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3)甘09知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甲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酒泉市敦煌市某地。 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乙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博鳌镇万泉河口滨海旅游区(博鳌长滩雨林)11号103商铺A08室。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某，丙公司律师。 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戊公司(以下简称戊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玉门市人民法院(2022)甘0981知民初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3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玉门市人民法院(2022)甘0981知民初4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案涉图片的权利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错误。根据被上诉人庭前提供的证据显示，己公司于2022年8月23日转让给高国长，高国长于2022年9月2日将案涉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授权被上诉人行使，高国长在2022年9月5日向山东省版权局申请了作品的登记证书。在不考虑上述证书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作为摄影作品，正常是通过自然人经过实地拍摄后创作，而案涉作品的初庚公司，辛公司如何合法取得案涉作品，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否则仅凭一份图片版权转让协议不足以证实案涉图片的初始权利人。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作品是否登记并不是确定著作权归属的依据。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图片版权转让合同及作品登记证书，但该合同是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因此也无法证实高国长取得了案涉图片作品的著作权。另外，经上诉人网络查询，在2022壬公司将案涉作品转让给高国长之前，案涉作品就已经在互联网平台广泛传播，癸公司、高国长等人并非案涉作品的权利人，在被上诉人不享有案涉作品权利的情况下，上诉人并不存在侵害其权利的事实，其无权对上诉人提出诉讼主张。为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事实认定错误。二、上诉人并未使用过被上诉人诉称的图片作品，上诉人不存在侵权事实。三、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其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费用5000元，本案被上诉人并未就其损失进行举证，另根据被上诉人陈某2其在2022年9月2日从高国长处取得了著作权授权，被上诉人在2022年11月将上诉人起诉到法院，从时间上来看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损失，根据图库网站对外公开的价格，类似案涉图片的市场价格在50元左右，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维权合理费用及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判令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000元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讼系恶意诉讼，违反了民法典规定的诚信原则，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经查询，子公司成立于2020年6月，丑公司无一人缴纳社保，寅公司所有的诉讼案件均是侵害信息网络传播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在2022年4月21日知识产权宣传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对大量收购版权进而维权的行为，要加大对实体权力基础的审查，准确把握重复诉讼认定标准，防止借维权之名、行牟利之实的行为发生”。上诉人认为，根据《民法典》第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并非为了独家使用相关作品或为了制止侵害行为，而是意图通过诉讼的方式获得不正当商业利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起的诉讼系恶意诉讼，恶意维权，该行为违反了民法典规定的诚信原则，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 戊公司辩称，一、2022年4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知识产权周新闻发布会上明确表示，对大量收购版权进行维权的行为，加大对实体权利基础的审查，准确把握重复诉讼认定标准，防止借维权之名行牟利之实的行为发生。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对这句话的理解有错误。首先被上诉人自身的维权行为是合理合法、诚实信用的行为。因为被卯公司是一家专门做知识产权维权的商业机构，主要的工作就是获得著作权人的授权，通过诉讼的途径帮助著作权人维权，所以可以在企查查、天眼查查询到被上诉人涉诉较多，这些诉讼都是被上诉人在全国各地的法院起诉侵权人，是正在处理中的诉讼案件，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被上诉人并未隐藏。被上诉人从事这项活动是为了著作权人能够通过投资图片的版权而获利，同时自身也赚取一定的佣金。被上诉人认为，尊重知识产权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著作权人获利。因此，被上诉人从事这项活动能够为自己带来收益的同时，还能保护著作权人的利益，能够促进社会进步，是正义合法的行为。二、被上诉人符某高人民法院强调的要加大对实体权利基础审查的要求。被上诉人非常重视著作权人的权利情况，聘请专业的律师对起诉材料进行审查。本案中，辰公司签订的图片版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中约定了乙方行使本合同约定的全部权利，具有唯一性、排他性。甲方将本协议约定的作品权利转让给乙方后，不再另行或委托任意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第七条双方权利义务中甲方第一条约定，甲方确保拥有本协议图片作品的全部财产权利。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著作权人拥有对案涉图片唯一的通过诉讼追索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从著作权人处获得的授权就拥有全部的著作财产权及唯一的通过诉讼追索的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基础是没有问题的，也就是说被上诉人的诉权也是唯一的，因此不可能出现重复诉讼的情况。所以被上诉人发起的这项诉讼是符某高人民法院的讲话要义的。三、本案的判额过低，被上诉人实则亏损是不可能牟利的。巳公司，通过大量的诉讼为著作权维权，被上诉人只是赚取合理的佣金，被上诉人在起诉中要求10000元的赔偿金和维权成本是出于诉讼策略的考虑，被上诉人实际调解金额多在3000元至4000元，这是正常的合理价格，调解金额3000元左右才能覆盖成本，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的1000元已经远远低于被上诉人的预期，无法覆盖其中的维权成本，对被上诉人严某不利。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亏损的状态，并不存在牟利的情况。 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10000元；3．被告在指定媒体及被告运营的侵权账号公开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5日，陈大军完成编号为JHA00161的摄影作品。2014年7月28日，该摄影作品首次发表。2022年8月23日，午公司签订图片版权转让协议，约定高国长取得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利。2022年9月2日，未公司签订授权书，授权：戊公司对签署协议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发生的第三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以自已的名义追究侵权责任并获得赔偿或补偿；授权人不再行使上述权利，亦不再授权第三方行使上述权利；被授权人在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时，每次向授权人支付5000元。2022年9月5日，经高国长申请在山东省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取得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该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高国长。2022年9月8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高国长申请对丁公司在网络上使用其编号为JHA00161的摄影作品进行了取证并出具了数字内容存证证明，证明：2018年9月3日，在互联网上发表的“卓尔山，一个蓝天白云、雪地草原交相呼应的地方”文章中，使用了编号为JHA00161的摄影作品，文章来源注明为敦煌智慧旅游。戊公司遂起诉，申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 庭审中，戊公司酉公司未经许可在“卓尔山，一个蓝天白云、雪地草原交相呼应的地方”文章中私自使用编号为JHA00161的摄影作品，侵犯了该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虽然现文章在网络已查找不到，但仍须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丁公司戌公司并非著作权人，亥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甲23公司违反诚信原则属于恶意诉讼、恶意维权，不应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法享有著作权。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作品的著作权，并依照约定获得报酬。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难以计算的，可以参照该权利使用费给予赔偿。戊公司举证的鲁作登字-2022-G-00816596作品登记证书及图片版权转让协议、乙24公司享有案涉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戊公司提交的数字内容存证证明反映：丁公司未经许可，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构成侵权，丁公司应停止侵权并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使用案涉摄影作品的文章现已在互联网上删除侵权行为已停止，丙25公司的损失。戊公司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丁26公司戊27公司的侵权所得。故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内容、类型和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方式、性质、后果、期间，己28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庚29公司的赔偿数额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戊公司申公司公开道歉，辛30公司使用摄影作品属于著作财产权范畴，并不涉及著作人身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十一)项、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壬31公司癸32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子33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壬31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二、被上诉人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行为。”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高国长通过支付版权转让费用的方式取得案涉图片作品的著作权，高国长作为案涉摄影作品著作权人，有权将案涉图片项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著作财产权授权他人行使，被上诉人通过著作权人高国长授权的方式取得案涉图片的相关著作权财产权利。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不享有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利，无权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由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数字内容存证证明，证实上诉人于2018年9月3日在互联网上发表的“卓尔山，一个蓝天白云、雪地草原交相呼应的地方”文章中，使用了案涉摄影作品，文章来源注明为敦煌智慧旅游。上诉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互联网中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案涉作品，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因此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权利使用费用难以计算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丑34公司使用案涉摄影作品的文章现虽已在互联网上删除，侵权行为已停止，寅35公司的损失。因双方当事人卯36公司因此辰37公司的侵权所得，且巳38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判决金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的内容、类型和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方式、性质、后果、午39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蔺春辉 审判长　蔺春辉 审判员　赵某 审判员　毛某 二〇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高 阳 本案法律依据 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 第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第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0条1款12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1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3条1款5项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2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2020修正) 第54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 第7条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