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甲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上诉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最高法知民终271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某地豪威科技大厦15210。 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婧姣，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某因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某甲公司)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3年8月3日作出的(2022)粤73知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3年12月22日询问当事人，上诉人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丁某某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保婧姣、黄某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某甲公司于2022年6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贪玩大话骰游戏软件[简称：贪玩大话骰]v1.0(证书号：软著登字第2678546号)(以下简称申41公司)戊公司某甲公司所有；2.判令李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丙公司某甲公司与李某某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己公司某甲公司的工作内容为程序开发，双方专门签订《知识产权权属协议》，庚公司某甲公司工作期间，为完成本职工作任务而研制、辛公司某甲公司所有。在工作期间，丙公司某甲公司启动申41公司设计开发项目，李某某参与了申41公司的部分程序开发工作，申41公司的创意产生、方案讨论、软件编写、美术设计、软件上线、运营维护等整个过程所壬公司某甲公司主持完成，并承担责任，癸公司某甲公司的法人作品。软件开发完成后，丙公司某甲公司计划将该软件在微信小程序平台上线，基于平台的规则设置，丙公司某甲公司授权李某某将该软件以李某某个人名义上线，并委托李某某通过个人账户代为收取该软件的广告收益。同时，应微信小程序平台提供材料的要求，丙公司某甲公司子公司某乙公司(丑公司)签订《软件著作权登记咨询代理服务协议书》，委托代为处理申41公司著作权登记事宜，并支付申请费3800元。在申请过程中，丙公司某甲公司指定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登记，申41公司著作权寅公司某甲公司处。该软件作为免费小游戏以李某某个人名义上线微信小程序平台，并由李某某代为收取广告收益。在李某某离职后，申41公司的微信小程卯公司某甲公司。目前著作权备案机关显示的权利人仍为李某某，但李某某拒不配合进行权利人变更，丙公司某甲公司实为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 李某某一审辩称：丙公司某甲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申41公司著作权属于李某某所有，丙公司某甲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申41公司著作权登记情况 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软著登字第267854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名称为“贪玩大话骰游戏软件[简称：贪玩大话骰]V1.0”软件的著作权人为李某某，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3月8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权利范围包括全部权利，登记号为2018SR349451。 (二)丙公司某甲公司的主张及举证情况 丙公司某甲公司主张，在2018年1月17日微信正式发布“小游戏”上线的消息后，其便开始计划开发H5手游项目，申41公司的创意产生、方案讨论、软件编写、美术设计、软件上线、运营维护等整个过程所涵盖的各个方面工作均由其主持，并承担责任，申41公司系其法人作品；李某某在项目开发过程中为服务器主程序开发人员，仅是项目中的一份子，李某某并非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申41公司为免费游戏，主要靠广告收益，2018年3月至12月，国家暂停游戏审批，而个人作为权利人的免费软件上线微信小游戏平台不需要《广电总局版号批文》(即游戏版号)，所以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代为申请著作权登记，并由李某某代为收取游戏上线后的广告收益。丙公司某甲公司针对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丙公司某甲公司(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订《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以及《 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记载李某某于辰公司某甲公司，工作内容为程序开发，并约定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为完成本职工作任务而研制、开发的作品知识产权应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利用甲方的物质技术条件、技术信息、场所、资料研制、开发的作品，知识产权应归甲方所有；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虽未执行甲方工作任务，但与乙方在甲方单位中从事的工作内容有直接联系而研制、开发的作品，知识产权归属甲方；乙方自甲方单位退休、巳公司(辞职)后一年内做出的，与其在甲方工作期间承担的本职工作或者原分配的任务有关而研制、开发的作品，知识产权归属甲方。 2.丙公司某甲公司(甲方)午公司(乙方)签订《软件著作权登记咨询代理服务协议书》，约定就甲方因著作权登记和软件测试事宜，乙方向甲方提供咨询服务，所涉软件产品名称为“贪玩大话骰”，版本号V1.0，著作权登记代理费3800元。丙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记载，未公司支付3800元，摘要内容为“贪玩大话骰软著申请费”，申公司支付1500元，摘要内容为“软著申请费”。 3.《贪玩大话骰游戏软件V1.0操作说明》和《贪玩大话骰游戏软件V1.0源代码》，拟证明申41公司由其设定相关操作，其拥有全部源代码，申41公司系其法人作品。 4.电脑文档：(1)“贪玩大话骰”项目大体计划，显示文件修改日期均为2018年3月14日。(2)“贪玩大话骰”策划设计记录，显示文件修改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证据(1)(2)酉公司某甲公司系申41公司的创意和工作开展方，已于2018年3月14日制定大体工作计划，完成立项、详细策划和设计了软件的玩法、规则、排行榜及广告方案。(3)“贪玩大话骰”部分设计图，显示文件修改日期2018年3月14日至7月25日，酉公司某甲公司项目组的其他成员绘制了涉案项目全部美术设计的事实。(4)“贪玩大话骰”项目工作及维护情况，显示文件修改时间从2018年7月4日至9月5日，酉公司某甲公司负责申41公司的项目开发、BUG修复和玩法调整等事实。(5)“贪玩大话骰”微信客服交流群页面截图，酉公司某甲公司建立官方的微信客户交流群，接受申41公司用户反馈的事实。 5.国家新闻出版署官网网络游戏审核信息页面截图、2018至2021游戏行业监管政策梳理表、新闻报道《原广电总局发布通知称游戏审批进度将推迟》、新闻报道《中宣部：游戏版号审核已恢复》，拟证实2018年3月至12月，国家新闻出版署暂停游戏审批。 6.微信企业号2018年1月17日发布的《微信“小游戏”进入重磅上线H5手游将迎真正爆发点》一文。 7.微信客服“微信官方”小游戏平台提交版本审核所需的资料，显示非个人类型账号需提交的材料包括：(1)服务类目(三级类目)，(2)游戏引擎(选填)，(3)《广电总局版号批文》，(4)《文化部备案信息》，(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6)《游戏自审自查报告》，(7)可提供第三方登录且可体验限定条件下游戏内容的测试号、密码及小游戏版本主要功能备注说明(1-5组)；并有温馨提示“个人账号只需填写(1)(5)(6)(7)项材料即可”。 8.微信开发社区《微信开发社区小游戏资质提交审核指引》。 证据6-8拟证实微信小游戏平台上线时间，公司账号的游戏上线平台需要游戏版号，而个人账号则无需游戏版号。 9.另案起诉材料，显示：丙公司某甲公司就“贪玩大话骰”小程序向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对李某某提起委托合同纠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李某某向其返还代收款项717906.44元以及利息损失，该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22)粤0402民初2137号，丙公司某甲公司于同年4月15日撤回了该案起诉。丙公司某甲公司申请撤诉的理由为，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某某主张其系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有权收取相应的广告收益，为此，丙公司某甲公司另行提起关于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诉讼，待著作权权属作出认定后另行起诉。该证据拟证实其并未签署过李某某于本案提交的《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 李某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戌公司某甲公司签订《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前，已经将涉案软亥公司某甲公司。 (三)李某某的抗辩情况 李某某抗辩称其于2016年年底开始独立创作申41公司，于2018年3月左右完成，没有利用其职务便利，甲23公司某甲公司的任何资源，其才是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丙公司某甲公司曾起诉李某某要求归还激励费，由于双方签订了激励协议，乙24公司某甲公司撤回了该案起诉；在签订激励协议之前，其已将申41公司整个技术框架、整套代码、前端和后丙25公司某甲公司，丙公司某甲公司在此基础上进行开发。李某某针对其抗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国家版权局于2022年2月21日补发的软著登字第267854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拟证明申41公司著作权人为李某某。 2.丙公司某甲公司(甲方)与李某某(乙方)签署的《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记载：丁26公司快速战略转型，减少前期试错成本，经甲方讨论决定，现同意有偿接受乙方转让的技术框架及整套代码，包括前端、后端及相关的数据库，以此为基础二次开发“贪玩大话骰”微信小游戏项目。鉴于乙方提供的技术框架方案及源代码未经正式项目论证，存在失败的风险性，本着一起合作，共同承担风险和收益的原则，现共同约定如下：(1)如乙方提供的技术框架无法完成“贪玩大话骰”项目开发并通过审核上线微信小程序，或者上线后出现一个星期内无法解决的重大技术问题，则从项目正式立项(2018年5月8日)至公司决定停止开发项目期间，戊27公司，作为赔偿。(2)若乙方及所带团队能在2018年8月1日前上线腾讯微信小游戏，则2018年8月1日前项目的所有营收给予其团队作为团建活动经费；若2018年8月15日项目仍无法正式上线，则乙方需拿出一个月工资给予其团队作为活动经费。(3)2018年8月份项目所有营收，归乙方所有，作为乙方提供技术框架及技术攻关的补偿；若期间出现重大BUG导致游戏停服超过5小时，或8月31日前仍无法上线运营，则乙方罚一个月工资作为活动经费激励团队。(4)2018年9月份项目所有营收，归乙方所有，作为乙方向甲方转让“贪玩大话骰”著作权补充，若2018年9月30日前仍无法上线，则乙方需无偿转让。(5)若2018年8月1日前项目能正式上线，则2018年10月份项目所有营收，归乙方所有，己28公司战略转型攻坚的个人奖励。庚29公司视项目营收情况另行决定。(6)2018年11月项目后续营收，乙方不再分成。协议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辛30公司某甲公司盖章确认，拟证明申41公司著作权人为李某某，双方约定由李某某有偿转让申41公司的技术框架及整套代码。 丙公司某甲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即为本案争议标的的登记证书，对于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壬31公司某甲公司提起(2022)粤0402民初2137号案之后的2022年2月21日补发的，补发理由为原件丢失，系李某某为逃避该案债务而补做的证据，癸32公司某甲公司处，从未丢失；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从未签署过该激励协议，并且该份协议在内容、形式、格式等方面不合理，与事实不符，本案权属争议的背后实质上是涉及70多万元的纠纷。 丙公司某甲公司对李某某提交的《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协议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和盖印时间、协议的打印形成时间、李某某在协议上的签字时间以及纸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李某某同意对该协议进行鉴定。 (四)其他事实 丙公司某甲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戌43公司某丙公司(以下简称某丙腾讯公司)调取微信小程序“贪玩大话骰”的全部后台文件，一审法院经审核后依法予以调取。某丙腾讯公司公司复函内容为：微信小程序“贪玩大话骰”首次发布时间为2018年5月19日，开发者暂停服务时间为2023年3月23日，共两个合规的平台存档资质文件，分别为软著登字第267854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和《自审自查报告》，其中《自审自查报告》审核负责人处有李某某签字，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7日。丙公司某甲公司对该复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称该复函内容能够反映李某某提交的《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为伪造证据，故撤回针对《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提出的鉴定申请。李某某对该复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纠纷。本案权属争议的计算机软件登记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本案著作权权属纠纷系支配请求权争议，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子33公司某甲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如何认定涉案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归属。 2010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七条规定，软件著作权人可以向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认定的软件登记机构办理登记。软件登记机构发放的登记证明文件是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明。由此可知，计算机软件创作完成便产生著作权，软件实行自愿登记制度，登记证书仅为登记事项的初步证据，如果能够提出足以反驳登记事项的证据，则可以否定登记证书登记的事项。本案中，涉案软著登字第2678546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的申41公司著作权人为李某某，丙公司某甲公司主张其才是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对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所作陈述，作如下分析认定： 1.游戏软件的开发涉及创意设计、方案制定、代码编写、美术设计等，李某某抗辩称其在签订《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前已将申41公司整个技术框架、整套代码、前端和丑34公司某甲公司，但并未提交任何交付证据予以佐证。并且计算机软件代码、文档等资料具有极易备份的性质，李某某未提交任何创作过程的底稿等证据，明显不符合常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李某某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为证据，但该证书仅为申41公司权属的初步证据，而非唯一证据。反之，丙公司某甲公司则就其主张提交了申41公司的操作说明、源代码、项目计划、策划设计记录、部分设计图、项目工作及维护情况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结合，可以显示出申41公司自需求到设计、研发的整体过程，反而登记证书登记的著作权人李某某并不能提交相关证据，寅35公司某甲公司主持开发的可能性更大。 3.李某某提交的《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存在不合情理之处。该激励协议记载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但从某丙腾讯公司公司的复函可知，申41公司在申请上线时提交的《自审自查报告》签字人为李某某，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也就是说，李某某在提出上线申请卯36公司某甲公司。但根据该激励协议的记载，游戏上线后至2018年8月1日前的运营收入将作为团队的团建活动经费，10月的运辰37公司战略转型攻坚的个人奖励，李某某就转让行为的获利仅为2018年8月至9月的游戏运营收入，其获利时段相对于微信小程序的游戏周期而言明显较短。李某某作为上线在即的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巳38公司某甲公司，但并未获取合理对价，其行为难谓理性，李某某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 4.李某某于一审庭审中确认申41公司由其个人独立创作完成，其自2016年年底即开始创作申41公司，午39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证据，腾讯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才发文宣布上线微信小游戏，李某某所称其2016年即开始申41公司的开发不合常理。 5.申41公司系上线于微信小程序的免费软件，国家版权局于2018年3月至12月暂停游戏审批，丙公司某甲公司在此期间并不能取得游戏版号，但个人作为权利人的免费软件上线微信小游戏平台并不需要游戏版号。午39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软件著作权登记咨询代理服务协议书》以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其承担了申41公司登记费用，并且其持有申41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原件，李某某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系补发所得，因此，未40公司某甲公司员工以及其工作内容为程序开发的事实，丙公司某甲公司主张由李某某以个人名义代为申请著作权登记并上线微信小游戏较为合理。 综上，丙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已达到民事证据证明标准，申41公司由其开发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对此予以认定。李某某抗辩申41公司系其独立开发，但除登记证书外仅提交激励协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申41公司由其独立创作，其抗辩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登记证书登记的申41公司著作权人为李某某，但根据前述认定事实，结合涉案《 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申41公司某甲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依照2010年修正的著作权法第二条，《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贪玩大话骰游戏软件[简称：贪玩大话骰]V1.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号：软著登字第2678546号)酉42公司戌43公司所有。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某某负担。” 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亥44公司某甲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丙公司某甲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申41公司开发创意设计、方案制定、代码编写、美术设计等电脑文档证据系伪造。(二)李某某并非无法提供任何创作过程底稿的证据，一审庭审后，李某某自早期的台式机硬盘找到申41公司开发版本的服务器部分代码，但客户端代码仍未找到。申41公司最初版本系电脑页面版本，系李某某独立开发，产品体验较差，二次开发后，增加了美术设计，但不影响李某某系申41公司创作者及著作权人。(三)《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是李某某将涉甲45公司某甲公司后签订的，并非上线次日转让，协议约定的软件转让对价合理。丙公司某甲公司在2018年5月3日主动代李某某注册登记申41公司，将著作权人登记为李某某。(四)李某某长期从事软件开发工作，在2016年此前开发的软件基础上，开发了第一版申41公司，2018年1月微信公布小游戏接口时，丙公司某甲公司得知李某某开发了网页版“贪玩大话骰”，与李某某协商合作事宜。(五)丙公司某甲公司需购买李某某的申41公司，并与李某某一起合作进行二次开发，为了调动李某某积极性，丙公司某甲公司为李某某支付著作权登记费用符合常理，在软件著作权转让后，乙46公司某甲公司处也符合逻辑。 丙公司某甲公司辩称：李某某在一、二审中提交的材料所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丙47公司某甲公司的员工，双方签有明确的劳动合同、保密协议、知识产权归属协议，劳动合同自2016年1月9日始至2018年9月止。2018年1月微信上线小游戏的功能，丙公司某甲公司做相关项目研发的准备，李某某并未参与申41公司最初设计，而是在项目启动后作为主程序的开发人员参与项目。丁48公司某甲公司信任，丙公司某甲公司以其个人名义登记软件著作权并代为收取小游戏的收益，于2018年5月11日完成软件著作权登记。申41公司游戏微信小程序于2018年5月19日正式发布，2018年7月至11月的广告费用均由李某某代为收取。李某某无法提交完整的源代码，也无法说明内容创意、美术创意等内容，戊49公司合作或者独立开发完成申41公司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李某某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李某某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软件源代码文件；证据2.申41公司所用服务器框架历史记录截图。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李某某自2014年9月开始创作、修改、完善申41公司。证据3.己50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申41公司源代码对比说明，拟证明两者相似度高，李某某即为申41公司的著作权人。证据4.2018年2月27日至2018年7月24日申41公司开发、完善平台记录截图，拟证明2018年2月李某某将申41公司源代码交付丙公司某甲公司后，丙公司某甲公司对源代码进一步开发的过程，但申41公司主体部分由李某某开发完成。证据5.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作出的(2018)深证字第121405号公证书，庚51公司某丁某(辛52公司壬53公司)在××号××号，申请认证账号名称为“贪玩大话骰订阅”；证据6.某丁某壬53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癸54公司子55公司丑56公司某甲公司寅57公司。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申41公司著作权归属李某某。 丙公司某甲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李某某在一审期间的意见自相矛盾。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李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3为其意见陈述，并非证明客观事实的证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无法体现与申41公司相关的内容。对于证据1、2、4，李某某在一审庭审中曾称其之所以不能提交开发软件过程的证据卯58公司某甲公司，在二审询问中又称自己的优盘曾于一审期间丢失，之后在自己电脑里找到备份，其主张前后矛盾，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此情况下，不能确认其提交的证据是真实的与申41公司开发相关的证据。因此，对李某某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仅列举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陈述和证据中记载的内容，未对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丙公司某甲公司与李某某签订《深圳市简易劳动合同》以及《 劳动合同>补充协议》，显示李某某于辰公司某甲公司，李某某的工作内容为程序开发，辰59公司某甲公司期间为完成本职工作任务而研制、开巳60公司某甲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技术信息、场所、资料研制、开发的作品等情况下产生的午61公司某甲公司，李某某于2018年10月离职。 2018年5月3日，丙公司某甲公司未62公司签订《软件著作权登记咨询代理服务协议书》，申63公司某乙公司酉64公司某甲公司因著作权登记和软件测试事宜，丙公司某甲公司提供咨询服务，所涉软件产品名称为“贪玩大话骰”，版本号V1.0，著作权登记代理费3800元，丙公司某甲公司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 2018年1月17日，根据微信企业号显示微信“小游戏”H5手游于当日上线。2018年3月14日，丙公司某甲公司开始策划“贪玩大话骰”游戏项目，曾制定工作计划并策划和设计了软件的玩法、规则、排行榜及广告方案，并组织李某某等多名员工完成了程序编写、美术设计等多项工作。2018年5月19日，微信小程序“贪玩大话骰”首次发布，游戏上线后，丙公司某甲公司负责申41公司的BUG修复和玩法调整等工作，并通过微信客服接收申41公司用户的反馈意见。2023年3月23日，申41公司游戏微信小程序暂停服务。 本院认为：本案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权属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计算机戌65公司某甲公司。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九条规定：“软件著作权属于软件开发者，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软件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开发者。”第十三条规定：“自然人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任职期间所开发的软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该软件著作权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对开发软件的自然人进行奖励：(一)针对本职工作中明确指定的开发目标所开发的软件；(二)开发的软件是从事本职工作活动所预见的结果或者自然的结果；(三)主要使用了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金、专用设备、未公开的专门信息等物质技术条件所开发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软件。”依据上述规定，计算机软件登记证书为权利归属的初步证据，如果自然人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中任职期间所开发的软件符合《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情形的，著作权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本案中，李某某主张申41公司系其独立开发完成，申41公司著作权应归其所有，丙公司某甲公司亥66公司任职期间完成本职工作开发完成，甲67公司某甲公司享有。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李某某自辰公司某甲公司，其工作内容为程序开发，申41公司的开发属于李某某本职工作内容的一部分，且申41公司乙68公司某甲公司任职期间。第二，丙公司某甲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申41公司的操作说明、源代码、项目计划、策划设计记录、部分设计图等证据，李某某主张相关证据系伪造，但没有反证予以证明。相反，如上所述，李某某在一审期间明确其无法提供任何反映其创作过程的底稿等证据，丙69公司某甲公司，已无法提供，但在二审期间，其再次以重新获得源代码为由提交相应证据，而对两审期间的不同表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再者，李某某作为参与申41公司开发的工作人员掌握部分源代码文件亦属常态，即使其掌握部分源代码，也不能仅以此作为判断著作权权属的依据。故可以认定申41公司创意产生、方案讨论、丁70公司某甲公司发起、安排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在申41公司开发的过程中，不仅包括软件程序编写，还包括美术设计等多项工作，李某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所要证明的事实也仅涉及代码编写，进一步说明申41公司非李某某一人完成，戊71公司某甲公司的项目团队多人合作完成。李某某完成申41公司开发相关工己72公司某甲公司研发项目团队中的成员完成的申41公司开发任务，其关于独立完成申41公司开发且该软件开发与其工作任务无关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第四，庚73公司某甲公司而非李某某承担责任，辛74公司某甲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印证申41公司如存在缺陷、故障等情况，丙公司某甲公司负责修复，并在使用过程中不断完善升级。壬75公司某甲公司癸76公司办理著作权登记等服务并支付了相应费用的事实，子77公司某甲公司承担责任。第五，李某某提交的《 贪玩大话骰>激励协议》中并无关于申41公司著作权应归属于李某某的明确约定，不能否定依据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确定权属的结论。综上，申41公司符合《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丑78公司某甲公司，并无不当。 综上，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未完整认定案件事实，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对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李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宁 审 判 员　顾正义 审 判 员　王 倩 二〇二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子铭 书 记 员　谭秀娇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10修正) 第2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13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7条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2013修订) 第9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20修正)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177条1款1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23修正) 第6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