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京73民初956号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某地289室。 法定代表人：黄某，董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现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莲城社区某地南山软件园B2509。 法定代表人：吴某，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以下简称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以下简称乙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线上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鹿现辉、张某，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2均、许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北京蓝叶智能手表ODM合作框架协议》(简称框架协议)、《北京蓝叶智能手表技术开发合作协议》(简称技术开发协议)、《北京蓝叶智能手表模具开发协议》(简称手表模具协议)、《产品采购订单》(简称产品订单)；2.丙公司丁公司给付的各项费用381230元；3.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3日，甲公司乙公司签订一份框架协议；己公司乙公司签订一份技术开发协议，甲公司乙公司支付项目启动资金155000元；庚公司乙公司签订一份手表模具协议，甲公司乙公司支付预付款69000元；辛公司壬公司提供的TO样机、癸公司收到调整后的模具样机，乙公司基本完成模具开发和制作工作。子公司乙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订单，甲公司乙公司支付预付款247230元。2018年2月1日，丑公司开发工作严重延期；甲公司乙公司发函，提出终止合同，退还款项的主张。2018年2月5日，乙公司回函称，预计2018年4月底完成手表APP测试版，确保2018年5月提供符合要求的合格产品。寅公司未能提供APP测试版，也未交付合格产品。经协商，乙公司同意返还款项，但仅返还9万元。故起诉。 乙公司辩称：1.涉案“智能手表”的技术开发、模具开发、卯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乙公司无关。2.乙公司已经完成技术开发工作、模具开发和制造工作，无须返还项目启动资金人民币155000元及模具开发预付款人民币69000元。3.甲公司单方取消《产品采购订单》，辰公司采购物料费用损失，巳公司返还全部预付款。午公司的诉讼请求。 乙公司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1.甲公司乙公司支付剩余项目开发费人民币155000元。2.甲公司乙公司支付剩余模具开发费人民币69000元。3.甲公司未公司采购物料损失人民币138096.70元。4.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乙公司已经按照技术开发协议、手表模具协议的约定完成，甲公司应支付剩余费用；甲公司单方取消产品订单，构成违约，申公司采购物料费用损失。故反诉。 甲公司辩称：酉公司的诉讼请求，乙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戌公司提供相应约定的产品。亥公司按回函的约定返还了一定费用，甲23公司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乙24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某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2016年5月3日，甲公司乙公司签订《北京蓝叶智能手表ODM合作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约定： 甲公司(甲方)丙25公司(乙方)为智能手表提供ODM产品的开发、生产制造、产品售后及相关部署。 双方就项目方案意见达成一致后，就本项目合作具体内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各项费用。 2016年5月3日，甲公司乙公司签订《北京蓝叶智能手表技术开发合作协议》(技术开发协议)，约定： 1.开发内容，乙方根据甲方需求提供协议产品的开发和服务平台搭建等相关技术服务，包括如下内容： ⑴外观设计。乙方根据甲方的卡通造型提供协议产品的外观设计； ⑵结构设计。乙方根据双方确定的协议产品外观，按照整体可更换表带的方式进行结构设计，并提供手板打样验证结构可行性； ⑶硬件开发。以乙方现有的硬件方案为基础，按甲方的需求提供硬件开发和样板制作； ⑷软件开发。乙方按甲方要求提供软件程序开发，性能满足协议产品的功能需求； ⑸后台开发部署。乙方提供服务平台的开发和部署，以及为期一年的技术维护； ⑹APP开发支持。乙方提供协议产品的应用程序开发协议，由甲方负责APP应用程序开发，乙方提供相关技术支持； ⑺包装设计。乙方提供； ⑻具体功能参数以附件一为准。 2.开发周期。项目开发进度安排见附件二(软件开发、调试二期于2016年9月5日完成)。 5.付款方式 ⑴项目开发费共计人民币31万元(含税)； ⑵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项目启动资金)协议的50%，155000元； ⑶开发完成，乙方应提供通过模具制造的样品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请款资料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余款。 丁26公司乙公司支付了(项目启动资金)协议的50%，155000元。 庚公司乙公司签订《北京蓝叶智能手表模具开发协议》(手表模具协议)约定： 1.开发内容。甲公司(甲方)丙25公司(乙方)为智能手表提供模具开发和制造服务，最终开模图纸由双方共同确认； 3.开发周期。整体按照《技术开发协议》中附件二(模具设计、开模、试模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8月1日)的要求，同时应在甲方确认图纸并支付预付款起30日内完成模具TO。 4.付款及返还方式 ⑴本协议模具开发总费用为人民币13.8万元； ⑵付款方式 1)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总费用的50%(预付款6.9万元) 2)模具试模样品完成并提供模具试模验收报告，经甲方确认后，甲方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协议总费用的30%(41400元进度款) 3)模具完成小批量试产(不少于200套)并达到量产要求，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请款资料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余款。 戊27公司乙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协议的50%，69000元。 子公司乙公司签订《产品采购订单》(简称产品订单)，己28公司(甲方)依据《框架协议》乙公司(乙方)采购如下物品： 一、儿童智能手表300套(产品颜色在封样后确定)、单价274.7元、总金额824100元； 三、货期。订单生效45日内(正式量产前，需完成小批量产和甲方确定订货样品)； 七、付款方式。⑴双方签署《产品订单》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订单总费用的30%(247230元)作为预付款；⑵乙方采购物料上线前，需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订单总费用的50%(412050元)给乙方；⑶乙方完成订单生产并检测合格后，发货前，甲方支付订单总费用的17%(140097元)给乙方；⑷乙方交货后三个月内，产品未出现大面积故障，且不合格得到有效保修，甲方向乙方支付订单余款。 庚29公司乙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协议的30%，247230元。 甲公司辛30公司发送了律师函，要求终止框架协议的相关合作，并退还已支付的合同款项471230元。壬31公司收到该律师函的证据。癸32公司子33公司的李海金发送了“丑34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回函”，寅35公司6月5日发送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已收到。卯36公司辰37公司的李海金协商，王伟于2018年8月3日向李海金发送了“合同解除协议书－2”的文件；李海金于2018年9月13日向王伟发送了“深圳动能－合同解除协议书－蓝叶已盖”的文件，但双方均未提供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内容。巳38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午39公司退还3万元、6万元。 《技术开发协议》未40公司负责APP应用程序开发，乙公司提供相关技术支持。甲公司主申41公司未能提供APP测试版，构成违约。酉42公司未提供戌43公司负责开发的合同亥44公司完成的时间、所需费用等证据。故依据现有的证据，甲45公司乙46公司提供APP测试版的事实成立。 另查，APP应用程序是安装在手机中与手表相连接，该程序并不安装在儿童智能手表中。 甲公司在起诉书中承认2丙47公司提供的TO样机、2016年12月16日收到调整后的模具样机，乙公司基本完成模具开发和制作工作。 乙公司丁48公司没有交付APP，导致无法生产完成《产品订单》，甲公司单方取消《产品订单》为由进行抗辩。乙公司反诉主张已经按照技术开发协议、手表模具协议的约定完成合同义务。提交了1.智能手表开发说明；2.儿童智能手表卖点提炼；3.儿童智能手表设计方案、UI设计图、结构设计图、模具图、产品实物图、包装及说明书；4.主板硬件原理图、制版文件、物料清单、测试报告汇总；5.软件代码文档；6.交互协议、V16手表服务器API。戊49公司或双方确认的证据。尤其是测试报告汇总中，没有测试单位、没有填写测试日期、没有填写测试结果，乙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没有任何的签名或盖章确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某、框架协议、技术开发协议、手表模具协议、产品订单、甲公司提交的QQ截图、银行收款回单、银行付款回单、《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回函、乙公司提交的智能手表开发说明、儿童智能手表卖点提炼、儿童智能手表设计方案、UI设计图、结构设计图、模具图、产品实物图、包装及说明书、主板硬件原理图、制版文件、物料清单、测试报告汇总、软件代码文档、交互协议、V16手表服务器API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甲公司乙公司签订的涉案框架协议、技术开发协议、手表模具协议、产品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 《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1.关于产品订单是否应当解除的争议。子公司乙公司签订产品订单，在双方往来的QQ中可以看到，癸32公司子33公司的李海金发送了“丑34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回函”，寅35公司6月5日发送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已收到。卯36公司辰37公司的李海金协商，相互发送了“合同解除协议书”的文件，虽然双方均未提供该合同解除协议书的内容，己50公司庚51公司退还了9万元，乙公司辛52公司交付产品订单上的产品，壬53公司于20癸54公司退款日确认解除。丑公司在签订产品订单后一年半的时间内未交付产品订单上的产品，子55公司的原因所导致，丑56公司构成违约，寅57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47230元。卯58公司已退还了9万元，甲23公司辰59公司支付的预付款157230元，巳60公司午61公司赔偿采购物料损失人民币138096.7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手表模具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争议。甲公司在起诉书中承认2丙47公司提供的TO样机、2016年12月16日收到调整后的模具样机，乙公司基本完成模具开发和制作工作。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未62公司完成了手表模具协议中约定的义务，甲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申63公司返还预付款6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如果不解除该协议，则双方亦无法按照约定的“模具完成小批量试产(不少于200套)并达到量产要求，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收到乙方请款资料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余款”内容履行付款义务。故手表模具协议应解除，乙公司酉64公司采取其他补救措施。戌65公司午61公司向其支付剩余模具开发费人民币69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亥66公司亦应将开发和制造的甲67公司收回。 3.关于技术开发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争议。根据技术开发协议5.⑶开发完成的约定，乙公司应乙68公司验收合格后，甲公司壬公司请款资料并确认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余款的约定。乙公司应丙69公司交付技术成果，丁70公司进行验收。戊71公司在起诉书中承认2016年12月16日收到调整后的模具样机，己72公司基本完成模具开发和制作工作，未对完成软件开发工作进行确认。甲23公司庚73公司交付及通过验收的证据。另外，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先签订的产品订单，甲公司于2016年12月16日收到调整后的模具样机，辛74公司壬75公司验收通过，亦应能按照产品订单的约定交付产品，癸76公司请款，子77公司即未提交软件通过验收的证据，也未丑78公司寅79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交付产品的证据，所以依现有的在案证据，卯80公司完成了软件程序开发的工作，辰81公司做过软件的基础研发工作，在不能证明软件程序开发完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涉案技术开发协议应予解除。技术开发是充满不确定性的服务项目，在开发的过程中必将耗费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涉案技术开发协议中约定的软件开发周期(2016年9月5日完成)结束后，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产品订单，巳82公司对开发工作进度有监督、建议、敦促的权利义务，乙公司也有反馈、建议的权利义务，而双方均未提交经过调试和交付、提出优化或改变方案的建议的证据、亦未提交发现需调整和修改的功能可能部分失败的情形时，及时通知另一方采取适当措施减少损失的证据，因此双方对研发成本的持续支出均应承担一定责任。午83公司负责硬件的开发义务，技术开发协议中对硬件、软件开发的费用并未细分，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约定、乙公司完成硬件设计、及对研发成本的持续支出所应承担的责任，未84公司退还开发项目启动资金70000元。乙公司午61公司向其支付剩余项目开发费人民币155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框架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争议。框架协议约定，甲公司乙公司就项目方案意见达成一致后，就本项目合作具体内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各项费用。本案中争议的技术开发协议、手表模具协议、产品订单是就框架协议中约定项目合作具体内容所签订的具体协议，在各具体协议已解除的情况下，框架协议亦应一体解除。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申85公司乙公司签订的《北京蓝叶智能手表ODM合作框架协议》、《北京蓝叶智能手表技术开发合作协议》、《北京蓝叶智能手表模具开发协议》、《产品采购订单》自2018年9月21日解除； 二、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酉86公司产品订单款157230元、技术开发协议款70000元； 三、甲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戌87公司模具开发费69000元； 四、乙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开发和制造的智能手表亥88公司收回； 五、甲89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乙90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018元，甲公司负担2518元(已交纳)，乙公司负担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反诉案件受理费3366元，乙公司负担2700元(已交纳)，甲公司负担66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温同奇 人民陪审员　李传涛 人民陪审员　秦 英 二〇二一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颜成园 书 记 员　王天蕊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3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97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修正) 第253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