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等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京0491民初11111号 原告：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戈冬冬，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 被告：王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12号楼16层1611号。 法定代表人：任某2。 委托诉讼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 原告程某与被告王某、乙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程某2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弋冬冬，被告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程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作品《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知识产权报、法制日报、https://www.douyin.com/(抖音官网)、抖音号zhaojunmianb刊登声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律师费25000元、公证费750元，合计22575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过数十年的钻研，开创独具自身特点的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技术，2020年2月，原告开始在抖音平台上传短视频作品，并通过直播进行部分手法教授。原告创作的作品《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获得作品登记证书。近日，原告发现被告王某(抖音号：zhaojunmianb、抖音昵称：昭君面部逆龄课堂)在未经原告授权许可的情况下，丙公司运营的抖音平台抄袭并模仿原告的原创手法用于自己账号的短视频作品和直播内容中，并从中获取巨额利益。原告遂开始通过抖音平台与二被告进行交涉，但二被告对原告的诉求不予理会，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二被告的行为加剧了原告损失的扩大，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认为，在本案中，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为视听作品，摄影作品，文字作品，创作的系列短视频为视听作品，短视频中的截图为摄影作品，短视频口述内容形成剧本为文字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模仿原告捏脸手法发布的短视频、视频截图、口述内容侵犯了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故将二被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王某辩称：第一，原告所谓的著作权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并非《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首先，原告主张权利的美容手法视频，不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视听作品。能够被认定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在画面、声音的衔接等方面反映拍摄者的构思，表达出某种精神内容，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即具备脚本设计、场景选取、运镜剪辑等制作过程，具有个性化表达的内容认定为作品。而以机械方式录制形成的录像制品，缺乏独创性，属于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成果。因此原告并不构成对原告所谓著作权作品的侵权。其次，原告强调的按摩手法，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视频中的按摩手法反映出的是一种可以美容的技术思想和信息，早已公开，不应被原告一家所垄断。第二，原告所主张权利的作品是视频，并非视频截图，原告的权利基础混乱。视频截图与视频属于不同的作品类型，不应在同一案件中主张。退一步讲，即便是对应到原告证据中所比对的相关视频截图，其视频截图不符合《著作权法》第三条所列举的九种作品类型，不构成具有独创性的作品。1.原告提供的权利基础证明文件显示其作品类别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但其在公证书中所体现的对比又是对于原告与答辩人视频截图中手法的对比，由此可见，原告的权利基础混乱。2.原告主张的视频截图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三条所列举的九种作品类型，不构成具有独创性的作品。3.原告视频截图展示出的按摩手法，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一以及答辩人质证意见相关比对的陈某2可知，早已在该行业各大平台普遍流传，原告视频截图不具备独创性，且其比对所声称的相似作品并不具有任何的相似性。因此，原告所谓的模仿、窃取根本不存在，是恶意捏造事实的行为，答辩人将保留追究原告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答辩人在收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后，为谨慎起见，已经对作品做删除处理，答辩人并不具有任何侵的故意。答辩人无论从主观意志还是客观行为上均不可能构成原告所称的所谓侵权。第四，原告公证之时，答辩人基本未进行任何的营利活动。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明显超过维权的必要限度，不应获得支持答辩人2021年8月1日仅在直播间进行一次带货后，2021年8月期间都没有进行直播带货。直到2021年9月1日之后，才偶尔进行带货并产生微薄的收入。因此，答辩人在平台的相关收入与原告主张无任何关联性，其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不应获得支持。第五，原告起诉了该行业大量主播，意图形成垄断，并通过诉讼赚取经济利益，恶意诉讼的主观意图明显，其全部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丙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主张涉案用户在抖音平台抄袭并模仿的“原创手法”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视频捏脸手、动作本质上属于方法步骤。涉案用户发布的视频不构成对该等“原创手法”的直接侵权。丁公司，法院认为该作品不具有独特视角不构成视听作品，构成录像制品，戊公司并未直接使用涉案录像作品，不构成侵权。第二，《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短视频取得国家版权局作出的作品登记证书并不必然意味着该等短视频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即使构成作品，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视频侵犯其著作权，涉案用户发布的视频不构成对该等短视频的直接侵权。具体而言：1.原告的视频并非全部在抖音上进行了发表，未能证明被告王某对原告视频有接触可能性，原告也未就此提供证据，存在明显的举证不足。2.王某并未直接将原告的视频在自己的抖音账号发表，不涉及对原告短视频的直接使用。3.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进行了一些举例，将原被告的视频进行了截图对比，但未对视频进行动态比对，无法说明视频的画面、语音等具有实质性相似性。4.事实上，王某发布的视频与原告的视频在画面、动作、配音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根本无法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原告未能证明王某在抖音平台上发布的短视频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王某不构成直接侵权。第三，原告短视频中的相关截图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即使构成作品，被告视频的相关截图与原告视频的相关截图也未构成实质性相似。视频截图无法提前选择安排，无法证明属于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因此不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以原告的标准，人们日常拍摄的比心、比耶自拍都可能已构成对其他人的侵权。同时网络上也早有其他用户以视频方式发布了该类“手法”的图片及摄影作品，原告的行为在其自身的标准下同样涉嫌侵权。第四，本案诉争视频由用户上传发布，涉案用户不构成直接侵权，甲公司产品抖音仅对诉争视频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且未存储或传播诉争截图，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五，就短视频而言，甲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明知、应知涉案视频的存在及其内容是否侵权，不存在任何侵权的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对于网络服务提供者，依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作为仅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甲公司设置了畅通的投诉通道，履行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和责任。甲公司在《“抖音”用户服务协议》中对用户明确警示，不得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同时，甲公司通过《抖音用户协议》《抖音侵权投诉指引》明确告知用户，可通过抖音app侵权投诉入口或抖音侵权投诉邮箱进行投诉，已尽到平台的合理注意义务。第六，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且本案不涉及侵犯著作权人身权利，被告不应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当事人主体的事实 丙公司为“抖音”短视频应用的运营者，被告王某为抖音平台的的注册用户，账号名称为“昭君面部逆龄课堂”(抖音号：zhaojunmianb)，己公司披露的信息证明。 二、原告程某3张其享有涉案视频、视频截图、口述内容著作权的事实 2020年11月19日、2021年1月18日、2021年1月22日、2021年4月12日，原告程某4制片者和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取得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20-I-00006805、国作登字-2021-I-00011359、国作登字-2021-I-00015656、国作登字-2021-I-00081320，共81个时长为1分钟左右的短视频(以下简称涉案视频)。视频主要内容为被录制者面部正对镜头进行捏脸，并口述捏脸步骤，部分视频对将上述口述内容制作成字幕配合视频进行播放(以下简称涉案视频)。 原告程某5提交其微信朋友圈截图、手机录屏、作品的创作意图、创作过程、独创性、部分视频发表时间简述，拟证明上述涉案视频具有独创性。 原告程某3张涉案视频为视听作品，短视频中的截图为摄影作品，短视频口述内容形成的剧本为文字作品。 三、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 原告程某3张被告王某未经其许可模仿其捏脸手法发布的短视频及其中的视频截图、口述内容侵犯了程某对上述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就此提交(2021)吉长信维证内民字第17524号公证书、侵权行为对比表。 原告程某为证明其在起诉之前已经二被告邮寄了律师函，告知二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等事宜，但二被告均未回应，某律师事务所丙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律师函签收记录截屏。显示，“某律师事务所接受程某的委托，依法指派弋冬冬律师就贵司涉嫌侵犯委托方著作权事宜，庚公司致函：根据委托方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资料显示，委托方经过十数年的钻研，开创独具自身特点的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技术，2020年2月，辛公司抖音平台上传短视频作品，并通过直播进行部分手法教授。委托方创作的作品《捏美人逆龄抗衰手法》获得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作出的作品登记证书。近日，委托方发现抖音用户抖音号：zhaojunmianb、抖音昵称—昭君面部逆龄课堂(下简称“昭君”)，在未经委托方授权许可的情况下，壬公司抖音平台抄袭并模仿委托方的原创手法用于自己账号的短视频作品和直播内容中，并从中获取巨额利益。根据《民法典》、《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贵司放任抖音用户昭君侵犯委托方著作权的行为不仅侵害委托方的合法权益，严重损害贵司商誉，更扰乱市场秩序。”“请贵司务必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删除、下架抖音用户昭君侵犯委托方著作权的短视频并关闭其账号”。某律师事务所向抖音账号昭君逆龄面部课堂私信发出的律师函及私信截屏，显示“委托方发现你方在未经委托方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抄袭并模仿委托方的原创手法用于自己抖音账号的短视频作品和直播内容中，并从中获得巨额利益......”“请你方务必于收到本函之日起三日内删除侵犯委托方著作权的短视频”。 原告程某6交相似视频删除情况表，当庭表示截止2022年7月4日，39个主张侵权的短视频，王某删除26个，剩余13个。 原告程某为证明律师费、公证费合理支出共计25750元，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 四、二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 被告王某提交网上公开查找的2013年10月4日至2021年6月30日各大网站部分与本案原告起诉所谓侵权作品相似的截图，证明原告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 被告王某提交2021年6月至2021年12月期间相关书籍、网课购买记录的截图，用以证明其平台上所形成的作品，是通过所购书籍、网课及多种公开渠道学习，积累而成的结果，并不存在任何原告所称的模仿、抄袭等相关行为。 被告王某提交2021年8月至20癸公司平台上直播带货的部分收益记录，结合购买的书籍和网课的时间，用以证明除2021年8月1日的直播收入可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外，其他的收益均为王某经过自行学习、创作的视频而产生的收益，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的相关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丙公司为证明网上存在与涉案视频相似但早于涉案视频登记时间的内容，涉案视频不构成作品，提交比较示例。 甲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的注意义务和责任，提交了(2021)京国信内经证字第10576号公证书。提交了(2021)京0419民初25417号北京互联网法院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其已通过用户协议的方式明确告知用户，不得在抖音平台中上传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内容，且提供了有效的投诉渠道，尽到了网络信息存储空间管理者的提示义务；抖音的合法运营模式已经被司法判决认定，运营模式适用“通知-删除”规则。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律师函、手机录屏文件、网页截图、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当事人陈某2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年修正)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除本解释另行规定外，人民法院受理的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前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以后发生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涉及著作权法修改前发生，持续到著作权法修改后的民事行为的，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规定。本案开庭时，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从2021年5月开始，本案适用修改后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本案适用民法典施行后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一、涉案视频是否构成视听作品及王某是否构成侵权；二、涉案视频截图是否构成摄影作品及王某是否构成侵权；三、涉案视频中口述内容是否构成文字作品及王某是否构成侵权；四、甲公司是否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及是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一、涉案视频是否构成视听作品及被告王某是否构成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 2020年修改后的著作权法用“视听作品”取代了对于“电影作品和类似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规定。是否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视听作品，需要考量作品须为智力成果、须是可被客观感知的外在表达、须是文学、艺术或科学领域内的成果，须具有独创性。独创性强调独立完成和创作性。独立完成是指作品由作者通过独立思考创作产生，创作性是指作品应当能够体现作者独特的判断与选择，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非作者的思想、创意、方法等。具体到视听作品上，一般在场景的选择、机位的设置、镜头的切换以及对摄制画面的剪辑等方面反映摄制者独创性构思，形成一定的独创性表达。 同时，《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录像制品则为简单的机械摄制，在录制过程中仅进行单一或简单的选择，创作难度较低，属于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摄制成果。 本案中，原告主张涉案视频构成视听作品，本院仅对此进行评价。涉案视频内容为录制者讲解、实际操作的方式展示捏脸手法，摄制者就上述内容制作了一系列时长1分钟左右的涉案视频。涉案视频为固定机位拍摄，无场景变换，拍摄视频的角度皆为正对被摄制者面部，无法体现出角度、远近选择和变换、切换，部分涉案视频将被录制者讲解的内容通过字幕的形式进行显示，但未能够体现创作者的独特视角和具有个性化的选择和判断，画面内容的选择等方面具有相对固定性。故涉案视频与现有的表达未见有可识别的差异性，应被认定为录像制品为宜。 著作权法规定，录像制品制作者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上述规定，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客体应以录像制品本身为限。本案中，被告王某通过抖音发布的被诉侵权视频并未直接使用涉案视频这一录像制品，故被告王某发布被诉侵权视频的行为并不够成对原告录像制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 二、涉案视频截图是否构成摄影作品及被告王某是否构成侵权 从视频录制、制作的原理上讲，视频是一帧帧静态照片组合而成的，尽管视频截图是视频作品其中的一帧画面，但却可以产生独立的社会价值和经济价值，因此视频截图是否构成摄影作品需要单独判断。具体到本案中，首先，原告主张的涉案视频截图均为被摄制者于镜头前展示捏脸手法的不同画面，无法体现摄制者对构图、光线等创作要素的选择与安排，无法构成具有独创性的摄影作品。其次，原告程某7过在举证的过程中通过截图的方式将涉案视频及被诉侵权视频的画面进行截图比对，拟证明涉案侵权视频中的某些画面与涉案视频的某些画面中被摄制者的手法存在一致性。但涉案侵权行为均是以视频方式进行展示，被告王某并未直接使用涉案视频或以图片的形式展示涉案侵权视频内容。综上，涉案视频的截图不构成摄影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且被告王某亦未通过图片的形式展示涉案侵权视频内容，故被告王某就涉案视频截图不构成著作权侵权。 三、涉案视频中口述内容是否构成文字作品及王某是否构成侵权 《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本案中，原告程某3张涉案视频中被录制者口述内容为剧本，构成文字作品，但其未提交上述口述内容以书面语言进行表达以及被告构成侵权的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原告剧本文字作品的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程某3张被告王某构成侵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另，关某告在庭审中提到的涉案视频中动作设计给予观众的感官和感受体现了作品的独创性。本院认为，涉案视频里的捏脸手法，通过不同的动作产生的刺激来促进面部肌肉的改善，或许有一定的功效，但著作权法保护的是能传递思想感情、信息或展示美感的特定表达。上述动作并非思想、情感之表达，既不展现文学艺术之美，亦不展现科学之美，故不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的智力成果。上述一系列动作按照规定的方法施行，本质上属于一种方法、步骤，并非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 四、丙公司是否尽到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及是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通知应当包括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及权利人的真实身份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将该通知转送相关网络用户，并根据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丙公司系抖音平台的经营者，被诉侵权视频为王某上传，子公司在本案中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七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抖音平台为短视频平台，涉案视频亦并非有较高知名度，对于被诉侵权视频内容是否存在侵权超出了一般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审核范围，甲公司不构成知道或应当知道。丑公司已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义务，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原告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86元，由原告程某8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员 经雯洁 二〇二三年三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毛春联 书 记 员 王茜萍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2013修订) 第5条1款3项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4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2条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2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1195条1款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