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上诉案

裁判规则 关键词：计算机软件,著作权,验收标准,合同解除 核心问题：1.软件经验收合格但测试未达到运营标准的，应认定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已解除 裁判要点：双方当事人签订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著作权人作为游戏软件的知识产权所有权人，其许可被许可人在合同约定范围内独家运营游戏软件。著作权人将游戏软件交付被许可人并验收合格后，游戏软件经测试未达到商业化运营标准，且合同继续履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应认定该合同已解除；但后续合同的解除不影响被许可人前期获得游戏软件的许可使用权，其支付的前期版权金著作权人可不予返还。 （北大法宝编写） 甲公司、乙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最高法知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州霍尔果斯经济开发区清水河配套产业园区拓凯综合物流园综合办公楼604室。 法定代表人：王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1号楼10层1020-4。 法定代表人：倪某，该公司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2年2月10日作出的(2021)粤03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2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2年9月1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罗某，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合同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未按合同约定标准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市场运营风险应归责于该违约方。丁公司壬公司丁公司签订的《游戏独家代理运营协议》(以下简称丙69公司)癸公司交付合格的《少女战记》手机游戏(以下简称戌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戌公司未达到验收数据标准，未达到丙69公司约定标准构成根本性违约，导致丙69公司解除，丁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取得子公司，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丁公司辩称：戌公司未能上线运营，丑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办理游戏版号的手续，未能使游戏在正规渠道进行运营测试，丁公司在履行丙69公司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不利后果。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寅公司的诉讼请求；2.改判丙69公司依约继续履行；3.本案一、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戌公司未能上线运营，丑公司未能及时履行办理戌公司版号的手续，未能使戌公司在正规渠道进行运营测试，丁公司在履行丙69公司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不利后果。丙69公司签订后，丁公司为戌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付出了高额的研发成本，使戌公司达到了可进行线上测试运营的开发程度，丁公司具备继续履行丙69公司的基础和条件，辰公司返还50万元预付分成款。 丙公司辩称：丙公司已按丙69公司约定分阶段支付了40万元版权金和50万元预付分成款。由于戌公司未达验收数据标准，不能满足戌公司上线正常运营的要求，巳公司终止履行丙69公司，双方解除了合同。据此，丁公司应将已经收取的版权金和预付分成款予以退还。 丙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2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丙69公司；2.午公司未公司支付的50万元预付分成款；3.午公司未公司支付的40万元版权金；4.午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5318.75元(以9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5日起，计至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有损失为72318.75元，律师费3000元)；5.申公司承担。 丁公司原审辩称：(一)丁公司在丙69公司履行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中，丙公司酉公司存在违约，违约程度达到了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丙公司才能解除合同。(二)根据丙69公司第4.1.2条、第4.2.2条的约定，版权金及预付款的支付戌公司验收合格已成就，丙公司按丙69公司约定履行义务，其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丙69公司第3.9条约定，乙方负责戌公司上线所需的资质办理，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版号运营备案等。本案中，丙公司违法使用游戏版号，其并不具备游戏备案资质，这才是戌公司不能正常上线测试的原因，其行为已经违反丙69公司约定，是违约违规的行为，而作为违约违规的一方，其提起诉讼不具备正当性。(四)亥公司甲23公司负责人及双方团队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丁公司已经按协议约定完成了合同第二阶段，并且使戌公司本地化，乙24公司验收合格，丙25公司在本案中自认的第一、二阶段付款行为，结合丙69公司第4条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丁26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同时，依据双方协议约定，第三期合作费的付款条件早已成就，戊27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戌公司收益不理想，企图毁约，丙公司本身严重违约。从丙69公司履行顺序来看，己28公司自身违约导致双方引起争议，所以，丙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综上所述，丙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全部驳回。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8年11月21日,丁公司(甲方)丙公司(乙方)签订丙69公司，合同约定如下： “第一条：定义 本协议中，相关术语具有下列含义： 1.1“本协议”：指本游戏独家代理运营协议。 1.2“游戏独家许可运营”：指甲方作为游戏及其衍生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知识产权和所有权的拥有者，同意授予乙方在协议区域和协议期限内独家运营《少女战记》手机游戏的专有权。在协议期限内，甲方不得将本游戏再授权给第三方或自行运营。 …… 1.3“协议区域和渠道”：中国大陆地区全部联运平台渠道和买量渠道。 1.4“游戏”：指《少女战记》简体中文版手机游戏软件程序及其补丁的最新版本。游戏版本包括安卓版本、IOS版本，“游戏”包括： …… 1.5“运营收益”：指终端用户在游戏中进行的消费行为，包括但不限于购买道具、装备、游戏币等增值服务或激活游戏、购买相关的游戏权限等所付出的金额总和。 …… 1.11“智慧财产权”：指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发表权、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出版发行权、摄制电影电视权、改编权、翻译权等)、发明专利权、实用新型专利权、外观设计专利权、商品商标权(包括注册商标及未注册商标)、服务商标权(包括注册商标及未注册商标)、前述权利的申请权、专有技术、保密信息、贸易和业务名称，以及在任何国家受到保护的类似任何其他权利。 第二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 …… 2.4甲方应按乙方要求时间提供游戏版本，甲方交付给乙方的游戏应符合下列条件： 2.4.1游戏软件必须完整。 2.4.2游戏软件需通过CD或互联网提供给乙方。 2.4.3游戏的软件能实现下述功能：在线游戏服务。 2.4.4游戏的软件没有重大错误(严重Bug或错误)。 …… 2.9甲方保证对本协议涉及的相关产品(含游戏本身及游戏涉及的字体、角色形象、地图场景、向乙方提供的游戏推广材料等)享有合法并完整的知识产权、所有权或其他权利，且相关的产品或服务不违反现行法律或公序良俗的规定。若因此产生纠纷，由甲方单独负责解决和承担责任，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 2.10甲方不得在本协议期限内于协议区域上线运营或是授权其他第三方上线运营本协议游戏。 2.11甲方应向乙方提供本协议游戏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第三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 3.1乙方应按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版权金、预付分成款和运营收益分成。 …… 3.9乙方负责游戏上线所需的资质办理，包括但不限于游戏的版号、运营备案等，版号归乙方所有。 第四条：版权金、预付分成款及支付方式 4.1版权金 4.1.1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游戏版权金人民币80万元(大写：捌拾万元整)。 4.1.2版权金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且乙方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版权金，即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游戏完成本地化且经乙方验收合格，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5%版权金，即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甲方向乙方交付游戏安卓和IOS版本且经乙方验收合格(乙方验收时间不超过四周，但游戏需满足验收数据标准)，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5%版权金，即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游戏渠道首发商业化运营后，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25%版权金，即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 4.2预付分成款 4.2.1乙方同意向甲方预付分成款人民币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整)。 4.2.2预付款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且乙方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25%预付款，即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游戏完成本地化且经乙方验收合格，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25%预付款，即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甲方向乙方交付游戏安卓和IOS版本且经乙方验收合格(乙方验收时间不超过四周，但游戏需满足验收数据标准)，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25%预付款，即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游戏渠道首发商业化运营后，乙方在收到甲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向甲方支付25%预付款，即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 备注：双方同意，前述验收参考数据标准为IOS版本：次留35%、7留11%、付费率8%、付费ARPU110；安卓版本：次留33%、7留10%、付费率7%、付费ARPU60。此数据作为验收的参考标准，但并非验收的硬性要求，最终验收数据以双方沟通为准。 4.2.3预付款将用于抵扣甲方后续应收的运营收益分成，抵扣完毕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游戏运营收益分成。如本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或游戏停止运营，甲方应在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或游戏停止运营后【10】天内向乙方退回尚未抵扣完的预付款。 第五条：分成和结算 …… 第六条：期限与终止 6.1许可期限 6.1.1本协议经双方盖章后生效。协议期限为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游戏商业化运营届满三年之日截止。 …… 第八条：陈述与保证 …… 第十条：违约责任 10.1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违反在本协议中所做约定的义务、保证、承诺或其他条款，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依照法律规定及本协议的约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损失(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因追索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 10.2甲方违反本协议2.9、2.10条款规定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全额退回版权金并退回未抵扣的预付分成款，乙方未向甲方支付的游戏运营分成款有权不再向甲方支付，并有权要求甲方按本协议版权金金额支付违约金。” 另查明，丙公司庚29公司支付版权金20万及预付分成款25万，辛30公司支付版权金20万及预付分成25万，合计支付版权金40万及预付分成款50万，丁公司于对应时间交付发票。 (二)双方在开发阶段的沟通情况 1.2019年7月1壬31公司癸32公司工作人员吕文瀚多次沟通。2019年7月18日沟通戌公司剧情、数据测试等相关内容。2019年7月24日显示吕文瀚说明天开测，陈壹鹏表示认可。2019年7月30日，陈壹鹏表示“初步规划是8月15号左右进行渠道测试，先上一两个渠道，满足2000左右的量级”。 2.2018年12月至2019年10月10日，丙公司子33公司法定代表人倪某多次微信沟通。2019年3月13日，唐某表示“为了这个游戏，还花了30多万元买了个版号”。2019年3月21日，双方在北京进行了当面沟通。2019年3月22日，倪某说戌公司开发会正常进行。2019年7月10日，倪某催款第三笔费用，表示“数据上差别也不大，8月初也要上线了”，唐某则表示“上周我们测得数据太难看了，明天再测一轮看看”。2019年7月24日，倪某说(戌公司数据)初期流失比较奇怪，可能和导入用户有关系，“目标是达到合理的数据需求”。2019年7月25日，唐某说“活动都开了，付费有问题，起不来”。2019年8月6日及8月12日，倪某催促唐某支付下一笔费用，双方进行了电话沟通。 3.2018年12月2日，双方组建微信工作群“灵战姬国内发行和研发总群”，双方工作人员在该微信群中沟通戌公司发行和研发相关要求与问题。2018年12月31日，丙公司工作人员谭颖康说“是啊，争取尽快测一轮，虽然我们买了版号，但是最好咱们再同步另外申请一个新的备用，以防万一。”倪某说“1月10日左右应该可以出包上线测试了”和“春节前，一定来得及测两轮”，唐某说“回头出包了，我们和投放师投放验收一下，没问题就尽快测试来验证数据，元旦回来之后开始准备预热，好好利用春节假期”。 (三)双方在发生争议后的沟通情况 1.2020年8月24日，丙公司以邮政快递、丑34公司发送《协议继续履行通知函》。 2.2020年9月8日，丙公司以邮政快递、丑34公司发送《协议解除通知函》。 3.2020年9月17日，丁公司寅35公司发送了《关于<协议解除通知函>的回复函》，表示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第三期合作费用。 4.2021年2月19日，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丙69公司。 原审庭审中，卯36公司购买了服务器，辰37公司，丁公司提交了戌公司软件。丙公司主张戌公司软件测试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验收数据标准，导致戌公司无法商业化运营，未达到支付第三笔版权金和预付分成款的条件。丁公司巳38公司没有申请游戏版号和不具备办理戌公司上网资格，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丙公司丁公司签订的丙69公司，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丙69公司是否解除；(二)合同解除后，丙公司午39公司返还40万元版权金及50万元预付分成款。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丙69公司约定当甲方向乙方交付戌公司安卓和IOS版本后，必须经乙方验收合格，乙方验收时间不超过四周，但戌公司需满足验收数据标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微信等沟通记录以及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均认可戌公司经过测试，没有达到双方约定及期望的验收数据标准，且合同继续履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原审法院确认丙69公司已经解除。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未40公司申41公司已经支付的两期版权金和预付分成款。本案是分期履行和分期支付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丙69公司明确约定：丁公司作为戌公司及其衍生产品在全球范围内的全部知识产权和所有权的拥有者，酉42公司在协议区域和协议期限内独家运营戌公司的专有权，戌43公司验收，在丙69公司签订(亥44公司获得了独家运营专有权)丙公司甲45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丙公司丁公司支付25%版权金和25%预付款；乙46公司验收合格，丁公司丙47公司增值丁48公司支付25%版权金和25%预付款。对以上合同义务，双方均已经履行完毕。 戊49公司主张戌公司测试未达到运营标准，己50公司根本违约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是游戏独家代理运营协议，目的就是上线新游戏、吸引用户进行游戏和付费，与普通的货物买卖合同有所不同，本身就存在不确定因素，市场运营的风险不能归于一方责任；其次，根据合同约定，丙公司作为被授权方以其版权金付款的行为，获得了戌公司的著作权独家许可使用权，亦以第二期版权金的付款行为认可了授权庚51公司验收成功，由于第三期未达到双方的期望测试数据、辛52公司商业化运营需求，只能导致第三期合同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壬53公司的实质性违约，丙公司亦以此为由，拒绝履行第三期付款义务；再次，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因为戌公司软件存在严重Bug或错误，导致测试数据无法满足验收数据标准，癸54公司子55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丑56公司返还两期版权金40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已支付的50万元预付分成款是否返还的问题。丙69公司约定“预付款将用于抵扣甲方后续应收的运营收益分成，抵扣完毕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戌公司运营收益分成。如本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或戌公司停止运营，甲方应在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或戌公司停止运营后10天内向乙方退回尚未抵扣完的预付款”。本案因测试数据无法满足商业化运营需求、丙69公司继续履行已经没有意义故而解除，后续也不会产生运营收益分成，寅57公司卯58公司预付的50万元运营收益分成款。戊49公司主张从2019年1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金以及律师费，辰59公司根本违约解除，丙公司巳60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午61公司赔偿金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六十五条、第五百六十二条、第五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双方签订的《游戏独家代理运营协议》于2021年2月19日解除；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未62公司50万元预付分成款；三、申63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53.18元，甲公司负担7000元，乙公司负担6553.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丁公司酉64公司购买版权号并套用版权号是知情的，双方均认可戌公司测试数据未达到丙69公司约定的标准。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同意合同解除。 本院认为，戌公司测试数据未达到丙69公司约定的标准，无法满足商业化运营需求，丙69公司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均同意解除丙69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丁公司戌65公司返还40万元版权金及50万元预付分成款。 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事由。解除合同的事由发生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五百六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合同因违约解除的，解除权人可以请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本案中，戌公司测试数据未达到丙69公司约定标准，无法满足商业化运营需求，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确认，游戏开发运营客观上存在市场风险，导致未达到双方当事人预期的后果出现，使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非因双方当事人违约行为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结果的出现为双方当事人均不愿意看到的。故丙69公司非因当事人违约行为而解除，双方当事人均无权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即双方当事人均不承担违约责任。 丁公司上诉请求继续履行丙69公司，亥66公司在庭审中均当庭确认合同履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同意合同解除，本院确认解除丙69公司，丁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丙公司甲67公司应当返还40万元版权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丙69公司约定，丁公司乙68公司验收合格，丙公司亦丙69公司支付版权金40万元，丙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获得了戌公司的著作权独家许可使用权，后续合同是否解除，丁70公司在此期间获得戌公司的许可使用权，其支付的版权金是其获得许可使用权的对价，戊71公司在丙69公司中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丙公司己72公司返还40万元版权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丁公司主张其为戌公司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付出了高额的研发成本，辰公司返还50万元预付分成款。对此，本院认为，丙69公司4.2.3条约定：“预付款将用于抵扣甲方后续应收的运营收益分成，抵扣完毕后乙方再向甲方支付游戏运营收益分成。如本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或游戏停止运营，甲方应在协议期限届满、协议终止或游戏停止运营后【10】天内向乙方退回尚未抵扣完的预付款。”依据该条约定，预付款将用于抵扣甲方后续应收的运营收益分成，本案因测试数据无法满足商业化运营需求，合同继续履行已经没有意义而解除，后续也不会产生运营收益分成，寅57公司庚73公司返还预付分成款。因此，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甲公司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29.78元，甲公司负担8429.78元，乙公司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岑宏宇 审 判 员 陈 健 审 判 员 孔立明 二〇二二年十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史洪军 书 记 员 李梦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46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56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1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