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互联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京0491民初34097号 原告：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天津市武清开发区某地北侧创业总部基地C12座302室-4(集中办公区)。 法定代表人：赵某，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某地院东区17号楼1层104号。 法定代表人：胡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封瑜独任审理，于2021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博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以下简称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涉案作品；2.请求判令被告在百搜视频APP、百度网(www.baidu.com)、搜狐网(www.sohu.com)、新浪网(www.sina.com.cn)首页显著位置及中国青年报、中国法院报首页显著位置发布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声明持续120日；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经济损失300万元人民币；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疯狂的外星人》(以下指称涉案作品)是由宁浩执导，黄渤、沈腾、徐峥等主演，曾荣获或提名众多奖项，影片自2019年2月5日上映以来票房已经超过22亿。原告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是百度视频(现名为百搜视频)APP开发者和经营者，被告拥有庞大的用户群，影响力极大。原告发现，被告经营的百度视频APP未经原告授权，擅自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影片播放。原告认为，被告未获得原告授权，擅自传播涉案影片，侵犯了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使法院审理认定被告提供了链接服务，被告也没有尽到审慎合理的审查义务，也构成间接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于涉案APP下架，当庭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抗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亦无权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涉案作品著作权人无法确认，原告所获授权不清晰、不完整、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独立诉权。2、百度视频(百搜视频)未对案涉视频进行任何修改、编辑、储存、剪切，案涉视频来源于第三方网站链接，百度视频(百搜视频)提供的仅仅是搜索链接服务，并未直接提供案涉作品，不构成直接侵权。3、丙公司作为搜索链接服务提供商，提供的是全网视频链接的搜索服务，不存在任何人工干预和任何定向链接行为，丙公司已经采取了业界通行的合理预防措施，为权利人提供了明确的版权通知、投诉举报渠道，且有完善的侵权通知处理部门和机制。丙公司在收到诉前调解材料后，及时屏蔽了案涉视频链接，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通知一删除义务，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百度视频(百搜视频)是免费软件，并未从案涉视频链接中获利。 本院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涉案作品权属有关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电审故字〔2019〕第3号电影公映许可证显示，影片名称：疯狂的外星人，出品单位：丁公司、戊公司(中国香港)、己公司(以下简称己公司)、庚公司、辛公司、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坏猴子(上海)壬公司、癸公司、子公司、丑公司、寅公司、卯公司、辰公司、巳公司、午公司、未公司。 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在“欢喜首映”网站播放时显示的片尾截图，载明“本片知识产权权申公司”。2019年2月1日，己公司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中，己公司开宗表明自己以涉案作品的知识产权权利人身份，将该作品的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酉公司。其中，双方约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权利性质为独家，期限为永久，区域为全球。在维权权利转让上，双方约定被授权方有权处理在本协议授权范围内对影片侵权方进行维权的相关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索赔、追究民事、行政及刑事责任等。 经查，涉案影片在中国内地的公映时间为2019年2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 二、与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 原告提交了(2019)厦鹭证内字第112916号公证书，该证据记载：2019年12月23日，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昔宁使用公证处提供的“公证云取证工具”，经清洁性检查后，运行“公证云”APP旗舰版中的“手机录屏”功能对其操作手机过程进行录屏、截图，此过程中形成的保全材料经“公证云”平台进行同步校验、加密后提交公证处保存。公证处工作人员进入“公证云”系统管理后台调取了相关数据文件，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公证书，证明原告代理人的主要操作有：一、完成清洁性检查后，使用“应用宝”下载、安装百度视频，在该APP安装详情页面显示开发者为本案被告；二、点击进入“百度视频”APP，察看《用户服务协议》相关内容；三、在百度视频搜索栏中搜索“疯狂的外星人”，察看相关页面详情。取证视频截图显示，播放页面中显示评论数2312条，标注的视频名称为“疯狂的外星人国语”，下方显示字样为“内地丨2019丨喜剧科幻丨黄渤沈腾马修莫里森”以及约300字左右的剧情介绍；在播放链接下，放有包含两名主演黄渤与沈腾剧中形象的剧照及“《疯狂的外星人》渤君一笑，喜气腾腾的宣传语”；点击播放后，可看到在影片开始部分，戌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全片显示时长1小时54分。 原告当庭拆封公证光盘显示取证情况为：当日取证人员下载百度视频APP，安装并打开后，查看离线列表及观看记录，均无内容显示；在该APP中输入“疯狂的外星人”搜索后，在搜索结果第一项中点击播放时，在该页面上方显示“疯狂的外星人国语”及网址www.sosody.net，拖动进度条可以完整播放涉案作品。被告当庭认可其在后台服务器显示的内容即为原告在取证过程中播放涉案影片时所链接的网站内容，亦认可原告取证时链接的网站确系www.sosody.net，但认为其无从核实该网站上播放片源的来源是否具有合法授权。 经核实，www.sosody.net现已无法打开。 三、涉案作品知名度及市场价值情况 亥公司为了证明涉案作品的基本信息以及影响力，提交了百科网页截图、相关报道截图、国家版权局于2019年2月5日公布的2019年第一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网页截图。甲23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乙24公司网站和APP中播出，该公司为购买该影片向原告支付了500万元使用费。 四、被告主要抗辩情况 (一)涉案作品权属问题 丙25公司为证明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提交了涉案作品在西瓜视频APP上的播放片尾截图，显示该影片在西瓜视频APP播放时，片尾载明“本片知识产权权申公司”；同时被告提供了一张图片，丁26公司、戊公司、己公司、庚公司，该图片无法查看被获取的具体来源和时间段，仅在右上角有西瓜视频独播的水印字样。被告以此两份证据欲证明涉案影片的著作权应归前述四家企业共同享有。 戊27公司己28公司的“确认书”一份，庚29公司确认涉案影片的任何相关权利不归其所有，辛30公司享有涉案影片的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音像作品出版权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权利及相应的维权权利。该份文书无落款时间。 壬31公司己28公司出具的“确认书”一份，癸32公司确认其不享有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该份文书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 被告提交“授权书”一份，该文书里显示，2020年1月24日，子33公司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授权期限为2020年1月27日(含)起十年。以上权利不含转授权；该授权书第六项关于“被授权人平台”列举了一系列网站和APP名称，其中包括了“西瓜视频”；第九项“维权权利”显示：在被授权人平台上线授权内容之前，授权人享有授权内容的独占维权权利。被授权平台上线授权内容后，授权人和被授权人均享有维权权利。 (二)“百度视频”APP服务性质问题 被告为证明涉案“百度视频”系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软件，提交了“百度视频”的用户服务协议、免责声明。主张百度视频拥有完善的版权投诉处理流程机制，涉案作品由第三方提供，与被告无关，当原告发现百度视频搜索结果所指向的第三方链接内容涉嫌侵权时，应事先向被告提供版权证明并发出断链通知，而不应直接向法院起诉。 被告提交了“百度视频客户端产品说明”，主张百度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网络用户在百度视频上通过关键字搜索，可以搜索到相关视频链接；百度视频搜索到的视频链接均为html5链接，百度视频不对视频内容进行任何存储、编辑；用户点击搜索结果页的视频链接，百度视频会随机第三方网站播放页的视频链接；百度视频所展示的视频详情信息(作品名称、年代、类型等信息)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搜索爬虫自动抓取的豆瓣等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 被告提交了(2020)京方正内经字第2550号公证书及取证视频截图，该证据显示2020年8月3日，被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监督下，针对涉案视频名称关键字，在百搜视频APP内搜索，出现的第一个显示页面与原告取证时显示页面相同。之后被告逐项点击搜索结果，显示出包括www.ysftv.com、www.iqiyi.com、www.jnwjyy.com等诸多网站来源地址，每个网址都能播放涉案影片。被告以此欲证明用户可以自行选择不同网址播放影片。同时，取证过程显示，在播放涉案作品时播放地址栏内能显示出具体的第三方网站的html5链接，点击该链接，会进入第三方网站同一作品的播放页面，且第三方网站播放页上所播放的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内容完全一致。被告以此欲证明该地址即为真实的链接地址，被告并未对涉案影片进行修改编辑或存储。 被告提交司法联盟链签发的“取整数据保全证书”一份，欲以此证明百度视频APP中展示的视频详情介绍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爬虫自动抓取的第三方网站上已有信息，百度并未对其进行人工修改和推荐，提供的仍是搜索链接服务。 被告提交“百度视频APP后台日志数据记录”，欲以此证明百度视频通过算法对与搜索关键字相关的网页由爬虫程序进行自动抓取，来源多样，非定向链接。同时以此证明被告已经在2020年8月3日删除了涉案作品。 (三)搜索结果是否存在人工干预或定向链接 为证明被告未对搜索结果进行人工干预或定向链接，被告提交了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21)司鉴字第431号、第5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如下：“搜索引擎对用户的搜索请求返回结果中只包含视频网址链接相关信息，搜索引擎的返回结果的排序是由搜索请求中的单词表(关键词)与由原始视频数据生成的视频索引中的单词表进行匹配后自动生成的。在百搜视频搜索引擎的源代码中，均为根据内部逻辑关系和流程自动实现，未提取到人工干预的代码，未提取到包含对特定网站、特定视频链接进行索引、排序或其他操作的源代码。”“在百搜视频(原百度视频)Walle瓦力平台部署系统内，“我的上线单”内查询到“检索search模块-线上环境”最后一次上线时间记录为2019-9-25”，在上述修改时间至鉴定操作时未修改过。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授权书、片尾截图、公证书、网页截屏件，被告提交的确认书、片尾截图、公证书、用户协议及免责声明、产品说明、后台日志数据、司法鉴定书及当事人陈某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对涉案信息传播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拍摄公映许可资质，属于受我国著作权保护的视听作品。根据法律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有公映许可证、涉案作品播放片尾署名及授权书，显示涉案作品的信息网丑34公司合法授权给原告享有。被告虽抗辩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应为片尾出现的“出品方”四家企业，并提交了两份确认书和一份授权书，拟证明原告获得授权为无效授权，无权提起诉讼。经审查，一份确认书无落款时间，寅35公司确认本案原告而非其他案外人享有涉案影片的相应著作权，卯36公司确认其自身对涉案作品不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而该两份文件并不能直接推翻原告的证明内容。被告提交的“授权书”并非原件，且其中明确约定在被授权人平台(字节跳动公司)上线授权内容之前，授权人(亥公司)享有授权内容的独占维权权利，被授权平台上线授权内容后，授权人和被授权人均享有维权权利。鉴于该文书中列明的授权时间为2020年1月27日(含)起十年，而本案原告取证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尚未落入该文件可影响的时间内，此时原告仍对涉案作品拥有独占性权利。且即使原告在此后对于涉嫌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亦不构成对前述“授权书”就维权权利相关内容约定的违背。另该份文件中对于涉案作品的授权使用范围，以授权平台、被授权平台及保留权利区等形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在未能确认该份文书内容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内容不再多做评议。综上，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被告对涉案信息传播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被告是否通过涉案“百度视频”APP传播涉案作品 根据原告取证公证过程及被告自认，在涉案期间，被告运营的“百度视频”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整个访问过程始终在“百度视频”APP自身界面完成，其间并无发生跳转。被告对此抗辩主张上述被控侵权视频来源于第三方网站“www.sosody.net”，百度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未对内容定向链接，也未进行编辑推荐，故不构成侵权。从取证情况来看，被告在此播放过程中提供的确系链接服务，涉案影片指向第三方网站www.sosody.net，故而不能认定被告有直接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鉴于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客观上对于被链接网站内容的传播起到了帮助作用，故在符合如下要件的情况下，其行为将构成帮助侵权：第一，被链接网站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经权利人许可，其实施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直接侵权；第二，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使得网络用户在“被链接的页面上”可以直接获得具体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第三，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被链接网站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未经权利人许可，却仍为其提供搜索、链接服务。其中，“明知”是指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明确知晓被链接网站的提供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知”是指虽无证据证明其明确知晓，但依据现有证据可以合理推知其应当知晓被链接网站的提供行为未经权利人许可。认定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是否具有“应知”的情形，应当判断其主观上对于被链接网站所提供的内容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具有认知能力。虽然目前网络环境中确实存在正当提供行为与侵权行为并存的情形，但搜索、链接服务提供者并不能以此为由当然地主张其对侵权行为不具有认知能力。认知能力的确定取决于其应具有何种认知义务，而其对于被链接网站是否具有认知义务，以及具有何种认知义务，原则上取决于其自身对于相关领域产业模式的熟悉程度，及其所采用的链接方式及被链接网站的性质。 首先，本案中，被告开发运营的涉案应用软件为“百度视频”APP，从其安装页面的推广介绍及命名即可得知，其运营的主要领域即集中为展示播放视频，尤其被告将“热门电影”“热门大剧”“热门动漫”放置在App详情介绍的前三项内容，且不乏“汇聚全部独家高清电影、电视剧、动画片、综艺”等广告语，由此可知其自定位为视频内容平台，其对于视频在线播放领域存在高侵权风险可能性的认知程度及注意义务应高于一般应用程序开发者。 其次，被告虽辩称“百度视频”APP对被诉侵权视频设置链接，但被链的网站经核实并未经合法ICP备案，亦非合法经营的从事视听内容的网站，被告当庭亦自认其未对合法来源予以核实，对此情况，被告有违其注意义务。 再次，涉案作品在2019年公映时，即被国家版权局列入2019年第一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其社会影响热度、原告取证时距离该片上映时间的长度，均决定了被告对其设置的链接所指向网站的合法性应具有更高的审查义务。 综上，被告之行为符合帮助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尚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本案所主张的财产性权利损失，并不涉及对权利人的著作权人身权的侵犯，原告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经济损失60000元； 二、驳回原告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欢欢喜喜(天津)甲公司负担29000元(已交纳)，丙公司负担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封瑜 二〇二一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某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64条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49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7条3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