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与陶某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与陶某二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京73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甲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 乙公司(丙公司)与被上诉人陶某因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2)京0102民初3230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3年5月19日，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张某，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2023年11月22日，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张某，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丁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2.戊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陶某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将上诉人的京准通提效工具中导出的电子表格作为本案涉及的全部商业秘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商业秘密为“京准通提效工具”软件及其导出的电子表格(“DMP自动化人群包”、“新版直投-单元创建工具配置”、“新版直投-计划创建工具配置”)。2.“京准通提效工具”使广告投手有充裕时间进行广告投放分析和优化，是上诉人业务在行业内领先的技术保障，故该技术信息对上诉人而言具有重要的商业价值。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保密与竞业协议》，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对该商业秘密采取保密措施。4.己公司微信群发出了与上诉人商业秘密中特殊规则命名的Excel表格名称完全一致的Excel表格，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且上诉人对此举证已完成被上诉人侵害商业秘密的初步举证。 陶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庚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甲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辛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2.壬公司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200000元；3.判令陶某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甲公司称，癸公司为国内知名营销服务专业企业，通过运用互联网技术、基于自主知识产权技术系统和大数据实现营销创新。自2010年成立以来以出色的营销业绩和领先的技术水平得到了业内认可，荣获“京东优秀服务商”、“京准通五星代理”等多项荣誉，是京东、唯品会等多个大型电商平台的大数据服务商，同时是腾讯推荐的小程序服务商。甲公司设立以来为包括京东、阿里、拼多多等近300家知名品牌企业提供营销服务。甲公司营销技术系统历经多年运营，已积累了大量的营销数据资料，子公司独有，丑公司的核心商业秘密。就上述核心商业秘密，甲公司采取了完善的保密措施，包括与所有能接触核心机密的工作人员均签订《劳动合同》、《保密与竞业协议》、《廉洁自律协议书》，并要求员工离职时签署承诺函并遵守保密义务，本案所涉及的商业秘密涉及：一是DMP人群创建；二是京东直投单元创建；三是京东展位单元创建及专有的EXCEL文档(该文档专有名称为DMP自动化人群包、新版直投单元创建工具配置、新版直投计划创建工具配置)。2018年7月2日，甲公司与陶某签订劳动合同，寅公司的运营经理，作为投手负责电商广告投放等工作，接触并获取到卯公司营销数据资料。2021年6月28日，辰公司离职，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离职员工承诺函》等文件。陶某承巳公司机密资料和信息永久承担保密义务，不会私自复制、午公司工作过程中获得的保密未公司文件。申公司客户名单、商业信息和财务信息、客户提供的任何信息和资料、甲公司业务计划、业务模型、业务战略、合作伙伴名称、任何业务数据和资料。并且，陶某承诺在离职后不向任何第三方提供上述资料和保密信息，亦不会酉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戌公司支付不低于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金，赔偿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以及第三方索赔等全部合理费用。2021年，亥公司(甲23公司，乙24公司)。丙25公司投手负责电商广告投放相关工作。甲公司发现陶某在2丁26公司工作期间接触并获取到的“DMP自动化人群包”、“新版直投一单元创建工具配置”、“新版直投—计划创建工具配置”等营销数据资料(可能还有其他大量资料)戊27公司的工作微信群，己28公司的商业秘密。陶某披露、庚29公司此商业秘密的行为，辛30公司利用陶某披露的商壬31公司竞争，癸32公司客户跑单，业绩下滑且商誉受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陶某违反保密约定，披露、子33公司丑34公司造成了损失。甲公司据此提起本次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陶某辩称，甲公司所诉陶某侵犯其商业秘密缺乏事实依据，也未就所涉信息是否为商业秘密加以证明，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其一、寅35公司所述上述三份材料所涉信息并非商业秘密。本案所涉“DMP自动化人群包”、“新版直投—单元创建工具配置”、“新版直投—计划创建工具配置”相关内容系陶某自行通过“京准通”平台筛选获取，卯36公司，更非商业秘密。“京准通”是京东集团旗下的一款数字营销推广平台，所有会员均可以通过该平台筛选获取本案所涉信息，而且有关信息自登录筛选到生成表格全部流程只需半个小时内就可完成，所以该信息具有完全公开性、易获取性的特征，完全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构成要件。此外，甲公司并未就所涉信息的具体内容、是否构成商业秘密以及产生的实际损失等事项加以证明。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等相关规定，在侵犯商业秘密的民事审判程序中，权利人应就相关内容系商业秘密、采取了保护措施、具有商业实用性及因商业秘密泄露产生实际损失等进行证明。辰37公司仅依据材料标题就认定相关信息属“商业秘密”，且并未明确相关信息属于商业秘密的依据，具有明显的随意性和主观性。其二、《离职员工承诺函》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甲公司提交的《离职员工承诺函》巳38公司(午39公司)未40公司要求所签署，申41公司的文件，甲公司无权将其作为提起诉讼的依据。酉42公司处任职时，戌43公司亥44公司处离职，甲45公司指示在2021年6月与云鼎数创签署了劳动合同。2021年9月，乙46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丙47公司丁48公司，但作为劳动者面对相关要求属被动接受，甲公司出具给法院的《离职员工承诺函》戊49公司的文件，己50公司的。这些事实可以庚51公司名称等内容予以佐证。该《离职员工承诺函》内容也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严重侵害劳动者权益，形式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判案依据。此外，该《离职员工承诺函》并非合同，辛52公司要求在离职时被迫单方出具的文件，因此并不具有“合意”的基础，自然“违约金”的概念也无法成立。甲公司借此主张损失更是于法无据。陶某壬53公司，担任广告投放经理职务。癸54公司所主张的所谓商业秘密。综上，子55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8年7月2日，丑56公司处，负责电商广告投放(京准通投放)等工作。 二、2018年7月2日，癸公司(甲方)与陶某(乙方)订立《保密与竞业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承认，甲方对乙方的雇佣在乙方与甲方之间建立了一种对于甲方所有保密信息(定义见下文)的信赖关系。作为受雇于甲方并向其领取薪酬和福利的对价和一项条件(其充分性已在此得到确认)，乙方同意以下协议：1.保密信息(a)保密。除本协议规定外，乙方同意在其被甲方雇佣期间和雇佣结束后，其(i)应将保密信息(定义见下文)保密，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直接或间接使用、泄露、公开或以其他方式披露或允许他人披露保密信息的任何部分；(ii)不采取任何可合理预见的会影响保密信息的保密性或专属性的行动或行为；以及(iii)遵从董事会、甲方管理人员或监事对保密信息不时作出的建议。“保密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在受雇于甲方期间(无论是在本协议之日前后)可能生产、取得或以其他方式获得或接触到的甲方或其任何客户、顾客、顾问、股东、被许可人、许可人、供货商或关联人的发明(定义见以下第3(d)条)、商业秘密、保密信息、知识或数据，包括但不限于业务计划、记录和事务；客户档案和清单；特殊顾客事宜；销售惯例；方法和技巧；销售理念、策略和计划；货物来源和供货商；与供货商、代理和经纪人的特殊业务关系；促销资料和信息；财务事宜；合并；收购；设备、技术和过程；选择性人事事务；发明；改进；产品规格；流程；定价信息；知识产权；专有知识；技术数据；软件程序；算法；营运和生产成本；扫程；设计；配方；创意；计划；装置；材料；和其他类似保密事宜。所有保密信息和包含保密信息的实物资料属于甲方的专有财产。乙方同意甲方无义务就乙方在本第1条下的任何义务支付任何补偿金。(b)限制。乙方在本协议项下无义务对以下信息保密：(i)在披露时位于公众领域的信息；(ii)尽管最初为保密信息，但此后非因雇员违反在本协议项下义务或其它任何个人或实体保密义务而进入公众领域的信息；或者(iii)由书面证据证明在甲方向乙方披露之前乙方已经知悉的信息。(c)前雇主信息。乙方同意其并未也不会在其受聘期间：(i)不当使用或披露任何前雇主或其它个人或实体(乙方与该等个人或实体达成协议或对该等个人或实体负有责任，对乙方获得的信息保密，如有的话)的任何专有的信息或商业秘密；(ii)除非经上述雇主、个人或实体书面同意，将上述雇主、个人或实体的任何文件或者保密的或者专有的信息带至甲方场所。如果因违反前述规定产生或与之有关而产生任何索赔、责任、损害和费用，包括合理的律师费和诉讼费，乙方将就此等索赔、责任、损害和费用向甲方作出补偿，并使甲方免受损害。(d)第三方信息。乙方认识到甲方有可能已收到或将收到第三方保密或专有信息，且甲方有责任对该等信息保密且仅为特定有限的目的使用该等信息。乙方同意乙方在受聘于甲方期间及其后对甲方和该等第三方负有义务，对该等保密和专有信息严格保密，不向任何个人或机构披露该等信息，且以甲方与该第三方达成的协议所规定的方式及允许的有限目的而使用该等信息……2.归还保密资料。如果乙方因任何原因终止与甲方的聘用关系，乙方同意立即向甲方提交和送达任何有关保密信息或者与乙方工作有关的任何性质的记录、资料、设备、图纸、文件和数据。乙方不应保留或随身携带在其受聘于甲方期间制作、获得、接触到的包含有任何保密信息或者与保密信息有关的有形资料或者电子储存的数据……4.不争义务。鉴于乙方将接触甲方的保密信息，且乙方的工作涉及甲方的商业机密，乙方同意履行本条款规定的义务且确认该等义务根据适用法律法规(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适用于乙方。乙方同意在乙方受聘于甲方期间以及乙方与甲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后的两年内，不以雇员、顾问或其他身份直接或间接参与开发、经营或销售与甲方开发、经营或销售相同或相似的技术或产品有关的业务(包括乙方自己的业务)或从事其他与甲方所从事的服务相同或相似的服务。在乙方雇佣关系终止后不超过两年的期间内，以乙方继续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不竞争义务为前提，甲方同意按月支付给乙方如下补偿……。 三、2021年6月28日，甲公司(甲方)与陶某(乙方)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记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2日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乙方由于个人原因于2021年6月28日向甲方提出辞职申请，要求提前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甲方同意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 四、2021年9月3日，陶某签署《离职员工承诺书》，该承诺书并未记载具体单位名称，寅57公司公章。该承诺书记载部分内容为：卯58公司即将离职的员工，我慎重承诺在离职后，辰59公司机密资料和信息(含公司负有保密义务的第三方信息)永久承担保密义务，不会私自复制、巳60公司工作过程中获得午61公司文件。未62公司客户名单、申63公司商业信息和财务信息、申63公司提供的任何信息和资料、公司业务计划、业务模型、业务战略、合作伙伴名称、任何业务数据和资料。我承酉64公司资料和保密信息，戌65公司造成不利影响的行为。若违反以上保密义务，亥66公司支付不低于人民币20万元的违约金……。陶某称，甲67公司处任职时，戌43公司亥44公司处离职，甲45公司乙68公司签署了劳动合同。2021年9月，乙46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为此，丙69公司的承诺。陶某为此提交了相关社会保险缴存记录。 五、甲公司提交了陶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在陶某聊天记录中出现名为“DMP自动化人群包…”、“新版直投—单元创建工具配置”、“新版直投—计划创建工具配置”的文件。丁70公司享有商业秘密的相关数据文件。甲公司并未提交其享有商业秘密的数据文件具体内容，以及上述聊天记录中文件的具体内容。 六、陶某提交了“京准通平台”介绍及流程、DMP人群包搭建、京东直投广告搭建，欲证明京准通平台系京东集团旗下数字营销推广平台，戊71公司商业秘密。甲公司对其不予认可。 七、甲公司还提交了“京准通”提效工具操作演示、工作说明及操作流程。甲公司据此认为陶某侵害了其商业秘密。陶某对该事实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甲公司、陶某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陶某作为从事广告投放工作的工作人员。己72公司相关经营所需数据、资料的能力。但在本案中，甲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DMP自动化人群包”、“新版直投—单元创建工具配置”、“新版直投—计划创建工具配置”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且依据相关聊天记录显示的相关文件名称，庚73公司商业秘密。在此情形下，甲公司主张陶某涉嫌侵害其商业秘密，进而要求陶某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甲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辛74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甲公司提交京准通导出文件及灵狐科技京准通提速工具操作演示视频、壬75公司公众号文章及表头文档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陶某提交DMP搭建官方课程培训介绍及京东直投流程官方课程培介绍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癸76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子77公司的商业秘密。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 丑78公司主张其京准通提效工具软件及其配套Excel表格构成商业秘密。关于上述提效工具及配套表格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本院认为，甲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所述提效工具及配套表格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的秘密性要件，故无法证明上述提效工具及配套表格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甲公司依据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主张陶某披露、庚29公司的提效工具及配套表格，寅79公司无法提供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且认可其未打开聊天记录中表格，仅依据相关聊天记录截图表头命名与其提速软件配套表格命名相同提出上述主张，要求陶某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甲公司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甲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品华 审 判 员 李智涛 审 判 员 张 宁 二〇二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郝 倩 书 记 员 李梦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2012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修正) 第9条4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