证明：“北版科技”文字及图形是原告的注册商标；证据3.辰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资料，拟证明：辰公司在其登记的企业名称中使用原告字号的侵权行为；证据4.原告律师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 被告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组合商标，不能单独保护“北版”二字。被告企业字号“北版”不构成侵犯原告企业字号。律师费系原告与律师之间的代理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 被告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完全相同字号企业检索列表，拟证明：不同行政区域内可以登记完全相同字号企业。证据2.“稻香村”、“同仁堂”同名企业检索表，拟证明：1.字号同为驰名商标且具有全国影响力的企业，也无权在全国范围内只此一家存在；2.字号完全相同，经营范围完全相同的企业，双方之间必然是竞争关系，市场经济容许并鼓励企业的正当竞争；3.只有不正当的、影响市场秩序的“侵害”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不正当竞争。证据3.工人日报文章，拟证明“北版”二字在北京区域含义，北版代指北京出版集团。原告成某前，北京区域内媒体已在使用“北版”二字，且应为北京地区新闻媒体及行业共识。证据4.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的版权管理平台《用户注册和使用协议》，拟证明：“北版”二字在大连及东北区域的特定含义。在原告的登记区域内，“北版”代指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符合社会公众的认知和用语简称习惯，且不会产生误认。证据5.《辽宁省企业名称自主申报实施办法》，拟证明：原告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北版”巳公司名称的简称，并非出自原告的自创。证据6.商标注册信息查询，拟证明：“北版”二字商标自2017年开始就被多家企业注册为文字商标，并颁发商标注册证书，原告注册在45类的是图片+文字组合商标，不享有文字部分单独的优先权，其也无权将“北版”二字从商标领域拓展到企业登记注册领域要求进行额外的保护。证据7.午公司域名信息及网站查询截图，拟证明：1.原告的域未公司完全相同，属于使用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域名相同的主体部分，存在不正当竞争的可能，原告的经营具有不确定性；2.原告在其网站公示的经申公司经营范围所涵盖，且其自称独家运营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业务，属于趋近式攀附，其有混淆不同经营主体，存在不正当竞争的可能，原告的经营具有不确定性。证据8.原告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1.原告成某2间为2021年4月12日，2021年报显示其员工数为0；原告成某2间短没有实际运营，不具有形成一定影响力企业的必备条件；2.原告是由自然人沙雨濛、张力文、酉公司企业，戌公司无任何的投资关系，两者之间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性；3.截止开庭前原告在全国各地注册多家“北版”字号的企业，且均获得证照；如其在天津注册北版数字传媒科技(天津)甲公司，即被告的存在没有影响到原告全国业务的开展；4.被告在全国的注册登记，同时证明在一个行政区域注册的字号，在其他行政区域使用相同字号或近似字号同样可以注册登记且可以独立运营，均受到法律保护；证据9.戌公司信用报告，拟证明：1.该企业成某32018年3月19日，由辽宁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实际控制的国有企业，名称是经国家工商总局核准的，亥公司简称，具有合理性；2.作为当地知名的国有企业其名称的简称应当受到法律特殊保护，企业的名称权不能因其不行使该项权利，就默认其权利的不存在；3.戌公司无权将其简称授权给与其无任何投资关系的私人企业作为企业名称使用，即原告的企业名称使用“北版”字号存在侵害国有企业利益，损害国有资产，造成社会公众误解，损害消费者的可能性。 原告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北京出版集团可能使用北版二字的简称，被告没有举证证明；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使用“北版”不等于被告也可以使用；证据5是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7证明目的不认可，甲23公司存在合作，原告的办公地址就在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的楼内，而且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独家授权原告代理版权登记、注册、维护等事项，二者之间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证据8虽然原告成某32021年4月12日，但经营效果十分可观，原告企业人数与名称没有关系；证据9“北版”是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的简称，仅是被告的单方说法，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正是借助原告的良好经营效果，其知名度才提高了。 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4、证据5外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仅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6、7、8、9真实性确认。证据4原告虽然对真实性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确认。证据5系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不属于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不作为证据采信。 结合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某，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成某32021年4月12日，经营范围为一般项目：技术服务、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交流、技术转让、技术推广，人工智能应用软件开发，人工智能基础软件开发，软件开发，数据处理和存储支持服务，卫星遥感数据处理，专业设计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信息系统集成服务，工程和技术研究和试验发展，集成电路芯片设计及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批发，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版权代理，资产评估(除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外，凭营业执照依法自主开展经营活动)。 2021年12月21日，原告申某册了第56487578号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为图形、字母和文字的组合商标，商标的文字部分内容为“北版科技”。 被告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成某32019年10月21日，乙24公司、丙25公司，2022年1月13日经登记机关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北版科技(北京)甲公司，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不含医用软件)；版权代理；商标代理；版权贸易；承办展览展示活动；摄影服务；文艺创作；专利代理；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认证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被告作为投资人，丁26公司，分别为：1、北版科技(天津)甲公司，成某32022年2月21日，被告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100%；2、北版科技(上海)甲公司，成某32022年3月11日，被告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100%；3、北版科技(江苏)甲公司，成某32022年3月22日，被告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100%；4、戊27公司，成某32022年3月24日，被告认缴出资额500万元，持股100%；5、己28公司，成某32022年3月25日，被告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100%；6、北版科技(重庆)甲公司，成某32022年3月30日，被告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持股100%；7、北版科技(浙江)甲公司，成某32022年4月19日，被告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100%；8、庚29公司，成某32022年4月24日，被告认缴出资额300万元，持股100%；9、北版科技(陕西)甲公司，成某32022年4月29日，被告认缴出资额200万元，持股100%；10、北版科技(福建)甲公司，成某32022年5月16日，被告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持股100%；2022年8月17日，己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北版科技(湖北)甲公司，投资人由潘伟军变更为被告，注册资本由5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被告持股100%。 另查，2019年11月6日工人日报刊登标题《北版新书以影像展现新中国成立70年北京百姓生活变迁史》文章，内容包括：由北京出版集团主办的“影像北京民生记忆”《北京城市影像志—新中国成立70年北京百姓生活变迁史》图书首发式暨图片展开幕式在北京市方志馆举行。 再查，戌公司是辽宁省人民政府申请，国家版权局批复，国家工商总局核名，于2018年3月在大连金普新区注册成立，是国家级版权交易中心。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综合数字版权管理平台中《用户注册和使用协议》载明：“综合数字版权管理平台”为北方国家版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北版”)旗下数字版权保护一站式服务平台……协议双方为北版与本网站的注册用户……本协议是用户与北版之间关于用户注册成为北版的用户且使用北版相关服务的协议，本协议约定北版与用户之间关于软件许可以及服务使用及相关方面的权利义务……。 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律师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企业登记信息查询资料、代理协议、发票、网站内容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某为凭。 本院认为，《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20年修订)第六条规定：企业名称由行政区划名称、字号、行业或者经营特点、组织形式组成。企业名称是区别不同市场主体的标志，其中字号是区别不同企业的主要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市场主体登记管理部门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境外企业名称，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的“企业名称”。辛30公司、壬31公司(联合社)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市场主体的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人民法院可以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规定，受法律保护的字号，必须是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具备区别商品来源的特征。原告应当对其字号具有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字号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使用其字号“北版”系擅自使用其企业字号，原告首先应当举证证明“北版”字号具有市场知名度、为公众所知悉以及该字号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原告仅举证证明其于2021年注册成立，并未对“北版”字号已具有市场知名度、为公众所知悉、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行举证。结合原告注册成某2间仅一年以及被告举证的“北版”二字在原告注册成立前在其他领域及市场主体中的使用情况，更无法认定“北版”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故无据认定“北版”系原告主张的受法律保护的字号。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北版”字号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890元(原告已预交)，由北版科技(辽宁)甲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某 审判员　张 燕 审判员　刘某 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悦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6条1款2项 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2020修订) 第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1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