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大学与超级知识产权顾问某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某学与甲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鄂01知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景某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朱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某学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4)鄂0191知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某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丙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由乙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在二审辩论终结后，增加上诉请求为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乙公司与著作权人著作权转让关系无法核实，乙公司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依据《著作版权转让协议》《丁公司收取著作权收益款项及签署相关文件的声明》以及2024年6月18日的《声明》戊公司享有起诉侵权行为的权利，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三份文件来源相同、内容相同、证明目的相同，仅形式不同而已。三份文件只能看作一份证据，不能用来相互印证。《著作版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声明》签署方式为电子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明确规定电子签名人应当妥善保管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电子签名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认证服务。可以证明电子签名是可以认证的。在一审庭审中，江某学曾多次要求乙公司提供电子签名制作数据及电子认证证书，乙公司均无法提供，无法证明该电子签名为可靠电子签名。因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在著作权案件中著作权授权是最为重要的证据，己公司权利来源的依据，法院应当慎重核实。2024年6月18日的《声明》即使提供原件也无法核实“王某升”签名的真实性。签署合同以及出具声明的“王某升”，是否为原作品的创作者“王某升”也没有得到证实。 乙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某学停止出版、发行侵权作品《人内传播：私人语言还是个人独白——关于维特根斯坦反对私人语言论证的传播学观照》，并收回、销毁已经发行的侵权期刊；2．江某学就侵权行为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某某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辛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3．江某学赔偿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00元；4．江某学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4年1月24日，王某升(甲方)与乙公司(乙方)签订《著作版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在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发表王某升的《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概述》，书号(7-80149-152-1)，出版时间1999-9-1；甲方同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出让上述作品的全部著作财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法第十条所规定的权利)，转让后甲方不得行使已经转让给乙方的权利，乙方同意受让。二、协议签订后，签约作品遭受第三方侵害时(无论侵害行为发生在本转让协议签署之前还是发生在本转让协议有效期限之内)，甲方同意授权乙方以乙方名义向侵权方主张赔偿，若乙方采取法律等行动维护相关权益，甲方有义务协助并配合乙方提交相关信息和材料。在本协议有效期限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已转让给乙方的作品著作权转让给第三方。三、对于侵害作品转让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采取维权行为并有权获得赔偿款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00元。四、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转让费10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支付时间为乙方收到签署合同后的15个工作日。七、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有效期为5年(2024-01-24至2029-01-23)，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同日，王某升出具《丁公司收取著作权收益款项及签署相关文件的声明》，载明：王某升已壬公司，癸公司收取。同时，在法律范围和版权运营规范要求下，由乙公司代为签署相关文件。2024年6月18日，王某升出具《声明》，载明：关于《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概述》，书号(7-80149-152-1)，出版时间1999-9-1，此书的《著作版权转让协议》及《丁公司收取著作权收益款项及签署相关文件的声明》子公司于线上签署。电子签名为本人签字，丑公司。 1999年9月，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出版《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概述》，版权页载明：ＩＳＢＮ7-80149-152-1／Ｂ026，ＣＩＰ数据核字(1999)第10322号王某升著1999年9月第1版，1999年9月第1次印刷，定价26.80元。 2005年2月，江某学出版《江某学学报(人文科学版)》第24卷第1期，其中第66-69页《人内传播：私人语言还是个人独白——关于维特根斯坦反对私人语言论证的传播学观照》一文，作者为胡某涛。该文第66页：一(一)哈克对维特根斯坦所说的“私人语言”进行了概括，指出它主要包括3个主要特点：第一，这种语言的词汇指称仅仅说话者才知道的东西。第二，这种语言的词汇指称说话者个人的直接经验。第三，其他人不能理解这种语言后标有注释，注释为：“王某升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概述［Ｍ］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寅公司于2024年2月4日查询，该文尚可在中国知网查询检索到。 经当庭比对，《江某学学报(人文科学版)》刊载的《人内传播：私人语言还是个人独白-关于维特根斯坦反对私人语言论证的传播学观照》中第66页至第68页“一(一)指称私有感觉的语言是‘私人语言’维特根斯坦所说的私人语言不是指一般的无人理解的声音，而是指那种个人用来指称自己的直接私人感觉的词或描述自己感觉经验的句子……哈克对维特根斯坦所说的‘私人语言’进行了概括，指出它主要包括3个主要特点：第一，这种语言的词汇指称仅仅说话者才知道的东西。第二，这种语言的词汇指称说话者个人的直接经验。第三，其他人不能理解这种语言……(三)日常语言可以用来说出私人感觉……日常语言可以表现私人的感觉，而不是指私人感觉。”与《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概述》中第190-195页、第197页、第200页中的内容基本一致，相同字数约3200余字。 一审法院认为，乙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具有较高独创性的表达，是著作权保护的文字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乙公司提供了涉案出版书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王某升系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王某升卯公司，辰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方主张赔偿，巳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维权诉讼。 通过比对权利图书《走出语言的迷宫——后期维特根斯坦哲学概述》与《江某学学报(人文科学版)》刊载的《人内传播：私人语言还是个人独白——关于维特根斯坦反对私人语言论证的传播学观照》，后者仅在“哈克对维特根斯坦所说的‘私人语言’进行了概括，指出它主要包括3个主要特点：第一，这种语言的词汇指称仅仅说话者才知道的东西。第二，这种语言的词汇指称说话者个人的直接经验。第三，其他人不能理解这种语言”一句后标有来源于权利书籍的注释，该句话仅92个字，但全文却有3200余字内容与涉案权利图书内容基本一致，应认定该文系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权利图书内容，午公司著作权的侵权文章，对于江某学辩称涉案文章系合理使用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图书的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涉案侵权文章中有3200余字内容均为未经许可使用涉案权利图书内容，抄袭情况明显。江某学作为专业出版者，应对其已尽合理注意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江某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出版行为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江某学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出版包含侵犯他人著作权文章的期刊，主观上存在过错，未公司对权利图书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乙公司主张江某学应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某某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庚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申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认为，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侵权期刊《江某学学报(人文科学版)》第24卷第1期发行范围广、发行量较大，戌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加之权利图书的作者亥公司，甲23公司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乙24公司主张收回、销毁已经发行的侵权期刊的诉请，因《江某学学报(人文科学版)》第24卷第1期出版时间为2005年，距今已有近20年的时间，乙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期刊尚有库存，故对其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乙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本案侵权行为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或江某学的违法所得等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乙公司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江某学的过错程度、抄袭字数和比例、被诉侵权期刊的发行范围、丙25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江某学赔偿乙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元。乙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江某学辩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丁26公司的取证，被诉侵权文章在2024年2月4日尚能在中国知网查询到，侵权事实持续存在，戊27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江某学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江某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己28公司著作权内容的《江某学学报(人文科学版)》第24卷第1期；二、江某学于判决生效之日庚29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合理开支共计2500元；三、辛3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江某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乙公司提交通话录音及转账凭证作为新的证据，壬31公司已合法取得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江某学质证认为，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经质证，酉公司未能提交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在江某学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转账凭证为电子记账凭证，为中立第三方出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综合判定。 二审中，乙公司当庭拨打155某某6630手机号码，通话者确认其为王某升，并提供了身份信息，明确癸32公司，并知晓转让的后果。江某学不认可该核对方式。 二审另查明，155某某6630手机号码、前述通话人员所述的身份信息，与《著作版权转让协议》载明信息一致。2024年2月2日，乙公司向王某升支付10000元，交易摘要为著作权转让费，其中收款人银行账号、开户银行信息与《著作版权转让协议》载明信息一致。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二审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子33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丑34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 对王某升为涉案作品作者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未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寅35公司举证证明其著作权来源于作者王某升的转让，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著作版本转让协议》《丁公司收取著作权收益款项及签署相关文件的声明》，另提交了王某升本人出具的《声明》。江某学上诉认为前述协议和声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卯36公司的权利来源。对此，首先，江某学认为前述协议和声明为电子签名，需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妥善保管电子签名制作数据并进行第三方认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五条规定了“应当妥善保管”，但并未规定未妥善保管即导致电子签名无效的法律后果；该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用语来看，系“需要第三方认证”的，由相关方提供认证服务，以上规定均不是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不足以导致缺乏电子签名制作数据或认证即为无效，也不能认为缺乏电子签名制作数据、未经第三方认证的电子签名即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以上协议和声明真实性的问题，一审中，乙公司提交了王某升出具的《声明》；二审中，乙公司提交了履行《著作版本转让协议》的转账凭证，同时当庭拨打了王某升的电话，对著作权转让事宜予以核实，以上证据和情况核实的内容与《著作版本转让协议》的细节能够印证，乙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补强了江某学认为有瑕疵的电子证据。辰37公司的事实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最后，江某学认为签署合同、出具声明、接受转账、二审当庭接听电话的均可能并非作者王某升，而是另一位与本案无关的王某升，该观点并无证据证实，巳38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的为作者王某升之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程度。据此，江某学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乙公司著作权授权事实、一审判决应予改判或撤销后发回重审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某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某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将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执行措施，并可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对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张文浩 审 判 员 彭 林 二〇二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钟亚伟 书 记 员 张 艳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2019修正)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2019修正) 第16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45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