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甲公司、乙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民事二审民事判决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4)最高法知民终67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甲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吴某科。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乙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法定代表人：倪某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晶。 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丁公司(以下简称丁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24年3月26日作出的(2023)陕01知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4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4年7月23日询问当事人。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询问，己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询问，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23年4月28日立案受理。丙公司起诉请求：1.庚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5万元，共计55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玉米新品种“先玉335”通过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并于2010年1月1日被原农业部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为德某00502某某.8，辛公司。“先玉335”凭借其高产、稳产、抗倒伏、适应性广、熟期适中、株型合理等优点，受到适应种植区域广大农民和消费者的赞誉，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和竞争优势。2010年6月，丙公司壬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承担诉讼义务。2020年3月，丙公司癸公司以杨凌瑞某农技推广部名义对外销售外包装为“M8”而实际为“先玉335”的玉米种，子公司生产。丁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先玉335”玉米种子的行为，侵害了“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丑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请求依法判决。 丁公司一审辩称：(一)丙公司寅公司对外销售的外包装为“M8”的产品，卯公司生产，丁公司没有在案发地生产和销售，辰公司无关。(二)丁公司巳公司的经营者张某力，没有和张某力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认识销售和推广的人，午公司无关。综上，未公司的诉讼请求，申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0年1月1日，原农业部授予品种名称为“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辛公司，品种权号为德某00502某某.8，申请日为2005年5月18日，授权日为2010年1月1日。 2010年8月，某国际良种公司丙公司签订《授权书》，约定：2010年1月1日经原农业部审查并公告，授予授权人“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德某00502某某.8，公告号某某00284某Ｇ)。现授权人授予被授权人，由被授权人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授权人享有“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保护的一切权利，并承担诉讼义务。对未经授权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先玉335”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先玉335”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侵权行为，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赋予授权人的全部权益。现具体授权被授权人享有如下权利：1.收集侵权证据；2.申请人民法院进行诉前、诉讼财产保全和诉前、诉讼证据保全并提供相应的担保；3.申请公证机关、见证律师进行诉前证据保全；4.酉公司、戌公司亥公司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共同提起或参与民事诉讼(包括但不限于有权提起民事侵权第一审诉讼、第二审上诉、申诉以及接受第一审反诉、第一审被上诉、被申诉)、行政处罚申请、刑事举报等侵权案件的处理等；5.承担诉讼义务和享有反诉及答辩的权利；6.享有上诉权利和承担被上诉的义务；7.享有生效法律文书的强制执行申请权利；8.享有相关诉讼和执行方面其他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字之日起至授权人书面撤回授权之日止。 丙公司委托代理人权某宏向陕西省咸阳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4月16日，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及公证人员来到杨凌区种子市场门牌为“瑞某种业”的店里。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购买了三包“M8”玉米种子并支付货款。该店一女性营业员开具了《甲23公司种子信誉卡》一张。现场照相九张。随后上述人员回到咸阳市公证处411办公室，对所购种子进行外包装、粘贴封条再封存，现场拍照一张，公证人员制作了《现场记录》。公证人员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20)某某证民字第某某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496号公证书)。 2020年，丙公司乙24公司委托将待测样品“M8”与“先玉335”进行对比检测，丙25公司2020年4月29日出具《检测报告》载明内容包括：作物：玉米；样品名称：Ｍ8；对照样品名称：先玉335；到样日期：2020-04-24；样品数量：4200粒／袋；检测依据：ＮＹ／Ｔ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ＳＳＲ标记法；检验项目：品种真实性；检验结论：“根据《NY/T1432-2014玉米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标记法》，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0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对比，差异位点数为0，判定为极近似或相同品种”；备注：“1.样品封样完好、原包装完好(封样日期2020-04-16)；2.封样单位：咸阳市公证处；3.根据委托方要求该样品与对照样先玉335做真实性比对”。 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公证实物玉米种子“M8”一袋，包装袋正面印有“德某”“M8”“净含量4200粒”。包装袋背面印有“信息代码”字样，其下附有二维码，同时印有“乙公司，公司地址：吉林市高新北区，销售热线：400-0912-565”。当庭拨打前述电话号码，丁26公司(以下简称丁26公司)。 为证明侵权事实，丙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申请司法鉴定，对其提交的公证保全种子实物与“先玉335”标准样品进行DNA真实性鉴定。申请鉴定过程中，丙公司主张仅需对“先玉335”与被诉侵权的标有“M8”名称的公证保全种子实物进行对比，即可证明公证购买的“M8”系侵权种子，不申请对被诉侵权种子实物与审定品种“M8”进行比对。 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安市科技咨询协会通过北京玉米种子检测中心对上述公证保全的外包装为“M8”的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标准样品进行DNA真实性鉴定，取得检测报告(JL-SK/JY-005)(以下简称检测报告)，检测结果及结论为：送检玉米种子与“先玉335”(BGG253)标准样DNA比较位点数40个，差异位点数1个，检测结论为近似。 丙公司戊27公司系涉案被诉侵权种子的生产方，其一直备案经营销售“M8”玉米品种，被诉侵权种子实物的外包装己28公司为生产主体。庚29公司辛30公司存在业务往来。 本案起诉时，丙公司曾将销售涉案被诉侵权种子的销售者张某力作为本案一审被告一并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双方达成和解，丙公司撤回了对张某力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23)陕01知民初177号民事裁定书，壬31公司撤回针对部分一审被告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丙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丁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三)若侵权行为成立，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一)癸32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丙公司经品种权号为德某00502某某.8的“先玉335”子33公司授权，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或共同提起或参与民事诉讼，并承担诉讼义务。丑34公司经授权依法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 (二)寅35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 本案通过法院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被诉侵权种子与主张保护的“先玉335”玉米品种构成近似品种，其检测方法科学，结论清晰，无相反证据否定上述检测结论，可以作为认定被诉侵权种子实物与“先玉335”品种构成近似品种的判断依据。 本案中，虽然被诉侵权种子系侵害“先玉335”玉米品种权的种子，卯36公司生产经营，但该包装显示信息是否真实无证据证明。丙公司辰37公司存在生产经营审定品种“M8”的事实，但本案证据仅能证明公证保全外包装为“M8”的种子与“先玉335”标准样品构成近似，不能证明公证保全外包装为“M8”的种子与审定品种“M8”是否一致，是否存在冒用审定品种名称及生产者名称的情况，巳38公司为产品的生产者，丑34公司提供的午39公司生产或对外销售。综上，未40公司实施了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申41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酉42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原告已预交)，戌43公司负担。” 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亥44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3.本案的一、甲45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乙46公司的举证责任，导致案件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丙47公司生产和销售。第496号公证书及检测报告中均记载了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丁48公司。被诉侵戊49公司，且包装上标注的“德某”己50公司。庚51公司提供了书面答辩意见，辛52公司已知晓被诉侵权种子的存在。壬53公司生产，丁公司在得知他人使用其包装、厂址、商标时就应该向公安机关及行政主管部门投诉、举报，癸54公司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子55公司明知被诉侵权种子是自己生产。丁公司是种子经营企业，有种子经营能力，其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包含“M8”品种。丑56公司丁26公司是备案的制种合作方，双方存在密切的合作关系，2022年“M8”备案制种面积580亩，在陕西铜川等地区亦有销售，2023年备案制种面积300亩。寅57公司2019年备案销售信息及“企查查”公开的信息显示，甲23公司(以下简称甲23公司)卯58公司辰59公司的备案销售单位，巳60公司卯58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杨凌瑞某农技推广部的经营者。午61公司种子荣誉卡并加盖推广部印章。丁公司声称不认识张某力、没有在案发地生产和销售，明显是推诿责任。(二)一审判决混淆了产品侵权与品种侵权的区别。根据优势证据规则，丁公司不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标准样品构成近似，未62公司生产，被诉侵权种子与审定品种“M8”是否一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将产品侵权与品种侵权混为一谈，适用法律错误。丁公司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种子，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赔偿数额应以“先玉335”品种需要提取的特许使用费317万作为参照酌定。(三)一审法院组织鉴定，丙公司缴纳鉴定费用12000元，一审判决对于鉴定费用未作处理，属于遗漏判项。 丁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期间，丙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丁公司备案销售“M8”玉米品种的情况统计。拟证明2017至2020年期间，丁公司一直持续销售“M8”玉米品种，备案可查的经营不分装销售量为84165公斤，委托代销量为48500公斤，按照行业利润计算获利数额巨大，经营不分装申63公司酉64公司辰59公司备案销售商，丁26公司戌65公司委托销售“M8”品种。 2.甲23公司卯58公司及杨凌瑞某农技推广部企业信息查询截图。拟证明张某力是杨凌瑞某农技推广部实际经营者，亥66公司卯58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电话一致。甲23公司卯58公司丁公司早在2019年就存在业务往来，丁公司的说辞不属实。 3.“企查查”甲67公司企业信息截图。乙68公司辰59公司丙69公司，辰59公司的制种、销售合作方。 4.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的“M8”玉米品种生产备案截图、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发布的(吉)引种[2018]第1号文件。乙68公司辰59公司的制种单位，2022年、2023年制种面积分别为580亩、300亩，丁公司自2018年至今一直实际经营“M8”玉米品种。 5.丁26公司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和副证。乙68公司的生产经营许可证号与包装中标注的生产经营许可证号相同。丁公司丁26公司合作制种，丁70公司，丁公司应承担生产责任。 6.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商标网查询的“德某”图文商标信息。拟戊71公司，如果包装及商标被冒用，丁公司应采取措施维权，丁公司明知涉案被诉侵权种子包装上标注的信息，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己72公司明知。 7.(2014)民申字第144号民事裁定书等判例。拟证明生效判决中认定包装中标注的生产商承担侵权责任。 8.鉴定费发票12000元。拟证明一审法院组织鉴定，鉴定费用12000元，一审判决未提及。 9.网页截图。庚73公司的规模，应加大赔偿。 10.(2023)陕01民初177号庭审笔录。拟证明一审法院审理中，张某力辛74公司的包装袋。 丁公司未提交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1备案情况系自制表格，无法核实内容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证据2-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说理中具体分析。 丁公司壬75公司与张某力的《和解协议》，癸76公司生产，丙公司已获得3万元的赔偿。 丙公司对上述《和解协议》质证认为，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丙公司认为，子77公司的生产责任认定。丁公司以消极不应诉的方式拒不到庭，意图逃避法律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 本院对上述《和解协议》予以认定，具备证据效力。 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丁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31日，注册资本3000万，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子加工、包装、批发、零售，农业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化肥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09年11月2日，丁公司在包括植物种子等商品上申请注册“德某”图文商标，于2011年3月7日公告获得授权。 “企查查”显示，丁公司系一家集科研、生产、销售、丑78公司，寅79公司卯80公司，注册资金3000万元，占地面积2万平方米。 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网页显示，“M8”辰81公司是备案单位，2022年6月10日备案生产面积580亩，2023年5月23日备案生产面积300亩。 2018年2月8日，吉林省农业委员会文件(吉)引种[2018]第1号《关于2018年主要农作物审定品种同一适宜生态区引种备案通知》附件品种目录显示，品种名称“M8”巳82公司，引种适应种植区吉林省早熟区域。 发证日期为2023年5月29日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显示，午83公司，许可证编号：ＢＤ(陕)农种许某(xxx)第xxx号，品种“M8”审定编号蒙审玉xxx号，种子生产地点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 第496号公证书中显示，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上印有“检测日期2020年1月”，扫描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上的二维码，其追溯信息显示，未84公司，品种名称为“M8”，单元识别代码8963289208。 2019年10月18日，申85公司酉86公司戌87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先玉335”实现主营收入为31768589.52元，亥88公司丙公司之间的《生产和经销许可协议》，提取特许权使用费比例为10%。 二审询问中，丙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主张被诉侵权种子侵权，并不是审定品种“M8”侵权。 2024年1月8日，丙公司与张某力达成《和解协议》，甲89公司支付赔偿金3万元，支付完成后，丙公司向法院撤回对张某力的起诉。丙公司陈述已收到上述3万元的赔偿金。 本案一审审理中，丙公司预交鉴定费用1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施行日(2021年1月1日)和202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以下简称种子法)施行日(2022年3月1日)之前，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施行日(2016年1月1日)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施行日(2010年7月1日)之后，故本案适用侵权责任法和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及相关司法解释。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丁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二)如构成侵权，丁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 (一)寅35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涉案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的问题 1.乙90公司生产和销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七十二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丙公司上诉主张，一丙47公司生产和销售。丁公司辩称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者负责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的制作，对其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第五条规定：“种子标签是指印制、粘贴、固定或者附着在种子、种子包装物表面的特定图案及文字说明。”第六条规定：“种子标签应当标注下列内容：(一)作物种类、种子类别、品种名称；(二)种子生产经营者信息，包括种子生产经营者名称、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注册地地址和联系方式；(三)质量指标、净含量；(四)检测日期和质量保证期；(五)品种适宜种植区域、种植季节；(六)检疫证明编号；(七)信息代码。”第十七条规定：“信息代码以二维码标注，应当包括品种名称、生产经营者名称或进口商名称、单元识别代码、追溯网址等信息。”可见，种子包装袋并非仅具备密封、保存种子的单一功能，其上面标注的各类信息在规范种子生产经营行为、保障种子质量以及为用种提供指导等方面均具有重要意义。种子生产经营者是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的制作责任主体，同时也是信息的提供主体以及质量责任主体，应当确保标注信息的真实性和准确性，对种子的来源及其质量负责。种子包装标签上明确显示的种子生产经营者的名称，是确定生产销售主体最直接的信息，而许可证或产地检疫合格证编号指向的信息同样是识别主体的重要依据，通过注册地址和联系方式还可进一步核实主体信息。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丙91公司丁92公司经公证购买取得，来源清晰；戊93公司名称、“德某”图文商标、“M8”己94公司；公证书及检测报告中均记载扫描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上的信息二维码，庚95公司，品种名称为“M8”。基于上述证据，辛96公司生产、销售。丑34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壬97公司实施生产、销售行为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2.丁公司的涉案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先玉335”品种权 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许可，不得生产、繁殖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 本案中，经一审法院组织委托检测，通过对公证保全的外包装为“M8”的种子与“先玉335”标准样品进行DNA真实性鉴定，取得检测报告显示的检测结论为送检玉米种子与“先玉335”(BGG253)标准样品DNA比较位点数40个，差异位点数1个，检测结论为近似品种。该检测报告对于认定被诉侵权种子与“先玉335”是同一品种具有证明力。丙公司已经完成被诉侵权种子与授权品种具有同一性的初步证明责任。丁公司未提交证据反驳被诉侵权种子系涉案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癸98公司未经许可，生产、销售授权品种“先玉335”的繁殖材料，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丙公司寅35公司构成侵权的上诉主张，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等，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如上所述，丁公司未经品种权人许可，生产、销售授权品种“先玉335”的繁殖材料，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根据2015年修订的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可以参照该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侵犯植物新品种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丙公司子99公司酉86公司莱州分所于20丑100公司《主营业务收入专项审计报告》中载明的具体金额作为参照，酌定本案赔偿金额。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本案中，丙公司并未主张审定品种“M8”为侵权品种，在二审审理中再次明确本案侵权种子并不指向审定品种“M8”。种业大数据平台上的品种信息显示“M8”的生产面积备案日期是2022年6月和2023年5月，本案公证取证被诉侵权种子的时间是2020年4月，被诉侵权种子外包装袋上标注的检测日期是2020年1月，均早于备案时间两三年，寅101公司，故难以直接将种业大数据平台的数量作为本案侵权种子的数据进行计算。其次，《主营业务收入专项审计报告》中记载：“先玉335实现主营收入为31768589.52元，亥88公司丙公司之间的《生产和经销许可协议》，提取特许权使用费比例为10%”，该报告限定了提取条件，卯102公司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先玉335”主营业务收入提取10%计算特许使用费。本案中，丙公司并未辰103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查实具体数额，巳104公司主张的10%比例的特许使用费计算，午105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但可作为参考因素纳入赔偿数额的考量因素。因此，未106公司系侵权种子的生产者、侵权种子的销售价格、套牌情节、特许权使用费10%的提取比例、丁公司已收取销售商张某力3万元赔偿金及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申107公司酉108公司经济损失和维权支出共计15万元。 综上所述，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年修订)第二十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3)陕01知民初177号民事判决； 二、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先玉335”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 三、乙公司于本判决戌109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150000元； 四、亥110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甲公司负担3382元，乙公司负担5918元；鉴定费12000元，乙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甲公司负担2980元，乙公司负担58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霞 审 判 员　牟 丹 审 判 员　杜丽霞 二〇二四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杨 莹 书 记 员　李思倩 本案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15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28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41条1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3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5修订) 第73条4款 农作物种子标签和使用说明管理办法 第3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22修正) 第90条 更多