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案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2)浙0109民初7010号 原告：甲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某地27幢平房11-B1。 法定代表人：杨某，公民身份号码XXX，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丙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已隐去】，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湘湖金融小镇2号楼110室。 法定代表人：杨某2，公民身份号码XXX，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林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丁公司戊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2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2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林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停止生产和销售存储有《学猫叫》歌曲的“KUB可优比多功能音乐学步车”玩具(产品型号MDLD1208)；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涉案歌曲作品《学猫叫》由陈书光创作并收录于原告制作发行的专辑《学猫叫》中。陈书光于2018年1月1日与原告签署了《著作权转让书》，该歌曲表演者潘文凤亦与原告签署了《表演者授权书》，加之原告是该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利人，故原告合法享有歌曲《学猫叫》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及著作权邻接权财产权，其他自然人和法人不得侵犯原告所享有的合法权益。原告通过多年商业运作与投入，使得该歌曲在儿童市场上取得了良好声誉，在中国市场广泛传播，成为时下最流行的儿童歌曲之一。原告对涉案歌曲《学猫叫》享有作品复制权。但被告在未获得原告授权、许可，且未支付任何使用费的前提下，擅自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设计、开发、生产并销售的“KUB可优比-多功能音乐学步车”中，安置了存有歌曲《学猫叫》的内置存储器，用户可以点播《学猫叫》并播放。歌曲《学猫叫》因此被非法录制、播放、传播和表演。被诉侵权产品零售价为239元，销量高达1300件以上，总销售额超过310000元，被告的行为已经在事实上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被告将网红歌曲《学猫叫》内置于被诉侵权产品，以此提升玩具的趣味性和亲和度，主观上有攀附《学猫叫》高知名度和传唱度的故意，客观上借《学猫叫》获得了可观的收益。因此，被告非法使用歌曲《学猫叫》的行为对该歌曲的复制和传播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已严重侵犯原告对歌曲依法享有的复制权。综上，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十分明显，侵权持续时间、范围十分广泛，客观上凭借侵权行为获取的经济利益十分巨大，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十分严重。 丙公司辩称：一、被告选用《学猫叫》歌曲使用主观上并无恶意。1．被告早已在2021年9月份停止了销售行为。己公司关于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一案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目前处于二审阶段。庚公司对被告申某为保全，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1)京0102民初176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自2021年9月1日起，被告已按照该《民事裁定书》要求全线停止生产、下架被诉侵权产品。2．被告截取了该曲部分片段进行使用。被告所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未选用整首《学猫叫》歌曲，只截取了部分片段进行使用，可见被告的案涉行为目的只是为了丰富产品，从未想过通过《学猫叫》歌曲本身谋取不当利益。3．《学猫叫》系被告从网易云音乐免费下载使用，并非通过其他非法途径获得《学猫叫》歌曲，而被告的出发点也仅仅是想从网易云音乐上选择合适的音乐置于产品之上，不是单单为了《学猫叫》而去。被诉侵权产品所适用对象为儿童，在儿童产品上使用儿童歌曲乃为常理，被告客观上确实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但此次的侵权行为属巧合事件，客观上帮助著作权人传唱了歌曲，故被告对原告提出的“存在主观上攀附《学猫叫》高知名度和传唱度的故意”不予认同。 2、《学猫叫》并非被诉侵权产品的主要卖点。被诉侵权产品主要特点为“稳固防侧翻”、“快慢可调”、“静音车轮”、“学步双模式”，适合6-15个月宝宝使用。该产品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宝宝学步，帮助宝宝锻炼触觉感知、训练肌肉力量。无论从产品的外观、功能还是结构上来推断，均无法得出该产品的主要功能与音乐方面有关。在儿童产品中添加音乐元素本身就是一个市场行为，该行为现象并不仅存于被告身上，现市面上大部分的儿童产品均会选择添加音乐元素从而丰富儿童产品的趣味性和亲和度，被告对此不否认，但无论如何，不管从市场角度出发还是从产品设计角度出发，儿童产品内所含的音乐元素均没有决定产品市场销售情况的能力，也从未有产品会因“特定”音乐曲目而成为‘爆款’，被诉侵权产品更是如此。故原告称被告“客观上借《学猫叫》获得了可观的收益”与理不符，与实不符。 三、被诉侵权产品利润微薄且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被诉侵权产品的成本高，虽然销售额较为可观，但实际利润微薄，被告未曾如原告所述“凭借侵权行为获取的经济利益十分巨大”。在本案中，被告从未否认自身确实存在过错，但对“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这一诉请存在异议，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畸高，且于事实并无依据。四、产品选用的音乐有15首歌曲，原告起诉侵权的只是其中的一首歌曲，被告也并非仅仅在学步车里使用“学猫叫”一首歌曲，原告起诉的《学猫叫》歌曲仅占歌曲总数的1／15，请法院综合考虑原告歌曲复制权与本案产品结合产生的获利因素，以及产品本身带有15首歌曲的事实，按照音乐辅助功能对产品销售的影响，作出合理的裁判。五、本案存在一个侵权行为多头起诉索赔的情形。目前原告就同一首歌曲已经在贵院起诉两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22)浙0109民初7009号、(2022)浙0109民初7010号。在本案中，原告的多个起诉行为很有可能会导致被告最终承担的损害赔偿金额超过合理标准，请求法院整体考量，在本案中减轻赔偿金额。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 一、与权属相关的事实 2018年1月1日，陈书光(艺名：小峰峰，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协议所涉及音乐作品著作权所有人，甲方愿意将协议所述全部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定义见下述第1-2条)在全世界范围内完整地、全面地、独占排他地、永久地转让给乙方。1-1作品参见协议书附件一清单所列明之作品清单。1-2转让的权利：甲方作为作品的词作者、曲作者和表演者所享有的且依法可转让的全部作品著作权及邻接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1)作品的曲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汇编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及其他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国际公约所规定的所有可转让权利，以及(2)作品的词著作权：包括复制权、发行权、表演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汇编权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及其他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国际公约所规定的所有可转让权利，以及(3)作品的表演者权：包括许可他人录音录像并获得报酬，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并获得报酬，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并获得报酬的权利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及其他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国际公约所规定的所有可转让权利。1-4转让的权利的时间期限：永久转让，直至作品保护期限届满，转让效力追溯至乙方初次使用作品之日(2018年1月1日)起。1-5转让形式：乙方独家买断。附件一列明了作品清单(词曲谱和身份证复印件)，歌曲名称为《学猫叫》词曲作者陈书光(艺名：小峰峰)，演唱者：小潘潘／小峰峰。 2018年6月1日，原告(甲方)与潘文凤(乙方)签订《艺人经纪合约》，约定乙方授权甲辛公司，并在全球范围内在其一切演艺事业(包括但不限于合约提及的一切商业和非商业活动)上代表乙方执行其个人代表的一切智能及责任。在合约有效期内，由甲方承担全部投资责任所发行的专辑之录音制品，录音制作者权及此版本演唱权归甲方享有。 2018年4月20日《学猫叫》在QQ音乐上线发行，词曲为“小峰峰”，壬公司为“百纳娱乐”。微博认证为“甲公司”账号为百纳娱乐的截图以及百度百科关于“甲公司”的介绍，证明其与“百纳娱乐”的同一性。 二、被诉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 2021年2月23日，某律师事务所通过版权家APP采集到目标数据。证据包显示：被告开设的天猫网店上架的“可优比婴儿学步车防o型腿防侧翻宝宝儿童走路助步多功能玩具”商品，标价289元，月销200＋。详情页显示“动物转盘”功能涉及播放歌曲《学猫叫》。癸公司购买了被诉侵权商品，外包装载明产品型号为MBL01208。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学猫叫》QQ音乐歌曲信息、ISRC登记信息、(2021)京0491民初40625号民事判决书、《学猫叫》音源、学猫叫在抖音、酷狗使用情况截图、侵权取证视频及证书、天猫“可优比旗舰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页面截图、订单截图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授权合同及发票、京东商品页面系其他商品的授权情况，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关音像出版物中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陈书光系案涉歌曲《学猫叫》的作者，潘文凤、陈书光系案涉歌曲的演唱者。原告根据其与陈书光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以及与潘文凤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取得了对应音乐作品的复制权和录音录像制作者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将案涉歌曲内置于被诉侵权商品中，侵害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应案涉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参考案涉作品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原告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所有存储有《学猫叫》歌曲的“可优比婴儿学步手推车”玩具(产品型号为MBL01208)； 二、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3000元； 三、丑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按四分之一收取137.5元，甲公司负担61.5元，丙公司负担76元。 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郦金晶 二O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汪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26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1修正) 第67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