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某等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何某等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1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某地新田大厦1309室。 法定代表人：何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新区某地4栋7楼。 法定代表人：孙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某(以下简称丁某)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2019)粤03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1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戊公司、何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姜某，丁某的法定代表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丁某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丙公司仅自认复制了涉案布图设计，并未自认涉案布图设计的独创性。丁某仍应举证证明涉案布图设计的独创性，原审法院在未对涉案布图设计独创辛公司侵权，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赔偿金额畸高，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壬公司侵权，癸公司仅有几名员工，注册资本仅为50万元，并无研发、制造芯片的能力和场地，销售能力有限，丙公司销售的产品均系外购，并无复制行为，子公司无法举证所获得的利益或证明其受损失的情况下判决赔偿金额50万元，属于判决金额畸高，不符合公平原则。(三)丑公司寅公司的售后业务，没有涉及具体研发设计工作，没有接触到集成电路图纸，因此对涉案布图设计并不知悉，原审法院认定李某知悉涉案布图设计进而认定侵权系出于故意，事实认定错误。 丁某辩称：原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事实清楚，丁某已经就涉案布图设计进行阐述，丙公司在原审中递交的申请，明确放弃了相应的抗辩，自然也包括了相应的非法抗辩，现在又以非法设计为由提出，是一种不诚信的体现，丙公司在原审承认被诉侵权产品属于自己生产，丙公司经营范围也包括光电开发，被诉侵权产品是委托他人生产的，卯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丁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立案受理，丁某起诉请求：1.丙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2.丙公司辰公司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产品的宣传资料；3.丙公司巳公司赔礼道歉；4.丙公司午公司未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5.申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丙公司、何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丁某于2016年6月初步完成名称为“图像传感器CS3825C”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以下称涉案布图设计),2018年1月10日获得布图设计登记证书。李酉公司，职务为工程师，戌公司内部集成电路布图管理等工作，可接触涉案布图设计。丁某发现在未经其许可下，丙公司亥公司前述受保护的布图设计，为商业目的生产销售含有该布图设计的集成电路鼠标芯片(型号：X8733)。另，丙公司股东何某与李某为夫妻。丁某认为，甲23公司许可，利用职务之便复制涉案布图设计，其行为已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职业操守，丙公司乙24公司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再者,丁某开发“图像传感器CS3825C”的集成电路布图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李某恶意复制涉案布图设计，丙25公司生产销售，二者主观恶意明显。丙公司官网和何某QQ空间显示，其自产的X8733光鼠标芯片全球范围销售，全国接单，可见其生产规模大，销售范围广，侵权所得利益巨大。同时，其通过低价销售，丁26公司的市场份额，侵权情节严重。最后,丙公司戊27公司，己28公司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根据《庚29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辛30公司壬31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癸32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子33公司在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丙公司、何某原审共同辩称：丑34公司的布图设计专有权。即使有侵权行为，寅35公司的名誉造成损失，丁某要求“赔礼道歉”没有依据。丙公司仅是将他人的产品进行销售，没有任何复制的行为。丙公司卯36公司，生产规模小、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丙公司诉请的赔偿金额过高。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辰37公司请求保护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 第16773号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显示，丁某于2017年12月8日申请了涉案布图设计，于2018年1月10日获布图设计颁证，该布图设计登记号为“BS.175539928”，巳38公司，该集成电路布图设计登记证书还记载布图设计的创作完成日为2017年10月12日。 丁某称涉案布图设计于2018年2月投入商业利用。 2019年8月，原审法院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调取了登记号为“BS.175539928”的布图设计包括纸质件及光盘。 丁某明确登记号为“BS.175539928”的布图设计独创点在于：图2(图像传感器CS3825C模拟，数字和PAD布局图)中“ANALOG”为本布图的模拟电路部分，主要完成图像的采集和为数字电路供电，及模拟电路、数字电路、管脚接口信号的电平转换；图中“Digital”为本布图的数字电路部分，主要完成模拟电路和管脚电路的信号控制，及对采集到的图像进行数字化处理；图中“PAD”部分，即为管脚部分，为本设计与外部的接口部分。图2独创点(独创点一)为：ANALOG、PAD和DIGIGITAL三块区域空间位置布局，即PAD分布在ANALOG两边，DIGITAL布局在底下。现有设计为：PAD均匀摆放在两边。图像传感器CS3825C的布局把两边的PAD往上收，摆在ANALOG两边，DIGITAL部分将充分利用底下的空间，有效的节省面积，缩减成本。图3(图像传感器CS3825C关键模块布局图)：图像传感器模拟电路模块中有四个部分组成：SENSOR、ADC、PGA和电源部分。图中标识了SENSOR、ADC、PGA三个部分，剩余的部分为电源模块部分。SENSOR为图像传感器CS3825C的光电转换部分，即将光信号转换为模拟电信号电压的部分；PGA为模拟电信号电压放大部分；ADC为放大的模拟电信号电压，转换为数字电路可以处理的数字信号部分；其余部分为电源及参考电压的产生部分。图3独创点(独创点二)为：SENSOR模块，ADC模块和PGA模块在整个布图中的相对位置。SENSOR模块出来的为微弱信号，PGA模块和ADC模块尽量靠近SENSOR模块来缩短微弱信号到ADC的距离，从而减少干扰。 (二)丁某午39公司所实施的侵权行为 丁某明确本案被诉侵权芯片为X8733；午39公司所复制、未40公司“BS.175539928”布图设计；丙公司申41公司，丙公司酉42公司的唯一股东，丙公司戌43公司侵权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义务。 (三)关于本案的鉴定 丁某在本案中提出了鉴定申请。丙公司亥44公司甲45公司“BS.175539928”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公开，因此也提出了鉴定申请。 因涉乙46公司“BS.175539928”丙47公司所辩称S8316芯片是否已经将“BS.175539928”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公开的判断，原审法院委托双方共同选定的北京紫图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即：丁48公司固定的自称具有独创性的“BS.175539928”布图设计是否具有独创性进行鉴定；丁48公司固定的自称具有独创性的“BS.175539928”布图设计与涉嫌侵权的X8733芯片中相对应布图设计进行对比，二者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同进行鉴定。戊49公司请求保护的布图设计登记号为“BS.175539928”的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具有独创性部分是否相同或者实质性相同进行鉴定。 在鉴定进行过程中，丙公司未缴纳鉴定费，且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本案不做任何鉴定，并明确承认：己50公司涉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庚51公司外购，其仅有销售行为，没有复制行为；丙公司撤回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侵权不成立的所有抗辩，辛52公司交给法院样品的鉴定申请，不做鉴定；丙公司壬53公司对侵权产品亦不做任何鉴定。 原审法院经征求丁某意见，丁某认为，癸54公司承认被诉X8733芯片侵权，同意不再对X8733芯片是否侵权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愿与要求，决定不再进行相关鉴定。 (四)其他事实 丁某因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3200元、律师费4万元、购买产品费5300元。 丙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何某是其唯一股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涉案布图设计系于2018年1月10日获国家知识产权局布图设计登记颁证，理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诉X8733芯片是否侵害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丙公司是否实施了复制涉案布图设计子55公司赔偿金额，丙公司如何承担侵权法律责任。 关于被诉X8733芯片是否侵害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丑56公司指控X8733芯片复制了涉案布图设计，丙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知悉相关法律后果的情况下，明确表示承认X8733芯片复制了涉案布图设计，放弃所有不侵权抗辩，撤回其鉴定申请，寅57公司亦不做相关芯片鉴定。丙公司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卯58公司的同意，故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情形，可以直接认定X8733芯片复制了涉案布图设计，系侵权产品。 辰59公司是否实施了复制涉案布图设计的侵权行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丁某巳60公司处购得X8733芯片，丙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不但在微信中自称“自主研发8733.量大私聊，价格优惠，质量稳定”，而且，午61公司委托代理人洽谈X8733芯片买卖的过程中，丙公司何某也声称“8733是自己的，5311是代理nst的”。另外，丙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销售X8733芯片有其他来源，故原审法院认定X8733芯片系由丙公司复制并销售。丙公司未经许可复制并销售侵害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产品，构成对涉案布图设计专有权的侵害。 未62公司赔偿金额，丙公司如何承担侵权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考虑李某系从丁某跳槽，申63公司涉案布图设计，丙公司侵权系出于故意；丙公司复制并销售了侵权芯片，基于芯片生产的特点，一般规模、数量较大；丁某为维权支出了一定金额的费用。基于以上考量，原审法院酌定丙公司午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酉42公司唯一股东，酉64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身的财产，戌65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丁某亥66公司巳公司赔礼道歉，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丁某甲67公司乙68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商誉受损，丙69公司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丙公司丁70公司“图片传感器CS3825C”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二、丙公司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相应的产品宣传资料；三、丙公司午公司未公司为调查、戊71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四、申公司的前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己72公司、何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庚73公司赔偿金额是否适当。《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以下简称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除本条例另有规定的外，未经布图设计权利人许可，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行为人必须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承担赔偿责任：(一)复制受保护的布图设计的全部或者其中任何具有独创性的部分的；(二)为商业目的进口、销售或者以其他方式提供受保护的布图设计、含有该布图设计的集成电路或者含有该集成电路的物品的。侵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本案中，丙公司及何某在原审审理中已经承认共同实施了侵害涉案布图设计行为构成侵权，对此，本院予以认可。辛74公司在原审程序中未提交其损失的证据，壬75公司因实施侵权行为所获得的获利证据，原审法院根据被诉侵权产品芯片生产的特点，丙公司的销售规模、数量、丙公司癸76公司维权支出等情况，酌情确定50万元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丙公司关于原审判决确定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布图设计权利人依据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无需证明涉案布图设计是否符合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相关登记条件。本案中，丙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布图设计不具有独创性，应当向国家知识产权行政部门提出撤销登记申请，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甲公司、何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 彦 审 判 员　钱某 审 判 员　魏 磊 二〇二一年六月二日 法官助理　潘召勇 书 记 员　黄文美 裁判要点 案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1970号 案由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焦某 审判员：钱某、魏某 法官助理：潘召勇 裁判日期 2021年6月2日 关键词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侵权行为；赔偿金额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丙公司丁70公司丁某“图片传感器CS3825C”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行为；二、丙公司立即销毁侵权产品及相应的产品宣传资料；三、丙公司午公司未公司为调查、戊71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四、申公司的前述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己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第三十条 法律问题 侵害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专有权赔偿责任的认定。 裁判观点 侵犯布图设计专有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170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 庚29公司法(2018修正) 第36条 集成电路布图设计保护条例 第30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