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鄂民终8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某地慧谷时空1幢1510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2，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某地。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耿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某。 原审第三人：王某2。 原审第三人：叶某。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某、王某2、叶某2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戊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某、王某2、叶某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某2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一审起诉称：丁公司系一家拥有国内先进技术的半导体激光器及其应用系统研发生产商，被国家发改委认定为半导体激光器及其应用系统的产业化基地。为减少人工处理时间、提高工作效率，解决在自动送锡激光焊接方法中锡丝补给量不一致的问题，丁公司从2014年开始自主研发“一种实时自动补偿送丝长度的方法”，经反复实验论证最终取得成功。为申请专利，丁公司庚公司就此发明进行专利申请辅导，辛公司之间的沟通联络工作。2015年7月，丁公司就上述技术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发明专利时，壬公司作为专利申请人已在2015年5月21日（即王某2仍在职期间）就相同技术抢先申请。该专利名称为：“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专利申请号201510261594.6）。专利发明人为徐某、王某2、叶某。徐某及王某2于2005癸公司，且分别担任光伏事业部技术部长和光学工程师职务。子公司大量的商业秘密和技术资料。2014年5月，徐某在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的情况下自动离职。2015年7月3日，王某2以健康原因申请离职。丙公司设立于2014年9月19日，股东为徐某、王某2及叶某，即王某2丑公司。徐某、寅公司从事激光器相关的技术工作。徐某离职后通过不正当手段与在职人员王某2相互串通，卯公司拟申请的专利文件擅自披露使用，并由自己作为发明人，辰公司为申请人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涉案发明专利。巳公司拟申请的专利权利要求书表述的文字内容、计算公式等完全相同，属于剽窃。丁公司认为诉争专利是第三人在执行本单位任务且利用本单位物质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属于职务发明，午公司所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专利申请号201510261594.6）”未公司所有。2、申公司承担。 丙公司答辩称：1、丁公司就同样证据、同样事实已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丙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该案与本案存在竞合关系。2、酉公司所有，该技术的实际发明人是徐某，王某2、叶某未参加研发。3、丁公司所提交的邮件往来截屏证据系伪造，戌公司所有，容易被修改利用，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中，丁公司有伪造证据的行为，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应从严审查。5、丁公司的“一种实时自动补偿送丝长度的方法”丙公司的涉案专利“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明显不同。两者的目标虽然都是提高焊接质量，但实现的方法完全不同，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技术。并且，丁公司的“一种实时自动补偿送丝长度的方法”只是一个构想未完成的技术。6、丁公司声称“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是其所有的职务发明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即便认定本案诉争专利同样技术是王某2所完成的职务发明，也还存在徐某、甲23公司职务发明问题。丁公司乙24公司要求确认专利申请权归其所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丙25公司诉讼请求。 徐某、王某2、叶某庭审口头述称：1、徐某、丁26公司未签订保密协议和竞业禁止协议，劳动合同中也无保密及竞业禁止的规定，戊27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己28公司在成立后，一直没有进行经营活动，没有进行商品生产、销售或提供服务，庚29公司的相关业务形成竞争。2、丁公司和徐某、王某2之间没有签订知识产权方面的条款或协议，也没有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和保密协议，所以在不违反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丁公司无权要求涉案专利申请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丁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9日，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半导体激光器及其应用系统研发，注册资本贰仟万元（人民币，下同）。2014年7月，丁公司焊接事业部发现激光焊丝机存在烧伤焊盘和虚焊等技术问题，决定进行激光送丝焊接技术的研发。在部门会议上，同意采取王某2提出的利用锡丝进行错时补偿方法。随后，辛30公司的设备，用CCD采集图像，再通过硬件找到信号进行补偿，随后写成软件驱动代码后再通过硬件看执行效果，进而再次修改软件驱动代码直至技术稳定。焊接事业部壬31公司后，丁公司决定申报专利。为此，2014年10月，丁公司癸32公司子33公司进行专利申报沟通，丑34公司的安排撰写了专利技术方案初稿，并将初稿及相关图像资料等电子版发送给焊接事业部部长杨明和开发研究主任林卿，林卿将专利技术方案初稿及寅35公司指定的专利代理人俞某。卯36公司进行反复的沟通与协商，王某2参与了修改并提供了建议。2015年7月，丁公司就上述技术拟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发明专利时，壬公司作为专利申请人在2015年5月21日就相同技术已在先申请。 丙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其股东为徐某、王某2和叶某。一审庭审中，辰37公司成立后没有从事经营，也没有购买研发设备，办公场所也是与他人合租。丙公司作为申请人于2015年5月21日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为：201510261594.6，发明人为徐某、王某2、叶某，该专利申请目前处于公开实审阶段。 徐某于20巳38公司工作，职务是市场总监，担任过销售经理、光伏部长。其入职前专业背景是电子信息工程本科，工作期间取得机械学院项目管理硕士。王某2于20午39公司工作，职务是焊接事业部光学工程师。其离职手续是2015年7月才办理。入职前专业背景是物理光学硕士。寅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分配给每个人一个单独的邮箱账户名和密码，王某2通过此邮箱向其部门主管汇报每周工作，传送相关技术文件。丁公司提交邮件截屏及公证书中所附邮件内容显示，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之间，王某2作为研究解决激光送丝焊接技术问题的主要技术人员，未40公司焊接事业部部长杨明及开发研究主任林卿汇报研究的进展情况并传发自己所撰写的专利文件稿，其中2014年9月19日，王某2向杨明发送了一份专利申请的初稿，初稿发明内容记载“为了解决传统自动送锡激光方法中锡丝补给量不一致的问题，本发明提出了一种基于图像实时计算补偿的方法，此方法可以与激光焊接系统完美结合，在不增加任何硬件成本的情况下，可以精确控制送丝补偿量，使锡丝的补给量保持一致。为了实现上述目的，本发明涉及的实时补偿送丝长度的技术方案是这样实现的：1、通过CCD采集锡丝图像；2、将合适的阈值采集到的图像进行二值化；3、锡丝的轮廓提取；4、锡丝轮廓处理平滑；5、对锡丝轮廓内部的杂散点去除；6、计算锡丝长度……”，该初稿还附有照片，经比对，专利申请文件中使用的说明书附图与上述照片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专利申请的发明人是谁？2、本案所涉专利申请是否为职务发明创造及专利申请权应归属于谁？申41公司答辩所称本案存在“一案两诉”的问题，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虽然所涉事实和证据与本案基本相同，但其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而本案系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两者法律关系不同，并不属于“一案两诉”的情况。 一、关于本案所涉专利申请的发明人是谁？《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在完成发明创造过程中，只负责组织工作的人、为物质技术条件的利用提供方便的人或者从事其他辅助工作的人，不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丙公司提交的专利申请文件中，将公司股东即徐某、王某2、叶某列为发明人。徐某庭审中陈述，涉案专利申请的实际发明人仅为自己，之所以将王某2和叶某写入发明人是出于朋友关系考虑。同时第三人徐某2陈述，丙公司成立后没有实际从事经营，也没有购买研发设备，该专利申请是其在一、两周的时间内，完全通过想象和利用公知算法推算得出的成果，然后再由自己撰写的专利文件，专利文件中附图也是其于三、酉42公司设备上拍摄的。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申请是方法发明专利申请，丙公司所提交的专利申请文件，包括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等文件，其方法权利要求步骤清晰，实施例内容具体详实。根据专利申请文件记载，所涉技术属于激光焊接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因激光参数与送丝速度不协调而导致的烧焊盘和虚焊现象，发明内容是提出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该方法利用了图像识别技术，需要工业级的CCD采集图像，再通过硬件找到信号进行补偿，必须要写成驱动软件代码后再通过硬件检验执行效果，后再次修改驱动软件代码。这些研究需要的设备有进口激光器、激光头、送锡管、显示器、黑白CCD、驱动软件、焊盘、激光焊丝机等。通常情况下，要取得这样的创新技术成果并形成完善的专利申请文件，必定需要通过在上述专业设备上进行多次实验，再根据实验结果多次修正步骤，并需要多次修改相关技术文件，因此，上述工作不可能由个人仅凭想象及公开算法在一、两周内完成，徐某关于专利申请技术及文件形成的陈述难以令人信服，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丁公司交付王某2完成的技术工作，同样属于激光焊接技术领域，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也是因激光参数与送丝速度不协调而导致的烧焊盘和虚焊现象。戌43公司拥有为解决上述问题而用于进行实验的设备和资料，且基于自身工作任务，王某2能够利用这些设备和资料。因此，亥44公司甲45公司准备申请专利的技术是否完全相同，从现有证据来看，丙公司专利申请文件中所列明的三位发明人，只有王某2同时具备技术能力和物质条件来完成发明创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王某2才是涉案专利申请的实际发明人。 二、关于本案所涉专利申请是否为职务发明创造及专利申请权应归属于谁？《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包括临时工作单位；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是指本单位的资金、设备、零部件、原材料或者不对外公开的技术资料等。”一审法院认为，乙46公司技术人员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丙47公司所辩称的“丙公司丁48公司欲申请的专利内容不同”并不影响本案涉案专利申请是否属于职务发明创造的判断。因为，在两者技术相同或相似的情况下，戊49公司从事技术工作的工程师，且受单位焊接事业部负责人的安排，解决激光焊丝机存在的烧伤焊盘和虚焊等技术问题，因此其作为发明人的发明创造当然属于“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即使两者技术并不相同，但两者仍属于同一技术领域，实际要解决的问题也相同，需要使用的实验设备和技术材料也基本一致，而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本案所有当事人中，己50公司具备完成研发的物质技术条件，再结合两者说明书中附图照片完全一致的事实，庚51公司专利申请发明人的王辛52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因壬53公司技术人员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综上，涉案专利申请技术属于王某2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癸54公司。子55公司已经就该发明创造提出了专利申请，且该专利申请目前已处于公开实审阶段，丁公司实际上已无法行使对该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丑56公司的事实，丙公司申请专利寅57公司。 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专利申请名称“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专利申请号201510261594.6）”卯58公司。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丙公司负担。 戊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专利申请名称“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专利申请号201510261594.6）”辰59公司。事实与理由：1、本案存在“一案两诉”的问题。丁公司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丙公司的另一案件，与本案存在竞合关系且相互矛盾。2、丁公司的“一种实时自动补偿送丝长度的方法”丙公司的“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是两种不同的技术方案，丁公司以两者相同为基础主张“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将“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巳60公司技术人员完成的职务发明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涉案“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为徐某所研发，与王某2、叶某无关。5、丁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等证据系伪造，该电子证据存在被篡改的可能性。6、丁公司在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的相关案件中有伪造证据的行为，法院应对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从严审查。7、徐某、午61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方面的条款或协议，也没有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和保密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定义务的情形，丁公司无权要求涉案专利申请权。8、丁公司是通过恶意诉讼方式，意图非法垄断技术，妨碍技术进步，阻碍人才合理流动。 己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1、关于诉讼竞合问题，专利申请权确权纠纷与不正当竞争纠纷是不同的案由，两案诉请也不相同，不存在竞合的问题。2、本案涉案专利属于职务发明，未62公司。3、关于两种技术方案是否相同的问题，申63公司相关主管人员的电子邮件中明确提及工作内容中包括功率反馈等，功率问题是王某2在工作中发现的，属于职务发明。而且，徐某从离职到申请涉案专利，中间仅有一、两周时间，按常理是无法完成涉案专利的。4、酉64公司技术人员通过两年左右的时间研发完成的。丙公司在涉案专利戌65公司的原始图片及文字几乎相同，亥66公司的。5、电子邮件经过公证机关公证，真实有效。6、甲67公司提到的篡改证据的问题，丁公司在另案中已做合理解释，主要是由于装订有误导致，原件并未篡改。 原审第三人徐某、王某2、叶某3辩称：乙68公司的意见。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人是谁？2、涉案专利是否为职务发明以及涉案专利申请权归谁所有？ 一、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人是谁的问题。本案中，丙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向某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申请号为：201510261594.6，载明的发明人为徐某、王某2、叶某。徐某一审中陈述，涉案专利申请的实际发明人仅为自己，将王某2、叶某列为发明人只是出于朋友关系考虑。二审庭审中，丙公司、徐某、王某2、叶某共同陈述称，涉案专利申请实际为徐某一人完成。据此，首先需判断徐某是否为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人。徐某称，涉案专利申请是由其本人在一至两周时间内通过想象并借助公知算法推算得出，丙公司成立后未从事任何经营活动，也未购买任何机器设备。根据涉案专利申请书可知，涉案专利申请为激光焊接技术领域中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主要解决现有技术中送丝速度与激光功率不匹配的问题，提高焊接产品的焊接质量。该发明的技术方案实现需要5个步骤，分别为通过CCD图像传感器采集原始图像、使用Canny算法得到焊丝的二值化轮廓图像、在二值化轮廓图像中搜索焊丝顶点、计算焊丝顶点距离激光光斑中心的距离、根据实时计算出的焊丝顶点距离激光光斑中心的距离得出相对的瞬时功率。说明书还有四张实施例的附图。上述方法步骤清晰、结构完整，同时还附有详细的实施例附图。通常来讲，仅凭想象而不借助任何专用设备，完全不进行实际操作，应无法获得相关数据资料，也不能对实施效果进行必要的检验。而且，徐某陈述称，说明书中的实施例附图是其通过手机拍摄而取得，而根据涉案专利申请的技术方案中记载，原始图像需通过CCD图像传感器采集获得，徐某的陈述与技术方案记载的内容不符。另外，涉案技术方案丙69公司提交的附图完全相同，徐某也未能对此进行合理说明。故对徐某自称由其想象完成涉案专利申请的陈述不予采信，徐某不是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人。其次，王某2是否为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人。丁70公司焊接事业部光学工程师，所从事的工作与涉案专利申请相关。戊71公司提交的王某2向其部门主管汇报每周工作的电子邮件内容来看，王某2作为研究解决激光送丝焊接技术问题的主要技术人员，多次就该课题的研究进展情况向主管领导进行汇报，其中还曾发送了专利申请初稿，初稿内容载明“为了解决传统自动送锡激光方法中锡丝补给量不一致的问题，本发明提出了一种基于图像实时计算补偿的方法……”。上述事实表明，寅公司工作期间，作为解决激光送丝焊接技术问题的主要技术人员，就与涉案专利申请相关的技术问题进行了专门研究，并提出了较完整的专利申请初稿。同时，丁公司作为一家从事半导体激光器及其应用系统研发的企业，具有相应的实验设备及技术资料，拥有较完备的研究涉案专利申请的物质技术条件。故，王某2不仅具备解决相关技术问题的能力，己72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从而完成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创造。庚73公司无任何关系，也没有证据显示叶某曾从事过与涉案专利申请相关的工作。在徐某、叶某均不是涉案专利申请的发明人的情况下，王某2应是涉案专利申请的实际发明人。 二、涉案专利申请是否为职务发明以及申请权归属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是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所完成的发明创造为职务发明创造。《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二条规定：“专利法第六条所称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职务发明创造，是指：（一）在本职工作中作出的发明创造；（二）履行本单位交付的本职工作之外的任务所作出的发明创造；（三）退休、调离原单位后或者劳动、人事关系终止后1年内作出的，与其在原单位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单位分配的任务有关的发明创造。本案中，判断涉案专利申请是否为职务发明，主要看实际发明人王某2完成涉案专利申请是否为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或者主要利用本单位的物质技术条件。辛74公司焊接事业部的技术人员，接受焊接事业部负责人的安排，解决激光焊丝机存在的烧伤焊盘及虚焊的问题，壬75公司交付的与其本职工作相关的任务，属于为执行本单位的任务所完成的发明创造。并且，王某2在完成上述癸76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故，涉案专利申请属于职务发明创造。《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职务发明创造申请专利的权利属于该单位；申请被批准后，该单位为专利权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专利申请为职务发明创造，子77公司。 另，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一案两诉”的问题，虽然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所涉当事人、案件证据、事实等与本案有相同之处，但另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而本案为专利申请权权属纠纷，两案案由不同，法律关系也不相同，故不构成“一案两诉”。丙公司上诉还称，丁公司的“一种实时自动补偿送丝长度的方法”丙公司“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不是同一技术方案，故被上诉人主张涉案专利申请的申请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丑78公司主张“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的申请权归其所有，故本院主要审查寅79公司技术人员完成的职务发明，至于“一种实时自动补偿送丝长度的方法”与“一种实时控制激光焊接功率的方法”是否为同一技术方案，不影响对涉案专利申请权归属的认定。丙公司卯80公司在本辰81公司在另案中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因电子证据系经过公证机关公证取得，丙公司也未巳82公司存在篡改电子证据的事实，午83公司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未84公司是否在另案中伪造证据，该事实与本案无关，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戊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某 审判员　　张　浩 审判员　　陈　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羽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2008修正) 第6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2010修订) 第1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4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170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