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陕知民终16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某地1幢1201室-12、1201室-14、1201室-16。 法定代表人：邹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某地凯悦华庭第1幢1单元10层11022号房。 法定代表人：潘某，该公司董事长。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4)陕01知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44000元。”2.本案一、己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禾匠系列案件的判决标准，任意裁判导致同案不同判，增加了当事人的诉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庚公司辛公司复制、安装并使用了1套禾匠商城软件，同时至少为案外人搭建了19个小程序商城。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低的赔偿数额应当予以纠正。丁公司将涉案软件源代码上传至其服务器中，并未经许可将涉案软件安装后用于商业用途，以两种方式侵害了复制权。3.一审法院酌定低于正版软件售价的赔偿数额，客观上鼓励了侵权，破坏了市场竞争秩序。4.一审法院未能证实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侵权案件的特点，未能明确此类案件的侵权源头，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丁公司辩称，壬公司电子数据没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丁公司对涉案软件代码有合法来源，且并未获取利益；丙公司通过钓鱼维权的方式获利，不应当支持。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一、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丁公司通过正常途径购买涉案软子公司，且涉案软件是开源版本可以免费共享使用，丁公司丑公司造成损失，主观上也无侵权故意。丙公司用司法手段大量起诉小微企业，有违法律平等、公平、诚信、法治的基本原则。 丙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寅公司立即停止在ds.xaweizhan.卯公司禾匠商城管理系统开源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行为；2．寅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辰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寅公司巳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44000元；4．午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30日，软件名称“禾匠商城管理系统［简称：禾匠商城］V1.6.1”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获得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记载：著作权人：甲公司；开发完成日期：2017年7月14日，首次发表日期2017年7月17日，软件登记号为2017SR658195，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为全部权利。丙公司提交涉案软件源代码中有“@link：http：//www.zjhejiang.com/”“@copyright：Copyright(c)未公司”等署名信息。丙公司提交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信息显示，丙公司系ICP备案信息主体。备案/许可证号“浙xxx某某备xxx号”，网站域名为“zjhejiang.com”；丙公司提交截图显示禾匠榜店商城授权版售价为10000元至35999元不等，开源版售价为15万元。2022年7月13日、2024年2月7日，丙公司通过云电取证平台取证固定了3个电子证据包，其中包含被控侵权软件的部分源代码及若干视频与图片。经比对，申公司主张的权利软件在路径、文件、MD5值存在大量相同，且源代码中含有“@link：http：//www.zjhejiang.com/”“@copyright(c)未公司”等署名信息。丙公司称根据其取证情况，在涉案网站下搭建了19个商城。丙公司提交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务服务平台I某某/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ICP备案查询结果截图，截图显示：网站域名“xaweizhan.com”，主办单位名称：乙公司，审核通过时间“2019年9月25日”。丁公司称案涉软件系从淘宝店铺购买，并提交了与微信昵称为“朱总商城技术”的用户的微信聊天记录与转账界面截图加以佐证。转账界面截图显示，微信昵称为“朱总商城技术”的用户收款1000元，转账说明为“购买源码”，转账时间为2022年6月6日，收款时间为2022年6月7日。另查明，2022年以来，丙公司以批量诉讼的方式进行司法维权，并通过取证软件和区块链技术对大量企业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具体保全过程未经公证机关公证。丙公司以不同的网站主体为被告，在全国法院已经提起众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的诉讼，并通过诉讼已经获取了较大收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丙公司是否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2．丁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3．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一)酉公司是否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以及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为作者，且该作品上存在相应权利，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丙公司提供《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其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通过源代码比对，戌公司的名称标识。丁公司未提供反证亥公司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丙公司为涉案权利软件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侵权之诉。(二)甲23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八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享有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以及应当由软件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软件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其软件著作权，并有权获得报酬。本案中，乙24公司通过湖南云电司法鉴定所进行的电子数据保全和比对结果，丁公司运营网站(域名“xaweizhan.com”)丙25公司涉案权利软件的路径、文件与MD5值均存在大量相同，丁26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软件存在相同部分。丁公司戊27公司许可在运营网站安装被诉侵权软件，以获取商业利益，己28公司对涉案权利软件依法享有的复制权、获取报酬权。(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丁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责任。庚29公司的实际损失、丁公司的侵权获利均无法确定，综合考虑下列因素：第一，丁公司作为从事经营活动的商业主体本应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未进行相关知识产权审查的情况下将被诉侵权软件的安装在其运营网站(域名“xaweizhan.com”)。辛30公司主张其所使用的被诉侵权软件系自他人处购买，但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无法指明被诉侵权商品供货商的真实身份信息，且其未尽到注意义务，不能证明主观上无过错，仍需承担相应责任。第二，近年来，丙公司以涉案软件著作权为权利基础，在全国法院提起众多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已经获得较大收益。第三，丙公司批量提起诉讼获取收益已成为其商业运营模式，且在已知存在网络平台传播其权利软件的情况下仍选择对使用相关软件的小微企业进行诉讼，该种维权模式不利于打击侵权源头，大量占用解决纠纷的公共资源，不宜提倡和鼓励。第四，壬31公司未提供有关维权费用支出的证据，且系采用电子数据保全方式固定证据，成本较低。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综合软件的销售价格、使用范围、丁公司侵权的主观恶性、商城搭建情况、丙公司维权支出费用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丁公司赔偿数额为8000元(癸32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另，酉公司辛公司发布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子33公司丑34公司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但致歉范围应与其所产生的不良影响相适应，根据其侵权情节、造成的影响范围等事实，一审法院确定丁公司丙公司书面赔礼道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寅3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卯36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侵害；二、寅3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辰37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8000元；三、寅35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巳38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四、午39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甲公司负担400元，乙公司负担500元。未40公司已预交，丁公司于履申41公司。 本案二审期间，丙公司提交一组证据：侵权域名二维码及小程序主体信息截图，酉42公司戊27公司授权在案涉侵权域名项下至少搭建了19个小程序，原审判决未考虑小程序数量，判赔数额较低。丁公司戌43公司取证不合法，其对涉案代码有合法来源，并未侵权。丁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购买开源版软件源代码时，双方的信息资料以及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对涉案代码有合法来源；亥44公司提供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拟证明该报告没有真实依据，甲45公司数据的时间不匹配，有作假可能。乙46公司开源版源代码在各大平台上均有销售，丁公司通过正规运营商平台购买开源码，仅限于内部技术研发学习，并未谋取商业利益。丙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一双方聊天记录的主体信息不确定，不能证明付款记录与聊天内容的关联性；证据二第三方鉴定机构取证并不需要相关资质证书，同时取证结果是电子数据并非司法鉴定结果，第三方鉴定机构电子印章的备案日期被最新申请时间覆盖，但电子取证均有HASH值及上链时间，并不影响证据本身的效力；丙47公司至少为案外人搭建了19个商城，足以说明其并非内部研习，而是商业使用。经查，丁48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丁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不能证明其所购买软件与本案软件的关联性，其余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戊49公司上述证据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丁公司案涉网站代码中含有“甲公司”“hejiang”等关键词，丁公司戊27公司许己50公司对其涉案软件享有的复制权、修改权、署名权，庚51公司的损失。丁公司主张其所使用的被诉侵权软件系通过正常途径购买，且涉案代码为开源代码，但开源并不代表免费，丁公司作为软件行业从业者，主观上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仍需承担责任，丁公司主张其行为不具有主观故意的抗辩不能成立。丁公司认辛52公司无权出具鉴定报告，壬53公司仅是取证涉案代码，符合保全规定，丁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丙公司癸54公司搭建了至少19个小程序，一审判决数额较低，子55公司近几年在全国提起大量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案件持续增加，已获得较大收益，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软件许可情况、商业许可的市场价格、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期间、丁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丙公司维权成本可以均摊等情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及责任承担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丙公司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丙公司负担50元；丁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晖 审 判 员 崔 喜 审 判 员 卢建莉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闫建军 书 记 员 李双艳 本案法律依据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5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26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