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
甲公司等诉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沪0112民初33238号
原告：甲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吕某，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龚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丑公司)、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与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同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对两原告的商业诋毁行为；2.被告在“上海东方电视台娱乐频道”“看看新闻网”及《新民晚报》发布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及合理费用27,000元。事实和理由：两原告分别成某2007年和2010年，以磁砖产品为核心，专业从事陶瓷建筑材料及相关配套产品的研发、生产、销售、服务等综合性业务，经过数年不懈努力，公司规模不断扩大，现已通过多项体系认证并获得多项殊荣，营销网络遍布全国主要城市。为更好地进行产品经营，原告对其使用的“ROMAERA”(对应中文标识“罗马磁砖新纪元”)等商标进行了注册，经过多年持续使用和宣传，具有很高的市场知名度，在消费者中形成了“罗马磁砖”称谓与原告产品之间的习惯联系。2017年8月，原告一客户因产品买卖与原告产生争议，争议处理过程中，上海东方电视台娱乐频道“嘎讪胡”节目对此事进行了报道。后被告擅自介入，向该媒体和原告客户进行虚假陈某，称自己才是“真正的罗马磁砖”、原告是“傍名牌”，消费者所购的“并非罗马磁砖”“被欺蒙”，其法律顾问还表示“和工商局配合进行打假，对侵犯商标权或涉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和工商进行一个联合举报查处”等。2017年8月25日晚间的“嘎讪胡”节目播出了上述内容，该节目在“看看新闻网”等网站也可下载播放，对原告的经营产生了十分严重的负面影响，不时有不明真相的消费者以购买到假货为由向原告提出退货要求。被告上述虚构事实，意图贬低原告信誉及产品声誉，误导消费者，从而取得市场竞争优势的行为属典型的商业诋毁行为，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诉讼中，两原告明确表示因被告已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故申请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已予准许。
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辩称，其不存在任何商业诋毁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两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商标使用许可合同》、(2017)沪卢证经字第3459号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及转让证明、视频截图等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诉讼中，两原告另提交了如下证据：
1.相关证书一组，以证明其对于“罗马新纪元”“ROMAERA”作为商标或商品名称使用，已获得市场认可并取得一定的知名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原告与“罗马磁砖”之间形成了直接对应关系，且部分证据与原告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2.商标查询打印件一组，戊公司己公司曾申请“罗马”“ROMA”商标，但均因不符合我国商标法的规定被驳回。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以证明被告代理商曾诋毁原告。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4.门店订货单打印件、送货单、退货单、情况说明、经销协议书、销售结算单及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以证明被告的商业诋毁行为给两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出具上述情况说明的个人未能到庭接受质询，其余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相关退货行为系由于原告主张的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而造成，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被告另提交了如下证据：
1.商标与外观设计注册证书、台湾地区商标注册证及商标使用授权书，以证明被告享有罗马系列商标的权利。因商标与外观设计注册证书、台湾地区商标注册证均形成于域外，被告未能提交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2.商标信息打印件一组，以证明原告多次注册罗马商标均未成功。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以此证明被告有权使用“罗马”而原告不能使用。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3.荣誉证书一组，以证明被告多次获得陶瓷单品及瓷砖十大品牌。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目的。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4.行政处罚决定书，以证明原告瓷砖因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被处罚。两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又未能提交相应原件，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庚公司成某2007年9月19日，经营范围为销售陶瓷制品、建筑装潢材料。辛公司成某2010年9月25日，经营范围为销售陶瓷制品、建筑装潢材料，委托生产加工陶瓷制品。被告成某2010年12月22日，经营范围为从事陶瓷制品、建材的批发等。
2011年1月7日，辛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ROMAERA”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瓷砖等，有效期限至2021年1月6日。
2011年7月28日，壬公司经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瓷砖等，有效期限至2021年7月27日。
2017年1月20日，癸公司经受让成为上述两商标的权利人。该公司于2017年2月6日与两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将上述两商标以普通许可的方式许可两原告使用。
根据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7)沪卢证经字第3459号公证书记载，2017年8月31日，登录“看看新闻网”播放“新娱乐”频道2017年8月25日播出的“嘎讪胡”节目第2651期。该期节目主要针对之前播出的节目中一消费者因购买两原告生产、销售的瓷砖出现裂痕、裂纹等质量问题而进行的回访。该期节目前，被告主动联系节目组，称自己是真正的罗马磁砖，并一同来到之前节目的采访现场，被告经理在节目中陈某了“这应该是一个傍名牌的效应”“胡先生所购买的磁砖并非罗马磁砖，而是罗马磁砖新纪元”“消费者遭受这样子的一个损失，或者说被欺蒙了”“对于目前所谓一个傍名牌的……不仅仅是这一家所谓的新纪元”等内容，子公司法律顾问在节目中陈某了“和工商局那边配合进行打假，对侵犯商标权或者是涉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和工商进行一个联合举报查处”等内容。上述二人陈某过程中，丑公司寅公司名称的名片等镜头。
丙公司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支出公证费2,000元，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5,000元。
另查明，卯公司于2007年5月7日、2011年7月14日分别经核准注册了第996974号“榮聨羅馬ROMAX”(中英文文字呈上下排列)及第XXXXXXX号“ROMAX”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瓷砖、水泥等，经续展后有效期限分别至2027年5月6日及2021年7月13日。2015年8月7日，被告经受让成为上述两商标的权利人。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系针对2017年8月25日播出的电视节目中的相关内容，且原告于某中亦明确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已经停止，故本案应适用2017年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商业诋毁行为是指经营者以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行为。捏造、散布虚伪事实不仅包括虚假事实，引人误解的事实只要具有诋毁性效果，也属于商业诋毁。本案原、被告双方的经营范围均包括陶瓷制品的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从事经营活动的性质相同，具有直接的竞争关系。本案中，两原告的客户因产品质量问题向电视媒体寻求帮助，被告销售的瓷砖因品牌中带有“罗马”相近的“羅馬”文字，被告在收看了之前节目后，亦通过相同渠道澄清其与“问题”产品的关系本无可厚非，但是，被告工作人员及法律顾问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使用了“傍名牌”“被欺蒙”“打假”等词汇，且电视节目播辰公司的送货单及载有两原告名称的名片，容易使观众及相关消费者在电视节目所涉问题未查清的情况下即产生两原告产品有质量问题或涉嫌对被告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的结论，并对两原告的声誉及商品信誉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上述行为构成对原告的商业诋毁。另，被告人员陈某的“胡先生所购买的磁砖并非罗马磁砖，而是罗马磁砖新纪元”等内容，现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产品与“罗马磁砖”产生了一一对应的联系，被告的上述陈某亦不足以对两原告商誉或商品信誉产生不利影响，故对原告关某被告上述陈某构成商业诋毁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两原告的商业诋毁，两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消除影响的形式，本院结合本案案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鉴于其未能提供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所获得利益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通过电视及网络传播，影响范围较大，但纵观整期涉案电视节目，被告诋毁内容相对较少，情节较轻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确系为本案诉讼所需，且其主张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律师费亦属为本案诉讼所需，但原告主张金额过高，本院结合本案案情、律师工作量及相关收费标准酌情予以支持。巳公司实际支出，午公司予以赔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9月2日通过)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民晚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时间不少于七日)；
二、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未公司、丙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
三、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申公司合理费用1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70元，丁公司、丙公司负担7,770元，被告罗某陶瓷(上海)乙公司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王 贞
审 判 员 钱建亮
人民陪审员 朱乐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亦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9月2日通过）
第十四条经营者不得捏造、散布虚伪事实，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第二十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1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2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