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浙0281民初4836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某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梅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某地1幢10-10某。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 法定代表人：周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原告于2023年6月29日起诉至本院，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进行调解。因调解不成，本院于2023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张某独任审理。本案于2023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金某，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针对原告产品的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发布并删除涉案商业诋毁视频；2．判令被告在抖音短视频平台名为“卡丘电器旗舰店”的自营账号的显著位置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十五日，以澄清事实、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确认被告已删除相关视频，故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己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日，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汽车用品、电子产品、健身器材、建筑材料、五金件、不锈钢、服装、鞋业、日用百货、文体用品、办公设备、橡胶制品、皮革、工艺品、厨房用具、卫生洁具、零售等。原告在抖音平台开设名为“西兰普电器旗舰店”的店铺，店铺粉丝高达12.8万，辛公司销量最高的产品，广受消费者喜爱。被告系一家日用家电零售、家用电器销售、家用电器零配件销售、食品销售的企业，其在抖音平台开设名为“卡丘电器旗舰店”的店铺，销售卡丘榨汁机。2023年3月至4月期间，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卡丘电器旗舰店”抖音店铺中，发布了多个出现原告西兰普不锈钢大口径榨汁机产品的视频，视频中原告产品的商标标识“XiLANPU”虽被遮挡，但通过对产品外观整体进行比对可明确知悉是原告所销售的西兰普不锈钢大口径榨汁机。被告在其抖音账户中发布的多个短视频内容中包括原告销售的西兰普不锈钢大口径榨汁机产品，同时也包括被告经营的卡丘榨汁机产品，并将上述产品进行了对比。对比中，主播在指向原告榨汁机产品时使用“难拆难洗谁还有心情喝果汁啊”“又长又大柜子里根本放不进”“不要买这种立式的榨汁机”“不要买这种单个进料口的”“高纤维的食材也不如卧式的”“像芹菜这种食材不仅不能完全榨干有时还会卡机”“用完不好收纳”“再好的果蔬汁喝久了家人也会腻”等内容，在指向被告自己卡丘榨汁机产品时使用“只有像这种不用加一滴水才是原汁原味的”“果汁果渣自动分离清洗也很方便”“用水一冲就干净了”“要买这种卧式的原汁机”“要买这种颜值高小巧好收纳的”“自己调和口味孩子喝一周都不重样”等内容，容易让视频观看者认为原告的立式榨汁机难拆洗、难收纳、易卡机、榨汁品种单一，进而产生原告卧式榨汁机优于被告立式榨汁机的认识。据此，被告将原告产品与其产品进行比对时，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夸大宣传其卧式榨汁机优于立式榨汁机，案涉视频中的上述内容，属于虚构、捏造并不存在的事实，达到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目的。同时，案涉视频刻意强调原告榨汁机产品“单个进料口”“高纤维食材不能完全榨干”“不好收纳”，同时强调被告的卡丘榨汁机“两个进料口自己调和口味”“好收纳”“用水一冲就干净了”，上述内容足以使视频观看者得出被告产品优于原告产品的结论，从而达到贬低原告榨汁机产品、抬高被告产品的目的，属于片面对比，引人误解，并导致损害竞争对手商业信誉、商业声誉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具有诋毁原告商誉的主观故意，其在抖音短视频平台中以虚假宣传、片面对比并向不特定公众传播等手段诋毁原告产品声誉，降低原告市场竞争地位，构成商业诋毁。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有关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致使原告商誉严重受损。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庚公司答辩称：1．被告在抖音视频中的对比是针对不同类别榨汁机的对比，壬公司名称及其商标，并非针对原告，癸公司的榨汁机造成实质影响；2．对比行为客观、真实、公允，视频中主要体现立式榨汁机难以收纳、难拆难洗以及单个进料口致口味单一三个方面，系针对生活经验及常识对客观情况的真实评价，并未片面评价，引人误解，也未损害原告商誉；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侧重保护经营者的竞争优势和经济利益，对于商誉的损害不应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4．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对比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且被告所销售的榨汁机并未盈利，反而是亏损状态，故被告亦不应承担经济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己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第37646085号商标注册证一份，拟证明原告是第37646085号“”商标的注册商标所有权人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本案不涉及该商标。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2．《授权书》一份，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开设“西兰普电器旗舰店”，推广、销售授权品牌相关商品的事实。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授权书》原告随时可自行开具，即便真实合法，也与本案无关，丑公司与“西兰普电器旗舰店”抖音店铺之间有直接联系，且被告并未通过任何渠道销售原告的产品。本院认为，根据《授权书》内容，结合原告系“”注册商标所有权人以及“西兰普电器旗舰店”销售印有上述商标的商品的事实，能够与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相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3．抖音平台“西兰普电器旗舰店”案涉商品截图一组、天猫平台“西兰普旗舰店”案涉商品截图一组，拟寅公司进行销售，销量及在同类商品中市场占有率可观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截图真实性存疑，即便属实，根据截图内容，原告商品自2022年5月在抖音平台销售以来，总销量仅为2480台，不但不能证明其市场占有率高，反而证明其销量较小。本院认为，该组截图的真实性可以通过抖音及天猫平台等公开网络途径进行查证，被告未举证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此对原告案涉商品的销量予以认定。 4．原、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经营范围都包括家用电器品类，且都生产或销售家用榨汁机，双方存在竞争关系的事实。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商品对比图片一组，拟证明原告的西兰普不锈钢大口径原汁机商品的外观与被告抖音视频中出现的原汁机商品外观一致的事实。被告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6．(2023)闵厦云证字第15447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在抖音平台发布了多个贬低原告案涉商品的视频，诋毁原告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视频不构成商业诋毁。经审核，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将在下文予以认定。 7．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电子数据保管单及相应网页截图一组，拟证明在淘宝电商平台通过图片搜索原告案涉商品，只有原告商品与被告被控侵权视频中的产品外观完全一致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视频中展示的样机有多种渠道可以获得，并非使用原告的商品。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证据： 1．“卡丘原汁机”销售情况报表一份，拟证明被告销售“卡丘原汁机”并未盈利反而处于亏损状态的事实。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表格系被告自行制作，且被告是否亏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2．视频一份、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被告抖音平台所发布的视频中的榨汁机系案外人提供的样品，该样品上没有原告商标的事实。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视频中的产品并非原告产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2023)闵厦云证字第15447号公证书所附视频及照片，明显可以看出用于比对的立式榨汁机用白色纸条遮挡部分机身，遮挡部位及大小与原告榨汁机喷涂商标的位置高度重合，显然系为遮挡该处的某些关键信息，而被告所提供的视频中的榨汁机机身并无任何有遮挡必要的标识，若被告用于比对的立式榨汁机确无商标但遮挡机身，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即便被告用于比对的立式榨汁机确非原告产品，但被告仍应避免其在视频中所使用的榨汁机与市场上的现有商品产生关联，而被告显然未对此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20年2月7日，己公司注册第3764608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包含磨粉机、厨房用电动机器、电动榨果汁机、家用豆浆机等，注册有效期至2030年2月6日。2022年5月8日，原告签署《授权书》一份，卯公司在抖音电商平台使用“西兰普”开设旗舰店，并在抖音平台使用“西兰普”申请认证旗舰店企业号，授权期间为2022年5月8日至2024年5月7日。随后，子公司在抖音电商平台开设“西兰普电器旗舰店”，销售原告相关产品。此外，原告自行在天猫平台开设“西兰普旗舰店”，亦销售其自有产品。 2023年4月12日，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过福建省厦门市云尚公证处“公证云”平台中的“见证实录”功能，登录该公证处的取证服务器，该公证处计算机开启屏幕录制，在完成清洁性检查后，刘民在该计算机上进行取证操作、保全证据，保全所得证据文件共92个，包括1份在线录像，91份屏幕截图。该公证处出具(2023)闵厦云证字第15447号公证书，对上述取证过程予以公证。该公证书附件的在线录像及屏幕截图显示，抖音电商平台的“卡丘电器旗舰店”辰公司中发布多个视频，将一款立式榨汁机与被告销售的卧式榨汁机进行比对，该立式榨汁机与原告名为“西兰普不锈钢大口径原汁机”的商品外形完全一致，仅在与原告商品喷涂商标的相同位置以白色纸条贴附遮挡。上述视频中，主播表示用于比对的立式榨汁机“难拆难洗谁还有心情喝果汁啊”“又长又大柜子里根本放不进”“不要买这种立式的榨汁机”“不要买这种单个进料口的”“高纤维的食材也不如卧式的”“像芹菜这种食材不仅不能完全榨干有时还会卡机”“用完不好收纳”“再好的果蔬汁喝久了家人也会腻”。此外，视频中的演员还伴有以双臂交叉成“X”状表示拒绝的肢体动作，以及痛苦、烦躁的面部表情。以上视频合计获得点赞10970次、评价204条、收藏38某某次、转发1676次。此外，巳公司另外发布视频，宣传自售的立式榨汁机具有易清洗、果汁果渣自动分离、果汁原汁原味等优势。 另查明，己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3日，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等，原告自行或同授权他人在天猫、抖音等电商平台开设网店，销售榨汁机等商品。庚公司成立于2021年9月17日，经营范围亦包括家用电器销售，其在抖音平台开设“卡丘电器旗舰店”，亦销售榨汁机等商品。 又查明，被告已自行删除其在抖音平台上发布的上述视频。 本院认为，本案系商业诋毁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即原告商品是否系被告视频中的特定指向对象，以及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对此，本院分别分析如下： 一、原告商品是否系被告视频中的特定指向对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经营者实施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商业诋毁行为的，应当举证证明其为该商业诋毁行为的特定损害对象。根据上述规定，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商业诋毁行为并不要求行为人必须直接指明诋毁的具体对象的名称，但商业诋毁指向的对象应当是可辨别的。本案中，被告在抖音平台所发布的视频中的立式榨汁机，与原告名为“西兰普不锈钢大口径原汁机”的榨汁机商品外形完全一致，仅在喷涂商标处以白色纸条贴附遮挡，另据检索，在淘宝电商平台上，与原告上述商品外形完全一致的榨汁机商品全部冠以“西兰普”或“XiLANPU”标识，被告亦未举证证明目前市场上销售的其他品牌榨汁机与原告案涉商品外形一致，故消费者完全可以通过商品外形辨认出被告视频中的立式榨汁机即是原告的商品。故本院认定，原告商品系被告视频中的立式榨汁机的特定指向对象。被告关某其视频并非针对原告的答辩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本院认为，认定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根本要件是相关经营者之行为是否以误导方式对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或者商品声誉造成了损害。一方面，本案中，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商品存在难拆难洗、易卡机、压榨不充分等问题，亦未证明单一进料口对于所榨出的果蔬汁口感造成影响，其仅以上述问题系立式榨汁机存在的普遍性、常识性问题予以抗辩，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一方面，经营者为竞争目的对他人商品进行商业评论时，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以凸显自身优势、散布竞争对手劣势为主的直接比较方式，易使相关公众对竞争对手的实际品质产生误解，故即便原告的立式榨汁机与被告的卧式榨汁机相比，确实存在以上缺点，但被告片面强调竞争对手商品的缺点，放大自有商品的竞争优势，难谓客观公允。故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相关商品的商业诋毁。被告关某其比对行为客观、公允的答辩意见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结合以上分析，被告通过对比视频的方式，对竞争对手商品进行商业诋毁，易导致相关消费者观看被告视频后对于原告案涉商品的实际品质产生误解，损害其商品声誉，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已自行删除视频，停止侵权，原告对此亦进行确认，故本院不再处理。但侵权视频系通过互联网公开发布，已产生一定影响，虽已删除，被告仍应采取必要措施以消除影响，故原告要求被告在抖音平台的店铺内发表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不适用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某赔偿金额，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具体的原告损失或被告获利，须结合原告商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等因素予以综合考虑，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的侵权行为确实对于原告商品的声誉造成损害，进而影响原告相关的经济利益；其次，考虑到被告在侵权视频中仅展示了原告商品的外形，并未明示其名称，相关消费者将视频内容与原告商品产生联系的可能性有所降低；再次，被告系在抖音平台的自有网店中通过比对视频的方式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其传播范围有限，且被告已自行下架相关视频；最后，原告为维权确实支付了包括律师费、公证费等费用在内的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合计30000元，原告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关某其自售榨汁机系亏损状态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戊公司在其抖音平台名为“卡丘电器旗舰店”的自营账号的显著位置连续十五天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戊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00元，丁公司负担1320元，戊公司负担1980元，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线提交上诉状。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按指定的账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作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张某 二○二四年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梁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17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1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0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2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26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